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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很喜歡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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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很喜歡哥哥。”

消息發出去好一會兒阮知寧才收到對方的回複,客人直接給他撥了一通語音電話。阮知寧看着手機屏幕上放大的深藍色頭像,手忙腳亂地按下了接聽鍵。

“喂……”

可能是因為夜深了,阮知寧開口的嗓音又輕又軟,賀斯揚感覺自己的心髒冷不丁地被撓了一下。

“下班了嗎?”

“嗯……”阮知寧小聲應道,“今天下班早,哥哥還沒睡嗎?”

“還沒。”

自接起這通電話之後阮知寧就一直處在緊張的狀态,他手機扣得緊,緊緊貼在耳畔。客人的聲音通過聽筒傳遞過來,在無機質電流的作用下,聽起來有點失真。

賀斯揚好像只是想給阮知寧打這通電話,并沒有什麽特別的事,只是想到便撥通了。

他順着阮知寧的話去問他:“為什麽提早下班了?”

卧室裏只亮着一盞床頭燈,橘黃色的光暈攏着阮知寧的側臉。客人的問詢聽上去溫和又溫柔,阮知寧想到今晚會所裏發生的事情,把身上的被子朝上拉了一點,開口把同事受傷的經過告訴了賀斯揚。

“經理沒讓我回去上班,所以我就回家了。”

賀斯揚知道阮知寧沒事便放下了心,手機這頭阮知寧在小聲描述同事的傷口看起來有多麽吓人。深夜安靜的客廳斷斷續續地響起賀斯揚一個人的說話聲,他坐在沙發上,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原本就很溫柔的語氣又平添了一些誘哄進去。

“你很害怕麽?”

并不是害怕,而是後怕。當時跟同事一起去醫院包紮傷口的時候阮知寧都不覺得害怕,只是後來回到家周時跟他抱怨了Land那些客人們的一些通性,阮知寧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害怕。

賀斯揚也是客人,可他對自己大方又縱容。越接觸阮知寧越能感覺到賀斯揚的珍貴,他覺得自己運氣真好,賀斯揚和那些客人并不一樣。

于是現在賀斯揚給他打電話阮知寧也是很樂意跟他聊天的,賀斯揚在他身上花的時間越多阮知寧套牢他的機會越大。客人的語氣裏帶着很明顯的安撫,阮知寧被他安慰到,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就一點點。”

“剛才有一點點害怕,現在沒有啦。”

“為什麽沒有了?”

“因為哥哥給我打電話啦,”阮知寧語氣欣喜,尾音微微上揚,一聽就讓人覺得他很開心,“哥哥陪我聊天我就不害怕了。”

“對了!哥哥還沒有回答我呢!”

“什麽?”

“哥哥明天有空嗎?明天我們一起出去玩。”

賀斯揚忍不住笑了一聲:“是我先邀請你的,我當然有空。”

終于得到這個确切的回複,阮知寧默默舒了口氣。賀斯揚讓阮知寧發一個定位給他,說自己開車來接他,兩人約定好明天吃午飯的時候見面。

通話結束前阮知寧跟賀斯揚說再見,又依依不舍地說“哥哥晚安做個好夢”。挂掉電話以後賀斯揚靠在沙發上,滿腦子還是剛才電話裏阮知寧乖乖軟軟的腔調。

客廳中央的巨型吊燈華麗又刺眼,賀斯揚眯起眼回想剛才兩人的每一句對話。他心想阮知寧實在是太厲害了,從那幾句語音開始,看似每一句都是廢話可是每一句都正正好戳在了賀斯揚的心窩上。

這樣看起來淪陷只是時間問題,阮知寧對他如此在意不過是因為自己有錢,還肯為他花錢。阮知寧跟自己聊Land脾氣不好的客人,話裏話外都在暗示賀斯揚是一個很好的金主,是一個很好騙的金主。

——賀斯揚忽然發現自己好像變成了冤大頭,阮知寧随便說幾句好聽的話他就有點控制不住去踩他設下的陷阱。阮知寧是奔着錢來的,假如沒有第一次兩人見面時那筆六萬塊錢,賀斯揚認為阮知寧多半不會再搭理自己的邀約。

