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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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一,市場部并不驚訝地發現周末那次加班只是開始,由于塞德拉提出了需要在國內線下有展的需求,忙碌的旺季拉開序幕。連最不愛加班的徐總也閑不下來,只是他留在辦公室的時間會少一些,畢竟涉及批場地總是少不了吃飯喝酒。
梁璋還是常駐公司的,他主要協調公司內各部門合作,實在走不開,一周能有一天九點前下班便阿彌陀佛。他周末都沒法出去擁抱自然了,去個健身房只練一半的量,回家倒頭就睡。
可能是他之前失眠太多,心事一了,再加上工作忙,竟然大睡一整個白天。醒來手機上又是一串工作信息,好在都不是很着急,梁璋一一回複完,嘆口氣爬起來給自己弄點吃的。
他犯懶的時候吃飯很糊弄,所有東西一鍋蒸了熟了就能吃。新的PPT他轉發給培因哥,等回複的工夫基本也就吃飽了。
徐培因已讀後,很快給他發了語音回複,兩人大概就方案聊了二十分鐘。結束後培因哥切到個人微信,問他去不去買東西。
對于這種主動邀請梁璋絕不會拒絕,何況他剛剛已經把冰箱清空了。
實際上這周他們見面時間很少,總是錯開,梁璋再見到徐培因便覺出有明顯的變化——培因哥瘦得明顯。可能是頻繁的酒局傷身,又要飛外省舟車勞頓,今天上午才從上海飛回來,整個人都看來顏色都淡了,有些憔悴的樣子。天氣漸漸暖了,他穿得薄往玻璃上靠更像只有一片,深灰色的衣服襯得臉上也沒血色,眼眶下一層青色,實在沒有精神。
他等人的模樣有一點呆,目光落在遠處沒什麽焦距,沒注意到梁璋站在不遠處。
梁璋幾步小跑過去忍不住拉他的手腕,握在掌心裏只覺得骨節突出的形狀要硌着皮肉了。
徐培因被他猛地拉住吓了一小跳,但沒有躲,任他拉着,嗓音輕輕的:“你來啦。”
“你回來有休息嗎?看着很困。”梁璋盯着對方,眉頭不自覺皺了皺,“你要買什麽?要不我買了給你送過去吧,你去睡一會兒。”
徐培因這才慢吞吞打了個哈欠,眼角微微濕潤:“都到這裏了,哪有回去的道理。”
兩人随意地走着,這個時段正是人流多的時候,售貨員站在櫃臺前給來往人群遞着試吃。梁璋剛想拿一份嘗嘗,才意識到,自己拉着培因哥的手一直沒松開,而對方竟也一聲不吭的。
“……”他被熱血沖上頭頂,耳朵燙起來,下意識放開手,裝作若無其事地去推購物車。
“怎麽了?”徐培因偏過頭看他,語氣不輕不重。
“沒事。”梁璋搖頭,乾巴巴轉話題,“你去那邊聊得怎麽樣?場地大概四月中能批下來嗎?”
“……還算順利,批下來肯定是沒問題,時間上不好說。”徐培因走了兩步停下來,往購物車裏放下一瓶飲料,低頭看了幾秒,像是突然沒了耐心,說,“不要聊工作,好煩。”
梁璋愣了下:“啊,好的,別生氣。”
徐培因突然擡頭看他,表情說不上來的奇怪。他輕輕眨了下眼,說:“我沒生氣。”
梁璋不明白哥是怎麽了,但努力理解這種下班了不想說工作的心情,于是又換了話題。兩人在超市裏采購,這回都目标明确的樣子,沒一會兒購物車便滿了。
等結賬出來,徐培因問:“你開車來了嗎?”
“開了啊,買東西嘛。”
“我沒開。”
梁璋會意:“我送你回去。”
他順手把徐培因手裏的購物袋接過來,放到車後排,徐培因看了他一眼,也沒拒絕,自己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路上,他安安靜靜地靠着車窗,閉着眼睛沒說話,像是真累極了。梁璋也沒打擾他,盡量把車開穩。
最近工作忙,他們私下竟也有段時間沒見面了,小區綠植的擺放方式都換了。
培因哥身體貼着他,好像要他扶,梁璋便半摟抱着人上樓,心裏滿意自己很值得依靠。他拎着購物袋,進門後熟練地把東西都分門別類塞進冰箱,順便拆了盒草莓找碗泡上。收拾完一回頭卻發現培因哥坐在餐廳桌旁看自己,嘴角向下,表情不善地望着自己。
是怎麽回事啊?梁璋摸不着頭腦,培因哥今天怪怪的。剛剛還很黏着他,現在他做一點家務又不知道哪裏讓哥不順心上了。
也許真是太辛苦了?他遲疑着走過去,彎下腰湊近問:“你吃飯了嗎?”
