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假情假意。”(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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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裏明明暗暗的燈光落在人的臉上,藍紫色的,映襯出他們的笑容。很快酒保就把賀斯揚點的兩杯檸檬水推了過來,那時候阮知寧的手還沒有從賀斯揚臉上挪開。酒保習以為常,不過還是多看了阮知寧一眼。
雖然他見過的同性戀不在少數,但眼前這對的顏值似乎特別高。阮知寧一轉頭,先是看見了那兩杯檸檬水,擡起頭正好撞見了酒保直直看過來的目光。
阮知寧愣了一下,立刻松開手。臉頰上溫熱的觸感消失,賀斯揚偏過頭睨了酒保一眼。
他望過去的眼神有些冷淡,仿佛是在怪外人打擾了他和阮知寧的親密。
像是掩飾自己的慌張,阮知寧低着頭喝了一口裝滿冰塊的檸檬水,酸澀和冰冰涼涼的感覺瞬間充斥口腔。而賀斯揚側着身,不動聲色地朝阮知寧靠了過去。
吧臺之間的座椅本身就是緊挨着的,這一靠賀斯揚的肩膀直接靠上了阮知寧擡起的胳膊。手裏的玻璃杯因為受力晃了晃,阮知寧心裏一驚,急忙放下了手裏的檸檬水。
接着他就聽見了賀斯揚的聲音。
“寧寧也看見了?”賀斯揚自然反應過來阮知寧剛才那些行為想表達的意思,他低着眼眸看着阮知寧鬓邊略長的頭發,故意問他,“那寧寧覺得好看嗎?”
賀斯揚問的是那個男生身上的裙子,但忽略了賓語阮知寧肯定會認為賀斯揚是在問那個男生的長相。模棱兩可的詢問精準地戳中了阮知寧的小心思,這個漂亮的小男生倏地擡起頭,看見賀斯揚尋常的神情,剛鼓起的勇氣又洩了乾淨。
“很好看……”阮知寧眨了眨眼睛,睫毛耷拉下來,垂着眼睛小聲喃喃,“我也不差的……”
賀斯揚沒聽清,低聲說道:“什麽?”
“哥哥,”阮知寧擡起眼去看賀斯揚,話說得大聲了一點,“我也不差的。”
阮知寧的語氣實在太認真了,賀斯揚一下子沒忍住,瞬間笑了起來。阮知寧看着賀斯揚的笑容突然懵住了,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的态度,明明是很嚴肅的呀?
好在賀斯揚很快就開口跟阮知寧解釋了:“我說的是他身上的那條裙子,寧寧不覺得眼熟嗎?”
“……啊?”阮知寧只顧着看那個男生的長相,還真沒怎麽在意他身上的裙子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是紅色的,跟我讓你穿的那條有點像,所以我才一直看他。”賀斯揚又去摸阮知寧被鬓發遮住的耳朵,笑着說道,“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
紅色的裙子阮知寧只穿過一次,還是之前在賀斯揚家裏穿的。經過這麽一提醒阮知寧也模模糊糊記起來一點,自己好像還真跟那個男生撞了衫。
“所以哥哥……”阮知寧一邊回憶一邊不自覺地問道,“真的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只是看起來有點像。”
就在此時賀斯揚的肩膀上突然搭上來一雙手,盧秉哲無聲無息地出現,打斷了兩人的聊天。
“打你電話一直不接,走進來找了好久才找到你們。”盧秉哲把腦袋探進來,語氣聽起來陰森森的,“我說呢怎麽一直找不到賀斯揚,原來是躲在這裏跟漂亮小男生談戀愛。”
賀斯揚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他收回手,略微轉頭觑着盧秉哲:“把手拿開。”
盧秉哲聽着賀斯揚冰冷的語氣,笑嘻嘻地拿開了自己的手。阮知寧被盧秉哲說得有點害羞,而盧秉哲遠離了賀斯揚又把手搭到了阮知寧肩膀上。
“好久不見啦寧寧!”盧秉哲把阮知寧從座椅拉起來,攬着他的肩膀朝對面的卡座走,“走走走,我帶你去找他們玩。”
阮知寧被迫跟上盧秉哲的腳步,又轉過頭去看賀斯揚。他看上去有點不安,小聲喊了句“哥哥”。
賀斯揚在同一時間站了起來,跟在了他們身後。
盧秉哲聽到了,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表面上他攬着阮知寧調侃他,實際上話都是說給賀斯揚聽的:“哎呀你害怕我乾嗎!我們又不是不認識!你哥哥現在被你迷得暈頭轉向,不可能會丢下你的啦!”
