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寧寧覺得我拍得不好看?(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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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斯揚聽到那聲摔門聲臉上表情倒沒什麽變化,他俯身去拿茶幾上的手機,給盧秉哲撥了電話。
第一個電話并沒有接通,第二個電話在快要自動挂斷前終于被接起。先湧進來的是一陣吵鬧刺耳的重金屬音樂,賀斯揚皺了下眉,手機那頭盧秉哲嚷嚷着喊了一聲:“喂——!”
“賀斯揚!乾嗎!我在喝酒!你要不要過來一起喝!”
聽盧秉哲那個狀态像是并沒有喝多,賀斯揚讓他換個安靜的地方,自己有事要問他。
今晚盧秉哲來酒吧也不是單純來喝酒的,他認識了一個大客戶,準備讓這個大客戶今晚吐點錢出來資助資助他們的寫字樓。
盧秉哲從卡座站起來走了出去,站在酒吧門口抱怨:“怎麽了賀少?您又有什麽事啊?”
賀斯揚開口說了一個名字,盧秉哲怔了怔,撓撓頭發開始回想:“好像是有點印象……我不認識啊他家挺有錢的。”
“家裏有錢你不認識?”
“難道每個有錢人我都要認識嗎!”
賀斯揚的話聽上去像是奉承,但是語氣挺敷衍的:“我以為是這樣。”
“又不是在Z市!”盧秉哲喊出這句話很快又自己反駁自己,“不對啊在Z市的話你不是都認識了,還要問我乾嗎。”
賀斯揚重新把話題轉了回來:“所以他真的是攝影師?”
“可能是吧,哎呀都說了我不認識!”轉眼間盧秉哲的頭發就被撓成了雞窩,“他不是在國外很有名嘛,聽說辦了好多展。很多長輩一看見他就誇他,說他聰明是個好苗子能培養什麽的……”
盧秉哲如今的言論從側面證明阮知寧并沒有碰上騙子,賀斯揚心裏有了計較,跟盧秉哲道了聲謝。
“這麽客氣乾嗎?”盧秉哲被賀斯揚這聲謝弄得怪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大家都是兄弟我很樂意為賀少解答疑惑的。”
賀斯揚直接切斷了通話。
盧秉哲:“……”
卧室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阮知寧背對着房門的方向坐在床沿。
從背後望去坐在床邊的人低着頭,賀斯揚以為阮知寧是在玩手機,走過去才看見阮知寧腿上攤放着一張試卷。
剛才吵架賀斯揚明明記得阮知寧手上并沒有拿東西,也不知道這張試卷是怎麽進門的。賀斯揚差點沒忍住笑,他好不容易控制好面部表情,走到了阮知寧身邊站定。
阮知寧肯定是聽到了賀斯揚進來的動靜,硬是板着臉沒擡頭。賀斯揚很乾脆地蹲了下來,眼睛一瞥就注意到面前這張試卷是數學試卷。
數學正面是有分數的那一面,上面的分數82分,雖然同樣是不及格但阮知寧已經有了明顯的進步。
賀斯揚仰起臉,對上阮知寧生氣又憤怒的眼神,擡起手想去摸他的臉頰。
那只手在半空中被阮知寧一巴掌拍了下來,清脆的一聲響,賀斯揚的手背上瞬間浮現出幾個清晰的指印。
這下賀斯揚是真的沒忍住,彎了彎眼睛朝阮知寧露出了一個笑。他低下頭拿過那張數學試卷,沒話找話:“還有哪道題不會做?”
阮知寧緊緊皺着眉,始終沒有搭腔。賀斯揚摩挲着紙張邊緣,低聲把不久前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寶寶是想要跟我吵架麽?”
卧室裏陷入古怪的安靜,阮知寧一直不說話賀斯揚就一直蹲在他面前。賀斯揚默默估算着時間,覺得等待的差不多了第三次出聲,語調聽上去有點低聲下氣的:“寶寶想生氣,或者是想沖我發火都沒有關系。但是不要憋在心裏,也不要不理我。”
實際上阮知寧能生什麽氣?他生氣還是賀斯揚一直縱容着寵出來的,剛才那一下摔門和現在三分鐘不理賀斯揚已經是阮知寧的極限了。而賀斯揚何其敏銳,目光觀察到阮知寧的表情松動,垂着眼睛很自然地再去抓他的手。
這一次阮知寧并沒有拒絕。
于是賀斯揚慢吞吞地起身,坐在了阮知寧身側。他伸出手去攬阮知寧的肩膀,順手把手裏那張試卷丢到了一旁。
一被擁抱阮知寧便嗅到了賀斯揚身上令人熟悉安心的氣息,他耷拉着腦袋小聲回答,怏怏不樂的模樣:“沒有想吵架,也沒有不想理你……”
賀斯揚應了聲,很多餘地反問那為什麽不說話。阮知寧擡起眸子看着賀斯揚,賀斯揚被他看得心髒一緊,立刻心疼了。
生氣、憤怒、埋怨、遷怒,假如阮知寧發脾氣或者是怪罪于賀斯揚都沒有關系,可是阮知寧難過了。
賀斯揚能拿捏住阮知寧,阮知寧自然也能反過來拿捏他。此刻阮知寧看起來就特別難過,他張了張嘴,嗓音又輕又小聲:“……你為什麽不讓我賺錢?”