夜已經很深了,一向沉着理智的男生坐在客廳裏冷靜地剖析自己——可是怎麽辦,通話結束才多久,他卻已經在期待明天的見面了。

第二天阮知寧準時被鬧鐘叫醒,打開衣櫃開始挑選今天出門要穿的服裝。但是他衣櫃裏也沒有幾件好看的衣服,阮知寧挑來挑去,最後還是決定穿T恤和休閑褲出去玩。

舊小區路窄,開車和停車都不方便。賀斯揚已經提早出發了,可是還是晚了十分鐘才到。車還沒有開到小區,賀斯揚就已經看見等在小區門口的阮知寧了。

——他穿了一件嫩黃色的T恤,太引人注目的顏色,一眼看過去幾乎只能看見阮知寧這個人;T恤上是很可愛的動物卡通印花,搭配一條淺藍色的休閑褲。今天太陽有點大,也許是等得久了,阮知寧瓷白的皮膚上曬出兩團薄薄的紅暈。

一輛低調的黑色跑車穩穩地停在他面前,賀斯揚降下另一邊的車窗示意他上車。車門打開後阮知寧坐上了副駕駛,賀斯揚看着眼前糟糕的車況,餘光注意到身旁的小男生在低頭系安全帶。

“是不是等很久了?”

車裏開着空調,阮知寧系好安全帶擡頭去看認真開車的賀斯揚:“沒有,沒等一會兒哥哥就到了。”

賀斯揚還是和以前一樣,今天穿了白色T恤和黑色休閑褲。阮知寧出門前向周時請教了今天和客人一起玩要注意的事項,如今他看着賀斯揚五官分明的側臉,毫不吝啬地誇獎:“哥哥今天好帥哦。”

雖然一聽就是奉承的話,但實際上阮知寧一直覺得這位年輕有錢的客人長得很帥。賀斯揚聽到阮知寧的稱贊偏頭看了他一眼,心裏覺得好笑,又覺得阮知寧真的挺可愛的。

在會所裏見到阮知寧他都是女裝打扮,那天阮知寧下班回家經過他們的車時自己也沒有看清他的臉。如今沒有了華麗的裙子和繁複的配飾,眼前的阮知寧身上那種天真單純的感覺愈發明顯了。

确實是一張很漂亮很純情的臉,假如阮知寧出現在賀斯揚的學生時代裏賀斯揚肯定會追他。只可惜兩人是在聲色場所相遇的,這就注定着這場感情會摻雜進雜質。

“餓了嗎?”

阮知寧很誠實地點了點頭:“餓了。”

“喜歡吃什麽?”

“我不挑食的。”阮知寧把主動權又抛了回去,“看哥哥想吃什麽。”

于是賀斯揚便按照之前設想好的帶阮知寧去了一家私家餐廳吃午飯。阮知寧鮮少涉足這種高檔餐廳,進門之後一直好奇地左顧右盼。服務員在前面領着他們上樓,走了一會兒賀斯揚發現阮知寧沒跟上來,一回頭看見人還站在不遠處不知道在張望什麽。

“怎麽了?”

阮知寧急忙跟了上來,賀斯揚打量了他一會兒,突然去牽他的手。阮知寧像是被吓了一跳,非常意外客人的舉動,可還是任由賀斯揚牽住了自己。

在前面帶路的服務員目不斜視,阮知寧想着這裏又不是會所,站在賀斯揚身邊小聲提醒他:“哥哥,還有人呢……”

阮知寧的手比自己小了很多,牽在手裏也跟他給人的感覺一樣,軟綿虞兮正裏。綿的。賀斯揚瞧他露出略顯慌亂的神情,仿佛是害怕被別人看見這裏有兩個男生手牽手。

可害怕歸害怕,阮知寧反而去抓賀斯揚的手,似乎這樣會給他帶來更多的安全感。

正常人都會抽出自己的手,然而阮知寧做了一個完全相反的舉動。賀斯揚很好地被取悅,開口安慰他:“沒關系,沒人會看見。”

阮知寧緊緊牽住他,小聲應道:“嗯!”

