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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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其實會有這麽多的人喜歡我, 只是因為信息素上的契合。或者換一個說法,我和他們之間的信息素匹配度都是非常高的。”秦意心說,可沒有什麽神秘的原因呢。
大概網民們知道的那一刻,都會是格外失望的。
不過這不重要了。
一個腳步攔不住, 那就讓大家腳步都亂起來好了。
秦意說:“我會把這件事公布出去。”
反正這事再做遮掩, 也已經達不到目的了。不如乾乾脆脆将消息全部公布出來,讓各國內部自己頭疼去。
嚣張的事他已經乾了一件了。
倒也不怕再多乾一件。
大家這才堪堪回了神。
那到時候, 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場景?
秦意。
這樣一個Omega,和這麽多超S級的Alpha都有着超高的匹配度!
他們光是想象一下将來那個場面的到來, 就感覺到說不出的頭皮發麻。
大概、也許, 整個星際宇宙, 都會為那一幕場面的到來而狂舞。
秦意:“我仔細想了想, 這應該并不影響我做鄭一安的遺孀。”
畢竟大家不一定能認出來,鄭一安的遺孀就是他。更何況鄭一安人都沒了,他和鄭一安又生不了孩子。
大家也沒個能針對的對象了。
大家咽了咽口水:“……嗯。”
也許只會激發大家的團結意志, 更堅定地想要護衛住鄭先生的“夫人”。
“可要是……有人識破了您的身份,要來搶呢?”
“如果來的人很厲害, 也可以讓我被搶走。”秦意渾不在意地說。
井淵愣了愣。
他以為,秦意會想要倚靠他們的勢力, 擺脫這些人的追逐,但秦意居然……不在乎嗎?
秦意:“如果我被搶走了,你就告訴他們,我是被聯盟搶走的。那不就更刺激了嗎?大家肯定更能同仇敵忾。”
井淵:“……”
井淵有點哭笑不得,但心頭又殘留着點說不出的震撼。
在這一刻, 他覺得眼前的少年和鄭先生是有一絲相似的。
可以面不改色地, 輕易地将自己規劃進局裏去。
秦意甚至好像更加的随心所欲。
因為他不像鄭先生一樣, 鄭先生還有要謀求的東西,而他仿佛沒有。
井淵冷靜了些許,倒也不覺得自己是帶回來了一個多麽大的燙手山芋了。
他發現,這也許就是秦意的魅力所在吧,而并不是像他說的那樣,所有人對他的喜歡,都僅僅只是因為信息素的契合。
而是越和秦意相處,越多地去和他接觸,就會發覺他身上有着奇特的吸引力。
井淵沉聲說:“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地提升我們的戰力,以求能将您更好地庇佑在保護圈裏……”
秦意輕輕點了下頭,輕聲喃喃自語:“得挑個好日子……”
另一頭的周奕擎抵達了潘達星。
望着烏壓壓的來迎接自己的人群,他的面部表情沒有一絲的波動。
他身邊的紀陽忍不住感嘆:“這裏就是養育秦意的地方?還真是難以想象啊……”就這麽偏遠落後的地方。
周奕擎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他的心情甚至還有一點微妙。
之前是潘達星的人主動将秦意送往帝星,現在卻是他來到潘達星,只為了了解秦意更多一點。而這裏,已經連秦意的一點影子都沒有留下了。
周奕擎頭一次感知到了,原來命運捉弄的滋味兒是這樣的。
原來回頭的滋味兒是這樣的。
“上将,您要先到潘達星的本地駐軍軍部視察一下嗎?”潘達星的最高長官潘利上前,主動出聲問。
到一個地方,先查看當地的軍備,再檢閱、校驗一番,這都是周奕擎一貫的習慣。
但今天。
周奕擎把它交給了紀陽。
倒不是他傲慢。
而是潘達星的軍備力量确實很一般,它偏遠,但又不是地處邊境,并不遭受什麽外部勢力的威脅,要周奕擎親自去檢閱,它實在配不上。
周奕擎吩咐完紀陽,才頓了下,問:“秦意在哪所學校讀的書?”
大家聽他就這樣将“秦意”這個名字挂在嘴邊,頓時也就明白,周上将的确是為秦意來的,周上将在采訪中說的話,沒有一點作假。
秦意現在……的的确确是人家的心上人啊!
他們現在不僅不能當面罵上将眼瞎,還得拼了老命地把腰身躬下去。
“我!我們學校!”這時候潘達星第一學院的校長,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擠到了最前面,滿臉都寫着今天老子祖墳冒青煙了。
他激動地站在周上将面前,手腳都發軟。
“帶路。”周奕擎開口。
校長擡頭應聲,一對上周奕擎的目光,他這下不止手腳軟了,連膝蓋都軟。
對于潘達星上的人來說,這是他們一輩子也未必能見到的大人物。
這就是S級Alpha與生俱來的令人臣服的氣場……
周奕擎走到學校的時候,孔家和秦家也都得了消息了。
秦家人表情裂了裂。
他們已經知道潘利為什麽那麽翻臉無情了,只因為周上将居然頂着風頭,公開對秦意示愛了!
