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歸家，變化。◎

正當艾琳還想再和赫絲缇薇說說話的時候, 就聽到赫絲缇薇突然說：“你該離開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直接被踢出了精神海。

現實中睜開眼睛的艾琳, 心裏想着這可真是太好了，赫絲缇薇看樣子恢複的不錯，都能夠主動踢自己出精神海了。

在精神海中是很難估計過去多少時間的，看似時間一直沒有流逝，實際上只艾琳在精神海中待的短短時間，外界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

赫絲缇薇會主動踢她出精神海，是因為外界的艾薇已經叫了她兩次。

“姐姐？”她裝作剛睡醒的迷糊模樣。

“該吃點東西了。”艾薇遞給她一塊面包, 然後取出一瓶密封好的自制果汁, “你睡的時間有些久, 真的不是身體不舒服麽？”

“不是。”

艾琳搖頭，鑒于未來幾天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她必須要先給艾薇打預防針。

“在飛艇上的時候，一直都沒有休息好，總算落地就有點想睡覺。”

艾薇哪裏管這是不是借口, 只要知道她沒事就好。點了點頭, 就相信了她的話。

雖然這麽說，但是艾琳也不敢天天都睡覺。好在在馬車裏本來也沒什麽事，晚上睡覺, 偶爾冥想恢複精神力, 再和姐姐下上一盤國王棋也就算打發時間了。

每天晚上睡覺的時間，艾琳都會到精神海中去見赫絲缇薇。

幾天過去後，精神海之中也大變樣了。

赫絲缇薇所在的位置被放在了一張書桌還有書架, 書架上擺放着不少的書, 全部都是艾琳這些天辛勤構建的結果。

“去睡覺。”赫絲缇薇說：“你的精神力耗損了許多, 在這裏是沒有辦法恢複的。”

祂不知道艾琳為什麽總是喜歡盯着自己看, 只自己現在的樣子有什麽好看麽？而且每次艾琳的目光都帶着探究和好奇的興味，那樣直白的目光讓祂連忽視都做不到。

本來神靈對這方面就更加敏感。

更令祂感覺到不解的是，艾琳倒也很自覺，每次只有祂說上一句就會離開。

可只要祂不開口，艾琳就不走。

好比現在的情況。

“那好吧，我就先走了，明天晚上再來。”艾琳意猶未盡的說着話，然後離開。

她也不太确定自己明天能不能來，明天早上就到科希城，剛回家第一天一定會非常的忙。

寧願不睡覺也在這盯着人看，是為了她那一點不能夠宣之于口的隐秘心思。看着赫絲缇薇的時候，總讓她産生出一種屬于她的錯覺，甚至還想做點什麽。

當然，最後艾琳忍住了，不能吓到赫絲缇薇。

*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

“怎麽了，姐姐？”她說着掀開馬車的簾子向外面看，“怎麽那麽多人排隊？城裏難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麽？”

艾薇搖了搖頭：“不清楚。”

科希城并不禁止城內外有人出入，但是不允許入夜之後有人在街上亂走。原本後者也不禁止的，是艾琳小時候給父親的建議，這讓科希城便于管理和安全了不少。

不能夠在大街上晃蕩，就意味着必須在天黑下來後找地方住下，住店需要記錄信息。而在經過數年的治理，科希城的貧民窟雖然還是很混亂，但比原先已經好了許多，也不會允許太多生面孔出入。

現在城外卻是排起了長龍，很明顯是在限制入城。

艾琳她們的馬車一看也知道不是普通人能夠用得起的，馬車夫直接架着馬車走了另外一邊的道，在城門的位置被攔下來。

更誇張的是，什麽時候騎士 都能被派來守城門了？要知道騎士都是會鬥氣的戰士才能夠成為的，就算是伊賽斯伯爵家裏也不多。

外面那個騎士铠甲上的紋章屬于伊賽斯家族，精鋼铠甲不是一般人能夠搞得到手的，這種精鋼铠甲的重量和防禦力都非常的驚人，同樣出自艾琳的手。

畢竟這世界上賣什麽都不如買軍火來的暴力，産量不算低，至少短短兩年時間，這東西已經被她賣遍了帝國的西南地區。

“不知道馬車裏面坐的是什麽人，根據城主府的命令，所有入城的人員都需要檢查。”那騎士對着馬車夫說，語氣十分客氣，并沒有盛氣淩人的意思。

科希城是有城主，城主都是由帝國委派。不過大部分的城主都是吉祥物，他們再強也壓不過當地的地頭蛇貴族們，除非那城主本身就出自他管轄的城市。

城主的命令，征調伊賽斯家族的騎士……艾琳這邊正想着，那邊艾薇已經掀起馬車的簾子，正好露出她的臉，同時遞了一塊金屬令牌。

“我是伊賽斯伯爵的長女，艾薇·伊賽斯。”

“馬車上還有我的妹妹艾琳·伊賽斯，以及我在魔法師學院的同學，約亞。”艾薇說着，露出一個笑容，“我們是回來看望父親的。”

