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9章 “房卡。”

關燈
第19章 “房卡。”

說者有心聽者也有心,當時這支口紅給了阮知寧無限想象的空間。比如自己本來就會穿裙子,比如前臺姐姐說他化妝會很漂亮。那假如阮知寧穿了裙子以後又化妝,是不是就可以吸引到那位一直想攻略的客人?

晚上阮知寧跟搭檔一起送酒,搭檔也說起了昨晚發生的這件事。他非常後悔,早知道就不跟阮知寧分開行動了。

“還好這件事被擺平了,不然我得一直內疚。”

兩人聊着聊着搭檔同時聊到了其他同事的反應,大抵也都是羨慕阮知寧的。還有同事想讓阮知寧支支招,讓阮知寧教教他們怎麽才能釣上來一個長得又帥對他又好的金主。

期間搭檔聊到了以前的同事,是在阮知寧來之前辭職的。搭檔說他被一個有錢有勢的金主包養了,被包養以後立馬辭職離開Land過上了有錢人的生活。

“寧寧,賀少那麽有錢,你有沒有發現他有包養你的意向?”

阮知寧點頭又搖頭,搭檔沒看懂他是什麽意思。阮知寧思考了幾秒鐘,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搭檔露出一個困惑的眼神。

“以前是有這個意向的,但是現在就不知道了。”阮知寧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也很苦惱,“現在我也摸不準他對我的态度。”

“賀少對你不是很好嗎?”

“是呀。”

搭檔沒有接觸過上流社會的有錢人,但是他在同事那裏倒是聽了不少八卦。在他看來客人願意對你好就已經是很大的成功了,所以阮知寧現在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是特別正常的。

“寧寧,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你可以增加跟賀少的相處時間,然後多迎合迎合他的喜好。”

搭檔對阮知寧很有自信:“他都願意幫你解決麻煩了!說明賀少肯定是很在意你的!”

其實阮知寧也是這麽認為的,現在他想要跟賀斯揚的關系更進一步只差一個契機。不過他也不需要過什麽有錢人的生活,只要能賺夠奶奶的醫藥費就行了。

剛才前臺姐姐的那支口紅突然給了阮知寧很大的靈感,恰好昨晚阮知寧在賀斯揚口中得到了确切的答案——賀斯揚很喜歡阮知寧,依然也會很喜歡穿裙子的阮知寧。因此阮知寧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決定在這上面做文章。

A市有一家口碑很好的美容室,可以為顧客提供日常妝、舞臺妝、穿搭造型等各種專業服務。這天前臺在上班時接到了一個咨詢電話,詢問他們店裏具體的化妝業務。

打電話的顧客是一個男生,聲音溫溫軟軟的,聽上去年紀不是很大。美容室一天要接待上百個顧客,因此前臺有豐富的工作經驗。

“如果您有需要我們這裏會提供單獨的房間給您化妝,您不需要在大廳……”

“我需要!”電話那頭的顧客像是害羞又像是急切,匆匆打斷了前臺沒說完的話。

其實美妝店接待的男性顧客并不在少數,那些顧客有些是為了工作,也有小部分是因為個人愛好。所以在前臺眼裏男生來美容室化妝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阮知寧并不知道,他小聲地沖電話那頭講着:“我要預約的。”

“好的,您需要預約哪一個老師?”

“最好的吧……”

“Ginny老師經常為男生化妝,在穿搭設計上也很有經驗,您覺得怎麽樣?”

“好的……那就這個老師了。”

“老師的預約排在了三天後,時間上您能接受嗎?”

“可以的。”

随後阮知寧給前臺提供了個人信息,挂斷電話後長長舒了口氣。

這三天正好可以給了阮知寧準備的時間,晚上上班前阮知寧獨自跑到大廳,讓前臺姐姐幫他一起挑選。

“姐姐,你幫我看看這些裙子哪條最好看?”

由于阮知寧在Land穿過裙子,因此前臺姐姐并沒有多想。兩人湊在一起讨論了好一會兒,最後敲定了一條藍色霧霾漸變色的裙子。

——漸變是從裙身開始的,從霧霾藍到極致的黑。選完後前臺姐姐笑着問阮知寧:“有一段時間沒看你穿裙子了,是賀少要來嗎?”

阮知寧低下頭含糊地應了,立馬找了個借口溜走了。前臺姐姐望着阮知寧離開時慌慌張張的腳步,自言自語地嘟哝:“又不是第一次穿裙子,怎麽還這麽不好意思……”

這天上課賀斯揚收到了阮知寧的微信消息。

知寧:哥哥,明天晚上你有空嗎?

賀斯揚瞥了眼書上的內容,回得很快:有。

知寧:那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賀斯揚沒忍住笑了一下,繼續回複:有。

賀斯揚:寧寧想見我嗎?

知寧:嗯!我們一起吃晚飯吧!

因為是阮知寧的邀請所以晚飯地點也是阮知寧定的,是在一家西餐廳。賀斯揚在開車的時候一直感覺到阮知寧在盯着自己看,而每當他轉過頭,阮知寧又急急忙忙把腦袋扭了回去。

再一次被賀斯揚逮到以後,賀斯揚無可奈何地開了口:“寧寧,是有什麽事嗎?”