這時候秦家人想去而又不敢去。
他們怕周奕擎當場殺了他們。
面對如此巨大的利益擺在面前,卻不敢去吃。
這對于秦家來說,沒有什麽比這更折磨人的了。
秦家人悄悄自己在屋子裏發了會兒瘋,然後就老老實實地把自己藏起來了,生怕被周奕擎的人發現,找他們算賬。
而孔嘉翔呢?
他突然從床上翻起來,說:“我要去學校。”
孔家父母不在家中,因為他們也都前往去迎接周上将了。
這個時候,能往前頭擠一擠沾點光的便宜,誰也不願意舍下。
沒了孔家父母做主,底下人拗不過孔嘉翔,也就只有開着飛行器,送着人往學校去了。
到了學校門口,保镖還忍不住感嘆:“我還以為像上将這樣的人物大駕光臨,這裏會設置安保,不允許任何進入呢。”
孔嘉翔扯了扯嘴角。
為什麽沒設置呢?
那當然一定是因為他們的上将對自己的力量有着絕對的自信。
孔嘉翔往裏走,來往疾走的同學看見了他,都忍不住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保镖被這一張張驚訝的臉,弄得心情都有些忐忑複雜了。
他怎麽覺得少爺像是來……自取其辱的呢?
這時候校長還在熱切地向周奕擎作介紹。
當初那些曾經短暫地擔任過秦意科任老師的人,這會兒也跟在了後面。他們熱情地插着聲,好像當初真的與秦意有多麽熟絡一樣。
“秦意啊,學東西很快,學分總是最快修滿的那一個……”
“人很溫柔,每次和人說話的時候,臉上會帶着一點淺笑。”
紀陽忍不住打斷道:“這些……都是秦意學的?”
花草的培育與鑒賞。
服裝搭配與鑒賞。
食物入門與鑒賞。
甚至還有什麽宴會禮儀與Omega的生育課程。
最離譜的是,秦意全部學分還都修滿了!
紀陽心說這和我認知中的秦意,簡直完全是兩個人!
跟在後面的媒體們心裏也這樣想。
“哦對對!這麽一說,我突然想起來了……”校長激動地說,“當初,潘達星給您的父親的案頭送了一盆蘭花!那就是秦意親手培育的啊!在當時潘達星舉辦的大賽中,還拿了一等獎呢……”
紀陽忍不住插聲:“是真牛逼啊。”
這一天天都學的些什麽鬼東西啊?
就算這樣,秦意都愣是成長成一個能開軍艦的人了。
周奕擎出聲打斷道:“我父親案頭的蘭花?”
“對,一盆素冠荷鼎!特別美!”
周奕擎眸光閃動,沒有再多說什麽。
校長觑了觑他的臉色,低聲說:“其實呢,秦意是個好孩子。”
現在他不這麽說,還能怎麽說呢?
跟網上那些人一塊兒罵秦意嗎?
那不行。
校長現在已經自诩和秦意是利益共同體了。
秦意能飛上枝頭,他們學校也能跟着牛逼哄哄啊!這多好的事啊!現在眼看着周上将對秦意都情根深種了快,在這種情況下,賞一賞他們,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周奕擎沒出聲。
他覺得秦意未必想當一個好孩子。
不過周奕擎倒是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一等獎?”
“對。”
“有獎金嗎?”
……有。
校長的表情一僵,但當時根本沒給秦意啊!
他們白嫖了秦意的素冠荷鼎!說是獻給周上将的父親,那可是秦意的榮幸,還要拿什麽獎勵呢?那不是不懂事嗎?
周奕擎問:“多少?”
“一、一萬。”
“這麽少?”周奕擎皺眉。
紀陽開口就要陰陽怪氣點兒了,他噗嗤一下笑了說:“這麽點兒也能拿來設置成一等獎嗎?”
平心而論,在學校裏,這個數其實不算少了。
但上頭都這麽說了,校長的冷汗一下就下來了,結結巴巴地說:“當初吧,因為一些變故,秦意同學急着離開潘達星,所以錢沒能發到他的手上。不如現在再添一添?我也覺得一萬少了點……”
周奕擎:“五千八百萬吧。”
“五千……”校長臉色一變。
周奕擎對花沒興趣。
但周老先生喜歡,他當然也就耳濡目染了一點。
“一盆素冠荷鼎能拍賣到多少錢,需要我提醒你嗎?”
這個時代其實很喜歡自然培養的植物,和天然培育的動物。
這些東西都是極為難得的。
而蘭花,因為遠古時期流傳下來的一些殘詩殘詞,使得大家尤為欣賞蘭花的美麗。
素冠荷鼎,那是存在于遠古時期都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更何況是這個時代呢?
