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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25年福利番外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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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25年福利番外 我願意

年初,陳景深給季蓮漪打電話,告知對方自己不回家過年的事。

挂了電話扭頭,對上喻繁疑惑的視線。

“你過年要出差”他問。

“沒。”

“那你要去哪”

“哪也不去。”喻繁正抱着電腦坐在床頭修照片,陳景深躺到他身側,腦袋抵在他腿邊,擡眼看他,“在家跟你過。”

“……”

喻繁心跳快了一點,但臉還板着:“不用,我不過年,你回去過——”

話沒說完,陳景深撐身側過臉,親了他一下。

“喻繁,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一瞬間,喻繁如同世界上所有男朋友一樣,條件反射地回憶了一下陳景深的生日和各種各樣的情人節日,确定都不是之後才問:“什麽日子”

“我們的求婚紀念日。”

“……”

陳景深親完也沒走,就撐在他臉側,和他近距離地對視。陳景深看人時總是淡淡的,說的話與本人氣質截然相反。

“一年了。”他嘆氣,“到底什麽時候娶我呢。”

“……”

這句話喻繁這一年聽了近千八百遍。好幾次,他都夢回高中被陳景深追問我們談什麽那天。

喻繁以往每次的回答都一樣,皺着眉,一副不太耐煩的模樣,含含糊糊:“再說吧。急什麽……別一直問,陳景深。”

陳景深就會沉默,眼皮懶洋洋地半垂下來,顯得沒什麽精神,和可憐。

然後他就會得到喻繁無奈又煩躁的安撫的吻。

這次陳景深也做好了準備,并打算在中途抿一下嘴,可能會顯得更委屈一點——

嘩。

床頭櫃被打開,在陳景深難得愣怔的目光裏,喻繁拿出了一個戒指盒。

“陳景深,你真的很煩。”由

喻繁打開戒指盒,裏面是一副精致大方的男士寬戒,鉑金打造,中間鑲嵌着棱角分明的方鑽。

喻繁面無表情,耳廓紅紅,很酷地通知他:“6月吧,去冰島結。我錢攢夠了。”

喻繁本來想過年那陣再說,嘗試地給陳景深一個驚喜。

但陳景深的眼睛實在是太煩人了。

說完,他又覺得自己說的好像太武斷了。應該先問陳景深喜不喜歡冰島,6月有沒有工作安排——

“好的。老公。”陳景深說。

“……”

這是陳景深第一次在沒做/愛的情況下這麽叫他。喻繁微微吞咽,幾乎是下意識的有了一點反應。

“怎麽會買這個”陳景深垂眼問。

看戒指盒上的牌子,算是珠寶界的天花板了,這枚戒指估計比喻繁最貴的相機都還要貴。

喻繁說:“問了一下章娴靜,她推薦的。”

章娴靜其實推薦了好幾款男戒,也有便宜的。但喻繁一眼就看中了這一款,大方貴氣,和陳景深很配。

陳景深的手寬大而不粗糙,指節修長分明,他直覺對方戴上這個戒指會很漂亮,于是想也沒想就定下了。

“你不喜歡”喻繁猶豫。

“喜歡。”

陳景深雖然自小在優渥的家境下長大,但他物欲不高,幾乎不買什麽奢侈品,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都無關緊要。

但一想到喻繁花這麽多錢,給他奉上一枚戒指,還在攢錢計劃帶他去結婚,他就莫名地感到愉悅,嘴角幾乎按捺不住地微微上揚,輕飄飄道:“好喜歡。謝謝老公,老公真好。”

“……不要說這些肉麻奇怪的話,陳景深。”

喻繁嘴上這麽說,幾乎被他的笑和言語給迷怔了。反應過來時,已經低頭在和他接吻。

……

“六月幾號結呢”

問這句話的時候,陳景深已經埋在他腿間。臉頰貼在他大腿內側,嘴邊潮濕,要笑不笑地看着他追問。

喻繁心跳在喉間,垂眼看着他,心想誰特麽在這種時候聊這種正經事。

“6月21。”他一邊腳輕輕地踩着陳景深的肩,學他,問,“知不知道是什麽日子”

“不知道。”

“”

興致蕩然無存。喻繁踩他的力氣加重,皺眉:“不知道算了,起來,不想做了——嘶。陳景深,別抓……”

“逗你的,知道。”陳景深好笑地牽制住他的腿,沒讓他走,撐身過來,礙于嘴邊不乾淨,只在他下巴那親了一下,“是我們喻同學第一次為學校打掃操場看臺的日子。”

“……”

