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不想你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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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寧覺得頭頂上的燈光有點紮眼,他眯着眼睛倚靠在賀斯揚身上。賀斯揚抱着他,抽了紙巾給他擦臉。
“……哥哥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阮知寧低眸看着賀斯揚的舉動,擡起臉給賀斯揚擦。昏黃的燈光下阮知寧瓷白的皮膚洇出薄薄的紅暈,賀斯揚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深。
紙巾放在自己嘴邊,阮知寧無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唇瓣。賀斯揚手上的動作一滞,視線裏那截柔軟的舌頭卷走了嘴邊的白漬,阮知寧後知後覺地嘗到了熟悉的味道,同樣也愣住了。
賀斯揚面無表情地與阮知寧對視,阮知寧回過神來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笑着朝賀斯揚懷裏躲。
“哥哥,有點苦……”阮知寧小聲地笑,賀斯揚看着他,拿着紙巾繼續去擦阮知寧的臉頰和脖頸。
臉上那種濕潤黏膩的感覺慢慢消失,阮知寧似乎并沒有注意到賀斯揚的異樣,見他一直垂着眼睛不吭聲便像以前一樣低下頭,主動去咬賀斯揚的唇瓣。
每次做完阮知寧都會比平日裏更黏人一點,阮知寧自己沒感覺,賀斯揚倒是非常了解他這個小習慣。
賀斯揚被阮知寧按在車座上,不得不擡起頭去迎合他這個十分親昵的吻。
阮知寧的吻仍舊像原來一樣毫無章法,本來他就是想跟金主表示親近,也有可能剛做完親密的事所以想在賀斯揚身上尋求安全感。無論如何眼下主動的是阮知寧,賀斯揚摸他發燙的臉頰,感受到阮知寧濕軟的舌頭伸進來,在自己的齒間舔了一圈,然後又跟以前一樣,把自己的唇瓣給舔濕了。
記憶裏這種由阮知寧主動開始主動結束的吻已經很少見了,阮知寧親完“唔”了一聲,擡起眼睛看着賀斯揚,嗓音軟軟的:“……哥哥,你是不是又想說我像小狗?”
阮知寧一直坐在賀斯揚腿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低領毛衣。車裏的空調溫度開得非常高,不過阮知寧感冒剛好,等他鬧了一會兒賀斯揚就去拿丢在車座上的內褲。阮知寧臉更紅了,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自己穿……”
賀斯揚沒什麽意見,把人抱起來讓他轉了個身。阮知寧背對着賀斯揚坐在他腿上,等他穿好褲子賀斯揚擡起手,把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一點。
冰冷的夜風通過縫隙吹進車廂,吹散了車廂裏過于旖旎暧昧的空氣。阮知寧被冷風吹得一激靈,轉過頭望着車窗,幾秒鐘之後打了一個哈欠。
賀斯揚從背後抱上來,阮知寧放松肩膀貼上賀斯揚的胸膛,擡起臉用臉頰去蹭賀斯揚的下巴。
“困了?”
“嗯,有一點……”
“那我送你回家。”
阮知寧有些疑惑,兩人這麽長時間沒見,根據賀斯揚的習慣他肯定是要讓阮知寧跟他一起回家的。
“我不跟哥哥一起回家嗎?”
賀斯揚俯身過來,下巴擱在阮知寧的肩膀上,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寧寧想跟我一起回家嗎?”
此刻阮知寧才意識到賀斯揚的不對勁,他眨了眨眼,困惑地去看賀斯揚。但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了,阮知寧看不清賀斯揚臉上的神情。
“哥哥怎麽不開心?”
“沒有不開心。”
阮知寧認真看了一會兒,然後擡起手去碰賀斯揚的嘴唇,迫使他擺弄出一個牽強的笑容。這個漂亮的小男生看着賀斯揚臉上滑稽的表情自己先笑了起來,接着他松開手,賀斯揚又恢複了原本面無表情的面容。
“哥哥不想我嗎?”阮知寧又去抓賀斯揚的手,捏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他輕聲開口,慢吞吞地表白:“我很想哥哥的。”
阮知寧不知道賀斯揚為什麽突然不開心了,可他也只能用自己擅長的方式去讓賀斯揚開心。
現在兩個人好像變成了兩個極端,阮知寧在酒吧裏推心置腹的那些話對賀斯揚造成了極大的影響。然而他自己卻完全沒有被乾擾,對賀斯揚依然很坦誠,說這些好聽的情話也十分認真,能讓賀斯揚開心,很容易會讓人相信。
沉默讓時間變得漫長,阮知寧等了好一會兒才得到金主的回應。捏在手裏的手指反手勾住了自己的手,阮知寧彎起眼睛,看見賀斯揚把自己的手攥進掌心,低低開口:“我也很想寧寧。”
賀斯揚覺得他和阮知寧之間的問題似乎比想象中的還要棘手,他沒料到阮知寧竟然如此清醒,把兩人之間的界限劃得那麽分明。
阮知寧确實挺笨的,可是最需要他聰明的地方他卻沒有掉鏈子,從頭到尾都是賀斯揚在一廂情願。包養關系本來就是肉體與金錢的交易,感情那是附加項,阮知寧完全沒有義務去對賀斯揚付出格外的感情。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在聽。”
“那你倒是回答我啊!”