菜是阮知寧先點,點完賀斯揚又補了幾個。這家私家餐廳環境好口碑好,看起來還特別對阮知寧的胃口。期間賀斯揚還會給阮知寧夾菜,阮知寧果然不挑食,碗裏有什麽他就吃什麽。自己吃的時候也會記得對面的金主,學着賀斯揚剛才的樣子,有模有樣地也用公筷給他夾菜。

餐桌上的氛圍很好,和阮知寧待在一起果然讓賀斯揚覺得很輕松。吃完以後兩人出發去電影院,阮知寧坐在副駕駛上,看起來很高興地去詢問賀斯揚:“哥哥,我們這樣是不是在約會呀?”

“你覺得呢?”

“我覺得應該是吧!”阮知寧一邊說一邊笑得很甜,“反正我跟哥哥在一起很開心!”

電影票是賀斯揚買的,看的是一部科幻電影。兩人坐的是情侶座,沒看一會兒阮知寧頭一歪就睡着了,腦袋枕在了賀斯揚的肩膀。

放映廳裏只有寥寥幾個人,遠處的巨大熒幕散發出幽幽白光。昏暗的環境裏賀斯揚擡起一只手扶住阮知寧往下掉的腦袋,他手腕微微用力,阮知寧便倒進了他懷裏。

兩個多小時的電影阮知寧睡了整整兩個小時,從放映廳裏出來阮知寧一臉愧疚地走在賀斯揚身側。他有些懊惱,早上出門前周時還教導他今天要好好表現,然而自己卻在關鍵時候掉了鏈子。

賀斯揚走着走着又發現阮知寧走丢了,他轉頭看過去。阮知寧站在不遠處緊皺着眉,看起來像是在思考一個很困難的問題。

早上在接到阮知寧的時候賀斯揚就告訴過自己晚上有事,所以他們只需要用掉這一個下午的時間。眼看着剩下的時間并不多了,賀斯揚站在原地喊他:“寧寧。”

阮知寧立刻應了聲,三兩步跑了過來。

“我買了禮物送給你。”

阮知寧跟着賀斯揚坐上車,以為客人是把禮物放在了車裏。然而直到賀斯揚踩下油門,這輛黑色跑車駛進一個高檔小區,賀斯揚停好車解開安全帶,阮知寧才愣愣地問他:“……哥哥,這是哪裏?”

“我家。”賀斯揚俯身過去順手給阮知寧也解了安全帶,“禮物在家裏,跟我一起上去拿。”

賀斯揚是一個人住的,阮知寧站在玄關脫鞋。賀斯揚說了句“脫好鞋進來”便直接丢下他朝房間裏走。

這間公寓的采光極好,太陽落山的時間晚霞慢慢攀爬進陽臺。阮知寧脫掉鞋,因為太緊張沒注意到一旁賀斯揚給他準備好的拖鞋,穿着襪子走向那間半掩着門的房間。

阮知寧穿的襪子薄,踩在地板上只感覺到一股涼意。他站在房間門口聽到裏面窸窸窣窣的動靜,小聲喊道:“……哥哥?”

房門很快被打開,有一只手伸出來把他拽進了房間。這是一間客卧,因為沒開燈房間裏光線有點暗。衣櫃敞開着,賀斯揚垂着眼睛去看阮知寧,神情看起來有點冷漠:“穿給我看。”

衣櫃空空蕩蕩的,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挂在衣櫃中央的一條裙子,阮知寧看到那條裙子才反應過來這就是賀斯揚口中的“禮物”。

賀斯揚給了他一點消化的時間,很快阮知寧就意識到了什麽,一口答應了下來:“好。”

裙子分別上衣和下裙,阮知寧站在衣櫃前端詳了一會兒,轉頭去問賀斯揚:“哥哥,洗手間在哪裏?”