不誇張地說,拍上一個億也沒有問題。
校長欲哭無淚,想把剛才那個争風頭的自己塞進排水系統裏,一泡水沖走得了!
可是周上将居然是熟悉價格的人,周上将這話一出來,校長就知道,他已經沒有能再狡辯的理由了。
校長忍着心肝兒疼,顫聲應道:“是,是,您是行家,您說的沒錯。”
紀陽也添聲道:“學校,本來應該是最坦蕩光明,沒有勾心鬥角的學術與訓練的聖地。如果仗着大勢來剝削學生,那這所學校有沒有存在的必要,也就值得人思考了。”
校長一聽到這兒,渾身哆嗦,連連表示:“是是,您說的是,咱們學校以後絕不會有這樣的情況……”
只恨不能原地提升學生的福利,提升八個度。
周奕擎又問:“哪些是秦意的同學?”
“他、他們!”校長連忙指了指。
這些青蔥學生乍見帝國上将,屏住呼吸,害怕又激動,幾乎要昏過去。
周奕擎匆匆一掃。
他有些失望。
沒有一個有秦意身上的半點風采。
他又問:“能看看你們這裏的Omega嗎?”
“當然!”其他人激動應聲。
在這所學校裏就讀的Omega,在注射過抑制劑後,來到了周奕擎的面前。
他們或緊張或害怕或羞澀地望着周奕擎。
紀陽終于又忍不住感嘆出聲:“秦意……這世界上果然只有一個。”
周奕擎沒說話,但他也默然地認同了這句話。
周奕擎沒有再多留,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問身邊的人:“你認為秦意應該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身後的Omega們失望不已,只能目送他離開。
“秦意……”
過去大家都說他是潘達星上賢妻良母第一名。
這話能說嗎?
還是大家的小情人候選第一名。
這話能說嗎?
“一個複雜的人。”校長艱澀地出聲說。
周奕擎頓了頓說:“一個複雜又精彩的人。”
大家愣愣地聽着他給以秦意如此之高的評價,再目送着他離開。
離開的周奕擎和來到這裏的孔嘉翔交錯而過。
孔嘉翔只遠遠地看上一眼,就不自覺地凝住了腳步。
可怕。
這個男人,比蟲洞裏那個“王”,還有着更直面的可怕的感覺。
這是戰場上凝練出的煞氣。
就在這時候,他聽見了其他人興奮的議論聲:
“我靠我剛才快要吓死了,周上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秦意是怎麽讓他喜歡上的?”
“這麽一看,孔嘉翔和上将比起來那就是個屁啊!”
“難怪秦意都不願意搭理他……”
“過去估計也是孔嘉翔一廂情願吧。”
“那些Alpha還敢說他們想讓秦意做情人嗎?哈哈,沒人敢了吧。”
孔嘉翔難堪地抱住頭,趕緊掉頭走了。
我是個廢物。
廢物!
保镖看了一眼,心說,看吧,果然是自取其辱吧!
在他們走後。
他們大部分人都沒有聽見的是,有一個膽子很小的Omega,剛才周奕擎在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就再也不敢擡頭了。像他這樣的Omega還不少。可這時候,她忍不住輕輕出聲:“原來……Omega可以像秦意這麽厲害的啊。”
不是在家中等着被挑選,被匹配。
不是稀裏糊塗上幾天Omega的專屬課程,就被打包送去未婚夫家裏标記,訂婚。
Omega也能有自由選擇的權利。
不想乾了,就踹翻桌子走人。
“我也想做個能……”
至少能先直視強大Alpha的人吧。
周奕擎走出學校後,先往周家的宅子發起了通訊請求。
那邊的人還很驚訝。
畢竟上将很少往家裏遞話。
紀陽等人在一旁靜靜地等待了一會兒,他們誰也沒有上前去打攪。
潘利幾人當然就更不敢了,生怕是什麽軍機要務,這要打攪一下,腦袋都得掉。
周奕擎很快就切斷了通訊,面不改色地回到這邊來說:“好了。”
紀陽一頭霧水地看了看他。
嗯?上将究竟是乾什麽去了?
另一頭的帝星上。
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周老先生過得相當不如意的日子了。
他不知道該高興兒子終于開竅了,還是沮喪于兒子這喜歡的,根本不像是Omega,倒像是喜歡了個Alpha。
更不提長老院中的種種風波算計。
周老先生煩悶地嘆了口氣,他決定睡覺。
“把我的寶貝拿來。”他說。
機器人一板一眼地說:“沒了。”
“沒了?什麽沒了?”
“寶貝沒了。”
煩悶的周老先生一朝發現,自己那盆寶貝蘭花被那天殺的兒子給連夜端走了!
啊!
失眠!
啊!
養兒不如養狗啊!!!