“……啊?沒有沒有!”阮知寧的目光趕緊從賀斯揚的外套上挪開,嘴角卻是掩藏不住的喜悅。

他覺得自己運氣真好,賀斯揚今天穿了白色T恤搭配黑色外套。外套是有口袋的,原本阮知寧還在困擾的一個小問題瞬間得到了解決。

黑色跑車停在了餐廳門口的停車場,賀斯揚走着走着發現身邊沒人了,回頭發現阮知寧蹲在地上系鞋帶。然而阮知寧系好鞋帶卻遲遲沒有站起來,賀斯揚往回走,只見阮知寧擡起臉,神色微微扭曲:“……哥哥,腳抽筋了……”

賀斯揚立刻去扶他,阮知寧借着賀斯揚的力去抱他的腰,臉埋進賀斯揚懷裏哼哼唧唧地裝疼:“哥哥讓我靠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阮知寧就放開了賀斯揚。漆黑的夜色加上事發突然,賀斯揚并沒有察覺到不對勁。他只是聽到阮知寧在放開他的時候說不疼了,後來見到阮知寧正常走路也放下了心。

這個小插曲迅速被揭過了。

晚上阮知寧要上班,因此兩人吃完飯賀斯揚便把阮知寧送到了Land。下車前阮知寧特意對賀斯揚強調:“哥哥,明天晚上見。”

賀斯揚在阮知寧期待的目光下答應了下來,實際上到這會兒賀斯揚已經隐隐覺得古怪了。直到賀斯揚回到家脫下外套,他終于确定自己的感覺并沒有出差錯。

——他在自己的外套口袋裏翻出了一樣東西。

黑色卡面泛着一層淡淡的冷意,上面印着燙金色的文字,寫着幾個關鍵的數字。也不知道阮知寧什麽時候放進他口袋的。

這是一張房卡,地點是A市一家非常豪華的酒店。賀斯揚靜靜望着這張房卡,拿出手機給阮知寧發消息。

阮知寧似乎一直在等賀斯揚的微信,消息發出的下一秒聊天框的上方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知寧:我們約定好的,所以哥哥你不能爽約。

知寧:你答應過我的,你不能騙人。

消息最後是一條語音,賀斯揚點開,阮知寧軟綿綿又略顯焦急的聲音響了起來:“哥哥……你一定要來哦!”

第二天晚上十點,酒店門口走進來一位打扮格外漂亮的客人。

藍色霧霾漸變色的短裙下是白色蕾絲邊的小腿襪,與短裙同色系的深藍色雙馬尾搭配深藍色的頭帶。也許是因為秋天夜間稍冷的溫度,這個女孩子還特意穿了一件黑色開衫毛衣作為外套。

她單肩背着一個鏈式肩帶的小挎包,雪白色,毛絨絨兔子形狀的。她走進來時安靜的酒店大廳響起皮鞋鞋跟清脆的敲擊聲,酒店前臺聞聲擡起頭,禮貌地同客人點頭示意。

女孩子看起來有些緊張,和前臺對上視線後迅速偏開了頭。酒店大廳的燈光耀眼明亮,她穿過大廳急匆匆地走到了電梯前,按下了向上的按鈕。

電梯是從負一樓的停車場到達一樓的,好在電梯裏沒有任何人。電梯門合上,模糊的電梯鏡面照映出一個不清晰的身影,那個女孩子低着眼眸,按下了酒店最高樓層的按鈕。

酒店走廊鋪着吸音良好的地毯,因此有人經過時只會發出輕微的聲響。

晚上十點二十,黑色燙金的房卡解開了酒店頂層房間的感應鎖,賀斯揚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一整面的落地窗能俯瞰整個A市的夜景,中央空調被設置到了一個令人舒适的溫度。整個房間只亮着一盞不明亮的床頭燈,有人原本站在落地窗前觀看夜景,聽到開門聲立刻轉過了身。

整條裙子采用了立體泡泡皺面料,裙子的上半身是白色的,胸前是一個同色系的蝴蝶結。裙身被設計成為漸變色,從白色到霧霾藍再到極致的深藍,最後在裙身下擺用黑色的歐根紗點綴。

阮知寧已經脫掉了那件開衫毛衣,露出了一整個光裸的背脊。背對着昏黃的燈光他慢慢走到賀斯揚面前,笑着撲上來摟住了賀斯揚的脖頸。

第一眼賀斯揚就發現了阮知寧的不同。

精致華麗的眼妝令那雙本就漂亮的眼睛愈發惹眼勾人,唇瓣上的啞光玫瑰色口紅又誇大了外貌帶來的明豔感。阮知寧垂下眼睛,卷翹的睫毛顫動了兩下,眼尾和眼睑處閃着細碎的亮光。

賀斯揚在這個時刻産生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阮知寧仍舊漂亮,卻漂亮得更加讓人難以招架。他鋪設好這個陷阱等待獵物光臨,賀斯揚踩下去之後甚至在慶幸,還好自己才是阮知寧的獵物。

真是太荒謬了。

“哥哥,”阮知寧仰着頭沖賀斯揚眨眨眼,似乎很高興賀斯揚今晚能赴約,他小聲對賀斯揚說道,“是我要求你來的,那我也滿足你一個條件吧?”

“這樣我們才公平。”

太過暧昧的氣氛讓阮知寧話裏的暗示呼之欲出,賀斯揚幾乎是在瞬間就聯想到了不久前自己對阮知寧說的那句半是威脅半是警告的話。

——“操你也可以嗎?”

阮知寧聞到了賀斯揚身上熟悉淺淡的沐浴露香氣,比以前更濃郁一點,賀斯揚好像是洗過澡來的。

“我洗過了,很乾淨的……”面前這個裝扮成女孩子的小男生微微踮起腳,擡着臉湊上來吻賀斯揚。明豔的玫瑰紅留在了賀斯揚的唇瓣上,變成了一個淺淺的唇印。

阮知寧慢慢擡起眼,看賀斯揚的眼神坦誠又直白。他緊緊貼着賀斯揚的胸膛,用氣聲悄然邀請他:“哥哥……我們做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