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4章 “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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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怎麽回事?”

假如周時知道兩人開始交往,一定會罵阮知寧鬼迷了心竅。

也怪賀斯揚平時對阮知寧太好,即便是有了會所裏那些同事們的前車之鑒,沒有真正降臨在阮知寧頭上的時候他還是會對自己的認知産生動搖。

賀斯揚的喜歡編織成了一個巨大的網,誘惑阮知寧一步一步去踏入。人很難會去拒絕美好的事物,被誘惑被吸引似乎是人的天性。況且阮知寧這樣的性格會下意識地把人往好的方面去想,巧的是他在步入社會以後碰到的幾乎也都是一些對他很好的人。

所以阮知寧對人性險惡沒有認知,時間久了他肯定會認為賀斯揚與同事們碰到的金主是不一樣的。就像昨晚阮知寧翻來覆去在思考的一個問題——萬一是真的呢?萬一哥哥說的那些話都是真心的呢?

萬一他真的可以和哥哥談戀愛呢?

阮知寧喜歡賀斯揚是毋庸置疑的,只不過他也留了心眼,有包養這一層束縛在他沒去奢想過更多。因此阮知寧平日裏總是會提醒自己,表現在外人眼裏就是他比賀斯揚清醒許多。

這是阮知寧唯一比賀斯揚聰明的地方,避免了讓自己受傷,卻被賀斯揚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

其實昨晚最讓阮知寧崩潰的是賀斯揚說的那句“我都知道,寧寧心裏在想什麽我都知道”。賀斯揚從來沒有見過阮知寧哭得那麽傷心,看他這麽愧疚便跟阮知寧坦白,說自己從一開始就清楚阮知寧是奔着自己的錢來的。

“所以寧寧并不算騙我,寧寧主動接近我也是我想要的結果。”

阮知寧睫毛上還挂着淚,哭得聲音都在發抖:“哥哥……這是什麽意思?”

“因為我一開始就想跟寧寧談戀愛,但是那時候發現寧寧好像并不喜歡我。”賀斯揚擦掉阮知寧臉頰上的眼淚,笑了笑,“所以當初我才會說想包養寧寧,想着既然你需要錢大概率就會答應我。我就可以先把你綁在我身邊,不然在Land那種地方你很容易被其他人看上。”

但過于熱切的喜歡同樣也會蒙蔽很多問題,比如兩人現實之中的差距,比如阮知寧控制不住的自卑。

此刻阮知寧聽着賀斯揚坦誠的自白,紅着臉頓時忘記了自己接下來該說什麽。賀斯揚瞧着阮知寧無措的模樣,一邊心想他真可愛一邊低聲說道:“去換衣服,我們去吃早餐。”

賀斯揚從容的口吻很快影響到了阮知寧,他看着賀斯揚淡定的神情,也沒有那麽緊張了,點點頭應了聲:“……哦,好。”

阮知寧走進卧室,心裏默默嘀咕着。他以為自己思考了一整晚的這些話會讓賀斯揚很激動的,可是哥哥似乎并沒有他想象中得那麽高興?

難道哥哥也猜到了自己會跟他表白嗎?

賀斯揚在客廳裏等阮知寧,順便接了一個電話。

“寧寧醒了沒?你不是說回來喊他起床?”盧秉哲嚷嚷着,“快點快點快喊他!就等他一個人了!”

“起來了,在換衣服。”賀斯揚轉過頭看了眼緊閉的卧室門,擡腳又走遠了一點。他的語氣平平靜靜的,像昨晚那樣又給盧秉哲抛了一個重磅炸彈:“剛剛寧寧同意了,他說答應跟我談戀愛。”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接着盧秉哲大聲地吼道:“什麽?!他答應了?!”

“嗯。”

盧秉哲吃驚的反應估計吸引到了其他人,賀斯揚随即在電話裏聽到了汪頌凱跟俞智銘的詢問。盧秉哲皺着眉把這兩人趕走,嘴裏回答着:“沒什麽沒什麽沒什麽……”

賀斯揚願意跟盧秉哲分享那就證明盧秉哲是個嘴巴牢靠的,關于賀斯揚的戀情當然要賀斯揚自己對外去公布。盧秉哲走出餐廳,壓低音量驚訝地問道:“好端端的寧寧怎麽就答應了?”

話說出口盧秉哲才覺得哪裏不對勁,趕緊換了個說辭:“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昨晚還說他很傷心,怎麽今天他就同意了?”

這麽短的時間盧秉哲也只能想到一種可能性,他語調驚愕,不敢置信地猜測道:“一晚上的時間,你們倆又睡一張床,賀斯揚你不會是……”

賀斯揚無語極了:“我不是禽獸。”

“哦。”盧秉哲立刻止住話頭,尴尬地笑了兩聲。電話兩頭雙雙陷入沉默,幾秒鐘過後盧秉哲突然說道:“賀斯揚,我怎麽感覺你在笑?”

“我沒有。”

“我聽到你的笑聲了。”盧秉哲這時終于回過味來了,他把手機從耳畔拿在自己眼前,看了眼通話時間,又對着手機喊道,“賀斯揚!你打這個電話不會是跟我來炫耀的吧!炫耀你脫單了!”

“電話是你自己打給我的。”

“我聽見你在笑!”

