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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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珍西看着簡世俗故作含情脈脈的眼神,覺得有些好笑,“嗯,是這樣沒錯。”
這本來就是事實,她也不想一直處于繃緊的狀态。
許聽歌有些不樂意,“才認識多久就結婚就算了,這麽快同居是想乾嘛?”
她就會覺得一切都太快了,否則自己也不至于這麽驚訝。
薄霞在旁邊默默吃瓜,好家夥,二姐她們結婚同居的速度堪比火箭。
簡世俗覺得這些都沒什麽,淡淡道:“哎呀,結婚肯定是要住在一起的啦,好好吃飯。”
與其說盡快離開被大家保護的狀态,她更想按部就班地去生活。
許聽歌敲了敲碗,“婚禮啥時候辦?別跟我打哈哈。”
她沒怎麽給簡子準備嫁妝,壓根就沒意識到時間變得很快,小丫頭已經到了該結婚的年紀。
簡世俗對此避而不談,“辦什麽婚禮,也沒人會參加。”
這種事鬧的滿世界都知道,最後謊言揭破,還不是一樣難堪。
祝珍西也跟着放下筷子,“婚禮聽她的,她想辦就辦。”
現在已經不流行三書六禮,那就按照正常的流程去辦。
薄霞還在啃着肉乎乎的雞腿,“二姐,你怎麽一點參與感的樣子都沒有?”
“吃你的飯去,哪這麽多話。你也不想想舉辦婚禮,要花多少預算。”
簡世俗兇巴巴的把薄霞的碗堆成小山,本來就是假的嘛,何必太過期待。
要是真的,反倒是讓她有種想要逃的感覺。
簡世俗眼神暗了暗,她可不想抱着幻想混日子,哪有踏踏實實搞錢重要。
薄霞努嘴:“哼,我會變胖,都是你們慣的。”
簡世俗拿走碗,“那你別吃了。”
薄霞慌忙抱住她的手,“到了我手裏的東西,可別想再拿回去。”
許聽歌敲了敲桌子,“行了,多大的人還這麽幼稚。那個誰,吃完飯自己打車回去,我們可沒有你睡的地方。”
剛才和祝珍西談了會,她倒是覺得這人還行,至于是不是表面功夫,還是有待觀察。
祝珍西擦了嘴角,“好的。”
她也沒想逗留太久,除了出版社的事,也得弄清楚,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簡世俗等她們吃完才送祝珍西到門口,“自己一個人回去OK吧?”
“嗯,你就真的不打算留我下來?”
“別了吧,你會住的慣?算了,證領到手,我就去面試,不用你養。”
簡世俗也不想提協議的事,就是怕許聽歌聽見了會多想。
祝珍西戴好毛線手套,眼神觀察簡世俗的表情,“我可以叫你簡簡嗎?”
“随你便,我反正就是俗人一個,愛怎麽稱呼就怎麽稱呼。”
簡世俗其實不太習慣有人這樣叫她,但誰讓這大姐是金主,就只能退一步是一步。
外面還在下着雪,簡世俗拿了把很小的透明傘給祝珍西,“拿着吧,雪融化在身上很難受的。”
祝珍西接過雨傘,“工作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
她有看到簡世俗的小本子,剛才在許聽歌那發現很多東西,大部分和服裝設計有關。
有夢想确實是個值得高興的事,只是她明白簡世俗沒有行動的原因,可能就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債。
“走一步看一步再說吧,負債前行也是種動力,但是我看你工作上好像也不是很順心,居然有時間安慰我這個無業游民。”
簡世俗想着人都有自己的難處,也沒有必要說給每一個人聽。
不過,為什麽現在和祝珍西相處,比一開始接觸的時候放松多了。
祝珍西沒再問這個,“我也不是閑得發慌,就是覺得有需要幫助的,可以立刻跟我說。”
簡世俗手縮在袖子裏,“你以為你是有求必應的聖誕老人啊?算了,你只要幫我解決小妹的事就可以,做不到也沒關系,給錢就行。”
除了錢,再沒有其他的東西,能夠讓自己有更足的安全感。
祝珍西感覺簡世俗在逞強,“我想你擔心的,可能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處理。薄霞和行婷接觸後才行,只是你真的确定,薄霞願意?”