徐培因搖頭,反問他:“晚飯吃什麽?”
“你有什麽想吃的嗎?要不要我做?”梁璋說,“我來之前吃過飯了,還不太餓,你不用管我。”
徐培因垂着眼說:“哦,那點外賣好了。”
他說着便要站起身,梁璋拉住他的手腕,稍微用力,把人拽回了椅子上。“怎麽了啊,心情不好嗎?”梁璋盯着他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徐培因被拽回椅子上,也沒有太大反應。他順勢就靠在椅背上,低聲說:“沒有,好像就是太累了。我也不餓,晚點再吃吧。”
“累了就休息吧。”梁璋其實想問是不是誰惹到他了,可也不想逼他,于是換了個更柔和的語氣,“你有什麽煩心事要跟我說啊。”不過培因哥失眠不足時一向脾氣不好,可能真是疲憊導致的。梁璋想着,剛把人按坐下,這會兒又拉起來,半抱半推地往卧室帶,準備強制休眠。
他把人拖進卧室,在衣櫃裏翻找合适的家居服給徐培因換。看來是真缺休息,徐培因坐在床沿看起來都沒有睜眼的力氣,要他一點點解扣子換衣服。躺到床上臉色就明顯好很多,眉心也舒展開,眼神柔柔地望他。
梁璋被盯得受不住,他莫名解讀出一些期待,幾乎是下意識地俯身過去,隔着杯子把人抱在懷裏。培因哥還沒來及全躲進被子,身上像溫水泡過似的暖,被他壓着就伸出胳膊摟他的脖子。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錯,太久沒有這麽親密的行為,梁璋甚至覺得生疏,接吻前想請示一下。不過剛張嘴,培因哥就把眼鏡推到額前,擡一點下巴主動吻上去。梁璋嘗一點葷腥就忍不住,整個人重量壓下去,手探進衣服裏摸索。
他有目的地環住徐培因的腰和記憶裏對比,摸到掌下更明顯的骨感,停了下來。
“嗯?”徐培因又哼出一些詢問的音調。
梁璋慌忙爬起來,下腹火燒似的燥,需要分心來控制。他低頭看剛被吻過的培因哥,紅了的嘴唇終于顯得人有了顏色,眼神因為看不清微微失焦,又很努力地聚在他臉上。
看培因哥的表情顯然不會拒絕他,可梁璋不好意思這樣做。他前段時間已然是肆意妄為,好容易私下再見面,人家才出差回來,困得吃不下飯,他還忍不住想要實在有些畜生。
梁璋深吸一口氣,克制地親了親徐培因的側臉,替他把額頭上的眼鏡拿下來,放到床頭櫃上。
“你睡吧,我回去了。”
徐培因還沒回神似的:“回去嗎……”
“嗯……”梁璋歪歪扭扭走出去,補充道,“你好好休息,那個,醒了給我打電話。”
他拎着購物袋回到家,才後知後覺自己的欲求不滿。先前有工作埋着,梁璋尚能壓抑住自己的欲望,日程壓着他往前走,腦子裏都是會議、策劃、報告,自然沒時間塞些黃色廢料。可一旦停下來,再見到辦公室外的領導,他就無比渴望一些來自情人的安撫。
梁璋喉結滾了滾,忍不住找了句髒話罵自己,接着順理成章坐到床上。
手放下去,他眼前浮現的還是培因哥的臉。
那張帶着疲倦的臉,陷在枕頭裏,半夢半醒了眼神還一直追着自己。一點兒力氣也不願意使,徹底放軟了身體讓他抱着。梁璋不用強硬,他也很願意把自己奉獻出去的樣子。
太過分了,梁璋明知道培因哥累,那點憔悴卻跟佐料似的釣得他更饞。也還好忍住了,不然他一頓折騰再給人整生病了。何況他本來就是看望一下培因哥,車後排買的好多凍品,他要是沒忍住就全化了。
情欲消退後,還是心疼占大頭,梁璋很念着培因哥身體,擔心他是不是胃難受,發了很多消息過去。不過那晚培因哥應該沒睡醒,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回了他,說沒什麽問題,想他過來一起吃飯。
徐培因說想一起吃飯,梁璋瞬間精神百倍,說讓他在家別動,自己過去下廚。
“我做菜沒有你做的好吃,”他自謙一把,實則剛剛已然用了十成功力下廚。他夾了菜到培因哥碗裏,內心還是期待表揚的,“不過也還可以吧,嘗嘗看。”
徐培因睡飽了對他态度都友好起來,說:“好吃啊。”他吃完那一口,眼睛彎彎的,“你不要老盯着我吃,監工啊?”
