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書房 他弟弟真的學會了那死皮賴臉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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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秋夜,落葉堆滿了窗外的小路,風吹過,帶起一陣沙沙的細響。
客廳裏,父母在看電視,裏面正放着悲情電視劇。
書房的門則開着,桌上的臺燈明亮,空氣裏彌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書頁的氣息。
祝雲昭坐在書桌前,看着自己那還沒寫完的論文,指尖輕輕敲着鍵盤。
就在這個時候,梁溯進來了。
18歲的他剛洗完澡,上半身赤裸,僅僅圍了一條松垮的浴巾,清晰可見肌肉線條流暢,腰腹結實,因年少的銳氣帶着幾分不加掩飾的侵略性。
祝雲昭只是擡眸看了一眼,目光便迅速避開,落回電腦屏幕上,語氣不變地說道:“天氣變涼了,把衣服穿上。”
他從來沒有這麽清晰地意識到……
自己的弟弟,已經完全長大了。
是個徹徹底底的成年男性了。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溫熱的氣息悄然貼近。
“哥,”梁溯輕輕地笑了,嗓音帶着剛洗完澡後的慵懶,“你論文裏的數據錯了。”
祝雲昭皺眉:“怎麽可能?這是醫學論文,你就這麽看懂了?”
“當然。”梁溯單手撐在桌沿,微微俯身,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屏幕:“這裏的數據計算有誤,換算單位也不統一。”
祝雲昭一怔,立刻低頭檢查,發現弟弟說的……全對。
祝雲昭抿了抿唇,心頭複雜地承認,梁溯确實比他想象得還要聰明。
那他是不是早就看透了,自己在刻意回避?
“哥。”
忽然,天旋地轉。
下一秒,祝雲昭被一雙結實的手臂輕松抱起,後背貼上了書桌的冰涼木質表面。
祝雲昭呼吸猛地一滞,耳尖騰地一下燒紅了:“梁溯,你——”
他本能地想推開,卻被梁溯扣着手腕,牢牢禁锢在桌面上。
氣息帶着莫名的侵略性,将他逼得退無可退。
祝雲昭的嗓音微沉,強迫自己冷靜:“乾什麽?”
梁溯的眸光很深,深得什麽都看不清:“哥……我最近有想不明白的事情。”
這麽聰明的人,還會有想不明白的事?祝雲昭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正常:“什麽事情?”
“有人在躲我。”梁溯語調平緩,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我不知道為什麽。”
祝雲昭心跳微亂,眼神稍稍偏開,極力維持住神色的平靜:“可能是對方不喜歡你。”
“可如果他一直都喜歡我呢?”梁溯輕聲反問。
祝雲昭猛地繃緊身體,指尖隐隐發麻。
“也可能是……”他盡量鎮定道:“他對你有愧疚,不敢見你。”
“還有其他可能嗎?”梁溯眯了眯眼,指腹無聲地沿着祝雲昭的手腕摩挲,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過來。
祝雲昭:“我……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該逃。
但那點微妙的窒息感,卻讓他動彈不得。
書房沒關的門外還能聽見客廳的狗血電視劇,模糊聽見主角道:“如果你真的在意我,就別讓我總是一個人猜……”
祝雲昭生怕父母看見半裸的梁溯正抱着自己不撒手,這幅場景……根本解釋不清。
“那我該怎麽做,”梁溯聲音低低的,貼着他的耳側:“才能讓他不躲我呢?”
祝雲昭深吸一口氣,撇開眼睛:“……多制造見面的機會,多到讓他沒辦法躲你。”
梁溯輕聲問:“然後呢?”
祝雲昭耳尖都紅了,賭氣低聲道:“厚着臉皮,湊上去就可以了。”
話音剛落,梁溯的唇角忽然緩緩勾起,像是聽到了某個最滿意的答案。
“……原來如此。”
他的嗓音極輕極緩,像是一道藏着暗流的低喃。
“我明白了。”
18歲的梁溯或許還不能完全明白,可24歲的梁溯,一定明白了。
明白得徹徹底底。
因為現在,24歲的梁溯正把祝雲昭壓在書桌上,姿态親密得幾乎無從回避。
祝雲昭下意識掙了一下,書桌微微晃了晃,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剛想推開,腰側忽然被人扶住。梁溯的手臂橫在他背後,力道精準地托住他,讓他不至于被桌沿硌疼。
一邊壓着他,一邊護着他。
“六年前,有個很聰明的哥哥教過我。”耳邊的嗓音極輕:“如果有人在躲我,我就要死皮賴臉地跟上去。”
祝雲昭眉心微跳。
“然後,他就會理我了。”
我是這麽說過,但沒這麽教啊……
祝雲昭想說點什麽,可嗓音剛要出口,唇瓣就被輕輕蹭了一下。
随後,梁溯的指尖覆上腰側,溫熱的觸感順着衣料滲透到皮膚上。
祝雲昭的衣服本就寬松,稍稍一扯,便堪堪滑至胸口的位置。
“梁溯……”他的聲音有些不穩,想要推開,卻又下意識克制了力道。
“嗯?”梁溯輕笑了一下,手指緩緩地按住他的後腰,揉了揉:“哥緊張什麽?”
