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發展中。◎

魔法空艇停靠下來後, 莉迪亞有些訝異的問。

“你不回學院？”

艾琳點了點頭：“距離上次和家裏通信過去兩個月了，我想去看看家裏有沒有寄信給我。”

“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 你先回學院。”

莉迪亞猶豫了一下，“那好吧，我就自己先回去。”

艾琳和她們分別，自己往維爾徹城市的南邊去。

餐廳門口有服務生看見她，連忙走上前引着她進了後面比較隐秘的包廂。

房間裏的愛麗絲看到她，連忙站起來，驚喜的說：“小姐, 您終于回來了。”

出發前, 艾琳有告訴愛麗絲自己要離開一個月。

“嗯, 家裏有信來嗎。”她走到一邊坐下來。

愛麗絲将放好的信拿出來，“前兩天剛到，還想着小姐您什麽時候回來呢。”

信上的火漆還好好好貼在上面，艾琳拆開信，将裏面的信紙拿出來。

雖然魔法世界很多魔法都很方便, 可在通訊方面就十分落後了, 只能用這種遞信的方式交流。能夠時事通訊或者互相聯系的魔法物品非常昂貴。

這是艾琳覺得不方便的地方，要是魔法世界也有手機就好了。

信總共有三張，花體的通用語是父親慣常的字跡。艾琳只是看, 都能透過信紙得知父親的高興, 信上說她母親已經确定懷了第三個孩子。

“這真是個好消息。”艾琳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不管之後會發生什麽糟糕的事情，但在這一刻，這無疑是個令人喜悅的消息。

愛麗絲見她笑, 有些疑惑：“小姐？”

“愛麗絲, 我馬上就會有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艾琳微笑的和愛麗絲分享這個信息, 話中的停頓極其自然的被帶過去, 就連一直跟在她身邊看着她長大的愛麗絲都沒有發現。

“天哪，伯爵夫人有孩子了麽。”愛麗絲驚訝，表情卻是為她高興，“恭喜小姐。”

“嗯，不過母親的年紀也大，所以這一胎需要很小心。”她說着，像是不經意間說：“艾薇姐姐這些天有來過麽？父親希望今年的冬曜日，我和姐姐能夠回家。”

艾琳嘴角挂着笑，喝了一口茶，神情怡然自得哪裏看的出半點心中所想。

用一個能夠得到大多數人好感的性格做僞裝，再有外貌的加成，很少有人會對這樣的她生出惡感。誰能看出她潛藏在外表下的疏離，更難以透過表現看見她那些藏的嚴嚴實實的真正情緒。

杯中茶葉起起伏伏，潔白的瓷器上是淺淺的充滿不屬于這個世界文明的青花。就連這茶杯中的茶葉，都不是這個世界的煮茶，而是炒制之後沖泡的茶葉。

這些都是屬于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文明的痕跡。當艾琳在這個陌生世界中找到相似的替代品後，以相當快的速度俘獲了這個世界的人們，就像是她那些改良後的菜色一樣。

奈瑟世界就像是擁有魔法的西方世界，而東方文明的魅力在地球上就已經在西方獲得了證明。沒人能夠抗拒這些精美的、從未出現在奈瑟世界的小東西。

艾琳的記憶一向都很好，生活在地球的那一世又是個信息爆炸時代。

盡管很多東西平時看過就忘，但在她這一世挖掘出記憶宮殿後，哪怕是第一世随意瞥了一眼的知識，都能夠一字不落的被複原出來。

上一世她沒興趣搞三搞四，這一世，地球上的信息給了她相當大的幫助。

不說其他，就說着茶葉、瓷器就給了她相當大的驚喜，借着商會的手銷售到諾曼帝國各處，攥取了說出去都會令人眼紅的收入。

然而，這些不過是艾琳閑暇時弄出來打發時間的。

即使是知曉商會事務的愛麗絲，都不知道這茶葉瓷器出自她的手。艾琳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喜歡将産業分開遍地開花——畢竟這個世界是有神明的，這些東西又和奈瑟世界的文明有着明顯不同。

萬一被發現了……艾琳可不想再試試神罰的滋味，那些神明不能降臨主位面。可要是願意付出一些代價，降下神罰劈死一個無信者、渎神者還是很容易的。

愛麗絲并沒有發現她家小姐在出神，“艾薇小姐這一個月沒來過，不過馬上就是小姐您的生日了，艾薇小姐一定會趕回來給您過生日的。”

艾琳笑了一下，不可置否。

“其他餐廳的分賬本呢，拿來我看看。”偶爾的時候，艾琳也會查一查賬本，主要查的是其他分店的。

她的餐廳名叫‘時光’，沒什麽特殊含義。

如果硬要說的話，大概算是紀念第一世的所經歷的時光，誰讓餐廳裏賣的全都是地球菜色。要是奈瑟世界有第二個穿越者，保準能夠在時光餐廳裏，吃上家鄉風味。

只在幾個比較大的城市開了分餐廳，一個城市一家。艾琳沒想着能夠一直吃獨食，做菜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反正只要在開始幾年能夠賺錢并且站穩腳跟就夠了。

