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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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白天喆對于徐培因要帶梁璋一起去吃飯這事沒什麽異議,畢竟早在Vivian坐這個位置時,飯局就時常領他一起。流水的總監,鐵打副總,白天喆也算是和梁璋一起吃過很多次飯,很親切地說:“你帶小梁很合适,他蠻能喝的,今天好幾個愛灌人的,尤其那個邱董,他灌你的話就讓梁璋喝吧。”

梁璋倒是很樂意:“放心讓我喝吧,不是我吹,這麽多年喝倒我的人一只手數得過來。”

徐培因聽了笑一下,輕輕搖頭,他是看白天喆:“不還得看誰坐主位嗎?人家真要請我喝酒,我不喝,不就是不給學長面子?”

他穿了一身藍色西裝,設計簡單但顏色在人群中屬實紮眼,如果不是骨相優越,這種大膽的顏色很容易穿得突兀,也得是徐培因唇紅齒白,反而襯得人明亮。 梁璋看他領口別的胸針,在那一滿盒裏實在不算隆重,他不是有意做明星,這和平時相比并沒有打扮很過。但進了包廂,不論男女目光還是被拉過來,徐培因總是視覺焦點的。

“這是我在法國讀書時的學弟,徐培因。”白天喆攬着徐培因笑眯眯和大家介紹,語氣帶些調侃,似乎真是看後輩,頗有自豪感,“哪裏都好,就是太忠心,我挖牆腳挖好幾年才請回來,可得好好壓榨一下。”

桌上人都笑起來,各類探究的、欣賞的、訝異的眼神都停在他身上。徐培因低眉帶笑,适時接話:“學長謬贊了,工作而已,談不上忠不忠心,都是在在其位謀其政。”手邊是早斟好的酒,他順勢拿起杯子起身,朝白天喆舉杯示意,笑盈盈道,“不過白哥是我的伯樂,今天我要先提一杯敬白哥,也敬大家啦。”杯子淺,他仰起脖子一飲而盡,展示了空杯。

包廂裏客人也都十分配合,立刻響起掌聲,很快有客人說:“小徐年輕有為,白總這牆角挖得值啊。”大家都笑起來。

“不只是工作能力,小徐看外表也很出衆。沒考慮過往明面上發展嗎?可以做項目代言人之類的。你知道,現在大家都愛看美人,尤其是工作能力好的。”開口的是白總說的邱董,她應該比Vivian年紀要大,財色養人,面貌看着只有三四十歲。她語調溫和,眼神卻是極審視的,“真該上幾檔節目,你知道現在捧人是很容易的。”

梁璋對酒局十分熟悉了,這種場合,座次永遠是最直白的權力分布圖,就算白總是個玩咖分座也是按規矩的。包廂正中的主位是邱董,她無疑是今晚最重要的人物,白天喆做東是坐她左邊,往下才輪到徐培因和他這些陪客。

誰的面子不給都不能不給邱董的,梁璋環視一周,衆星捧月,大家都是奔着邱董“欣賞”來的。于是她的話頭放在徐培因身上,衆人便自然而然不會移開目光。

她的話其實有些輕佻了,這在飯桌上不陌生,但因為在說培因哥,梁璋有一點不舒服。

他偏頭看徐培因,果然,還是完美無缺的笑容。

“邱董擡愛了,上電視都是年輕人去的。我要是跑去上電視,白哥可就虧大了。”徐培因添了一杯敬她,“姐姐這麽捧我,我又得提一杯,我喝了,您随意。”杯子相碰,聲音清脆,燈下玻璃流光溢彩。

這家餐廳偏中式,客人落座後熟悉一圈,便進了些美貌的服務員進來介紹特色菜式,還有一些茶藝表演。有願意喝茶的喝茶,但大部分人還是要喝酒。梁璋也和旁邊人聊着,只是餘光看徐總,徐總的酒杯一直沒有閑過。

又有人舉杯特意走過來,梁璋認得,便蹭到徐培因耳邊說:“這是飛言的市場VP,陳柏。”飛言是國內頭部社交平臺,與千合的合作關系算是融洽。

徐培因微微點頭,示意聽到。

陳柏果然是沖着徐培因來,抓住他的手握兩下,手穩穩地舉起酒壺往他杯子裏倒,邊說:“早聽聞徐老弟大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怪不得在裕景的時候都說裕景市場全是帥哥。我必須要跟你喝一杯!”

