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假如沒有賀斯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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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真的?”盧秉哲手裏那個行李箱是賀斯揚的,阮知寧自己那個行李箱不夠大,賀斯揚便把自己的借給了他。
“嗯。”
“可是你們才談了多久!賀斯揚,你最好慎重一點。”
“所以我現在就想想。”
盧秉哲追上去的時候有點急,身旁恰好有一個去報道的學弟跑了過去。兩人的行李箱猝不及防地撞上,學弟驚慌失措地與盧秉哲道歉,兩人的聊天被強行打斷。
“沒事沒事沒事。”盧秉哲擺擺手,沖那個學弟說道,“你快去報道吧。”
他們停下來的時間落在後面的阮知寧也慢吞吞地跟了上來,賀斯揚遞給盧秉哲一個眼神,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盧秉哲識趣地閉上嘴,汪頌凱拉着阮知寧往上湊,好奇地詢問賀斯揚怎麽他跟盧秉哲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
“沒什麽。”賀斯揚看了阮知寧一眼,輕松岔開了話題,“剛才跟盧秉哲在聊工作上的事。”
“哦——”汪頌凱拖長音,了然道,“你們那個很貴的寫字樓搞定了?”
“合同簽好了。”
B大的宿舍樓是四人間,上床下桌。阮知寧在宿管那裏登記好,拿了鑰匙,一行人吵吵鬧鬧地往樓上走。
盧秉哲拉着行李箱走在最後,仍然震驚于賀斯揚口中那句“結婚”。他清楚自己這個朋友的性格,就剛才賀斯揚那個态度,非常像他們上高中那會兒賀斯揚跟自己說他要出櫃時的樣子。
——那時賀斯揚也是先找來了盧秉哲與他商量,盧秉哲腦子都還沒轉過來賀斯揚就已經在權衡利弊了。後來盧秉哲着急地阻止了他,讓賀斯揚再等等,說這種事肯定是越晚讓父母知道對自己越有利。
上高中的賀斯揚只是一個高中生,沒有任何經濟來源,萬一賀家父母接受不了賀斯揚就會處于一個非常被動的局面。
盧秉哲記得很清楚,當時賀斯揚是答應了。結果隔天他就聽說了賀斯揚出櫃的新聞,吓得手裏的碗都摔碎了。
狹窄的樓道裏往上往下都是提行李箱的學生,盧秉哲仰着臉聽到上方汪頌凱跟俞智銘嬉笑的聲音。他趕緊拎起行李箱,急匆匆地踩上了樓梯。
阮知寧的宿舍在五樓,508。打開宿舍門裏面空空蕩蕩,阮知寧竟然是最早到的。
今年大一新生的宿舍樓都是新建的,設施環境都比盧秉哲他們那屆要好。幾個人陸陸續續地走進來,放下行李以後讨論去哪裏吃午餐。
阮知寧選好自己的床位把書包放在下面的書桌上,賀斯揚站在門口等他。對面的宿舍大門也沒關,在裏面聊天的男生好奇地朝外張望,恰好看見賀斯揚跟阮知寧一起走了出去。
宿舍都是按班級排的,因此阮知寧那個宿舍多半是同班同學。有男生脫口而出一句“我靠帥哥!”,坐在他旁邊的那個問他說的是哪個,男生回答是個子高的那個。
“你們看到沒?!”
“看到了,我感覺後面那個卷發的更好看。”
“媽呀他們倆不會是我們班的吧?!”
“那個卷發的是,個子高的應該不是。”
“你怎麽知道?”
“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在偷看了,還偷聽到了他們的聊天。”
那個男生順手從書桌上拿了面鏡子,遞到了那個說自己偷看的男生面前,一臉正直地評價:“你好猥瑣。”
大一新生是從明天開始軍訓,為期兩周。阮知寧的行李箱裏有兩瓶防曬霜,是賀斯揚放進去的。八月的尾巴氣溫居高不下,去年這個時候并不像今年那麽炎熱。
一行人吃完飯又去了奶茶店,下午阮知寧學校裏還有不少事。汪頌凱給阮知寧點了四杯奶茶,一杯他自己喝,剩餘三杯讓他帶給室友。
賀斯揚問過盧秉哲B大軍訓時的安排,白天是在操場上訓練;晚上也要在操場上集合,由教官帶領着玩游戲或者是聊天,大概在晚上八點左右阮知寧才能回到宿舍。
而趁着阮知寧軍訓的這段時間賀斯揚正好可以解決工作上的事情。
其他人在買完奶茶後同阮知寧道了別,賀斯揚送阮知寧回學校,路上同他講了自己要出國的事。
阮知寧有些驚訝,不過很快點點頭表示知曉:“哥哥什麽時候走?”
“後天吧,盧秉哲買的機票。”賀斯揚踩下剎車,轉過頭去看阮知寧,“寧寧要照顧好自己,後面天氣都挺熱的,如果不舒服要及時跟教官說。”
其實這些話賀斯揚已經說過很多遍了,阮知寧咽下嘴裏冰涼的奶茶望着賀斯揚。
“怎麽了?”
“哥哥,你要去多久?”
“應該也是半個月左右,寧寧軍訓完我應該就回國了。”
“哦。”阮知寧挪開頭,視線移到前方停滞的車況上。像是想到了什麽,阮知寧忽然又把腦袋轉了回去,小聲地問他:“那哥哥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們要見面嗎?”
