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給你親好不好?”(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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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賀斯揚腦子裏的那些下流想法,其中之一就是和阮知寧接吻,沒想到今天竟然意外地實現了。
阮知寧的唇瓣一如記憶中的柔軟,賀斯揚斟酌片刻又立刻更正了自己的判斷,舌頭也很軟。
他能感受到阮知寧的慌亂,靠在自己胸膛上的身軀僵硬。賀斯揚擡起手掐住阮知寧的下巴,指腹觸到了他細膩的皮膚。
這個動作仿佛是一個信號,在這樣大膽的邀請下阮知寧終于等到了客人的回應。他小心翼翼地擡起眸子,雙手從賀斯揚的臉頰上挪開。
然後他的手一路向下環住了賀斯揚的腰,阮知寧內心的想法也很簡單——第一次約會他讓賀斯揚給自己拍了照片,第二次約會他肯定也要給賀斯揚留下點什麽。
約會本來就是循序漸進的,第一次約會他們牽了手,第二次約會他們接吻聽起來也非常合情合理。只有讓客人對自己印象深刻,阮知寧才更有機會套牢這個金主。
“寧寧,”賀斯揚皺了下眉,眉頭又很快舒展開。他的聲線低沉,語氣聽起來有點無奈:“接吻不是像你這樣的。”
阮知寧眨了眨眼,溫熱的吐息都噴灑在了賀斯揚的臉上:“……什麽?”
不明亮的光線裏賀斯揚看着阮知寧疑惑的眼神,掐着阮知寧下巴的手微微用力。面前的小男生感受到疼痛,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舌頭伸出來。”賀斯揚垂着眼睛,面色平靜地命令道。
那一截粉色的,柔軟的舌頭剛伸出來就被纏住了。賀斯揚吻住阮知寧的唇瓣,勾着他的舌尖同他糾纏。
這個吻是溫柔的,卻又特別漫長。阮知寧被親得暈暈乎乎,只覺得賀斯揚的口腔裏好燙,他的舌頭也好燙,熱得自己渾身發軟,腦子裏都被這個灼熱又讓人窒息的吻給塞滿了。
阮知寧悶悶地喘了幾聲,手一軟就抱不住賀斯揚了。而這個教他接吻的客人輕而易舉地摟住了阮知寧細瘦的腰,非常用力地往懷裏按了按。
兩人的距離變得親密無間,慢慢的阮知寧就調整不好自己的呼吸了,他像一個溺斃的落水者無措地抓住賀斯揚的衣領。阮知寧發不出聲音,只能發出細微的哼聲,聽起來卻毫無攻擊性。
賀斯揚感受到他的抗拒,終于結束了這個漫長的吻。
聞到新鮮空氣的那一刻阮知寧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他的唇瓣紅腫又濕潤,臉頰兩側是被悶出來的紅暈。牆壁上兩人交疊的影子隐在了昏暗的光線裏,看起來并不真切。
阮知寧愣愣地看着賀斯揚,顯然還沒有從這個吻當中回過神。
賀斯揚并沒有松手,他緊緊扣着阮知寧的腰很快又吻住了他。第二個吻明顯與第一個吻不同,賀斯揚吻得很兇,發了狠,阮知寧的舌頭被攥住了。鋒利的牙齒細細啃噬着脆弱的舌頭,阮知寧只感覺到舌尖又癢又麻,滅頂的窒息感瞬間傾覆了上來。
扣在腰上的手撫摸着阮知寧細窄的腰線,藍白T恤的衣擺被掀了起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慢慢鑽了進去。掌心下的皮膚溫熱光滑,阮知寧整個人都陷在了賀斯揚懷裏。他發着抖,整個人根本站不住,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賀斯揚身上。
賀斯揚攬着阮知寧的腰,控制不住地用了點力,很快在白嫩的皮肉上留下了一片紅紅的指印。阮知寧別有用心的挑逗終于引得客人動了怒,賀斯揚抱着阮知寧把他親了個夠。
分開時舌尖牽了絲,就像剛才阮知寧對他做的動作那樣,賀斯揚舔咬着阮知寧濕潤紅腫的嘴唇把他的唇瓣一點一點舔乾淨。柔軟的唇瓣上立刻留下淺淺的齒印,賀斯揚去摸阮知寧發燙的臉頰,低下眸子喊他:“寧寧。”
阮知寧眼神都散了,懵懵地迎上賀斯揚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從兩人認識開始賀斯揚對他一直都很溫柔,如今阮知寧聽着耳畔依舊溫和的腔調,愣愣地應了一聲。
賀斯揚給了阮知寧一點反應的時間,等到他在自己懷裏回過神後才去整理他皺皺巴巴的T恤。阮知寧的臉頰還有點紅,他嗫嚅着嘴唇喊了聲“哥哥”,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只是單純喊了賀斯揚一聲。
“我要走了。”賀斯揚笑了笑,笑聲聽上去有些喑啞,“不然要遲到了。”
賀斯揚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在想阮知寧看他的眼神,純情又天真。還有阮知寧生澀又笨拙的吻,每一點都能把賀斯揚狠狠拿捏住。
阮知寧後退一步,從賀斯揚懷裏走了出來。可能是剛才那幾個吻,阮知寧有點不好意思去看賀斯揚。
他避了一下,又很快迎上了賀斯揚的目光。阮知寧去拉他的手,小聲與他道別:“哥哥再見,開車的時候注意安全。”
賀斯揚的堂姐今天正好來A市出差,給賀斯揚發微信叫他來陪自己吃飯。
飛機是五點落的地,賀薇穎在機場裏等了半個小時,賀斯揚才姍姍來遲。
“賀!斯!揚!你怎麽回事!明明知道我最讨厭遲到的人了!”
