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紀元的故事。◎

艾琳的咳嗽聲引起了大家的關心,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虛弱的模樣。

“艾琳，你沒事吧？”

“艾琳, 傷口還疼麽？”

“導師，我覺得艾琳需要休息，她看起來情況不太好。”

同學們七嘴八舌的說着，她們之間雖然說不上認識。在彼此在同一個學院裏，又都是各系的名人，彼此之間還是有了解的。所以這個時候大家看她神色不對，多少也會關心兩句。

艾琳入學三年, 從她第一年起就有病弱的傳言。

作為魔法師, 體質雖然不如戰士, 可也不至于怕冷。更不要說艾琳她經常請病假了，一年裏頭四個季節，就沒有她不請假的時候。

春天會着涼，夏天會中暑，秋天和冬天就更不用說了。

伊撒爾看了看她的樣子, 發現她的臉色的确不太好看, 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好吧，艾琳你還是休息一下。”伊撒爾嘆了口氣，和學生的身體比起來, 考校這事以後也可以

“要是有什麽不舒服, 一定要說出來。”

“謝謝老師，還有你們。”艾琳勾起一個虛弱的笑容，“我沒什麽事, 可能是剛才失血過多, 一時間有些沒緩過來, 頭有些暈。”

伊撒爾點了點頭, 說：“莉迪亞，你照顧艾琳。”

“好的，伊撒爾導師。”莉迪亞求之不得。

見她有莉迪亞照顧，伊撒爾導師重新将目光投注到了壁畫之上。

這一次的野外實戰訓練，主要是為了這座遺跡來的。來的學生中有和艾琳這樣，本身就有第二學者職業的，也有選修歷史類科目的，當然，實力也是一方面。

作為魔法師可以沒有學者了解的那麽多，可是卻不什麽什麽都不知道——畢竟在一般人眼中，魔法師就已經是知識淵博的代名詞了。

“現在，大家來看第一幅壁畫。”

第一幅壁畫上畫了一片花海，在花海中有一個淺淺的白色虛影，有着人的輪廓可又讓人看不清。如果不是那些花是淺藍色的，很容易就會忽略那一抹淺淺淡淡的白，誤以為是留白。

“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第三紀元立有關于魔法之神的故事。”

對于在場的各位魔法師們來說，他們對魔法之神不了解，但卻也不是一點都不知道。至少他們還知道魔法曾經有過一位神明，比較淺顯的一些知識還是知道的。

“我記得我看過一本書，裏面這位魔法之神在成神前，幾乎沒有人知道祂的名字叫什麽。”

“第三紀元突然成神的神明，最特別的地方是祂倚靠的不是信仰之力。”

普通人不懂得信仰成神的彎彎繞繞，魔法師們又怎麽可能不懂。畢竟很多魔法師最後追求也是成神，聖域之後是半神，半神才能夠有點神神火凝聚神格的機會。

艾琳在旁邊聽他們讨論着，跟着他們一幅幅壁畫看過去。

這裏總共也沒有幾幅壁畫，所講的也不過是魔法之神成神到隕落的故事。

在奈瑟世界有許多神明，就算是真正研究神明的人也難說得出，從奈瑟世界誕生起來到現在出現過多少神明。

這些神明中有的到隕落也是籍籍無名，有的卻在奈瑟世界留下許多的故事和傳說。而能夠留下廣泛傳說的，無一例外，都曾經是神明當中最頂尖的一小撮存在。

魔法之神，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要說魔法之神，就不得不提到奈瑟世界最初的神話。

奈瑟世界發展到現在經歷了四個紀元，第一紀元被叫做恩斯紀元，而在奈瑟世界的古老語言中，恩斯譯為‘規則’。

造物主的隕落開啓了第一紀元，第一紀元中世界規則未定，規則生而為神，執掌世間一切。

以創世之初元素規則，成就神靈之位的九大神明。

分別是光明之神·拉特、黑暗之神·達諾爾、風元素之神·溫蒂斯、火元素之神·法爾茨、水元素之神·特瓦爾、土之神·索亞、雷之神·瑞拉、空間·斯貝爾斯、時間·約瑟拉。

第一紀元中，萬物生靈匍匐于九大元素什麽的腳下，虔誠信奉。

然而規則化神的九大神明卻并在意生靈死活，執掌元素肆意濫用最後引發了第一紀元末期的弑神之戰，參戰種族有精靈、泰坦、巨龍、矮人、獸人，人類在其中是炮灰的存在，只靠着人數優勢勉強占有一席之地……

九大神明接連隕落，磨滅意志、規則破碎重新回歸奈瑟。不久，有于弑神之戰中的英勇者獲取衆生信仰之力得一封神，至此拉開第二紀元的序幕。

第二紀元則被稱作衆神紀元。

在第二紀元中，信仰封神成為主流，但有那麽一些人不願意信仰神靈。他們開始沿着先輩們的路走下去——他們開始研究起了從創世之初就存在在這世界上的力量——那些無處不在的魔法元素。