“我也早想認識您,梁璋才和我說過您,是個特別爽快的人。”徐培因沒有推辭,依舊是笑着舉杯,“我先乾了。”又是利落地一飲而盡。

陳柏自然也認得梁璋,兩個人順勢寒暄幾句,他又要把酒瓶往徐培因這邊斜。梁璋看了,便把自己的杯子擠過去。

“陳哥,別灌我們徐總了。”他眨眨眼,“他都喝水飽了,半天吃不上一口菜的。再說,是咱倆認識得更久,你這麽喜新厭舊,我都要吃醋了。”邱董的酒他擋不了,陳柏還是可以的。

陳柏忙擺手:“嗨,都認識這麽久的兄弟,是徐總太少見我才要抓緊多喝幾杯啊!”他轉頭看徐培因:“可以嗎?”

徐培因往後靠一點,笑着說:“我确實不勝酒力了,得托梁璋幫忙才能跟陳哥你喝。”

梁璋聞言立刻一飲而盡,動作乾脆,面不改色放下杯子,再添酒:“來吧陳哥,咱們總有機會喝。”

梁璋忙着替培因哥擋酒,不過許多酒是避不開的,尤其是指名道姓要敬的,他也沒辦法。邱董尤其愛指他喝酒,梁璋頭次來有邱董的局,算是體會到白天喆為什麽說她喜歡灌酒。她也不是愛潛規則,只是不論男女老少統統灌酒,平等地愛看人酒後失态。一場下來,白天喆是早跑了,他總有理由,說自己回去晚了老婆守空房,然後把善後的活兒丢給梁璋。

到了後半段,邱董頻頻找徐培因碰杯,她分明是看上了徐培因的臉,一杯接一杯,眼裏的直白讓梁璋坐立難安。徐培因始終笑着接,對邱董一點也不退拒。直到邱董也有七分醉意,梁璋才放心地接過來,他替徐培因喝,邱董也很通情達理,換成灌他。

“好了,我不跟你喝了,小夥子我喝不過啦。”邱董八分醉的時候,飯局便十分盡興了,很快到尾聲。

梁璋還算清醒,白天喆讓他收尾也是因為他酒量夠好,足夠把每位賓客都招待好送回去。在座許多東倒西歪了,梁璋還在吃涼菜,想着再吃幾口,順便打量殘局情況。有人趴倒假寐,有人紅光滿面還在侃大山。

他這時看徐培因也不用避諱,就着黃瓜,直接轉臉看。培因哥沒再喝酒了,手扶着額頭,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中心的湯,不知道是困了還是醉了。

從梁璋的角度看,他頭發喝散了些,有些淩亂的貼在額角鬓邊,但因為這張臉,很難顯得狼狽。不如說是因為頭發有點亂,才讓人發覺這不是一件美麗的工藝品,是有生命的。徐培因太白了,光下頸部淡青色的血管映得他仿佛透明一般,又因為白,很容易被酒精染紅了。面色淡粉,嘴唇就是殷紅的,他毫無戒備心地張開嘴唇,露出一點白牙,只是盯着那鍋湯,好像陷在自己的世界裏。

梁璋沒喝醉,咬着筷子發愣,酒精好像突然逆襲而上,不斷沖擊他的神經,叫他趕緊醉倒好了。他咬咬牙,覺得不能再坐在這裏。起身的時候感覺有東西拉扯自己,一低頭發現是徐培因的手,松松扯住他的襯衫衣角。

徐培因發覺他要離席,仰着頭望他,口型在動,但梁璋沒聽到聲音,只看見唇上沾了一層水光,這個角度才看到。

“什麽?”梁璋俯下身,把耳朵湊到他嘴邊,“哥,太吵了,我沒聽清。”

徐培因用氣聲問他:“你去哪兒?”

梁璋說:“我去洗手間,很快回來。”他抓着培因哥的手,從自己衣服上松開,桌子擋着沒人看,就又捏了兩下。“你要喝湯嗎?我給你盛一碗,胃裏舒服點。”徐培因點頭,他就站起來盛了一小碗,湯鍋下一直有加熱,還是熱的,他把勺子放進去又多囑咐一句,“小心燙。”

梁璋必須很快去衛生間處理了,他咬着牙盡快釋放一些沒出息的欲望,然後用冷水洗過臉,對着鏡子确認已經恢複了冷靜模樣,才出來開始安排後續賓客。

他回來的時候徐培因正被另一個人拉着聊天,對方已經大舌頭了,開始吹一些無聊的牛,而徐培因很有耐心地聽。

“好了王總,您怎麽回去?我幫您叫個代駕吧。”梁璋過去熟練地把人拉起來,安置到一個座位上。

能叫代駕的都叫代駕,梁璋一一跟着人送進車裏;有幾位挪不動的他也定好附近的會所房間,叮囑好前臺準備醒酒茶和熱毛巾,人醒了就給他發消息。等到最後一位離開,梁璋回到桌邊,見培因哥垂着腦袋,用手指無意識轉着酒杯,那碗給他盛的湯下去了一點。

“培因哥,”梁璋走近了,低聲叫他,“都回去了,我們也走吧。”

徐培因沒有反應。

明明剛剛還陪着梁璋跟邱董告別了,梁璋以為他還是清醒的,現在看來竟是完全醉了。

梁璋蹲下來,看他垂着的臉,眼睛是閉上了的。于是戳戳培因哥:“徐培因,還能走嗎?”