賀斯揚實在忍不住,真的笑了一聲。恰好阮知寧穿好衣服從卧室裏走出來,賀斯揚立即斂了笑,迅速說了句:“改天請你吃飯。”

确定戀愛關系之後,能感受到他們關系變化的也只有賀斯揚和阮知寧這兩個當事人。因為在确定戀愛關系前他們也是按照情侶的身份在相處,別人壓根察覺不出有什麽區別。

餐廳位于主涼亭,是在露營地中心。每日餐廳提供的早餐都特別豐盛,阮知寧低頭咬烤面包,對面的汪頌凱一臉宿醉沒醒的模樣,含糊不清地開口:“賀斯揚,今天是有什麽好事嗎?怎麽感覺你心情特別好?”

“是麽?”被點名的那個人伸手給阮知寧拿果醬,面不改色地回複,“沒有吧。”

俞智銘點的牛排正好端上了餐桌,他又拿了兩塊烤面包,把牛排夾進烤面包裏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漢堡。

“我也覺得。”俞智銘一邊給自己的漢堡找醬料一邊附和着,“你們自己看賀斯揚,平時我每次看他都擺着一張臭臉,可是剛才我跟他講話的時候他竟然對我笑了。”

汪頌凱好奇了:“你跟他講了什麽?”

“就是早上盧秉哲在群裏發的照片啊,他們倆早上不是去山裏面的河谷了。”

“你說那個長得很奇怪的石頭?”

“對。”俞智銘現在想想還是覺得挺奇怪的,“我就問賀斯揚,怎麽什麽奇形怪狀的東西都能被你們碰上。結果他突然跟我笑了一下,說可能今天運氣特別好。”

汪頌凱認認真真地瞧着對面正在聊天的兩人,總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麽八卦。

“哥哥,早上你去河谷了?”阮知寧還沒聽賀斯揚說起過這件事,有些好奇地擡起了頭。

“嗯,早上看你在睡覺就沒喊你。”賀斯揚低聲跟阮知寧講道,“如果你想去明天早上我們可以一起去。”

“我想去的。”

阮知寧小聲地笑,果然也發現了賀斯揚的好心情。不久前在卧室裏的想法被推翻,賀斯揚察覺到阮知寧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怎麽了?”

兩人湊在一起咬耳朵,其他人也早就習慣了這兩人的親密,開了幾句玩笑慢慢轉移了話題。

“哥哥,你很開心嗎?”

賀斯揚沒否認,看着阮知寧點了點頭。

“是因為我麽?”

“是。”過近的距離令賀斯揚說話的聲調聽起來很溫柔,他抽了張紙巾擦掉阮知寧嘴角的果醬,低聲告白,“因為寧寧答應跟我談戀愛,所以我很開心。”

徐鳳英給阮知寧的任務是讓他多拍幾張照片回來。這群人玩了這麽些天,去了河谷和山頂,看了日照金山的美景,離開前的那天晚上甚至還看見了山間的雪。

照片自然有拍,由于朋友們的開朗大家拍下了許多合照。每一張合照裏阮知寧都是笑着的,并且每一張合照裏賀斯揚都站在了阮知寧身邊。

回A市的那天晚上賀斯揚收到了一條微信,他送完阮知寧,在自己的小區門口接到了人。

楊若淑來得毫無征兆,電梯裏楊若淑親親熱熱地攬着賀斯揚的胳膊。兩人上樓進門,楊若淑低頭換拖鞋,賀斯揚順手把客廳裏的空調打開了。

“媽,你怎麽來了?”

“你一直說忙不回家那我只能自己來A市了呀。”楊若淑在客廳裏轉了一圈,笑着說道,“來看看我寶貝兒子過得好不好。”

賀斯揚身上還穿着厚厚的羽絨服,他随手脫了下來想去換成薄一點的家居服。楊若淑看過來的時候愣了一下,冷不丁地開口:“兒子,你有對象啦?”

“沒有。”賀斯揚否認得很乾脆。

“那你這脖子上的吻痕是怎麽回事?”

賀斯揚也怔住了,母子倆站在客廳裏面面相觑,賀斯揚突然記起來昨晚他跟阮知寧玩鬧的時候阮知寧在他脖頸上咬出來的吻痕。

當時阮知寧靠在自己身上,嘟囔着抱怨哥哥總是在他身上留下痕跡,每一次他都要小心不被人發現。

吻痕是在鎖骨偏上的位置,有好幾個,淺紅色的,很顯眼。白天在露營地他們都是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下巴的位置,可如今賀斯揚只穿了一件黑色低領毛衣,脖頸上的吻痕完全遮不住。

賀斯揚沉默了幾秒鐘,見瞞不住只好改了口:“嗯,有對象了。”

楊若淑眼睛一亮,立刻來了興趣:“是誰呀!快給媽看看照片!”

于是賀斯揚在那些合照裏挑了一張,把阮知寧指給了楊若淑看。

其實也不用賀斯揚指,合照一眼看過去賀斯揚就跟阮知寧最親密。可楊若淑看清阮知寧的長相以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滞住了,她擡起手點了點賀斯揚的腦門,語氣突然急了:“賀斯揚!你現在真是出息了!怎麽還搞未成年!”

賀斯揚面無表情地看着母親:“媽,他成年了。”

“哦,這樣啊……”照片裏阮知寧比了一個剪刀手,笑容腼腆。賀斯揚眼睜睜地看着楊若淑的表情從惱怒到驚訝,最後捧着賀斯揚的手機把屏幕上的合照放大,驚喜得不得了,“哎呀兒子他長得好乖呀!你什麽時候帶來也讓媽見一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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