第43章 晉江首發第 43 章 許燃這個戲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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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的氣氛急轉直下, 從之前的和樂融融到微妙的劍拔弩張,好似一個吹到極限的大皮球,一戳就要破。
許燃的較真是明晃晃寫在臉上的, 像是長期受到欺負,苦痛和煎熬卻礙于某些原因不敢說。如今有了靠山,他終于不想再忍了!
盧玥新做的指甲都要被握斷了。
這個戲精!
可她這個時候萬萬不能發火。她用了吃奶的力氣才堪堪維持住最基本的笑容,“燃燃,你是還不了解你弟弟, 等以後你了解了就知道了, 他不是那樣的人,也萬萬沒有那個意思。”
許燃說:“怎麽沒有那個意思?他還一直給我爸錢讓我爸去賭博, 然後讓我爸來找我要錢。我的錢都是戴岳給我的, 我給我爸的錢, 他就跟人下套把這錢全都贏到他的手裏,盧姨您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呢?戴聖山他做生意不行, 從我們家撈倒是很拿手。弟弟你該不會騙了戴岳的錢說是你自己賺的吧?”
戴聖山氣得眼睛都要瞪出眶來了, 額頭上的青筋像是要裂開。
可他剛要開口就感覺桌底下有人踢了他一腳。他知道是他媽踢的,咬咬牙, 笑得臉部肌肉都在異常抖動, “都是自家人,玩玩罷了,我也管你父親叫一聲財叔呢,嫂子何必說得那麽難聽?夜裏打麻将你還贏了我和我媽好幾十萬, 那要像你想的那樣,我是不是也能說成是你撈我家的錢?”
“那怎麽能一樣?我是光明正大贏的。你是背着我跟你哥騙我爸,性質完全不同。而且我前前後後給我爸的錢,得有上千萬呢。”
“哪有那麽——”
“砰!”盧玥猛的放下碗, “小山!你嫂子說你你就聽着。你要是真做得不好,趕緊跟他道個歉。”
戴聖山也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生硬地朝旁處看着說:“對不起了嫂子。就是財叔喜歡賭,說要帶我開開眼,我也就跟着他玩兒了幾回而已。我原來可沒有賭錢的習慣。還有你可別冤枉我。你說的那個上千萬的錢,我可沒拿過。而且這麽說來,我哥待你可确實夠好的。那麽大筆錢,就那麽讓你拿去給財叔賭,咱爸都沒這個待遇吧?”
許燃:“是拿去還債,不是拿去賭。至于是誰給了錢讓他賭輸你心裏有數。現在我也不管我爸了,他愛怎麽樣怎麽樣。我只擔心你以後拿不到這錢,公司的虧損你都沒有填補的來源。至于咱爸這,放心,以後我和戴岳自然會好好孝敬。”
許燃看向戴正恒,“爸,戴岳性子冷,但他心裏還是有您的。是吧老公?”
許燃在桌下扽扽戴岳襯衣。
戴岳看到盧玥跟戴聖山快要憋炸了的樣子,笑道:“嗯。快吃飯。”
戴正恒這時道:“許燃,戴岳跟聖山別看上的學多,這人情世故上我看還不如你,以後你多教教他倆。”
許燃笑說:“好的爸,我一定一定好好教。”
他這話說的嘎嘣脆,盧玥跟戴聖山也只能忍了。
但吃完飯之後沒多久這娘倆就待不下去了,決定回去。
戴正恒說:“忙什麽?反正這幾天也不用去公司,在這裏住着人多也熱鬧。不如再多住幾天,到時候一起回去。至于許燃說的事,他還是孩子心性,跟他計較什麽?過去的就過去了,你沒看大哥和老三後面也沒說什麽嗎?”
盧玥道:“不是因為這事。我跟頌揚集團的楊太太有約,要一起去逛街。她說有個侄女長得好看品性也好,我打算去見見。”
戴正恒笑笑,“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去。聖山那邊你得好好教導他。”
盧玥說:“知道了。”
兩人都聰明地沒有再提起許燃跟戴岳。
盧玥把戴聖山拉走了。
許燃跟戴岳沒急着走。三叔說要給他們畫畫,他們就又留下來多住了兩天。
畫畫的時候戴正元建議許燃跟戴岳挨着坐好。戴岳直白道:“他可能坐不了多久就會睡着。”
原因很簡單,剛吃完午飯沒多久,正是許燃快要睡午覺的時間。
戴正元說:“那就乾脆讓他躺你腿上,直接畫他的睡相也可以。”
許燃說:“這個可以有,那我可真躺了三叔。”
戴岳讓人拿個毯子過來。他坐在沙發上,許燃就枕在他的腿上。
戴正元準備好畫畫的時候許燃就真的睡着了。戴正元讓戴岳找個相對舒服點,能長時間保持的姿勢。戴岳微微垂着頭看許燃,手就輕輕搭在許燃的頭發上。
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無論說得多麽動聽,做得多麽殷勤,都可以做假。但是眼神卻不可以。
而一個厲害的畫家總是比常人更能捕捉到這份真摯。
戴正元坐在椅子上,一邊構圖一邊說:“你當心一會兒頭暈。确定不把頭擡起來點?”