徐培因很慢地睜開眼,并沒有被突然出現蹲在自己身邊的人型吓到,他只是很費力擡起眼皮,花了些時間認梁璋。

“徐培因……”

徐培因點頭,嗓子啞啞的:“能。”

梁璋笑了,他還沒見過這麽呆的培因哥。如果是早上的培因哥可能就要生氣了,這次在酒精加持下,被梁璋叫醒,他臉上并沒有什麽煩躁的神色,而是十分聽話,扶着椅子把手想站起來。

梁璋自然不放心他一個人走,趕忙站起來扶住徐培因的胳膊,把他從椅子裏托起來。徐培因有一點站不住,踉跄走了兩步,本能把重心靠在他身上。服務員看到想過來幫忙,梁璋揮手說不用了。他叫好代駕,要親自把徐培因送回家。

又是第一次,第一次喝醉酒,第一次一起坐在車後排,第一次徐培因毫無防備地靠在他肩頭睡覺。梁璋處理完所有事情,神經松懈下來,人在暖風中也困倦了。但肩上的培因哥太珍貴,他不想犯和電影院一樣的錯誤,于是盯着窗外擰了好幾下大腿,硬撐着不讓自己閉眼。

“培因哥,你還醒着嗎?”他低聲問,沒有回應他又輕輕喊了一聲:“徐培因,徐培因?”

代駕開得平穩,徐培因好像真的睡着了,呼吸細細的,頭發垂在他頸邊。好在培因哥現在沒有問他香水味,他現在只能聞到蒸騰的酒精味道。梁璋抿了抿嘴,試探着擡起手指,戳了戳培因哥的側臉,手感很好,軟軟的、有一點滑膩。幾下都沒反應,他便放松了呼吸,張開手掌放到徐培因臉邊對比。

這樣好像對比不出來……梁璋腦中衡量大小的模塊失靈了,他左看右看都分不出哪個更大一點,只能将手掌輕輕覆蓋在徐培因的臉上。

都罩住了,他想,應該是我的手比較大。

梁璋的手掌從下巴包到額頭,徐培因呼出的熱氣洇潤了一塊掌心。他按捺不住,手指在臉頰上緩慢摩挲了一下。培因哥臉上的皮膚很滑,因為用了很多很貴很香的擦臉油。梁璋捏住他的下巴,将整張臉揉在掌心裏,麻糍團似的捏來捏去。徐培因平時是很難做出這種表情的。但他手上有健身的繭子,磨得人臉上糙疼,又捏了幾下,醉着的培因哥眉心皺起來,從鼻子裏哼出一聲。

只是梁璋現在聽覺也不是很靈敏,不确定聲音是從哪裏來的。他只能耳朵貼過去,反複試驗确認,每次手指用力一點,徐培因就會從鼻腔震出一點音,捏一下有一聲。梁璋玩得不亦樂乎,直到把徐培因鬧醒了。

徐培因睜開一點眼睛,睫毛上都是困倦的水花。他兩手抓住梁璋捏自己臉的手腕,很無力地推。

“臉疼……”

梁璋立刻松開了:“對不起。”徐培因沒跟他說沒關系,緊了緊自己的外套,又歪倒在他肩上,蹭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他後知後覺自己的幼稚,摸着自己的掌紋,接着把手背後。

又過十幾分鐘,周邊風景熟悉起來,梁璋知道是到徐培因家了。代駕師傅看他把人抱出來很辛苦,好心詢問:“需要我幫忙嗎?我把他背上去吧。”

“不用不用,辛苦了。”梁璋正想自己把人抱上去,車門打開進的風太冷了,徐培因被吹醒了,睜開眼推他,自己慢慢出了車門。

結過賬代駕師傅走了,梁璋也清醒很多,他把車鑰匙放回培因哥的口袋,問他:“你醒了嗎?想不想吐?我送你上去吧。”

然而徐培因只是眯着眼睛瞧他,回不了話。原來只是睡醒了,還沒酒醒。

梁璋起了壞心思,笑着誘騙他:“我牽你走好嗎?”培因哥擡起眼皮認真打量了他兩秒,好像在分辨他這句話的意思,最後伸出了手,輕輕貼到他的掌心。

相連的手心熱熱的,梁璋的心被火柴劃過似的爆出光彩,他往前邁一步,培因哥就跟着他動。兩人手牽着手,影子讓路燈看着糾纏在一起。梁璋試着停下,徐培因也停下。就這樣一路無聲到家門口,梁璋拉着他的手解開指紋鎖,把寒風關在室外。