賀斯揚幫堂姐拎行李箱,道歉的理由聽起來很沒有誠意:“路上堵車了,不是故意遲到的。”
賀薇穎摘下臉上的墨鏡,露出一雙無精打采的眼睛。姐弟倆對視了幾秒鐘,賀斯揚默默開口:“你這黑眼圈是怎麽回事?”
“加班加出來的。”賀薇穎定定地看着賀斯揚的嘴唇,反過來問他,“你嘴巴怎麽了?”
賀斯揚面不改色地反問:“我嘴巴怎麽了?”
“破皮了。”賀薇穎伸出手指虛空點了點賀斯揚的嘴角,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秋天到了空氣是有點乾燥,你疼不疼啊?我怎麽感覺還在流血。”
賀斯揚抿了一下唇瓣,很随意地回答:“不疼。”
“我這裏有潤唇膏到時候你拿一支去用,平時多喝點水。我來A市出差你爸還順便讓我來看看你……”賀薇穎走在賀斯揚身側,忽然問道,“找對象了沒?!”
“沒有。”
意料之中的答案,賀薇穎嘆了口氣,興致瞬間少了大半:“你可真沒意思,都不給你姐八卦的機會。”
賀斯揚扭過頭看了她一眼:“姐,你還是多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吧。”
賀薇穎嘆氣的聲音更重了:“我最近crush了一個對象,後來聽別人說起他曾經腳踏三只船,還好我沒有急着去表白。”
“你什麽時候看男人的眼光能好一點?”
“那你教教我。正好,你不是喜歡男的?教教我怎麽辨別好男人跟渣男。”
賀斯揚很乾脆地拒絕:“我喜歡的跟你喜歡的不是同一個類型。”
“都是男人都有什麽區別?快點,快教我一些技巧。”
“不要。”
“賀斯揚!”
賀斯揚無視賀薇穎奇怪的請求,拎着行李箱走得飛快。賀薇穎的酒店離機場特別遠,姐弟倆上車之後賀薇穎跟賀斯揚讨論晚上去哪裏吃。賀斯揚沒什麽想法,讓賀薇穎自己選。
晚上九點阮知寧準時來Land上班,周時一見到他就覺得他不對勁,走到阮知寧面前發現他在發呆。
周時擡起手在阮知寧晃了晃:“寧寧,想什麽呢這麽認真?”
“啊……”阮知寧回過神,見到周時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把下午發生的事情跟他講了。
“挺好的啊。”周時有點驚訝,不過聽阮知寧說完也沒覺得哪裏有問題,“你做得不錯。”
周時只是沒料到阮知寧動作那麽快,在他看來阮知寧做到“接吻”這一步就差不多了,再進一步就完全沒有必要了。于是他叮囑阮知寧從現在開始不要對賀斯揚太熱情了,讓客人産生患得患失的心理以後才方便阮知寧抽身。
周時說得很簡單,阮知寧也聽得很認真。不過他一直似懂非懂,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去消化周時的話。
這邊賀斯揚跟賀薇穎吃完晚飯,又陪堂姐逛了一圈才回家。到家的時間是晚上十點多,賀斯揚思考了幾秒鐘,給阮知寧發了微信。
賀斯揚:晚上客人多嗎?