在第二紀元中，魔力研究者們為人類走出了一條稍顯光明的路，不依靠神明不提供信仰也能保護自己的路。

第二紀元封神者衆多，一時之間奈瑟出現了無數神明，但凡有人信仰點燃神火便能夠高舉神座，将神國升入星空，更古長存。

除卻少數以種族成神者，絕大多數神明都需要依靠信仰，而信仰來源于智慧生命。争奪信仰的戰争從第二紀元中期一直持續到了末期，在這段時間內有神靈因信仰滅絕墜入星界永恒沉眠，有神明自創生命種族，維持自己神格存在。

一時之間，第二紀元多出了許多怪異種族，其中包括黑暗精靈、半獸人、地精、亡靈、魔族、巨人、天使、哥林布、吸血鬼、妖精等等……

第三紀元初，奈瑟世界規則因為神明的出現和消失而變得穩固，世界不再允許半神以上力量降臨。

虛空之中出現一座萬神殿。

于是，由晨曦之主提議的衆神議會得到衆神的多數響應，所有神明以萬神殿為根基，有任何事情不得擅自鼓動信徒征戰，世界進入和平的開端。

半神以上的神明力量消隐的那一天，被譽為第二紀元的徹底結束。

一個紀元的結束必然伴随新紀元的開啓，第三紀元被稱作魔法紀元。

神靈的消失給了奈瑟世界發展的機會，人類靠着幾乎占據萬神殿一半數量的神明，走上了歷史舞臺。

經過一個紀元的研究，魔法的種子開始在世界各地開花，一種新的名為魔法師的職業開始出現。從這時起，魔法不再是魔法種族的特權，人類也能夠學習。

魔法的興起塑造了新的神明，短短萬年的時間，魔法遍布世界各地。魔法師們成了所有勢力的座上賓，魔法師工會，魔法學院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在信仰封神成為主流後的第二第三紀元，所有的神明都是以信仰封神。

想要封神就需要信仰之力，想要信仰之力就需要傳播自己的信仰。因此沒有神靈可以在成神前，完全隐藏自己的神名、神職還有力量。

但是在第三紀元出現了一個例外。

那就是突然誕生的魔法之神，赫絲缇薇。

不是被看好的任何一個半神，而是一個名字都沒聽說過的神明。偏偏祂真的點燃了神火，凝聚了屬于‘魔法’的神格，成功登臨神位……萬神殿中出現的神座不會有假。

魔法之神的出現引起了所有神明注意，祂的誕生也讓魔法得到了更進一步的發展。毫無疑問的魔法成了第三紀元的寵兒，随着魔法之神神系的組建，魔法也發展到了巅峰。

本該是如同天上明月一樣長久懸于天上的神明，卻在第三紀元末期突然隕落，就好像祂出現時的那樣。

許多神明隕落是因為信仰，可魔法之神既不是以信仰成神的，又怎麽會突然就隕落了？這至今在第三紀元的歷史上還是一個謎——沒人想去和神靈做對，就算真想要追查，也都是悄悄的。

赫絲缇薇很少說自己的事情，艾琳也只是聽過一些，只知道祂的隕落和那些神明有關系。很多只聽名字就不能惹的神明都是直接、間接導致祂隕落的兇手。

艾琳知道祂想要報複，所以不管赫絲缇薇說什麽，只要能幫到祂的她就去做。

惹上聖域、教廷裏的神職人員那都是小事，最慘的一次是直接被逼和一個神明的化身對上。雖然沒被打死，可也就剩下一口氣，足足躺了三個月才能走動。

她以為是赫絲缇薇救得自己，可現在看來，或許是身體裏那顆奇怪神格的功勞。

艾琳有些失神，等她回過神的時候，伊撒爾導師的科普時間已經結束了。

牆上的壁畫需要拓印，周圍還需要仔細探索。所有的東西能夠收取的全部都要帶走，這座遺跡深埋挪耶森林的地下，除了那麽做沒其他的辦法。

雖說都是考古，但顯然奈瑟世界的考古和地球的區別很大。

盡管伊撒爾導師他們會将整個東西帶走，但卻不會花心思保護整個遺跡。他們發掘前面幾個紀元遺跡的主要目的就是遺跡裏面的東西，遺跡本身反倒是次要的。

“艾琳，喝點水吧。”莉迪亞說。

艾琳接過她遞來的瓶子，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你去幫伊撒爾導師吧。”她說。

“那你怎麽辦。”

“我在這裏坐一會兒就好。”她現在坐着的位置，是神像下面的臺階。

莉迪亞咬了咬唇，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有事一定要叫我。”

“嗯。”

現在大家都忙着拓印壁畫地毯式搜索這個大殿，倒是沒人注意到艾琳，她側過身子看向身後幾步臺階上的神像。

“這就是你麽。”她喃喃自語，聲音輕的只有她自己能聽見：“……怎麽也看不清楚臉。”

精神海中。

赫絲缇薇聽着她嘀嘀咕咕的話沒有回應，看着周圍在神殿裏走來走去的人，祂現在有些真切的體會到，屬于祂的紀元已經過去了。

剛剛醒來還沒适應就動用了神力，祂有些撐不住了。

祂席地而坐，身下的水面漾開波紋，閉上眼睛陷入沉睡中，不在注視外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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