周奕擎接到成功的消息時,嘴角終于有了點弧度。
他應聲切斷通訊後,從自己的賬戶中又劃拉出了四千二百萬,只等見到秦意的時候,把錢交給秦意。
他來給秦意湊夠一億的獎金。
那頭校長還在哭呢。
“我好害怕啊!我想給秦意打錢,可是現在,秦意的賬戶我都不知道啊,他人都不見……怎麽辦?”
“錢打不過去,我們學校是不是要沒了?”
他和副校長兩個人擱一塊兒,抱頭痛哭。
這是他們過去從來沒有想到過的一幕。
就在周奕擎進入潘達星的第二天。
陸濟也抵達了這裏。
陸濟當然就低調多了,畢竟是個海盜頭子。
他們誰都不知道秦意從蟲洞出來以後去了哪裏,他們又自省了一下,發現剝去Alpha那牛逼哄哄的自信以外,他們不得不直面一個事實——
要等秦意主動來找他們,等個八萬年都不會等到。
那還能上哪裏去找秦意呢?
現在一點蹤跡也沒有。
去潘達星尋找一些線索,的确是個不錯的選擇。
陸濟心想。
他身邊的陸星還給他出主意呢:“老大,您看,這姓周的知道短期內找不着秦意,但沒耽誤他公開表白啊!這全宇宙的媒體,都成了他的助攻啊!您要不也折個玫瑰?”
陸濟有點意動,但還是忍住了。
陸濟:“這種低智的示愛橋段,電影都不愛演了。我需要抄襲他嗎?”
陸濟:“要不把星際钛疊成玫瑰?”
陸星:?
陸濟和他大眼瞪小眼。
這才發覺,自己曾經演過那麽多的影視作品,其中也不乏愛情電影。但到頭來,正要用時方恨少。
追人怎麽追?嗯?
不知道怎麽追人的陸濟,抵達潘達星的第一天,就偷偷潛入了學校。
他随便捏了個身份,得到了校長的熱烈歡迎。
等從校長口中得知,校長準備了五千多萬要付給秦意之後,陸濟問:“既然是獎金,為什麽當時沒有給?”
校長語塞答不出話。
他之所以提到五千多萬,只是希望大家口口相傳下去,說明他是想要付錢給秦意的,他沒有賴賬,他沒有違背周上将的意思,他只是暫時找不到秦意!
結果現在又被問住了!
陸濟望着他冷笑一聲,把校長按着打了一頓,然後揚長而去。
嚣張得一批。
陸濟打完人覺得手感挺不錯。
他提議說:“要不再去打一頓秦家人吧?”
陸星:“我看行。”
反正他們是海盜麽。
又不要禮義廉恥規矩法律來吃。
等秦家人提心吊膽,結果還是沒逃過的周上将親臨問話的這天。
秦家一幫小輩Alpha,全部被套麻袋,打成了腦震蕩。
腦震蕩完,還得繼續接受周上将的問話。
強大Alpha身上的氣勢,加上身上的傷痛,逼得他們恍惚間有種要當場死亡的痛苦錯覺。
這是秦家最黑暗的日子。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從秦意檢測結果出來的那一刻起,他們迎來的沒有榮耀,只有無邊的折磨。
此時的裏穆帝國的皇宮內。
皇太子正聚精會神,眉心微蹙地看着什麽東西。
是機密文件嗎?
是軍事演習的視頻嗎?
侍官在一旁等候了足足兩個小時,最後還是沒忍住,上前一步,低聲問:“殿下該用餐了,我現在将菜單拿給殿下過目嗎?”
皇太子沒有斥責他,只輕輕應了聲:“嗯。”
他斜斜倚坐在寶座上,姿态難得有一絲散漫,但這并不無損他身上的華貴氣質。侍官俯身為皇太子擦拭手指,一躬腰,卻更先看見了皇太子因為用力而微微弓起的手背。
侍官不由猛地一擡頭,這一擡頭,他就看見了皇太子斜對面的光屏。
原來上面是敵國上将的行蹤!
敵國上将去了潘達星!
敵國上将還折紙玫瑰!
侍官不屑心想,如此不務正業,可見一定是敵國要完蛋啦!
就在這時候,他感覺到頭皮一麻。
他小心翼翼地轉了轉目光,發現皇太子正看着他。
“殿下?”侍官正要跪下去。
卻聽見皇太子突然問:“你說,我要怎麽才能去潘達星呢?”
侍官悚然一驚。
這、這我怎麽知道呢?要是答不出來,殿下會殺了我嗎?
皇太子慢條斯理地撫了撫手邊的印章,他說:“我什麽時候才能占領敵國,去往潘達星呢?”
他一樣不知道秦意的行蹤。
對于年輕的皇太子來說,這比等在蟲洞附近還要折磨人。因為人好像已經近在咫尺了,可他卻怎麽都摸不到對方。他滿腔的心緒,憤怒、委屈、一絲心動,都無從傾倒。
這簡直要将養尊處優,從來要什麽有什麽的皇太子逼瘋。
他覺得自己的儀态禮貌甚至都搖搖欲墜。
因為有一瞬間他想過,也許我可以喬裝打扮、隐瞞身份去往潘達星。但很快他就否定了。
他應該是高傲地降臨的,而不是偷偷摸摸。
皇太子突然站起身:“我要去練兵了。”
早日殺了周奕擎。
占領敵國。
侍官錯愕地望着他的背影。
啊,不吃飯了嗎?
