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我來了。◎

赫絲缇薇并沒有回答她的話, 而是道：“這個魔法有缺失。”

艾琳她可以直接在腦海中和赫絲缇薇對話，倒也不怕被蒂娜她們發現問題。

聽到赫絲缇薇說的魔法有缺失, 她的語氣裏帶了一些驚訝，明知故問道：“哪裏有缺失？我沒聽老師提過。”

六階魔法風之痕，的确是不完整的魔法，這一點上一世赫絲缇薇就告訴過她。

赫絲缇薇作為魔法之神，好吧，即使是隕落的魔法之神，只要是關于魔法的知識, 問祂準沒有錯。雖然因為神格破裂而遺失了九成以上的力量, 和對規則的理解。

但神靈級別一下的魔法, 赫絲缇薇都了如指掌。

畢竟祂不是純粹靠信仰成神的神靈，以魔法點燃神火，那麽意味着祂在成神之前就對魔法有着非常深刻的了解。而這一點，在祂成神之後并沒有落下。

“這個魔法完整的名字叫做風之聖痕，等級在聖域。”赫絲缇薇的聲音響起。

“你手上的這個六階風之痕, 應該是經過改變的弱化版本, 核心的魔紋有變化。”

魔法由咒語和魔紋組成，而魔力則是發動魔法的力量。

赫絲缇薇：“這個魔法被創造于第三紀元中期，是沒有完整的傳承下來麽。”

艾琳說“這個魔法的确經過改良, 我記得老師提過這個魔法出現的時候, 魔紋和咒語就不完整。”

第三紀元是魔法爆炸發展的時期，現在有很多魔法都屬于改良版本。有越改越強的，也有因為丢失了核心魔紋, 就算改進, 最終威力也比不上原來的。

“你既然知道這個魔法原來的名字, 那你肯定也知道那個魔法咒語和魔紋是什麽樣子的。”

“嗯, 知道。”赫絲缇薇說到這裏，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麽一樣，一句話堵死了她，“你的魔力不夠，想要施放聖域級別的魔法，你現在擁有的魔力至少要翻十倍，才有可能摸到聖域魔法的邊。”

風之聖痕這個魔法，在聖域魔法中也屬于中上級別的難度。

艾琳知道赫絲缇薇是實話實說，她前世是聖域級別的魔法師，當然知道自己現在沒有辦法使用聖域魔法。

“赫絲缇薇，你這話說的太打擊我了。”

“怎麽說，我這個年紀的六級魔法師也是很少見的。”艾琳表露出些不服氣來，這個年紀的孩子，最聽不得的不就是‘不行’、‘做不到’之類的話。

“聖域而已，總能夠達到的。”

“嗯。”

赫絲缇薇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睡了太久對外界不甚了解的祂，疑惑的問：“現在六級魔法師很少見嗎。”

如果不是知道赫絲缇薇沒有嘲笑自己的意思，艾琳都懷疑祂是不是故意在反諷自己。

“少見嗎？伊薩菲格斯是整個諾曼帝國最好的魔法學院，但能夠在十五歲達到六級的魔法師也就兩位數，其他魔法學院就更別提了。”

艾琳道，她努力讓自己說話的語氣不要那麽幼稚。

只是在赫絲缇薇面前，大概是很困難。

這位自認為活了數萬年的神明，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把自己當做小孩子看，一些話在祂看來就是小孩子嚷嚷，根本不以為意。

赫絲缇薇聽到這裏，心緒有些許波動。

祂于神國中俯瞰衆生的第三紀元，魔法發展到巅峰，那個時候有潛力的魔法師層出不窮。中級魔法師不說随處可見，可也絕對不是少見。

“現在的聖域魔法師多不多。”祂突然問。

如果連中級魔法師都變得那麽稀缺，那麽更高級別的呢？高級魔法師、魔導師、聖域、甚至是半神級別的魔法師，赫絲缇薇心中閃過一絲憂慮。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想要成為聖域魔法師很困難。”

艾琳說着：“我知道第三紀元魔法繁盛，好像魔法教廷中紅衣主教以上都必須要求聖域以上才能夠擔任？”

“這一點是真的麽？”

“嗯。”

如果不是那麽強，魔法教會也會成為第三紀元最為繁榮的教會之一。如果不是湧現出那麽多聖域、半神級別的魔法師，人類又怎麽可能将其他魔法種族驅逐一隅，獨占這最肥沃适宜繁衍的土地。

第三紀元以前，人類想要使用力量只有信仰神明一條路，還必須是虔誠信仰才能夠使用神術。

所以在魔法體系出現前，神術才是人類的主流。可惜神靈的力量不能夠無限制的給與，信仰虔誠也并不是那麽容易達到，是以那個時候，人類也就勉強靠着神術師和各個教廷的牧師、騎士們保護。