剛才的氣氛來看,小姑娘還是很依賴簡世俗和許聽歌,換了一個陌生的環境,應該也會接受不了。
簡世俗活動自己的腳,鞋子上的雪花全部都踢了出去,“其實也沒什麽,還不如找一個比較合适的人選,給她完整的家。”
不是沒有考慮到薄霞會有心理陰影,上學确實是一個問題。
簡世俗都認為人還是要多讀書,哪怕她自己沒有讀什麽,也可以從一件事情中學到一定的道理。
當然,她也懷疑過現在的安排,對薄霞未必是好的。
關鍵還是戶口和身份證的問題,不然以後怎麽立足?
祝珍西點了頭,“我知道了。”
正說着,對面來了個和粟乙長得很像的人,他眼神很是兇悍地望着簡世俗。
“你們把我弟弟藏到哪裏去了?”
“誰知道呢。”
簡世俗給了他一個白眼,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今天還看到那個人,現在又過來碰瓷,是故意的吧?
男人很是憤怒,“我粟甲可不是吃素的,要麽現在還錢,要麽把我弟弟交出來!”
簡世俗哦了一聲,“是嗎?你弟弟害我失去了工作後,現在又過來倒打一耙,你可真的是很有意思。”
粟甲和粟乙兩兄弟就沒有不找麻煩的時候,但是現在也不能連累到祝珍西。
粟甲不甘心:“他今天就只來過你這裏,不是你們搞的鬼,怎麽可能到現在電話都打不通?”
他從小就和弟弟相依為命,到現在都還是很擔心對方,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簡世俗不是很想搭理他,“他今天去了酒店,或許你可以問問秦朵多。”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兩個人是怎麽認識的。
粟甲皺了眉,“就算他去了,那也是找他的女朋友給你有什麽關系,你少跟我胡說八道!”
“哦,意思是說那個女人是他的女朋友?我好像發現了了不得的事情。”
簡世俗這下子算是明白了,難怪粟乙會及時的出現。
原來還有這一層的關系。
也就是說秦朵多瞞着大家跟着粟乙交往,聚會的時候從來不帶着對方,可能早就知道了自己和他們的債務關系。
簡世俗眼神變得冷漠,還是自己的刀痕淺了一點,要不然怎麽可能被算計到這種程度。
粟甲卻轉移了話題,“要麽還錢,要麽直接把人給交出來,別在這裏我的時間。”
簡世俗覺得莫名其妙,“要是不見了,你可以去找警察叔叔,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還是說那個女人跟你出了主意,讓你過來找麻煩的?”
為了把她趕出去,秦朵多真是煞費苦心。
粟甲惱羞成怒想要動手,然而許聽歌卻出現了,“晚上的都不睡覺,在我這裏瞎嚷嚷有意思?”
她看到粟甲就來氣,要不是走投無路,自己也不會相信對方的話,
結果利滾利,原本及時解決的,現在反倒是越來越多。
許聽歌覺得自己得擺了一票,就是因為沒有證據,再加上當時也不知道放債的背後人,就是粟甲他們。
想想都是後悔死了,但最重要的是也不能讓家裏人跟着受牽連。
祝珍西發現粟甲還是想要動手,順勢扭住了他的胳膊,“老實點,不然你做的那些事情也可能會被抖出去。”
像這種放高利貸的人,手裏也乾淨不了多少。
祝珍西很慶幸自己學了一些拳腳功夫,要不然就她們三個弱女子,估計危險的很。
粟甲沒想到還有個攔路虎,“小妞兒,你和她們搭在一起早晚也是要倒黴的。”
然後他又對許聽歌說:“聽歌,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如果不是因為這些,我怎麽可能會一直忍着。”
“我呸!”
許聽歌直接吐口水,粟甲就是想要癞□□吃天鵝肉。
抓住了她的把柄就使勁往威脅,要不是因為以前的那些事情,早就和他翻臉。
祝珍西面帶微笑,“你對我的未婚妻尊重一點,不然到時候咱們衙門見。”
她用力把粟甲推到一旁,如果是以前,還是可以很輕松的解決這些地痞流氓。
考慮現在的法律跟以前是不同的,不可能因為家族勢力可以改變一切,還是要懂得分寸。
粟甲害怕地跑走了,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會有人多管閑事,但現在還是找到弟弟比較重要。
許聽歌驚訝的看着祝珍西,“看你柔柔弱弱的,打架起來居然都不手軟。”
這別是和自己一樣都是小太妹吧?