這……侍官感動地想,殿下果真是心中有家國!肩上挑着重擔!殿下的野望與努力,必将帶領我們走向頂峰!
當皇太子霍爾斯第三十五次提出征戰敵國,又一次被大臣們苦口婆心地勸服時機未到的時候。
他其實也知道,大國開戰不容易。
但就是,不甘心。
霍爾斯想。
也許偶爾偷偷摸摸一下也沒什麽關系……?
皇太子也不一定總是高貴傲慢,講究禮儀的。
皇太子也要上廁所啊。
他們各自的惆悵,秦意是不知道的。
秦意剛剛抵達了靈泉區。
井淵的第一件事,就是帶着他先去修機器人。
靈泉區駐紮着鄭一安手底下的大部隊,他們已經徹底從聯盟中分裂出來了。
這群人見到成群的飛船飛入星球,當然激動不已。
“井老師回來了?”
“一定是!”
“為先生複仇,勢在必得了!”
他們熱切地一通議論,但往後面一看,卻發現……嗯?
“井老師人呢?”
從飛船上下來的人答:“陪夫人去修機器人了。”
大家聽見“夫人”兩個字,腦子裏艱難地轉了會兒彎,然後才想起來,哦,還有遺孀這麽回事呢。
但是這麽個從前沒出現過的人……
“一來就支使井老師?”有人不快出聲。
“哪兒呢?是井淵主動陪着去的。”
那這話聽着就更奇怪了。
大家面色複雜。
飛船上下來的人對視一眼,心說要不再說仔細點?
于是把秦意的真實身份重新介紹了一遍。
這下大家的反應更激烈了。
“他的名聲現在這麽糟糕,怎麽能做先生的遺孀呢?”
對面的人噎了噎,只憋出來一句:“可是,先生喜歡他啊……”
大家愣了下,惆悵地閉了嘴。
是啊。
之前先生在蟲洞附近的時候,就有新聞說先生喜歡他。
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那也值得。至少先生短暫地擁有了一下他。
陷入惆悵後的衆人,也就沒什麽興致去讨論這位“夫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他們悶頭接着去乾各自的事了。
只有将手頭的工作做好,才能早日為先生報仇,推翻聯盟。
那頭的秦意,根本不在意大家喜不喜歡接不接受他。
他在井淵的幫助下,成功拜了這位修理師為老師,對方将教授他長達三個月的機器人修理知識。
秦意從來不懼怕去學習新的東西。
應該說,他對學新東西,是興奮且格外專注的。
這麽一段時間接觸下來,井淵和他之間的關系熟悉了不少。
井淵一邊陪着他往外走,一邊開口問:“你試過信息素轉化的測試嗎?”
秦意:“嗯?”
“如果身上的Omeg息素幾不可聞,同時又有着這麽強的學習能力……”
秦意笑了下:“你以為我應該是Alpha?”
井淵想,如果是Alpha的話,他炸掉秦家,絕對不會有人說什麽。
因為大部分人害怕的僅僅只是Omega擁有這樣的力量,不再遵循社會的規則。可Alpha,生來就應該具備強大的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這樣的Alpha會備受推崇。
秦意淡淡道:“不是所有的事,都只有Alpha能做的。”
他沒覺得Omega有什麽不好,也沒覺得Alpha有什麽不好。
他僅僅只是讨厭秦父、孔嘉翔這一類的煞筆Alpha。
他很喜歡母親留給自己的身軀。
從頭到腳。
井淵聞聲愣了下,然後面露羞愧之色:“抱歉,是我唐突了。”
秦意:“嗯。”
他沒有否認井淵的話,一聲應答就算是接受對方的道歉了。
反正他從來不會在別人道歉的時候說“沒關系”。
井淵往前走了幾步:“我能再聞一下您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嗎?”
秦意随手擡起了手腕。
井淵低頭嗅了嗅。
沒有什麽味道。
但就在他快要擡頭的那一刻。
他覺得自己好像聞到了一點松子混着琥珀糖的香氣。
那曾是井淵最喜歡的味道。
但那味道實在太淡了,淡到幾乎不能被記住和聞見,一晃就錯過了。
“有信息素的味道……雖然很少。”井淵愣愣地說。
秦意有點驚訝。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除開匹配度100%以外的人,也能聞到一點他的身上的味道。
“是什麽味道?”秦意好奇地問。
他聞不見自己的味道。
井淵:“很難描述……一種很讓人喜歡的味道。”
秦意擡眸望了望天。
“哈。”然後他突然輕笑出了聲,“我有個荒唐的猜測。”
“什麽?”井淵接聲。
秦意卻沒有向他說。
秦意懷疑,越強大的Alpha和他的匹配度越高。
井淵的實力應該也很強悍,只是遠遠不及鄭一安等人。所以井淵只能聞到很淺很淺的味道,并不會因此激發任何沖動。
而他的味道,在他們那裏都是不同的。
換句話說。
他們聞到的,也許都是他們各自最喜歡的味道。
可真神奇啊。
秦意突然有點好奇,究竟得是什麽樣的條件,才能制造出自己這樣的奇特的身軀呢?
