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誰會被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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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酒醇香,淡淡的酒味彌漫開。阮知寧眼裏的驚異毫不遮掩,他像是被吓到了,慢半拍似地張嘴,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
Ginny老師今天給阮知寧用的腮紅也是桃紅色的,阮知寧臉頰發燙,卻因為有腮紅的遮擋所以看起來并不明顯。
“哥哥……”阮知寧舌頭打結,看着賀斯揚平靜的神情眼風去瞄周圍的人。他吞吞吐吐地開口,非常慌張的模樣:“還有人在……”
有時候阮知寧的反應總能把賀斯揚逗笑,他彎了下唇,眸中掠過一絲笑意,有些随意地去附和阮知寧:“嗯,那我不說了。”
可是賀斯揚不說阮知寧反而更慌了,實際上他并不是那個意思,害怕賀斯揚生氣于是更慌亂地解釋:“……不是!”
賀斯揚看着他:“什麽?”
坐在餐桌對面的外國女孩時不時地注意着賀斯揚跟阮知寧的互動,阮知寧緊張地想舔嘴唇,舌尖都伸出來了又意識到自己如今化了妝。而後那截柔軟,看起來偏粉色的舌頭便慢慢縮了回去。
餐桌下阮知寧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很快找到了賀斯揚的手。那群熱情的外國女孩并不能發現阮知寧餐桌下的動作,那麽熱鬧的環境裏只有賀斯揚能察覺——察覺到阮知寧的慌亂,然後伸出手指試探性地來勾自己的手指。
“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阮知寧能聞到賀斯揚身上果酒的氣息,他勾住賀斯揚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小聲解釋,“我是怕被別人聽見……”
阮知寧控制不住地臉紅,卻仍舊慢慢吞吞地把話說完了:“哥哥,你……你可以回房間再跟我說……”
莊園裏的別墅是四層的,有幾棟還會有小閣樓。別墅裏的家具布置古典優雅,将原始元素和現代的細節相結合,把過去和現在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山谷裏的天氣變化多端,随着時間的推移外面的陽光漸漸被烏雲遮蔽,隐隐有了下雨的征兆。
阮知寧的黑色淺跟皮鞋踩上舊色紅木樓梯,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提了提裙擺,站在樓梯上朝下望。
賀斯揚站在樓梯口看他,房間裏并沒有開燈,顯得裏面的光線晦暗不明。阮知寧低着頭看賀斯揚,有些腼腆地沖他笑,然後轉身繼續朝樓上走。
深褐色的木質地板使人的影子都不清晰起來,不遠處的落地窗敞開着。視線所及窗外的天色陰沉沉的,有一滴雨水落在了外面的橡膠樹葉上。
雨水越來越多,很快樹葉就承受不住雨水的重量,落在了草地上。
淅淅瀝瀝的雨在天際織成一簾幕布,雨勢越來越大,這場毫無征兆的雨下得天都黑了。
閣樓裏鋪着一張寬大的雙人床,床頭櫃的花紋複古簡約,米黃色和橄榄綠交接。燈罩阻隔了過于明亮的燈光,房間裏的聲響也像那不明亮的光線一般。仿佛被罩進了一個玻璃魚缸,變得模糊,悶悶的,極力壓抑着。
花紋被覆蓋,賀斯揚靠在床頭櫃上,後背緊緊繃着。他皺眉的表情被一幀一幀剖解,最後被解讀成難耐。
阮知寧眼圈微紅,腰塌陷下去。賀斯揚的手始終放在阮知寧的後脖頸上,用了力,做着撫摸的動作;又像是禁锢,讓阮知寧無法逃脫。
離床兩步的距離是一扇窗戶,漆黑的雨打濕了窗前的木質地板。風吹了進來,撞亂了裏面細微的聲音。
阮知寧被摸得發抖,他的手貼着賀斯揚發燙的皮膚。賀斯揚扣住阮知寧的後脖頸迫使他仰頭,又松開手喊了一聲“寧寧”。
然而阮知寧卻在這時跟賀斯揚較上了真,他不願意後退。悶熱蹿上來,阮知寧的眼眶更紅了,他掀起眼皮自下而上怔怔地盯着賀斯揚,似乎下一秒就會落下淚來。
好半晌房間裏才響起斷斷續續的咳嗽聲,賀斯揚回過神來連忙給阮知寧順氣,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給他漱口。
阮知寧鼓着嘴把腦袋探出床沿,把嘴裏的水吐到床邊的垃圾桶裏。賀斯揚看着阮知寧漱口的動作,語氣鄭重而無奈:“下次不要這樣。”
一杯水很快就見底了,阮知寧放下水杯去抱賀斯揚。兩人身軀交疊,阮知寧坐在賀斯揚懷裏吐了吐舌頭,開口時聲音微微的啞:“我吃下去好多……”