梁璋笑笑:“我怕你沒胃口嘛,你看着氣色不好。”
徐培因動作頓了下,擡頭看他,語氣很平常地問:“很難看嗎?”沒等梁璋接話,他又自顧自低頭繼續吃,含糊地說:“看到你胃口就好了。”
梁璋趴到桌子上笑,他又在桌子下面踹他,茫然地問:“怎麽了?”
梁璋嘴角笑意還沒散,說:“感覺今天你說話怎麽這麽……”嘴甜?梁璋不敢說,琢磨着另一個詞,“比昨天溫柔。”
徐培因卻放下筷子:“溫柔也不行,非要罵你?”他喜怒無常起來。“那不和你吃飯了,我去找陳佑澤吃飯,行嗎?”
“別別別……”梁璋立刻警惕地坐直,猜是不是姓陳的給培因哥喂了什麽槍藥,才讓他狀态如此奇怪,“他哪有空和咱們吃飯,他恨不得死夜店了!吃飯的話我們可以部門內吃,我叫小羅小金來!”
哪知道培因哥突然冒出一句:“我當然和金尚賢吃過飯。”梁璋愣了下,他接着說,“早吃過啊,我從裕景離職後他就來過我家,他入職前我們也吃過飯,還發給過你照片。”
這又是什麽意思?梁璋下意識抓緊了筷子,徐培因突然提這麽一句,是讓他做什麽反應啊?來過家裏,是和金尚賢也睡過的意思嗎,還是什麽別的……不是吃飯吃得好好的嗎?他應該感到難受,但眼下不知所措的情緒竟然蓋過去了,他覺得沒道理徐培因要這麽講話,于是揣測培因哥這麽說的用意。
額,是讓他吃醋嗎?梁璋放下筷子,遲疑地開口:“他經常來嗎?”
“陳佑澤不是說我對他有意思嗎?”徐培因瞪大看眼睛看他,說是挑釁,也不對,“對啊,在你之前我差點和他睡了。”
怎麽他自己還發火啊……梁璋還是不理解,于是順着說:“哦,是,陳佑澤說你對來電的人會說自己只談過三次戀愛,難怪小金也是這麽說的。”
然而金尚賢先來比不上梁璋後到,梁璋是除了長相哪裏都不合培因哥擇偶标準的人,金尚賢除開知道前任的破事還多滿足兩條,這樣都沒贏過梁璋,那有什麽可說的?不公平競争都沒戲的小子,平時基本也就工作聯系不越雷池半步,梁璋把他當弟弟看了以後其實很難吃醋。
那他該表演出很生氣嗎?梁璋在思考,徐培因會對他哪種反應更安心。
“你在意的話可以問我。”徐培因說。
“其實還好……我那天不是說了,你不用非得說清楚,沒事的。”
梁璋話說完,徐培因看他兩眼,無聲地低下頭繼續吃飯,沒再回話。到要讓梁璋看的話,他覺得培因哥怎麽吃怎麽可憐,一小口一小口的,好像帶着氣吃飯,再吃壞身體了……明明他是為了讓人開心才來的。
飯後徐培因也不讓他洗碗,梁璋一時不知道乾啥,便坐沙發上開電視。綜藝播到過半,培因哥才從廚房出來,袖口挽起兩圈,到梁璋身旁坐下,大沙發裏挑了離他最近的位置。
梁璋本來在走神,此時聞到些若有若無的香氣,大概是護手霜。他伸手拉住徐培因的腕子,把袖口捋下來,連帶着摸到手,細膩滑軟的,帶着護手霜未完全吸收的潤感。
不知道是不是徐培因坐姿太懶散,他一摸,人都順勢滑進他懷裏,緊密地貼着他。又是一副要跟他和好的樣子,不鬧別扭了。梁璋收攏手臂,把人摟穩了些,不敢多做別的舉動,老實抱着人,只是不斷撫着他的脊背。
半晌,徐培因埋在他胸口的臉擡起來,臉上是一層悶過的粉,直勾勾盯着他,好像有要抱怨的事。
梁璋被他忽冷忽熱的态度耍得團團轉,又被明示暗示撩撥得燥熱,抱着人磨蹭了一會兒。可是隔着衣服褲子要到不到,很不舒服。不能在這裏,褲子是新的……梁璋揉了揉培因哥的發頂,示意他起來,沒想到徐培因又到了冷下去的階段,下一秒便衣衫不整地從他懷裏坐起,面無表情地起身,摔門進了卧室。
“培因哥?”
梁璋愣住,過去敲卧室的門,他擰了把手,居然反鎖住了。
他想培因哥也許是誤會自己的意思了,他是想換個地方。然而就算是誤認,發什麽火呢?不做就讓他滾嗎,他們的關系到這種境地了嗎?梁璋自己也十分委屈,他是體諒徐培因的身體,之前還好好的……不做的話不能見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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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睡着了錯過了色情白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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