“我沒有……”祝雲昭聲音微啞。
“是嗎?”梁溯微微偏頭,唇輕輕擦過他的鎖骨,語調懶懶的,帶着點蠱惑的笑意:“可你一直在躲。”
“你看,現在也在躲。”
祝雲昭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确實在躲,可更可怕的是,他只是躲着,卻沒有真正反抗。
他竟然容許了梁溯的舉動。
和記憶裏的秋天不同,現在是春天。
窗外,微風輕拂,樹影搖曳,帶着春夜獨有的溫潤氣息。
書房裏,沒有父母在客廳看電視的聲音,也沒有狗血電視劇,也沒有任何旁人的氣息。
無論他們發出什麽聲響,都不會有人知道。
他弟弟真的學會了那死皮賴臉的精髓……
從肩頸到脊背,再一路下滑……
那是一種既放松又讓人無法适應的觸感,像是有節奏地拿捏住了他身體裏每一寸緊繃的神經,将它們一點點剝開,讓人無從逃脫。
“哥,太緊繃了。”
低啞的嗓音近在耳畔,帶着一點安撫的意味,語氣卻是熟稔得不容拒絕的克制。
“放松點。”
祝雲昭喘息微滞,指尖下意識抓住書桌的邊緣,像是在尋找某種支撐。
可那點支撐,根本無濟于事。
從外到內,緩慢滲透——
直到被精準地反複。
祝雲昭猛地繃緊了背脊,眼尾猝不及防地泛出一點微紅,渾身止不住地顫了一下:“梁溯,你——”
“嗯?”梁溯輕笑了一下,手指按壓的力道微微加深,語調低緩:“哥是不是太累了?”
“太緊張了。”
語氣輕緩,帶着一點別有意味的蠱惑。
祝雲昭心跳紊亂得幾乎要炸開,抓緊了桌沿。
這就是他的弟弟,他那肆無忌憚、順着杆子爬的弟弟。
也是他……
一手寵出來的弟弟。
祝雲昭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是不是把人寵得太過分了。
寵得梁溯從不懂什麽叫界限,寵得他習慣了索取,習慣了步步緊逼。甚至如今,他都懷疑自己是否被催眠了,卻還是容許梁溯這樣靠近自己。
他明明知道自己應該推開。
但他還是沒有推開。
·
月光搖曳,窗簾被微風帶起。
祝雲昭眼角微顫,意識變得模糊起來。
他已經說不清是從哪一刻開始的。
是從書桌?是從書架邊?還是……從小沙發上?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都像是從理智的邊緣被拖回,又被狠狠按下。
他只知道,自己在某個瞬間像是被徹底剝去了一切防備,完全陷入了一種不受控制的沉溺之中。
淚水混着汗水,一滴滴落在書頁上,滴在書架前的木地板上,甚至在沙發的淺色軟墊上滲出一片暗痕。
他無處可逃。
“哥……”梁溯輕聲哄着,聲音低緩蠱惑,“放……松……”
溫熱的指腹順着肌肉滑下,沿着脊背,像是在描摹每一寸曾經熟悉的記憶,又像是故意的拉扯,讓人無法掙脫。
每一下都慢得令人窒息,慢得像是把他的意志一層一層剝開。
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是被梁溯弄得渾身發軟,還是被蠱惑得神志不清。他只能撐在沙發上,微微喘息着。
腦袋一團漿糊,血液快速沖刷,像是血塊都被融化得搖搖欲墜。
更多破碎的記憶猛得湧現出來了。
他忽然想到了……很遙遠的曾經……
那時梁溯才五歲,父母帶着祝雲昭去參加親戚的婚禮,家裏只剩下一個保姆照顧梁溯。
婚禮現場很熱鬧,賓客們觥籌交錯,孩子們在一旁玩鬧。
當時有個比他小兩歲的堂弟拽着他衣角,滿臉期待地想讓祝雲昭陪他玩。祝雲昭陪他玩了一會兒,卻因為指出了堂弟的一個游戲錯誤,便被對方哭着指責祝雲昭沒有讓着他,光在耍自己的威風。
祝雲昭被父母訓斥了一頓。
等婚禮結束後,他回到家,卻見客廳的地板上散落着拼圖。梁溯抱着書,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這畫面莫名刺痛了他一瞬間。
祝雲昭裝作不在意問:“你乾嘛呢?”
梁溯擡頭,眼裏亮了一瞬,聲音很輕:“等你回來。”
“保姆呢?”
梁溯頓了頓:“但我想等你。”
那一刻,祝雲昭鬼使神差地坐下,随手拿起地上的拼圖,幫他調整了方向。
“你這裏拼錯了。”
語罷,祝雲昭有點緊張。
他又犯了指責對方錯誤的事情。
可是,梁溯的眼睛卻瞬間亮了:“哥哥,你陪我拼?”
“随便玩玩。”祝雲昭漫不經心地回答,嘴上這麽說,手卻已經将整個拼圖鋪展開來。
那天,不再是梁溯眼巴巴地看着哥哥拼圖。
而是哥哥陪着弟弟……
把整副拼圖拼完了。
·
很多事情,不需要那麽多的緣由。
有些情感,發生的那一刻,便已注定了結局。
自己的父親祝宏深是高級法律顧問,在政商界舉足輕重。母親胡藍則是知名教育學者,倡導精英教育,深谙教育心理學與家庭關系經營。
他們希望他優秀,希望他自律,希望他符合家族形象,成為一個有責任、有能力、無懈可擊的人。
他們的愛是理性的,是規劃化的,是被期望填滿的。
祝雲昭從小接受的是最嚴格、最理性的教育。
但梁溯不一樣。
他對祝雲昭的喜歡是不講道理的,他從來都不是因為祝雲昭的優秀而喜歡,而是因為他是祝雲昭。
不因為他的成績、未來、成就,也不因為父母的期待。
只是因為他本身。
這種喜歡,沒有任何條件。
這一點,足以讓一個從未真正被愛過的孩子,徹底敞開了心扉。
如果一個人習慣了壓抑,習慣了理性,習慣了克制……
那麽,一旦有人能讓他卸下所有防備……
那個人,就會變得不可替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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