祝珍西沒有過多的解釋,“要是他們還來,就直接報警。”
說着,她不放心的看了眼簡世俗,後者好像沒什麽反應,無奈轉身離開了。
祝珍西又想到自己也許不應該參與,可是讓她看着簡世俗被欺負,那她是不可能接受。
“這人倒是很多面性,簡子,我對她保留意見,這始終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一定要慎重考慮。”
許聽歌清理了門前的雪,她還是覺得祝珍西很神秘,和她們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簡世俗收回目光,“大姐,我考慮的很清楚,每一步給我自己的計劃去做。”
雖然很謝謝祝珍西出手幫忙,但是之後還是得她們自己去面對,不能一直依賴着別人。
許聽歌讓她進屋裏,“所以你真的确定,那個人可以給小妹找到戶口?”
她心裏面還是有點舍不得的,但始終都是要放孩子自己去天空翺翔。
簡世俗關好門,“嗯,有見過她推薦的人,比我們好多了,而且人也不是很古板,我相信小妹在那邊會過得很好。”
當初許聽歌給簡世俗弄戶口,已經用完了所有的人情關系,到現在那些人都沒有出現,也許是覺得比較麻煩。
許聽歌心情複雜,“也好,婚禮的真的不辦了?你小時候不是想要一場童話般的婚禮?”
婚禮還是很重要的,難道簡子真的一點期待都沒有?
簡世俗感到有些心累,“不辦了,省錢省時間,我還得要找什麽樣的工作。”
她只希望粟甲他們車別再來了,秦朵多這次真的把她給惡心到了。
許聽歌聽到薄霞還在看動漫,才小聲說:“這些事情還是要跟霞霞說,她要是同意了,過幾天就把那個人帶過來看看,也不一定會要生活在一起,有個戶口就行。”
簡世俗把祝行婷的電話給了她,“有時間你聯系吧,也許你把把關是有用的。”
她想自己不應該太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而且稀裏糊塗的答應了協議結婚,還是有一點可疑。
但既然現在也沒有什麽,她不還去保持試試看的态度。
簡世俗想到祝珍西的模樣,感覺這段時間的相處,也不是讓人覺得想要立刻跑,也不至于讓自己深陷其中。
可是時間久了那就不好說了。
許聽歌也覺得奇怪,“你們究竟是怎麽認識的,以前沒聽你說也就算了,你現在還不打算跟我說清楚嗎?怎麽可能會願意幫這種事情呢?”
這也太蹊跷了,一點征兆都沒有。
簡世俗還是不打算說結婚的事,就說:“就是很一般的認識,然後很一般的相戀,然後你也知道……我這人沒談過戀愛,我怕被你罵,然後我就沒有跟你說了啊。”
許聽歌還想問一些情況,簡世俗卻已經回房間睡覺。
她看着電話很久也沒有打算真的去聯系,畢竟在沒有鐵板釘釘之前,自己雖然有觀察的權利,但這始終都是關系到霞霞以後的将來,還是應該要深思熟慮。
樓上的薄霞表情木納看着動漫的片尾曲,聽見有人推門才笑:“大姐!”
許聽歌推開她,“多大的人了,還以為自己是無尾熊?”
有些日子沒抱薄霞,居然變重了不少。
“不管多少歲,我永遠都是大姐的霞霞。”
薄霞蹭了蹭許聽歌的臉,一副天真可愛的樣子。
許聽歌讓她下來,“已經找到人了,要去見一見嗎?”