賀斯揚低聲開口,一改之前溫和的态度,語氣聽起來非常強硬:“就在這裏穿。”

話音剛落,阮知寧瞬間睜大了眼睛。他吃驚地看向賀斯揚,而這個年輕的客人卻偏開頭,上前把衣櫃裏的上衣取了下來。

客卧的房門緊閉着,事實上阮知寧也只是驚訝了一下。聯想到自己下午看電影睡着這不好的表現,他忽然察覺到現在似乎是讓客人對自己改觀的機會。

——阮知寧說服自己的理由也很簡單,反正大家都是男的,看一下又不會怎麽樣。

第二次應聲阮知寧依舊很乾脆,他後退一步擡起手,立刻開始脫衣服。

先是T恤,嫩黃色的T恤下擺被掀起,最先露出來的是這個小男生細瘦白皙的腰,接着是單薄的胸膛,然後是精致的鎖骨。

阮知寧脫得太快,T恤脫出來的時候弄亂了發型。他下意識地晃了晃腦袋,擡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他脫完衣服一彎腰又開始脫褲子,夏天的休閑褲本來就方便穿很方便脫。就這麽一點時間,阮知寧身上只剩下一條純白色的內褲。

房間裏安靜極了,那個被阮知寧圈定為金主的客人始終站在離自己幾步遠的距離,一聲不吭地盯着他。阮知寧脫的時候還沒感覺,脫完以後迎上賀斯揚審視的目光,倒是知道害羞了。

他很白,嫩白的皮肉包裹着骨骼,腿型筆直修長。賀斯揚的視線掠過阮知寧細窄的腰,覺得自己稍微用點力就能在他腰上留下紅紅的印子。

“……哥哥,”阮知寧見賀斯揚一直沒有動靜,小聲喊他。他眨了眨眼,漂亮的眼睛裏含了點怯意:“衣服。”

上衣是純黑色的,吊帶的設計,搭配體現束縛感的綁帶,黑色蕾絲隐隐透出底下白皙的皮膚;背後有松緊,可以調節得非常符合腰身。

這件上衣是賀斯揚幫阮知寧一起穿的,骨節分明的手指拉起長長的黑色綁帶,纏繞、扣緊。賀斯揚站在阮知寧背後,側過臉,去看這件上衣勾勒出阮知寧細瘦的腰線。

“緊不緊?”

客人的胸膛貼着自己的背脊,阮知寧甚至能感受到賀斯揚開口時胸膛輕微的震動。阮知寧低下頭去看自己鎖骨上方錯亂卻非常有規律的綁帶,搖了搖頭:“不緊,剛剛好。”

下裙是貼近于破敗玫瑰的髒紅色,設計成有墜感的紗裙。裙長剛好到膝蓋上方,下裙的裙撐非常适合阮知寧的身形。他穿好以後自己又稍微整理了一下,賀斯揚看到他轉過身,一擡頭就撞進了自己的眼睛裏。

這一次阮知寧并沒有戴假發,也沒有繁複的配飾。他本身的頭發已經長到遮住了耳朵,又是齊劉海。這個漂亮小男生的眉眼乾淨純粹,恰恰有一種雌雄莫辨的美麗。

“哥哥,”阮知寧站在他面前,雙手攥着裙身左右晃了晃,語氣裏帶着期待,“好看嗎?”

“好看。”賀斯揚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擡手幫他理了理額前的劉海,回答也忠于本心,“很漂亮。”

“那哥哥要給我拍照嗎?”

那雙令人心動的眼睛彎成了一個小小的弧度,阮知寧慢慢笑了起來。外面的夕陽又往下落了一些,跌落在身後淺色的地板上,形成了一個個深色的光圈。

——客人給服務生送禮物,總逃不出那幾個意思,喜歡、所有物,或者是聽話。賀斯揚不可能一直處在劣勢方,他一直能解讀出阮知寧的下一步動作。現在他可以順着阮知寧的心意陪他玩鬧,遲早有一天自己會拿回控制權。

賀斯揚看着他柔軟的唇瓣一張一合,心知肚明此時此刻,眼前的小男生對自己而言是致命的誘惑。

“哥哥有了我的照片就可以設置成手機桌面或者是聊天背景,這樣每天都能看見我了。”

阮知寧對他笑,聲調綿軟。似乎是擔心賀斯揚會拒絕,阮知寧直接伸手抱住了客人的腰,踮起腳用臉頰去蹭他的頸窩。

溫熱細膩的觸感在這一瞬間被放大,屬于阮知寧乖巧的嗓音萦繞在耳畔。

賀斯揚聽到他悄聲開口,話裏的“喜歡”被他咬了重音,聽起來鄭重又認真:“我很喜歡哥哥,這樣我也不用害怕哥哥會忘記我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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