“也是喻同學第一次沒逃學校觀影日的日子。”

“……”

眼見喻繁表情越來越臭,臉蛋越來越紅,陳景深笑出聲,又在他下巴親了一下,低聲說完:“是喻同學和我的,戀愛紀念日。”



兩人在冰島的婚禮儀式很簡單,很安靜,也很鄭重。

因為距離太遠,他們沒有邀請任何賓客,連證婚人都找的是本地的工作人員。

喻繁其實不是那麽有儀式感的人,之前做冰島攻略的時候,他好幾次都忍不住想,真要這麽麻煩那紙結婚證書在他們國家完全不具法律效應,他和陳景深怎麽都到不了一個戶口本上。

但當陳景深穿着一身西服,手握捧花站在他對面時,喻繁又想,還好來了。

牧師按照流程開始詢問,喻繁按壓住自己內心的亢奮,已經準備好說那句“Yes,ldo”。

直到他看見陳景深從懷裏掏出一張卡片。

陳景深剛展開卡片,手腕就被抓住了。喻繁微微忍耐着:“陳景深,不是不準你寫結婚誓詞麽”

這是他們前幾天得知流程時喻繁給他下的命令。當時陳景深很不解:“為什麽”

“你說呢你寫的東西能看”

“那我到時候該說什麽。”

“随便說兩句……就說你願意,就可以了。”

沒想到陳景深還是寫了。喻繁拿過那張卡片,剛想跳過這一趴,眼睛不自覺地掃過上面的字——

“喻繁,這是我第二次給你寫信。”陳景深開口,聲音和卡片上的字一一對上。喻繁驚愕,呆怔地擡眼看他。

“應你的要求,我這次只說我願意。”

“我願意每天清晨和你一起醒來。願意讓你成為我的所有喜怒哀樂。願意包容你所有的不安和脾氣,且甘之如饴,也願意分享你所有的快樂和經歷。”

“我願意和你結婚,和你白頭,和你走完我今後所有的人生。”

“喻繁,我願意永遠忠誠并熱烈地愛你。”

陳景深聲音輕慢,一字一句都清晰,滾燙地砸進喻繁眼睛裏。

他抓着那張卡片,有些無措,眼眶發紅。由

“你……”他卡殼良久,聲音僵硬而哽咽,“怎麽辦,陳景深,我以為是全英文交流,我……沒寫誓詞。”

“沒關系。”陳景深笑,學他,“你說我願意就可以了。”

“我願意。”

“我都願意。”喻繁繃着臉,流着眼淚,明明此刻他們身在一個荒涼又寂寞、被衆人稱為世界盡頭的國家,這座教堂裏此刻也沒幾個人,空蕩而冰冷,他卻被莫大的幸福感所淹沒,“陳景深,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都願意。”



兩人回國後還辦了一場小小的結婚派對。

本來沒有這個計劃。是從冰島回來後,朋友圈常年冷清的兩個人各自發了一條朋友圈。

喻繁發的都是漂亮又寂靜的風景照,但他默默地把朋友圈背景換成了他和陳景深交換戒指時的半身照。

而陳景深,一張風景照都沒,全是喻繁,要麽是結婚那天緊張整理西裝的他,要麽是他在冰川上的背影。喻繁刷到時都震驚,這人到底什麽時候偷拍的!剛要評論威脅他删除,有人搶先一步——

【王潞安:艾瑪帥死我了。】

【左寬:學霸,你們國內的酒打算什麽時候辦啊】

【王潞安回複左寬:就是啊,兄弟們一直等着呢,怎麽沒信兒啊】

【章娴靜回複王潞安:就是就是。】

【吳偲:到時記得也叫上我啊學霸!】

下一秒,陳景深的微信消息就來了,先是發了他朋友圈的截圖,然後是一條語音:“老公,能不能在國內也辦一場。”

估計是在公司食堂吃午飯時發的,因為在陳景深喊“老公”的時候,他還聽到羅理陽背景那聲震撼的:“卧槽你在喊啥”