阮知寧還沒有在Land以外的地方接觸過賀斯揚的朋友。
卡座是那種八人圓桌,阮知寧被拉着坐下前賀斯揚把人拽到了自己身邊。已經就坐的朋友們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不過誰也沒有說什麽。
俞智銘正好在跟汪頌凱聊自己的前女友,聽說前幾天他的前女友找了新男友。俞智銘複合的計劃剛剛開始就已經夭折,汪頌凱随手拿了瓶酒給他倒上,很敷衍地安慰他:“沒事沒事沒事,有些傷口就要用刀剜了才會好……”
“她找了男朋友那你也去找女朋友,你們都會有光明的未來。”
俞智銘滿臉喪氣:“我跟她在一起多久了?五年?六年?她都不會想想我的麽……”
汪頌凱聽得直皺眉,俞智銘還真對得起他這個“情種”的外號,這種話他說了不下二十次。
“她都找了男朋友了你還不明白嗎?說明她真的已經放下跟你那點破事了。”汪頌凱也不再慣着俞智銘,直接開始說難聽話,“智銘,銘銘,不要再自我感動了,我的好兄弟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走出失戀的陰影啊?”
阮知寧就坐在汪頌凱旁邊,另一邊坐着賀斯揚。他好奇地聽着這兩人的聊天內容,眼睛在這兩人臉上轉來轉去。
汪頌凱留意到阮知寧的目光,轉過頭拍了拍他:“寧寧,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人家女孩子都不喜歡你了,你一直跟狗皮膏藥纏着人家是不是很讨人厭?”
阮知寧顯然沒料到汪頌凱會突然問自己,他愣了愣,迎上俞智銘那張哭喪的臉,磕磕巴巴地回答:“可能吧……”
汪頌凱使勁點頭,又轉過頭去看俞智銘:“你看!寧寧也說你很讨厭!”
阮知寧吓了一跳,因為俞智銘看起來更傷心了。卡座上擺放着很多酒瓶和零食,賀斯揚伸手拿了點吃的放到阮知寧面前。
身旁的汪頌凱和俞智銘還在推拉情感問題,而坐在賀斯揚另一邊的盧秉哲已經拿起了骰盅喊阮知寧一起來玩。
在Land的時候阮知寧看過周時玩了不少酒桌游戲,但一直沒有機會真正上手玩一次。盧秉哲擡手點了點賀斯揚,高聲說道:“沒事,輸了不會讓你喝酒,你就讓賀斯揚幫你喝。”
原本阮知寧還躍躍欲試,一聽到要讓賀斯揚喝酒當即搖頭:“……我不玩!”
然而賀斯揚卻接過盧秉哲手裏的骰盅放到阮知寧面前,很随意地對他講:“沒關系,你想玩就玩。你不玩他們也會讓我玩,寧寧就當是替我湊人數。”
還不等阮知寧拒絕,賀斯揚已經抓住他的手腕把阮知寧拉了起來。賀斯揚站起身強行跟阮知寧換了一個位置,讓他能坐在盧秉哲身邊好好玩游戲。
賀斯揚的酒量很一般,再加上他平時并不愛喝酒,每次出來玩朋友們也不會總是灌他酒喝。
當盧秉哲邀請阮知寧玩游戲的時候賀斯揚便注意到了阮知寧心動的眼神,既然阮知寧想玩那他就無所謂喝不喝酒了。正好賀斯揚也挺想看阮知寧玩游戲的,所以最後阮知寧還是半推半就拿起了面前的骰盅。
雖然有理論基礎可阮知寧的實踐經驗為零,賀斯揚那些朋友又不是簡單角色,一看見阮知寧上手紛紛開始針對他。阮知寧還沒玩幾分鐘賀斯揚就已經喝了三四杯酒,都是高濃度的威士忌,咽進喉嚨迅速蹿上來一股燥熱。
盧秉哲笑得見眉不見眼,在一旁說風涼話:“我都忘記上次讓賀少喝那麽多酒是在什麽時候了,寧寧,你們是不是真在談戀愛呀?”