賀斯揚怔了一下,阮知寧卻罕見的沒有把賀斯揚的話聽進去。他親昵地摟着賀斯揚的脖頸,紅着臉小聲說道:“上次我們說好的,我慢慢學,會讓哥哥開心的……”
偏暗的燈光剛落在阮知寧的眉眼就散開了,他的長裙被脫了下來,精致的妝也被卸掉了。賀斯揚擡着眼睛迎上阮知寧純粹坦然的目光,一時間沒有說話。
阮知寧并沒有察覺出賀斯揚異樣的沉默,他小聲地笑,跟賀斯揚抱怨有點苦,玩鬧一般湊上來吻賀斯揚,似乎想要讓他分擔嘴裏這份苦澀。
在這個瞬間賀斯揚終于捕捉到了剛才一閃而過的情緒——他覺得阮知寧好乾淨,但舌尖觸到了阮知寧濕熱紅潤的唇瓣,帶着本能的怯意,卻又大膽地來勾纏上來,和賀斯揚的舌頭攪弄在一起。
這好似又在提醒着賀斯揚,從一開始,阮知寧就被弄髒了。
閣樓的天花板很矮,大抵阮知寧站在床上就能碰到。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狹小的空間此刻泛濫起潮濕又暧昧的氣息,濕冷的雨裏附着了什麽,并不清晰,想探究時它卻在皮膚上蒸發。
阮知寧深深喘氣,賀斯揚摸他的腿、腰,胸口,摸得他渾身發軟。視野裏是天花板上排列整齊的木頭柱子,過于尖銳的情緒蔓延上來,阮知寧不自覺地蹬了下腿,像是有些承受不住。
燈罩攏着燈光,賀斯揚的影子像燈光那般籠罩在阮知寧泛着潮熱的身體上。一個個吻落在阮知寧的頸側,淺紅色,變成了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标記。
阮知寧覺得有點疼,但一時間分不清是脖頸疼還是哪裏更疼,分不出是生理上的還是心理上的。正面的姿勢,賀斯揚把阮知寧按得很緊,兩人深深陷進床墊裏。原本賀斯揚話就不多,這個時候話就更少了。
——他只會認真看着你,微微皺着眉,會有汗從他的額頭上滲出來。偶爾賀斯揚也會喊阮知寧的名字,很縱容的,聽起來親密又缱绻。
阮知寧的回應始終青澀,卻能輕易地令賀斯揚變得毛躁、沖動。窗外的雨聲好像同時沖刷了阮知寧思考的能力,阮知寧的手心也濕漉漉的,攀着賀斯揚的肩膀,指尖嵌進了皮肉裏。
聲音,心跳,溫度,此時時刻阮知寧的世界被賀斯揚填滿了。
情欲摧毀理智,好半晌阮知寧才感覺到自己臉頰上那只溫熱的手。他緩慢地眨眼,這時才發覺自己臉上濕漉漉的。
高溫般的愉悅感冷卻下來,賀斯揚這會兒倒是有點不太舍得了。他慢慢擦着阮知寧臉上的眼淚,那個大腦昏沉的小男生費力地擡起手臂,來摟賀斯揚的脖頸。
“哥哥……”阮知寧咳嗽了一聲,嗓音又輕又啞。那雙漂亮的眼睛牢牢看着賀斯揚,阮知寧自己都沒反應到自己在說什麽:“你好厲害……”
遙遠的天邊忽然響起了一聲悶雷,而剛才閣樓裏發生的一切,僅僅只是第一次。
這場雨一直下到了深夜,有人起身走到窗邊,終于關上了那扇開着的窗戶。
阮知寧閉着眼睛聽到了身旁的動靜,卻根本沒有力氣睜眼。幾分鐘前賀斯揚給他喂了一杯水,說是晚上阮知寧哭了太久怕他脫水。
也是直到結束阮知寧才明白過來兩人第一次的時候賀斯揚一直在克制,他困倦地抱着被子,賀斯揚走到床邊,俯身跟阮知寧搭話。
“我抱你去洗澡。”賀斯揚摸了摸阮知寧還有些汗濕的額發,低聲說道。
阮知寧蹙着眉眯了眯眼,小聲嘟囔着好累。賀斯揚失笑,很耐心地哄阮知寧:“我幫你洗。”
“哥哥……我好困。”
阮知寧翻身的時候賀斯揚看見了他微微鼓起來的肚子,并不顯眼,但确實會有存在感。賀斯揚乾脆彎下腰,直接把阮知寧抱了起來。
“不洗乾淨會生病。”
“哦。”阮知寧眯着眼睛坐在床沿,很乖地應了一聲,帶着軟綿綿的鼻音。賀斯揚看着阮知寧有點腫的眼皮,低頭問他:“眼睛難不難受?”
“不難受。”阮知寧擡起頭,磨磨蹭蹭地抱住賀斯揚,賀斯揚感覺到他的依賴,安撫似地用臉頰蹭了蹭阮知寧的臉頰。
“哥哥,”剛才躺着的時候阮知寧忽然出現了一個困惑,他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到了就想問賀斯揚,“……我問你一個問題。”
“嗯。”
“你喜歡我現在這個樣子還是喜歡我穿裙子的樣子?”
賀斯揚挑起眉,看着阮知寧疑惑的目光有些訝異:“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就是想到了,就想問問你。”
賀斯揚回答得很快,似乎早已預料過阮知寧會問類似的問題。
“都很喜歡。”
“……非要選一個呢!”
“有什麽區別麽?不都是你。”兩人靠得近,賀斯揚很不明顯地笑了一聲,語氣平靜又溫柔,“因為都是你,所以才會都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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