“我那周有考試,不一定有時間。”
盧秉哲每次約賀斯揚他總能搬出各種各樣的借口,盧秉哲也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賀斯揚故意的。
“你周幾考試?”
“周五。”
“那正好啊,等你考完試我們再一起去露營。周五去周日晚上再回來,時間不是剛剛好?”盧秉哲一張嘴就安排好了計劃,“對了,汪頌凱交女朋友了,到時候會跟我們一起去。”
“你也可以帶寧寧一起來,反正人多熱鬧。”
賀斯揚還是沒有給盧秉哲一個确切的承諾,反而問了一句:“汪頌凱有女朋友了?”
“對,就是前兩天在我朋友的酒吧啊。哦我記起來了,你那天又拉着寧寧早退了……”
“他說跟一個女孩子一見鐘情,現在正在熱戀期。”這種事在汪頌凱身上發生太多遍了,如今朋友們對他的戀愛史都已經麻木,“這次看看吧,看他這段戀情能堅持多久。”
臨近期末來文悅書店買書的學生多了很多,阮知寧每天都忙得團團轉。尤其是中午吃午飯的時候,很多初高中生都會挑這個時間來買輔導書。
高悅雯在最近突然振作了起來,說是要找學校合作來擴大他們這家書店的知名度。阮知寧在一旁聽她講完了對文悅書店的規劃,從始至終都有一個困惑:“小高姐姐,你說的這些事應該需要很多人來一起做吧?可是我們書店只有……三個人?”
“不需要啊,合作這塊我自己會搞定的,你跟小辰負責幫我搬書就行。”
小辰是店裏另一個店員,做的是兼職,只上雙休日兩天班。平時阮知寧在休息他在上班,兩人基本碰不上面,有什麽事也是在微信上溝通。
阮知寧總覺得高悅雯的計劃聽起來很不靠譜,再者這位老板經常會出現這種三分鐘熱度的想法,所以他也沒有怎麽把高悅雯說的話放在心上。
比起忙碌的工作阮知寧覺得還有一件事更要緊,那就是賀斯揚。
這幾天阮知寧一直感覺賀斯揚心情不太好,可是每次阮知寧問他賀斯揚又會用尋常的語調回答他的問題,一來二去阮知寧反而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阮知寧自然也想到了幾天前自己在酒吧發生的事情,卻沒有找到能讓賀斯揚不開心的原因。他坐在二樓的梯子上皺着眉,思來想去都沒有想通賀斯揚究竟怎麽了。
——是因為期末考試嗎?還是家裏出了事?或者是朋友之間出現了矛盾?總之能讓賀斯揚心情不好的原因實在太多了,阮知寧想了半天,把頭發都撓得亂糟糟的。
後來阮知寧打電話給周時,跟他提賀斯揚心情不好的事,問他應該怎麽樣才能讓賀斯揚開心。周時在阮知寧嘴裏得知了兩人的最新進展,驚訝之餘趕緊問阮知寧當時金主是個什麽态度。
“哥哥沒什麽反應啊……”阮知寧坐在窄窄的梯子上,手撐着臉含糊不清地回答,“我感覺他應該還挺滿意的吧?畢竟我跟他保證了那麽多,他應該不會再擔心了。”
“他心情不好,那對你呢?對你也冷淡了嗎?”
“沒有,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見面吃飯,他對我也很好……”阮知寧擡起手又開始撓頭發,“所以我不知道他怎麽了。”
周時陪阮知寧聊了半天,最後兩人也沒有得出什麽有用的結論。挂斷電話前周時也和阮知寧想到一塊兒去了,覺得是他太敏感了。
晚上五點賀斯揚準時給阮知寧發微信,等了五分鐘沒收到回複,于是給阮知寧打了電話。
就如阮知寧預料的那樣,他不回微信賀斯揚就會給他打電話。阮知寧拿起手機劃開接聽鍵,開口喊了一聲“哥哥”。
“寧寧下班了嗎?我現在過來了。”
“下班了。”
阮知寧聽着賀斯揚平靜的語調,還是感覺不對勁,他皺着小臉再一次詢問:“哥哥……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嗎?”
類似的詢問這些天賀斯揚已經聽過很多遍了,每一次他都給了阮知寧相同的回答。
“沒有。”
“哦。”阮知寧很重地嘆了口氣,賀斯揚聽見了,想象着阮知寧此時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聲。
其實賀斯揚已經把情緒收斂得很好了,他也挺奇怪阮知寧是怎麽看出來的。
“哥哥,你開心一點。”阮知寧嘟囔着,露出苦惱的表情,“我不想你不開心。”
“嗯,我知道。”賀斯揚聽阮知寧的聲音大概也猜出來他此刻的心情,于是反過來去哄阮知寧,“沒有不開心,是寧寧多想了。”
作者有話說:
解釋一個小問題,寧寧很早就知道賀斯揚的名字啦。在兩人加上微信後不久就知道了,前面有寫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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