這一局阮知寧又輸了,他看着賀斯揚喝酒自己心裏也過意不去。阮知寧神色焦急地去回答盧秉哲的問題:“沒有的事!”
又伸手想去拿賀斯揚手裏的酒杯:“哥哥讓我喝吧!”
賀斯揚躲開了,另一只手去揉阮知寧的頭發,去安撫阮知寧:“沒關系,你繼續玩。”
盧秉哲也去拉阮知寧:“寧寧,我們之前說好的啊,你幫他喝我們賀少就得罰酒了。”
不久之後盧秉哲那個開店的同學帶着不少人過來一塊兒玩,由于阮知寧坐在卡座中央因此大家沒辦法不注意到他。
狹窄的卡座一時間圍滿了人,有部分男生看阮知寧長得漂亮年紀又小故意湊過來跟他打招呼。賀斯揚沉默下來,餘光看着阮知寧面色驚惶,卻一直擡着頭,認真地回應了那些同他打招呼的男生們。
後來賀斯揚和阮知寧提前離開了,賀斯揚叫的代駕此時也出現在酒吧門口,很快三人坐上了賀斯揚那輛黑色跑車。
阮知寧出來前看見了那瓶幾乎空掉的威士忌,有大半瓶都進了賀斯揚的肚子裏。
賀斯揚身上有很濃的酒味,但阮知寧覺得并不難聞。或許是一下子喝了太多酒,賀斯揚控制不住地頭疼。
車廂裏很安靜,賀斯揚靠在阮知寧肩膀上半阖着眼睛。阮知寧偏過頭來,側臉正好擦過賀斯揚的發梢。
“哥哥……”有外人在阮知寧把話說得很小聲,他垂着眼眸看着賀斯揚沒什麽表情的面容,從後視鏡裏看去坐在後車座上的兩人像是在竊竊私語。
“你是不是很難受?”
寂靜的氛圍下有短暫的沉默,賀斯揚閉着眼睛并沒有任何回應。阮知寧以為賀斯揚睡着了,很自覺地閉緊了嘴巴。
然而下一秒阮知寧放在腿上的手就被賀斯揚抓住了。
賀斯揚的掌心很熱,酒精的燥熱融合進體溫。阮知寧聽到他低低開口,用了十分尋常的語調:“寧寧。”
接着阮知寧就感覺到肩膀一輕,賀斯揚直起身坐了起來。
可能是真的有點醉了,一些平日裏絕對不會說的話在此刻突然有了一個宣洩的出口。黑暗的車廂光線黯淡,賀斯揚側頭看向阮知寧,聲線很低,伴随着酒精的氣息:“為什麽要跟那些人聊天?”
阮知寧愣住,耳畔賀斯揚低緩的嗓音慢慢響起。
“寧寧是在找下一個目标……”抓着阮知寧的手用了很重的力道,賀斯揚望着眼前這個漂亮無害的小男生,目光漫不經心的,“然後代替我麽?”
“……沒有!”賀斯揚的詢問毫無征兆,阮知寧難得反應很快,着急地回答,“我一直只喜歡哥哥的!”
“是麽?”出于意料的,賀斯揚挪開了落在阮知寧臉上的目光,似乎很輕易地相信了阮知寧說的話。他的語氣毫無波瀾,仿佛真的只是想到了便随口問了出來:“我只是随便問問,寧寧不用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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