是質問的語氣,但失了氣勢聽起來讓人覺得更委屈了。阮知寧放松下來,任由賀斯揚抱着自己,洩氣般地開口:“哥哥,是二十萬,你知道這對于我來講意味着什麽。”
賀斯揚确實知道并且很清楚,如今阮知寧在書店上班,這二十萬接近于他三年的工資。當下賀斯揚能找出許多話去反駁阮知寧,比如“你缺錢可以問我要”,又或者“如果心裏覺得別扭就當是我借你的”。然而類似的話賀斯揚統統都不能說,他也不可能會說。
要不然就直接結婚吧,此時此刻賀斯揚突然冒出來一個格外無厘頭的想法。
——他跟阮知寧結婚賀斯揚就能毫無負擔地把自己的資産轉移到阮知寧名下,這樣賀斯揚是不是會擁有更多理由去說服阮知寧,讓他不要再有這麽大的壓力。
不過也只是想想,很快賀斯揚掐斷了這個念頭。
被他抱在懷裏的小男生餘光注視着賀斯揚若有所思的表情,以為哥哥轉變了看法,不久前被澆滅的期待在這時又死灰複燃。
然而賀斯揚卻擡起手摸摸阮知寧的臉頰,做完了剛才沒有能做成的動作,溫和又平靜地同阮知寧解釋:“可是寶寶,我真的不願意讓別的男的看到你穿裙子的樣子。”
“怎麽樣都不願意。”
“我知道我現在這麽說會顯得我很自私,只考慮了自己沒有考慮到你。但是我是因為喜歡你才會這樣,所以我們再考慮考慮,好麽?”
今晚之前兩人就說好阮知寧會在賀斯揚家裏留宿,誰都沒想到晚上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現在阮知寧站在洗漱臺前刷牙,對着鏡子擺弄出龇牙咧嘴的表情。
一個小時前賀斯揚那番情真意切的表白果然讓阮知寧消了氣,雙方各退一步。賀斯揚坐在阮知寧身邊,認真回答他提出的問題。
“哥哥,既然你說不可以讓男生看,那我問問那個攝影師能不能找一個女的攝影師來給我拍照?”
賀斯揚沒料到阮知寧忽然變得那麽機智,他思索片刻,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搖頭。
“可以是可以,但是一般來講作為要展出的照片攝影師不會假手于人,所以他大概率不會同意你這個要求。”
“那怎麽辦?”
賀斯揚不動聲色地給阮知寧出意見:“你問問那個攝影師能不能拍你日常的照片,就現在這樣,拍三張,我覺得也很好看。”
眼下阮知寧穿着賀斯揚的睡衣,不合身又是黑色的,褲腳和袖口都被他卷上去一截,怎麽看怎麽都跟好看兩個字完全不沾邊。
“算了吧。”這回阮知寧自己先搖頭了,“哥哥,我覺得一點都不好看。”
卧室的燈被關上,上了床以後阮知寧完全喪失了話語權。賀斯揚低頭去觸碰阮知寧濕潤的唇瓣,阮知寧松開齒關,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那個讨厭的攝影師也不是完全起到了負作用,至少他還給了賀斯揚一個靈感。客房裏擺放的那條裙子正好派上了用場,賀斯揚連哄帶騙讓阮知寧自己穿上了,然後拿了床頭櫃上的手機要給阮知寧拍照。
這是阮知寧第二次穿這條裙子,也是賀斯揚第二次拍穿這條裙子的阮知寧,然而當初與現在完全是不一樣的狀況。
吊帶上衣、黑色蕾絲、髒紅色紗裙,鎖骨上的吻痕,背脊被扣緊的綁帶。汗水、眼淚、欲望,這些随意組合都能搭配出一張極其漂亮的照片。
阮知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顫抖着手指去搶賀斯揚手裏的手機。
賀斯揚随手把手機給了阮知寧,撩起他被汗濕的額發,嗓音低低的:“寧寧覺得我拍得不好看麽?”
他笑了一下,抱起阮知寧兩人上下調換了位置,漫不經心地說道:“那你自己拍。”
相機鏡頭在剛剛那個瞬間被賀斯揚調成了前置。阮知寧無措地坐在賀斯揚身上,一低頭看見鏡頭裏的自己,眼淚頓時流得更兇了。
賀斯揚安靜地看阮知寧哭了一會兒才去哄他,拿過手機把相冊裏剛才拍的照片全删了。眼淚墜落在屏幕上,形成一個模糊的光圈。
在床上哭并不是什麽好事,賀斯揚自下而上仰視着滾落到阮知寧頰邊的眼淚。髒紅色的紗裙在自己身上鋪陳開,裙身上沾着點點白漬,像是一朵旖旎肮髒的花。
阮知寧好不容易止住哭,賀斯揚又擡起手扣住他的後腦勺,神情兇狠地吻了上來。
第二天阮知寧醒來,先是拒絕了那位攝影師的請求,然後把賀斯揚拖進了黑名單。
只不過拉黑只拉黑了一分鐘,一分鐘後賀斯揚又從黑名單裏被放了出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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