貴價小區的地暖一向給力,一進屋熱氣便撲面而來,暖得人燥熱。梁璋低頭幫徐培因解開圍巾,再脫下外套挂在門口的衣架上。他蹲下,徐培因也明白他是幫忙換鞋,很貼心地扶着他的肩膀擡腳,踩進拖鞋。梁璋擡頭,徐培因還是很安靜,頭發遮住額角,順從得過分。

哥的酒品十分好,不會鬧,不犯倔,也沒有吐過,很好收拾。梁璋不确定徐培因第二天醒來會不會斷片,不好意思給他洗澡,但決定幫他換套家居服,睡覺舒服一點。

“我幫你換衣服好嗎?”梁璋摸摸他的臉,“睡衣軟,同意的話就點頭。”

徐培因點頭,那如果明天他要再翻臉不認,梁璋會申訴的。

“擡手,我幫你脫掉。”梁璋哄着他。

但其實徐培因的表現根本不用哄,他大概從小就很讓家長省心,任梁璋給他解開扣子,露出鎖骨、胸膛,到腰線。他胸膛還有點泛粉,其餘大部分肌膚都是白,梁璋發出指令的時候就擡手,不說話就一動不動。

梁璋在給他換睡褲的時候發現自己手心已經被汗浸濕了,他讓暖氣蒸得眼睛發紅發乾,愣了許多秒晃着腦袋告誡自己,不可以趁人之危。燈開的時候培因哥會不高興。

“戴隐形了嗎?”徐培因坐在床上,梁璋捧着他的臉仔細看,眼裏有沒有隐形眼鏡的輪廓,“好像是戴了,你可以自己摘掉嗎?”

徐培因說:“可以啊。”

梁璋喉結滾了滾,還是忍不住把人撲在床上。只是接吻應該不會不開心,他們吻過很多次了。梁璋着迷似的望培因哥的眼睛,徐培因很茫然,并沒有阻攔他。于是梁璋咬着他的唇瓣,嘗他嘴裏酒氣的殘餘。

嘗不出來,但培因哥的一切都好吃,梁璋酒意又上頭,罩在徐培因身上含着那雙嘴唇吃了很久。

徐培因終于制止他了,膝蓋頂着他的小腹。“……不要。”他很疑惑,偏過頭躲梁璋的吻,“不是……要摘隐形眼鏡嗎?”

“啊……”梁璋爬起來,拍拍自己的臉,“是,是,你去吧,自己可以嗎?”

徐培因點頭,他獨立走進浴室,那裏響起水聲,他摘掉眼鏡自己開始洗漱。

梁璋留在浴室外,坐立難安,他好多次伸手放在褲裆上,又放下了,覺得不該在這裏做荒唐事。他乾脆站起來,從卧室走到客廳,看看要不要幫培因哥把脫下的衣服洗了,或者能不能乾點別的活。

他走到客廳,看見茶幾上的花瓶,上禮拜他送的郁金香還沒凋謝。梁璋忍不住拿出手機,找聊天記錄裏那張照片,對比着推測徐培因是在哪裏拍下這張照片的。

照片是平視着花瓶的,那培因哥要蹲在茶幾邊上拍,梁璋想,或許是趴着。他努力凹角度複刻一張,但怎麽拍好像都差點意思,他确實如培因哥說的缺點審美。

“咔噠”一聲浴室門開了,梁璋回頭,看到徐培因濕漉漉走出來,應該是還洗了頭,但沒有吹乾。

“要擦乾淨啊,不然感冒了。”梁璋笑培因哥笨,拉着他坐到沙發上,拿過毛巾給他擦頭發,“你喝醉酒了都這樣嗎?還是故意的,徐培因,你勾引我是不是?是不是?”培因哥任他揉搓着,就那樣定定看着他。

“別看我了……”梁璋被看得不好意思,“你看我,是不是要我親你?可以親嗎?”

他把徐培因慢慢放倒在沙發上,臉貼過去:“親一下吧……兩下呢?親三下也可以吧?”梁璋也該喝解酒茶,他兜裏有解酒藥的,但是因為微醺忘記了。

“不要。”徐培因說。

“為什麽啊?”梁璋不當回事,嘴也湊過去,結果又讓徐培因躲開,只擦到脖頸。

“不要!”徐培因很認真地說。

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嘴角向下,莫名有股委屈相。

“你難道還喜歡我嗎?你對我這麽不好,還算喜歡我嗎?”他瞪着梁璋說,“親我乾嘛?你都這樣對我了……我不想你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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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勤奮的話是不是應該收獲很多評論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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