喻繁在對話框敲出“不辦”兩個字又忍不住地腦補和陳景深一起被朋友們祝福的場景。最後删删減減——

【-: 這次真的不準寫信。】

說是辦酒,其實就是一場很小型的派對。但陳景深對這方面非常認真,甚至特意找了策劃來布置場地。

而喻繁雖然嘴上說麻煩,但每次陳景深一問鋪什麽花這次穿哪家的西裝 他就都會冷着臉湊過去看。

最後地點定在南城的海灘邊,他們邀請的賓客很少,只有一些熟悉的老同學、同事、以前的老師和一些親戚。

婚禮派對在臨近傍晚時舉行,黃昏鋪灑在沙灘邊的白色紗幔上,暈成一片暖色。

這場派對沒有設計任何婚禮儀式環節,喻繁臉皮薄,在安靜的教堂裏還好,在這麽多人面前根本沒法走那些流程。更何況結婚儀式他們已經走完了,是只屬于他們兩人的。

入場處放了一塊歡迎板,上面貼滿他們在冰島拍的婚禮照。照片旁邊是賓客們留下的祝福。此刻這面板子已經快被寫滿,其中兩個祝福寫得最大最多字還醜,幾乎占了板子的三分之一,是王潞安和左寬寫的。

到場較晚的陳景深外婆拿着筆,站在板前猶猶豫豫,不知往哪寫。

這是喻繁第一次見陳景深的外婆。他緊張得捏緊對方剛塞給他的紅包,又忍不住在心裏罵王潞安和左寬傻x,見狀忙說:“我讓人再搬一塊板......”

“不用啦。”外婆在右下角寫下自己的名字,笑盈盈地,“寫這就行。

“謝謝外婆。”陳景深說。

外婆颔首,往裏張望:“那我的座位是……”

白色紗幔下是一張很長的方形長桌,鋪着藍白色的桌布,擺滿了精致的燭光晚餐。桌上此刻随意熱鬧,都已經聊作一團,時不時就傳來讓兩位新郎入席的催促聲。

“我給您和阿姨安排了最前面的兩個位置。”喻繁道。

“好。”外婆笑着點頭,“不過一個就夠啦,你們不是只請了我嗎

喻繁用了幾秒消化完這句話。他木偶似的轉向陳景深,小聲問:“你,沒請阿姨來嗎”

陳景深嗯一聲:“會影響彼此心情的人沒必要叫來。”由

“但她畢竟是你媽一一”不管來不來,總是要邀請的吧!

“無所謂。”陳景深笑,“別有心理負擔,叫了她也不會來的。她最好的朋友今天三婚,撞日子了。”

陳景深外婆笑着點頭:“這确實是。不過紅包沒少,這份是她讓我給你們帶來的。”

好厚的紅包。

喻繁連忙道謝,接過來一看,背面是一行漂亮娟秀的字——

「恭祝新婚。

季蓮漪。」

這場結婚派對到深夜十點都還沒停歇。

有王潞安和左寬的在的場合總是吵鬧的,兩人喝了點酒,搶過麥克風就朝大海大喊:“歡迎大家來參加我好兄弟喻繁和陳景深的婚禮!大家吃好喝好,吃好喝好啊......”

章娴靜則被陳景深外婆身上的高珠所吸引,捧着老人家的雙手,張口就認乾媽。她說話可愛又好笑,老人家難得熬夜,被她逗得樂呵呵地,擺手說輩分亂啦、輩分亂啦。中途還拿起手機,給季蓮漪彈視頻。

喻繁坐在桌中央,挨着陳景深的肩膀,聽王潞安和左寬發瘋,又聽陳景深外婆和季蓮漪視頻對話。

陳景深外婆:“對了,今天景深和小繁身上的西裝選的很好,穿上去看着很登對。你要不要也看一看

像上課時害怕被老師點名那樣,喻繁幾乎是下意識地低頭撇開視線,拿起手機戳戳點點。等他回神時,他已經戳進了自己的朋友圈,發現裏面多了一個點贊。

點贊人的頭像是一幅向日葵油畫,微信名也是一個簡單的向日葵表情。

這個人是他上個月加的。對方添加他時沒有任何附言,一般情況下喻繁都會拒絕。但他見過這個頭像。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個人,也不知道對方怎麽拿到的他的號碼,總之最後喻繁還是點了同意。

他通過好友至今,兩人還沒有說過一句話。

對方剛才給他的朋友圈背景點了一個贊。

“在看什麽”陳景深問。

“沒有。”喻繁把手機反扣。

“眼睛怎麽紅了。

“……”

喻繁揉揉眼,聲音散漫:“海風太大,眼睛進沙子了。”

“我看看。”喻繁搖頭。

海風吹起紗幔,貼到人皮膚上時有些生冷。但喻繁卻覺得心髒暖烘烘的,熱得發燙。

好可怕,人到底能有多幸福他忍不住想。

“陳景深,牽一下手吧。”歡聲笑語中,喻繁低聲說。

陳景深沒應,和他十指相扣,兩人滾燙的手心緊密地貼在一起。

像依偎,也像回答。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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