薄霞抱着小熊,“嗯,見吧。”
她不想讓大姐覺得為難,就像二姐要離開,不是因為離開而離開,而是為了不繼續添麻煩。
許聽歌眼裏有些不舍,“到那邊以後,記得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
此刻,她已經分不清心裏的舍不得,與對簡世俗的有何不同。
許聽歌不願意深入地去思考,這對自己來說也不是好事情。
“哼,不管我在哪兒,都是你們的小可愛。”
薄霞在許聽歌的臉上親了一口,掩飾住心裏的悸動,若無其事的看着新番。
…
祝珍西來到辦公室,聽見有的人說她為了買房子才可以結婚。
對于這種事情她從來不否認,也不解釋。
人家說的都是事實,而且不用想也都知道是誰傳出去的。
最近安空就要離職了,周邊的位置肯定有大把的人去争搶,目前最有競争力的還是黃坪跟梁仁風。
祝珍西打開電腦,想起簡世俗的話心裏有些怪異,開始是因為房子的問題,但是現在覺得兩個人沒必要弄得這麽陌生。
在小朋友眼裏,她們沒準就是萍水相逢。
祝珍西校對好文件,聽見那些閑言碎語也當做沒有聽見。
如果把情緒帶到工作上,那只會影響到工作。
梁仁風喊了一聲:“小祝,主編讓你過去。”
“好,我收拾好了就去。”
祝珍西今天就是臨時過來處理東西,剛好民政局離這裏近,就等那個人過來。
梁仁風問:“上次來找你的那個小女孩是你的未婚妻嗎?看着比實際年齡還要小,你确定沒有什麽問題嗎?”
他只是遠遠的看了眼簡世俗,感覺看起來還是比較太年輕了。
祝珍西眉眼含笑:“我們都已經成年了,而且情投意合,現在結婚應該也不會有問題吧?”
“……沒問題,主要是擔心那些流言蜚語會傷害到你。”
梁仁風還是覺得人言可畏,也是現在緊張的時候,誰都不知道主編的位置會落在誰的頭上。
祝珍西卻說:“我是校對部的人,不屬于運營部和編輯部。感謝你這麽為我操心,我先去忙了。”
不管這兩個人怎麽去競争,她都不想被拖下水。
現在說也只是為了讓梁仁風知道,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參與。
梁仁風若有所思,他怎麽覺得這個小祝越來越嚴肅了?
祝珍西敲了辦公室的門,“主編,你找我?”
就算自己真的因為房子結婚,不至于被領導叫過來談話的地步。
安空讓她坐下,“知道我讓你過來是為了什麽事情?”
他笑眯眯看着祝珍西,一直覺得這是個聰明的人,應該也不用自己說,就會懂。
祝珍西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清楚,今天過來只是幫同事翻譯東西,等一會就走了。”
在假期沒結束之前,總不可能無緣無故找她的麻煩吧?
安空摘掉了眼鏡,“我知道你最近因為那兩個人受到不少的波折,不管你是為了什麽結婚,我都希望你可以安分工作。”
顯然,他已經把最近的那些話全部都聽了進去。
祝珍西起身筆直的站在那,“主編,我不認為這種事情在職業道德上有什麽好譴責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乾涉他們兩個人。”
她不由得想起相親角遇到的事,女人結婚了以後,在職場上就真的沒有什麽價值了嗎?
安空笑了:“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我的意思。現在這麽看來,想要看好戲的人應該不是只有我一個了。”
他其實對于這些八卦并不怎麽感興趣,祝珍西這樣的做法也沒有什麽不對,就是希望對方不要參與那些事,免得到時候引火燒身。
祝珍西這才松了口氣,“謝謝主編,回頭再給你帶一把喜糖吧。”
“不用了,你的業務還是挺不錯的,将來可能會成為校對部的主任,加油吧。”
安空很看好祝珍西的業務能力,如果對方能夠把握好機會,那麽将來的成就不會低。
祝珍西再次表示感謝:“謝謝主編,但是未來的事情誰都不好說,我也不能夠保證,我會不會繼續待在這裏。”
當初選擇這份工作也是迫于無奈,因為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自己會的東西确實不多。
随着時間的推移,是應該想想到底要什麽了。
安空沒有勉強,“這個事情只要你自己想清楚了,別人自然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還以為他們兩個人之間還是很有默契的,但是現在看來也确實沒有必要去勉強。
祝珍西看了眼外面屋頂的白雪,“考慮清楚之前,我還是會認認真真工作的,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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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更新的時間随排班決定,雖然進化時間管理大師失敗,狗到三月俺就搬家,頂多就是上班的時間會變得遠一點。
感謝觀看,在沒有及時更新的日子裏,祝你生活愉快,我去搬磚了,估計晚上還會繼續補榜單(*)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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