秦意這才緩緩轉過頭,對井淵說:“嗯,能聞到我身上的味道,這說明你很厲害,你很強大。”
井淵本來聞到信息素都沒什麽反應,聽到這句話,倒反忍不住臉紅了下,往後退了半步。
誇一個Alpha的厲害和強大。
尤其是由一個同樣厲害的Omega,溫柔中不動聲色隐藏着狂傲的Omega的口中說出來……
井淵現在一點也不懷疑,鄭先生為什麽會喜歡他了。
鄭先生不喜歡才奇怪吧。
任何強大的Alpha,和他相處久了,也許都難逃脫他身上的魅力。
井淵想。
井淵擱這兒一頓心理活動,活動半天。
秦意倒是說完那句話,就又回歸了放松的狀态。
另一個空間內。
蕤問:“信息素的味道是什麽樣的?”
他從來沒聞到過。
他想,他們的至高神活了那樣長久的時間,他一定知道吧。
也許還聞過。
烏鴻:“……不知道。”
蕤:“哦!”
他頭一次有種,原來至高神也和他一樣的錯覺!
大家都沒聞過這個東西!
蕤:“我也想聞聞。”
烏鴻眯起眼,盯住了他。
蕤對上他眼眸中深深的如同漩渦一般的黑色,蕤飛快地說:“不聞他。”“我将自己的意識投射到一個Omega的身上您看怎麽樣?這樣我就能聞我自己了!”
我可真是聰明啊!
烏鴻沒有搭理他。
今天烏鴻早早地就結束了他“對人類的觀察”。
他躺在一片虛無之中,腦中翻來覆去兩句話。
我沒聞過。
我想聞聞。
秦意跟着井淵回到了大隊伍中。
井淵将他介紹給了大家,他就緘默不言,立在那裏,做個花瓶美人,省力。
大家一時無法将他和開着星際艦的形象聯系起來。
但是……
“他是真的好看。”
這樣一點,轉眼就成為了大家共同的認知。
先生的這位遺孀,就像是突然落到他們一幫粗人手中的精美瓷器。
是得好好保護!
露完面,井淵送着他去休息,一邊走一邊說:“還有三個據點,等之後帶您過去一一見個面。”
“鄭先生很有些本事啊。”秦意說。
井淵笑了笑:“是,先生真的很厲害。”
他把聯盟大概有哪些地區的人參與了叛亂,都大致向秦意提了一嘴。
“聯盟真是分裂得稀碎啊……”秦意咂嘴。
鄭一安的下屬一反叛,很快就帶得各地也跟着反了。
“本來就很分裂,只是在先生的手下,才慢慢合攏為一,向聯盟稱了臣。這都是先生這些年裏打下來的功績。”
所以鄭一安哪怕沒有在戰場上,真刀真槍地和人乾過架,他身上的功績也是絕不亞于周奕擎的。
秦意掃了他一眼。
秦意其實是個不太有歸屬感的人。
怎麽說呢?
人有親情、友情、愛情。這些構建起了一個人對家國世界最基礎的意識。
但秦意什麽都沒有。
所以他自然也就沒有家的概念,團隊的概念,國的概念。
比起他出身的帝國,他對遠古時期,不停從歷史上翻閱汲取知識的地球,還更有那麽點感覺。
他不向往友情,也不向往愛情。
親情麽。
他母親死了。
父親也基本等于死了。
他當然也就缺失了這方面的需求。
可一個人該是有根的吧,秦意想。
不然就會像浮萍。
所以他會覺得別人擁有着共同的積極的信仰,有着團體隊伍的概念與意志,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喜歡這些人的純粹與團結。
如果有機會的話……
還是想想辦法,讓鄭一安也回來吧。
這個念頭飛快地從秦意腦中掠過。
接下來的幾天裏,秦意除了吃吃喝喝睡覺上上課,就是趕往其他的據點,以吉祥物似的形象去露個臉。
大部分人還無法适應他的身份,對他恭敬有餘,但眼底的排斥之色也是有的。
有人擔心他依仗着遺孀的身份,在軍營中大行Omega的特殊,破壞了先生的形象。
但結果呢……
他們連秦意的影子都很難看到。
有人都按不住問:“夫人去哪裏了?”
總不會讓周奕擎給接走了吧!
他們可還沒忘記,還有個周奕擎時刻等着來挖他們先生的牆腳呢!