戴岳一邊理着許燃的頭發一邊說:“不用,我這樣看着他能看一整天。”
戴正元盯着這兩口子看了一會兒,“他讓你變得鮮活了很多你知道嗎?”
“知道。”戴岳感受着指腹下順滑的觸感,“跟他在一起很難有負面情緒。他就是我的小太陽,小花,從小的時候就是這樣。”
“……所以你才一直沒有離開戴家?!”戴正元忽然轉過頭來,“他才是你一直留在戴家的真正原因。我聽說你從小就一直在找他。”
“沒錯。”戴岳說,“我需要留在這個地方。我也需要戴家的資源去提升自己。我還記得我五六歲的時候你跟四叔、小姑,你們都相繼離開戴家。當時不懂,但等大一些我就明白你們為什麽做出那樣的選擇。”
古人講富不過三代,這并非完全沒有道理。
創業的一代是最需要付出辛苦的。而到了第二代第三代時,享受着豐衣足食的生活,對未來并不需要多少擔憂。
而這樣的安逸很容易讓人迷失,輕則缺了拼搏的勁頭,庸庸碌碌過一生。重則堕落。
戴家的老太爺一直擔心這樣的問題發生,對子女的教育可謂嚴謹到無情。想繼承戴家,從小就需要一些外人難以理解的“挫折”。
在生活上,他們需要有好的資源和成長環境,這會讓他們從小就培養起一種獨特的氣質和審美能力。
但在心理上,要讓他們感到“饑餓”。
只有“饑餓”才會讓人變得貪婪和有攻擊性。
這個道理總有一天誰都會懂,但并不是誰都可以接受。
不接受的都離開了,比如三叔、四叔、還有小姑。
接受的就留下來,比如大伯,還有他父親。但大伯因為失去妻兒不再執着于身外物,最後最有沖勁的就成了他父親。
那絕對不是個合格的爹,但是他對這人也談不上恨。
他雖然時常嘲諷,但還是會叫一聲“爸”,其實也是有這一部分的原因。人通常很難魚和熊掌兼得。
他不知道以後他會怎麽對他和許燃的孩子,但至少可以肯定,絕對不會用戴家的規矩。
“前兩年我見你的時候,總覺得我這好日子可能頂多也就十年。那時我時常有種感覺,”戴正元說,“你早晚有一天會發瘋。但是這一次回來,我又對未來充滿信心。我想我靠着分紅安心享受到八九十歲完全沒有問題。”
“多謝肯定。”
“不,我是信任許燃。就像你說的,他像小太陽,像小花。你知道嗎?有的人天生就有一股強大的生命力。他們積極向上,特別樂觀。心裏有火,眼裏有光。我剛剛其實有一點遺憾不能畫下他睜眼時的樣子,但他睡着的那一刻我恍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種光不會因為他睡覺而消失。雖然這更加大了這次的繪畫難度……你那是什麽眼神?”
“你這次沒帶男朋友回來。”戴岳皺眉。
江威江力和他們帶的那一隊的保镖他敢百分百肯定這些人都是異性戀,所以他并不擔心他們會喜歡許燃。雖然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這種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戴正元是同性戀。
戴正元無語,“那你倒也不必這麽防範!我沒帶你‘三嬸’來是因為他也要回他家過年!”
戴岳目光冷淡,“是麽?我以為你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戴正元:“別把你對許燃的那套扣我身上。我和你‘三嬸’需要給對方留下一定的自由空間。我們是搞藝術的,要是按着你對許燃的這種方式去愛對方,搞不好靈感都給磨沒了。你和許燃真的是什麽鍋配什麽蓋,他居然覺得你管這麽多讓他很開心。”
戴岳:“哼。”
低頭,繼續稀罕地摸老婆。
全世界都加一起也比不過他的燃燃一根頭發!
戴正元看到侄子癡迷的眼光,慶幸這家夥垂頭看許燃,畫出來也只能看到眼睫毛。不然以後就這封面,孩子看了不得覺得爸爸好變态?!
那多作孽。
許燃白天睡覺時很乖,不怎麽會亂動。尤其是在戴岳身邊的時候他睡得更是毫無防備。
他一直睡到戴正元畫完也沒醒。戴正元都擔心會不會有什麽問題,一個午覺居然能睡四個小時。
“醫生說男生懷孕本就是體質特殊,需要多睡多吃。”戴岳小心抱起許燃,“我先帶他回去。”
“去吧,畫乾好了我給你送過去。”
戴正元幫戴岳打開門,戴岳小心穿過門框不讓許燃碰到。
穿過走廊的時候卻遇到戴正恒。
戴正恒皺着眉小聲說:“你把他送回屋裏,到你大伯書房找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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