賀斯揚低聲開口,臉上的笑容并不明顯:“要見面的。”
阮知寧眼神直勾勾的,賀斯揚被他看得有點心動,擡手去摸他的頭發。
卷發軟軟的,摸起來有點纏人。眼前的小男生捧着奶茶跟賀斯揚笑,話說得很篤定:“我會想哥哥的!”
這應該是兩人在一起以後的第二次分離,他們約了第二天晚上八點。到了時間B大校門口熱熱鬧鬧的,有許多穿着迷彩服的大一新生從學校裏走出來。
前一天阮知寧帶去的那三杯奶茶果然起到了效果,三個室友很快同阮知寧熟識。開學前他們四個人就拉了一個微信群,如今名字和人對上號,室友們自然願意同這種大方看起來脾氣又好的人交朋友。
不過三個室友裏有一個人讓阮知寧留了心,床鋪是在阮知寧的右邊,叫葛正宇。是一個将近一米九的男生,寸頭,濃眉大眼的。那天他接過阮知寧遞過來的奶茶,看着阮知寧細瘦的手指,開玩笑地問了一句:“你是直男吧?”
阮知寧愣了一下,身邊兩個室友聽到他的詢問都皺起了眉,覺得葛正宇有點沒禮貌。大抵也感覺到自己的問題很冒犯,葛正宇替自己解釋:“欸……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我總是被男生表白,所以很讨厭同性戀。”
在阮知寧來之前他們三個人已經聊了一會兒,葛正宇好像就是這種大大咧咧有話直說的性格。阮知寧反應過來以後搖了搖頭,避開葛正宇探究的目光,很自然地撒謊:“我不是同性戀。”
“那就好那就好!”葛正宇笑嘻嘻地沖阮知寧說道,“謝謝你的奶茶啊,下次我也請你喝。”
平時B大校園裏是可以開車的,報道那天是因為人太多才禁止車輛通行。原本賀斯揚打算把車開到阮知寧的宿舍樓下,後來擔心他們太親密會被別人看見,所以把車停在了校門口。
沒過一會兒阮知寧就從學校裏跑了出來,夜色裏賀斯揚瞧着他那一頭亂糟糟的卷發,沒忍住笑了一下。
教官一宣布解散阮知寧就跑出來了,手上捏着帽子。阮知寧跑到賀斯揚面前,本來是想直接抱他的。不過自己出了太多汗,在潛意識控制自己的身體之前阮知寧險險阻止了這個動作。
不過阮知寧的手都已經伸到賀斯揚面前了,賀斯揚大概也猜到阮知寧想做什麽,順勢接過他手裏的帽子,然後用那帽子拍拍阮知寧的手心,溫柔地說道:“走了,帶你去買想吃的冰淇淋。”
兩人坐上車,阮知寧低頭系好安全帶,拎起身上的衣服聞了聞,語氣有點嫌棄:“哥哥,我身上是不是很臭啊?”
“沒有。”
“我們那個教官很嚴厲,我今天被他點了好幾次名。”
賀斯揚注意着車況倒車,順便問阮知寧:“為什麽?”
“他說我站軍姿的時候一直動,可是我明明沒有動。”
紙巾被放在了後座,阮知寧轉身伸長手去夠紙巾盒。賀斯揚下意識地摸了下眼前的腦袋,果然摸到了一手濕漉漉的汗。
阮知寧拿到紙巾後趕緊躲遠了點,提醒賀斯揚:“哥哥別摸我,我身上都是汗。”
賀斯揚眼神從阮知寧臉上掠過,不甚在意地講:“又不是沒摸過。”
兩人在外面吃了冰淇淋,阮知寧肚子有點餓賀斯揚又陪他吃了一點東西。分別前賀斯揚看了看車窗外,留意到沒有人才親昵地去摸阮知寧的臉頰,跟他說晚安。
賀斯揚要出國半個月阮知寧到底是受到了一點影響,他回到宿舍發現裏面有好多人,對面宿舍的同學也跑過來聊天了。
阮知寧見到他們禮貌地打了招呼,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葛正宇笑着繼續剛才的話題:“阮知寧,我們正好在說你呢!他們說昨天看到你跟一個帥哥從宿舍裏走出來,剛才解散的時候我正好在校門口看見你跟一個帥哥在一起。”
“是同一個人吧?”有人接上話茬,“我們對了一下長相,應該是同一個人。”
阮知寧沒發覺哪裏有問題,敷衍地笑了笑:“是我朋友。”
葛正宇聽着阮知寧的小聲解釋,話說得很直:“你朋友看起來跟你關系挺好的。”
這話乍一聽挺正常的,然而這兩個人一個心懷鬼胎一個別有用心。此時阮知寧終于意識到不對勁,默默地看向葛正宇。
宿舍裏其他男生已經把聊天話題轉到了明天的軍訓上,實際上葛正宇話語裏沒有敵意,更多的是試探。然而這會兒阮知寧心情不太好,葛正宇這幾句話讓他更不開心了。
阮知寧想當然地理解為葛正宇是在諷刺自己跟賀斯揚,昨天葛正宇問阮知寧是不是同性戀的時候其實他都沒什麽感覺,心想葛正宇這種直男可能真的很恐同。可是今天扯上了賀斯揚,阮知寧抿了抿唇,突然覺得葛正宇的話聽起來很刺耳。
于是阮知寧在思考片刻後開了口,同樣是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性格溫軟的小男生定定地看着葛正宇,聲音輕輕的,但所有人都能聽出來他是生氣了:“關你什麽事?”
作者有話說:
明天臨時出差,把明天的更新挪到周三,周三、四、五連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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