“上課。”有知情者說。
“上課?”
“嗯,機器人維修課。”
“……?”
秦意消失靜默了一段時間,倒是讓剩下這幫人對他還有點想念了。
每天都抓心撓肺着,生怕他們的夫人讓別的觊觎的Alpha給挖走了。
這是鯨先生游蕩在宇宙中的第二十一天。
總管阿林問:“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呢?”
鯨先生:“不知道。”
“我們在找人嗎?”
“嗯。”
“您在找誰?”
“秦意。”
哦。
就是那個您做夢夢見的,但其實是別人的老婆的新娘。
阿林:“那他去哪裏了呢?”
鯨先生頓了頓:“沒有人知道。”
阿林突然趴在他的面前,小聲說:“王,為什麽您好像又落淚了呢?”
因為又夢見秦意了。
對于數萬年前,年輕的王來說。
因為不願意與他的城邦割席,秦意被神廷追殺到從那個世界徹底消失。
這是足以他反複銘記的一件事。
如果是現在的鯨先生,聽見當時神廷人員的那段陳述,未必有什麽太大的波動。可年輕的王會。
那段記憶,仿佛成了年輕的王的夢魇,反複重播。
于是也因此深植在了鯨先生的腦海中。
導致鯨先生總是會重溫這段記憶,然後在一遍一遍中,他覺得自己對秦意的情感好像也被加深了。
鯨先生擡手按了按額角。
他說:“繼續往前。”
他還有漫長的壽命。
他可以慢慢尋找秦意,總有一天,他會為年輕的自己,尋到那個驚鴻一瞥,還未來得及藏起的寶藏。
“前面……啊……前面是聯盟的戰場!”阿林一下跳了起來。
鯨先生:“嗯。”
他頓了下說:“鄭一安是個可怕的人。”
阿林疑惑地回頭看他。
您不是從來不關注時事嗎?去年您還問我鄭一安是誰。
鯨先生依舊還在更新記憶。
那個世界裏又多了一個進入蟲洞的鄭一安。
他知道阿林不會有這些記憶,所以也就沒有解釋給阿林聽。
“我們走吧。”阿林說。
他想了想,接着開口:“我聽說周奕擎去了潘達星,那裏是秦意的故鄉。咱們也可以去。”
就當圓了王的夢。
鯨先生:“……”
鯨先生漫長的鯨生中,頭一次感覺到了惆悵:“如果我們去往那裏,會在第一時間,遭到周奕擎的迎頭痛擊。”
“周奕擎去潘達星,是巡視帝國。我們去那裏,是外敵入侵……”阿林喃喃說到。
他很想勸王要不洗洗睡吧。
單身老那麽多年啦,也不差這一會兒啦。
阿林甚至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充滿鹹魚氣息地開口說:“您可以等啊,在您老死之前,您一定可以等到周奕擎死了,陸濟死了,霍爾斯死了……到時候您就可以得到一個寡婦秦意了。那不比咱們漫無目的到處找人強嗎?”
鯨先生:“…………”
哪怕阿林被洗了三次腦殼,記憶重複丢了三遍。
也還是不改對寡婦的熱愛。
這時候聯盟的軍隊先一步發現了鯨先生的隊伍。
軍隊裏頓時好一頓警報。
“敵情!敵情!發現新敵情!”
這次擔任統領軍隊的首腦的,是總統的四兒子。
他想要捧一捧自己的兒子,讓他們的聲望早日堆疊起來,不說超過鄭一安,能趕上多少是多少。
老四聽見警報的時候也慌了一下,但等轉頭看見父親派給自己的輔助自己的幾個老将,這才定了定心,然後請求和對方通話。
鯨先生沒有拒絕他。
當鯨先生的模樣出現在光屏中的時候,大家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克亞比人特有的長相。
這位就是之前莫名其妙也趕往蟲洞的鯨先生了。
克亞比一族的王!
老四松了口氣,微笑着說:“請問您是來這裏?”
鯨先生:“找人。”
克亞比人的族人稀少,但體質卻相當強悍。
如果能和他們拉上交情,不說能代替自己上戰場,光是把人往那裏一拉,一放,讓克亞比人随便一個族人,現個原型,那都足夠震懾戰場了。
起碼能讓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從此對他刮目相看,再不敢生出輕視之心!
老四心說這就簡單了,他連忙出聲問:“您要找誰?我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嗎?”
鯨先生:“秦意。”
老四:“……”
這個名字!
是和聯盟有仇嗎!
鄭一安因為秦意跳了蟲洞,害他們聯盟背了一口大鍋,內部大亂,在分崩離析的邊緣來回橫跳。
現在又來個要秦意的……
“哈,這個……确實,有點難找……前方就是戰場了,要不您先退一退?”
老四心說。
這會兒要是天上掉下來個秦意,我能當場吃屎!
周奕擎都找不見的人!