後面發展起來會被偷學，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說其他，維爾徹就已經有類似的餐廳了。只不過味道都沒有‘時光’的好。畢竟調味料這種東西，屬于獨家秘制，每一個學徒都要簽魔法契約，再加上東方菜不夠嚴謹，那味道還真有點令人難以掌握。

不管放什麽調味料都是少許、一些、一勺……短時間想掌握還真有些困難。

‘時光’的每個廚師，都是由愛麗絲這個艾琳親手帶出來的徒弟培訓的。

“小姐，這些賬都已經算過了，您可以看看。”愛麗絲從旁邊拿出兩個磚頭厚的賬本，“新的餐廳和菜色也都已經在籌備中，預計今年的冬曜日就能夠開業。”

艾琳微點了點頭，手下一頁頁翻看着。

她對愛麗絲很放心，餐廳方面的事情她都是交給愛麗絲管理。沒人生來就只能做仆人，從七歲起一點點扭轉愛麗絲的觀念，才能在現在獲得一個有能力的下屬。

多年來，愛麗絲唯一不變的是對她的忠誠。

愛麗絲對她的事情從來不好奇，艾琳也曾經問過愛麗絲，問她對自己做的事情不好奇麽？

【小姐有小姐的想法，愛麗絲只要照顧好小姐就夠了。】

——這是愛麗絲的原話。

“小姐您冬曜日要回科希城的話，今年年底的年會，您還會出席嗎？”

艾琳合上賬本，說：“應該不會，你看着辦吧。”

所謂的年會，就是召集分店的餐廳店長一塊吃個飯交流一下感情。不過通常艾琳都不會正式出現，外面不清楚的人都以為愛麗絲才是‘時光’的老板。

“愛麗絲你做的很好。”

“是小姐你教得好。”愛麗絲被誇獎的有些害羞，她的年紀明明比小姐要大，可在小姐面前總感覺她才是年紀小的那個。

艾琳看着面前的愛麗絲，她記得愛麗絲到自己身邊的時候就有十五六歲了。現在過去十年，愛麗絲也有二十五六了，還是一個人。

“愛麗絲，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她忽然問。

上一世發生了太多事情，愛麗絲一直不離不棄跟在自己身邊照顧自己。直到最後自己離開伊薩菲格斯，拒絕讓愛麗絲跟着自己離開維爾徹，愛麗絲才從自己的生活裏抽離。

艾琳十八歲離開維爾徹，等她回來已經是兩年後。當再見到愛麗絲的時候，愛麗絲嫁了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生活說不上困難，但也不算優渥。

就算不看愛麗絲對自己的好，自己作為上司也應該關心下屬的終身大事。

“小姐怎麽那麽問？”愛麗絲一愣，又有點緊張，“是不是小姐您聽到什麽？那些都是亂說的，不是真的。”

艾琳挑眉，她本來也沒想得到什麽答案。畢竟愛麗絲上一世身邊一直都沒出現什麽人，可聽這話，看起來這一世是有什麽不同了。

她臉上的笑意裏多了一抹促狹，“哦，可我聽到的怎麽和愛麗絲你說的不一樣。”

愛麗絲的緊張讓她有些好奇，難不成愛麗絲真有喜歡的人了。看這樣子，就算不是喜歡，也有一些好感。

“放輕松，愛麗絲。”她看愛麗絲有些忐忑，輕笑一聲，“你如果有喜歡的人，我會為你高興。”

愛麗絲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沒有。”

艾琳了然，“不想說的話就先不說活吧，等你什麽時候想說了，再來告訴我。”

“愛麗絲，我從小就一直是你在照顧，對我來說你就相當于是我的親人。”

“所以，有什麽事情不需要覺得有負擔。”她說到這裏，站起身，“時間差不多了，我該會學院了。”

愛麗絲感動，“小姐，我送你出去……”

艾琳笑出聲：“你這眼睛紅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罵了你。”

“你留在這裏，我自己出去就好。”

艾琳一向都沒将‘仆人’看的理所當然，盡管在奈瑟世界中，奴隸的孩子生來就是奴隸，仆人的孩子也會是小仆人，階級分明的讓她想到就有些皺眉。

既不想融入也不能獨善其身，她只能盡可能的給與人格上的平等。

這種平等對她而言沒什麽特別的，可對愛麗絲她們卻不一樣。她的做法反而讓他們更加忠誠，這是艾琳沒有想到的。

當然了，這和艾琳挑人要求也分不開——見識過世間冷暖會感恩圖報的人，出反骨二五仔的概率總會小一點。

【作者有話說】

昨天的更新延遲了，下次要再有突發事件，就在文案頂上請假，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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