艾琳這個時候适時的露出一張臉，黑發黑眸、少女的面龐，第一時間打消了騎士僅剩的疑慮。

誰都知道科希城中伊賽斯伯爵的次女，艾琳小姐有着罕見的黑發黑眸。

“見過大小姐。”那騎士看見艾薇，立刻行了一個騎士禮節，然後又對着她說：“艾琳小姐，沒想到是您回來了，我是路德的父親，您離開前送行的隊伍裏有我。”

騎士的語氣有些激動，還摘下了戴在臉上的頭盔。

艾琳看着那張臉，好一會兒才像是想起一般的，微微笑了一笑，“原來是路德的父親。”

“真沒想到艾琳小姐您還記得我。”騎士以為她對自己有印象，十分激動的擡手行禮，然後對着周圍的下屬說：“來人。都放行，這是伊賽斯伯爵家的小姐們回來了。”

艾琳放下車簾，不過一會兒馬車就又動了起來。守城的騎士則在城門處，目送她們的馬車入城。

“艾琳，你的記性真好，我就不如你了。”艾薇笑着揉了揉她腦袋。

“湊巧而已，路德幫了我許多忙，他和他父親還是有些相像的。”艾琳回答，她當然不會說她根本沒記起來，剛才那不過是她臨場發揮。

三年前離家的時候，來送行的人有很多，她根本不可能每一個都仔細看。只是路德是她的護衛，這麽些年一直幫了自己不少忙，面子還是要給的。

一路上在城中走過，科希城和她離開的時候似乎沒什麽變化，但似乎又有很大的變化。看來這些年督促父親改革還是有用的，畢竟科希城天高皇帝遠，諾曼帝國皇室也不能時時注意。

上輩子她對于這個世界并沒有什麽興趣，或者說沒什麽改變的興趣。比起主動去操控影響改變別人的人生，她更喜歡随波逐流得過且過。

如果不是後來遇上赫絲缇薇，她大概會潇灑的活上幾百上千年，最後和那些年邁的魔法師一樣在生命的最後安靜閉上眼或者把自己轉變成巫妖再活上許多年。

這一世她不那麽想了，如果一定要選擇，那她寧願影響別人。

至少這樣，她能夠掌握着個‘度’。

科希城原本就屬于繁華的城市，只是和諾曼帝國大部分的城市一樣，在她這個見過文明社會的人眼中有點髒亂差。經過數年的整治，現在倒又幾分乾淨文明社會的樣子。

——也多虧了伊賽斯伯爵在科希城的地位，再加上用利益捆綁本地貴族，用實力壓制城主府的勢力。不然改革絕對不會那麽容易，至少不會數年就完成艾琳計劃中百分之八十以上。

這邊她們剛進城，那邊就有人去給伊賽斯伯爵報告好消息了。

騎馬是速度比他們馬車快，所以當她們到城堡門口的時候，伊賽斯伯爵夫婦已經在門口等她們了。

約書亞跳下馬車，然後去扶艾薇。

艾琳挑了一下眉，徑自從馬車另一邊輕輕一跳，然後穩穩當當的落在地上。她身上穿着的是便于行動的魔法師長袍，倒也不怕跳車的時候被絆倒。

“母親，好久不見，艾琳很想念您。”她上去主動給了母親一個擁抱，動作之間小心翼翼避開伊賽斯伯爵夫人那微微鼓起的腹部。

“我的艾琳，你看起來瘦了好多，不過也長高了。”

這大概是天下母親和子女久別重逢後一定會說的話，艾琳可不覺得自己瘦了，長高了倒是真的。

“母親您懷孕了，不應該出來接我和姐姐的。”

艾薇和父親擁抱了一下，聽到她的話，便道：“艾琳說的是，母親您懷孕了，應該在城堡裏待着。”

“你們母親一定要來，怎麽說都不聽。”她們父親伊賽斯伯爵在旁邊笑着說：“你們可要好好說說她。”

伯爵夫人瞪了一眼自家丈夫，然後一手拉着一個女兒，“我們進去說，已經讓人準備好茶水點心了。艾琳你和艾薇也是，怎麽不來封信告訴我你們要早點回來……”

聽着來自母親的碎碎念，艾琳眼中浮現出些許無奈來，“母親，要是寫信，我們大概比信回來的早。”

艾薇笑：“這要怪就得怪艾琳，是艾琳突然決定妖回來的。”

前面三個女人走在一起，後面落後好幾步的伊賽斯伯爵一邊走一邊斜睨了一眼旁邊的約書亞，“你怎麽又跟着艾薇回來了，我可警告你別打艾薇的主意。”

約書亞笑眯眯的說：“伯爵大人您說笑了，我怎麽會打艾薇的主意……我只是喜歡她而已。”

最後幾個字說的輕飄飄的，只有伊賽斯伯爵能聽見。

噔時，伊賽斯伯爵盯着約書亞的目光就變得不善起來。他是不太喜歡這個古裏古怪的約書亞，奈何這兩年艾薇每次回來，這個約書亞都跟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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