直到魔法推廣開來，将力量的種子播撒開，使得人類能夠使用魔力。

——這才有了後面對魔法種族的反擊。

“魔法的衰落，究竟是什麽引起的。”艾琳不經意間問着，似乎有些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個問題的答案一直衆說紛纭，有說因為紀元覆滅導致魔法傳承出現斷層，也有說是因為魔法之神隕落，所以魔法才會衰落。

上一世她問過赫絲缇薇這個問題，只是赫絲缇薇從來沒有正面回答過。

赫絲缇薇那好聽的嗓音平靜沒有一絲情緒起伏，說出來的話卻能夠讓所有魔法師被氣的吐血。

“或許是後來人太蠢了。”

艾琳：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吾想知道這個紀元的事，你既然有研究歷史，那麽說給吾聽。”

“第三紀元的消亡和第四紀元的開始，以及現在。”

該來的始終要來，怎麽逃都逃不過。艾琳想起上一世為了查資料泡圖書館的淚，上一世為了滿足赫絲缇薇的求知欲，她待在圖書館裏一待就是一個星期，只為了将祂想知道的歷史都看完。

這一世倒是不用麻煩，那些知識都在她的腦子裏。

“想知道這些沒問題，但是得讓我先洗個澡。”艾琳合上魔法書，在心裏對赫絲缇薇道：“嗯，你現在可以消失了，我不習慣洗澡的時候有人旁觀。”

“等我洗好澡，再去找你。”

赫絲缇薇一聲不吭直接消失，祂想這個凡人真是太大膽了，或許應該讓她知道什麽叫做神明的怒火。

也許，那樣她會聽話一些。

艾琳嘴角勾着抹笑容，去拿衣服往浴室走。

等她關上洗手間的門，尤拉推了推旁邊的蒂娜，“你有沒有發現艾琳的心情，好像突然變得很好，笑的很高興的樣子。”

“艾琳不一直都這樣嗎。”蒂娜撓了撓頭，“你見過她不笑的時候。”

翠絲在一旁道：“不，艾琳的心情真的很好。”

“嗯，不過我記得我筆記上沒寫笑話。”

……

艾琳洗好澡出來，就發現蒂娜她們都看着自己。

“你們看我做什麽？”

“艾琳你心情好像很好，是不是有什麽高興的事。”尤拉八卦的問。

艾琳想自己表現的有那麽明顯麽，她只是順嘴調戲了一下某位神明，所以心情愉快。

上一世她對赫絲缇薇雖然不是很尊敬，但也是客客氣氣以禮相待。

這一世就不一樣，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她不介意随心所欲，所以……只要自己臉皮夠厚，那麽不好意思的那個人就絕對不會是自己。

艾琳笑着眨了眨眼睛，說：“我的心情一直都不錯。”

“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睡覺了。”

“晚安~”

她說着回到床上躺下來，床幔落下來擋住了蒂娜她們看過來的視線。

艾琳施放了一個隔音咒又加了一個示警魔法，這是她的習慣，倒不是為了防備尤拉她們。

不過以後還是收斂一些，自己在蒂娜她們面前，的确有些太放松了。

艾琳嘴角笑容淡了下來，閉上眼睛沉入精神海中。周公她是不想見，可某位漂亮的神明，她卻是迫不及待想見到對方了。

赫絲缇薇對她而言，就是前世朱砂痣，一世白月光。

蒂娜看了一眼時間，“今天晚上，艾琳睡的好早。”

“這不符合艾琳一向的作息，她不是每天晚上九點準時上床，現在距離九點還有兩個小時啊。”

“艾琳是不是生病了？”

“你說的這個取決于艾琳是睡覺還是冥想。”尤拉翻了個白眼。

“比起生病我更願意相信，是艾琳這一個月一直住在森林裏沒好好休息，所以今天才會早點休息吧。”

“唉，艾琳這個月辛苦了。”

“那明天早上我們要不要叫她？”蒂娜猶豫。

和艾琳課程重合比較高的翠絲，做出了決定，說：“叫她，明天早上她有選修課，那課的導師不喜歡有人缺席她的課。”

精神海中。

艾琳出現在熟悉的場景中，頭上是星海，腳下是看不見底的幽深湖面。

在這深沉黑暗之中有一道白色身影，不知道是艾琳的錯覺，還是這裏真的因為赫絲缇薇在而變得有些亮。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這裏什麽都沒有，精神力強度、控制力足夠的魔法師，可以在精神海中虛拟創造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艾琳能夠做到，但是她不能那麽做，因為那不是現在的她能夠做到的。

她往前走了兩步，說：“我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