十幾分鐘後賀斯揚收到了阮知寧的回複。
知寧:不多。
罕見的不是語音,賀斯揚瞧着那乾巴巴的兩個字,下意識地皺了下眉。但是他也沒多想,畢竟阮知寧在上班有可能不方便發語音。
很快賀斯揚就放下手機去浴室洗澡了,他跟阮知寧的作息還是有些不同的。被阮知寧咬破的嘴唇隐隐作痛,賀斯揚舔了舔破皮的地方,唇瓣上立刻泛起了一陣細細密密的疼痛。
臨睡前賀斯揚拿起手機,又給阮知寧發了條消息。
第二天賀斯揚有早課,昨晚發給阮知寧的微信也有了回應。
[00:09]賀斯揚:明天要降溫了,記得多穿點衣服。
[03:10]知寧:嗯。
一大早上起來看到這樣的微信,賀斯揚的心情瞬間降到了谷底。雖然他知道阮知寧這樣的态度是遲早的事情,可賀斯揚沒想到他竟然會在兩人接過吻以後就開始跟他玩這一套。
他洗漱完拿着車鑰匙出門,打算等阮知寧醒了之後再跟他算賬。
下午三點,賀斯揚第三次給阮知寧發微信。
賀斯揚:十佳歌手的小組賽在這周六,寧寧想來看嗎?
知寧:不想看了。
阮知寧的回答跟賀斯揚猜想的八九不離十,跟他在一塊的賀薇穎注意到堂弟糟糕的臉色,不着痕跡地瞥了眼他的手機屏幕,問道:“怎麽了?”
“沒怎麽。”賀斯揚按滅手機屏幕,若無其事地說道。
今晚來會所消費的客人并不多,晚上十點左右,阮知寧給一個包間送完酒接到了邱昱的電話。手機裏邱昱讓他下樓去大廳門口,說是有人找他。
阮知寧開口的語氣裏滿是困惑:“誰找我呀?”
“賀少。”
阮知寧反應了幾秒鐘才意識到邱昱口中的賀少是賀斯揚。
他到底是有點心虛的,那幾條微信刻意疏離了賀斯揚。周時教阮知寧要慢慢疏遠客人,結果他疏遠得太快,瞬間産生了反效果。
阮知寧“蹬蹬蹬”地跑下樓,一路跑到門口。站在門口迎賓的服務生同他打招呼,阮知寧探出身子朝外望,在不遠處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賀斯揚站的位置離會所大門還有點距離,那裏也是一個聊天的好地方。視野裏有一個穿着工作服的小男生朝他跑了過來,阮知寧跑到賀斯揚面前,一擡頭就撞上了客人沉默的目光。
“……哥哥,”阮知寧氣息有些不穩,“你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就來啦?”
賀斯揚并沒有回答他,會所裏的燈光照不到這個區域。年輕的客人站在陰影裏,就這麽直直地盯着他。
阮知寧覺得賀斯揚看他的眼神有點兇,心裏愈發沒底了。他察覺到賀斯揚是生氣了,心裏也清楚估計是那幾條微信惹的禍。
此刻阮知寧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道歉,他生怕金主今天生氣明天就不會搭理自己了。于是阮知寧連忙湊上前,去拉賀斯揚垂落在一旁的手。
賀斯揚任由阮知寧拉着,沒有掙脫開;但也沒有搭腔,仿佛是不接受阮知寧的示好。
“……你生氣了嗎?”賀斯揚的沉默令阮知寧有些焦急,他不确定地開口,語調裏伴随着小心。
今天确實是降溫了,阮知寧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工作服,夜風吹來覺得有點冷。阮知寧得不到賀斯揚的答複,有些緊張地攥着他的手指。他擡起頭,目光掠過賀斯揚的唇瓣,一瞬間就想起了昨天下午。
阮知寧開口的語調軟綿綿的:“……哥哥,你不要生氣了。”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兩人頓時變得親密起來。四周的光線昏昏暗暗,阮知寧見賀斯揚一直不出聲,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試探性地喊賀斯揚:“哥哥……”
像昨天下午賀斯揚命令他的那樣,阮知寧主動張開嘴伸出自己的舌頭。短短的一截,看起來異常柔軟,很容易讓人想起那個生澀笨拙的吻。
做完這個動作阮知寧擡眼去看賀斯揚,他拉着他的手,小聲又緊張地開口:“我給你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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