被找的秦意,此刻正在軍艦上。
“那是什麽?”有人問。
“好像是克亞比人的船,他們的船和我們的都不一樣……”井淵皺眉。
“他們是來幫聯盟的嗎?”
克亞比人?
聽到這裏,秦意覺得有點耳熟。
“不知道是不是來幫聯盟的……最好不是。要對付他們,還是有點棘手的。先生在的話,就沒這麽難了。可惜……”
可惜他們現在畢竟缺了鄭一安那個級別的Alpha。
秦意:“需要幫忙嗎?”
大家欲言又止,想說,您一個Omega又能幫得上什麽忙?
就算您會開星際艦,但在艦對艦的作戰中,您不熟練的單人作戰是不具備優勢的。
他們沒有說出來,是因為近期和秦意相處得還不錯,不願意說出來紮傷“夫人”的心。
井淵知道秦意可能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本事。
他心底甚至還冒出了一絲期待。
秦意又将怎麽樣去刷新大衆的認知呢?
井淵抿了下唇,說:“需要,需要您的幫忙,夫人。”
秦意:“好,這樣……”
他對着操作屏一頓比劃。
大家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是把您用透明倉擡上去?擡到聯盟人都能看見的地方?”
秦意點了下頭。
井淵出聲:“那就按夫人說的辦。”
他都發話了,其他人當然也不會質疑。
他們趕緊照辦了。
聯盟士兵這會兒其實也快撐不下去了。
但克亞比人的大船壓在一旁,又仿佛隐隐有靠近聯盟軍隊的趨勢,這讓他們多少獲得了點心理上的慰藉。
他們重振勇猛,沖殺在前。
而打得正酣的聯盟士兵,就是在這樣的時候,看見一個透明倉緩緩升了起來。
透明倉裏慵懶地坐着一個大美人。
美人騎在星際艦的頂上,比他們所有人都要高出一頭。
秦意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向了四周,他說:“看見那個刷綠漆和紅漆的煞筆了嗎?”
那是老四的機甲。
聯盟總統的四兒子不敢親自去駕駛,但為了鼓舞士氣,就讓自己的副手去了。
秦意輕描淡寫地說:“揍他!”
大家一愣,井淵頓時哭笑不得。
這就是您的幫忙嗎?
靠嘴?
這頭老四氣得表情一扭曲:“哪裏來的這麽嚣張的東西?”
鯨先生動了動目光。
那聲音有點……耳熟。
老四:“給我轟他!”
“那是鄭一安的遺孀吧?”旁邊的人弱弱出聲。
老四一冷笑:“那更應該弄死他了,也不知道這幫人怎麽想的,竟然敢放他就這樣出來,為了鼓舞士氣嗎?哈,那不好意思了,今天我就要弄死他……”
一炮朝秦意飛去,被防護罩彈了一下,最後歪歪地落了下來。
同時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幾個蟲形機器人,擡着秦意的透明倉往旁邊挪了挪。
炮-彈只炸掉了蟲蟲的兩只腳。
“你們看見了嗎?他竟然敢打我!”秦意話音一落下。
大家的憤怒果然瞬間被調動。
雖然夫人的幫忙就只是跟說了句“加油”差不多,沒什麽實質性的幫助,可是那是先生喜歡的人啊!那是先生的遺孀啊!
你這煞-筆怎麽敢動手先轟他呢?
這時候突然間“轟”的一聲巨響,在聯盟的斜上方炸開。
克亞比人突然出手了。
他們轟炸了聯盟的船。
這是聯盟萬萬沒想到的。
聯盟總統的四兒子到底沒能吃上屎,他被快速搶登的井淵掐住脖子,用激光刀切開了喉管。
而秦意挑完事,坐在透明倉裏,收起小機器人。
他覺得今天是個不錯的良辰吉日,這個地理位置也不錯。
于是在一片炮火轟隆聲中。
秦意打開星際網,登陸上自己上學時期注冊的賬號,這賬號落灰幾年,但撿起來還能用。
@秦意:在我剛剛十八歲成年的這一天,我許久不曾過問我,将我視為信息素殘疾Omega的父親,帶我來到了檢測大廳。我做了人生第一次信息素檢測。檢測結果為:我與周奕擎上将、敵國皇太子、陸濟先生、某族的王、烏鴻先生的信息素匹配度均為100%。如果有哪一位先生要以我的未婚夫或丈夫自居的話,其實……大家都可以是我的老公。
一個從Omega口中說出來的完美渣男發言。
一個和多個優秀Alpha匹配度同時高達100%的爆炸新聞。
就這樣在一個亂糟糟的戰場上,從秦意的手中,輕飄飄地發了出去。
反正他已經沒得玩兒了,躲藏無用,遲早總會遇上。
那麽希望大家能明白我的意思。
雄競懂吧?
你們先打一架,再來看我還能給誰當遺孀。
*
作者有話要說:
秦意:大家都可以是我老公【bushi】
這章也是四更合并一萬二+。評論發300紅包。明天繼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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