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好意思,我有女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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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轉後,眼前炫白的天空露出一張臉,在夕陽的微光下,她看見了雙眼,眼中情愫交疊,是緊張不安之後又泛出劫後餘生的關懷。
是錯覺嗎?
靜潋眼神恍惚,心跳慢慢回攏,視線也變得清亮起來。
這次終于看清她眉眼,眉眼溫和,呼吸近在咫尺,剛從外邊回來,身上風塵仆仆,流淌着的汗液夾雜海風香味,一滴汗水從她脖頸往下滑落,正好落于江鮮深v的衣領中,滑入無盡的深淵。
靜潋視線往下,見她腰身緊貼自己腰身,溫熱襲來,頓時心中中燒,将剛剛那片刻的溫柔缱绻抛之腦後,換而來之的是尴尬。
她忙立住腳,直起身,小手輕輕推開江鮮,從她懷中撕開來。
江鮮見狀,收斂了眼神,空蕩蕩的手垂下來,收在身後。
她方才辦完公務回別墅,遠遠就聽見泳池附近有争執,便迅速朝這邊趕來。
好巧不巧,見着原主的前女友正在欺負她的小靜潋。
這些人真是一點也不叫她省心啊,她就出去那麽一會兒,女主又要挨打了,還好她眼疾手快,若不然,靜潋就會被推下游泳池,然後舊傷複發,然後把所有的仇恨都歸咎在她江鮮的頭上,最後仇恨埋藏心底,時機一到,就把她做成人皮唐卡和古玩手串……。
這樣想着,她不由心中火冒三丈,到底是誰給她的膽子,這麽對待她親愛的小東西。
剛剛想着,便見泳池竄出一只黑水鬼似的東西,她哭鬧着掙紮起來,扒開貼在面前的頭發,哭喪着臉喊叫道:“江江姐,你可算回來了。”
說完,把手一指,指向一旁面無表情的靜潋:“她.......她……她欺負我。”
原來眼前的女人便是原主剛剛分手的前女友,長得到底是身姿曼妙,面容……沒看清,妝容已經被水打濕了,一雙假睫毛像兩張牙舞爪的蜘蛛,上面還不停滴着中了毒一般的黑墨水,像極了毒液。
美女被她整成這個樣子,倒也是前所未有。
她壓抑住笑意,餘光偷偷瞥了一眼靜潋,見她也正瞧着池水中的人,眼眸中泛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江鮮心涼了下,雙手負着:“別哭了,哭起來真難看,換好衣服再說。”
徐婉擦了把臉上淚水,融化的睫毛膏頓時橫在她雪白的臉上,看上去更滑稽了。她三兩下掙紮出了泳池,嬌滴滴哼唧哼唧,口裏撒嬌:“江江姐,你要為我做主啊。”
徐婉拿定了,江鮮此時是讨厭靜潋的,所以她應該會無條件站在她這邊。
靜潋心中也有判定,她本就惹得江鮮十分不開心了,眼下,江鮮定會為了她這個前女友,用那毒蛇一般的嘴巴罵她,這都算是好的,她或許會再次鞭打她。
想到這裏,靜潋先一步擡腳,往室內走去。
只是她累了一天,又站了一天,忙忙碌碌滴水未進,走起路來,偏偏倒到。
此時,徐婉正靠在江鮮肩頭,哭唧唧道:“我的腳崴了,江江姐能扶着我嗎?”
江鮮充耳不聞,只看見前面跛腳的靜潋,她瘦削單薄,藍色的法式連衣裙被風一吹,似一只蝴蝶,溺水了那般朝前撲去。
她一個箭步沖去,伸手拉住她藕色手臂,輕輕一轉,也不等她反應,将她公主抱了起來。
靜潋腦袋靠在她懷中,擡起雙眸,瘦弱的身體欲要掙紮,眼中滿是震驚。
“你……。”
江鮮知道她又要拒絕,便先一步搶話:“走路難看死了,像個肢體殘疾人。”
緊了緊她的身體,擡腿邁進了別墅。
留下徐婉在冷風中淩亂,望着兩人遠去的背影,她抽了抽鼻子,哭答答道:“江江姐,等等我。”
半個小時後,徐婉換好了衣服,一襲月白旗袍,勾勒她玲珑的身段。
她長發如墨,鋪在肩後,歪坐在客廳的長沙發上哭哭啼啼,講述靜潋是如何惡毒,如何把她推進泳池去的。
“我,我好端端地坐在那裏,她故意打翻茶杯,濺我一身的污水,我叫她替我洗衣服,她就故意設計,陷害我落了水,嗚嗚嗚嗚,嗚嗚嗚,江江姐。”
靜潋端正坐在一個座的小沙發上,手裏端着杯椴樹蜂蜜水,時而呷兩口,目不斜視,也毫不在意徐婉的指責,只是在被指責的時候,她輕啓雙眸,投過去嗤笑的一眼。
江鮮雖然不知事情全貌,但據她推測,靜潋并不是一個喜歡找碴的人,別人不犯她,她哪裏會犯別人呢。
所以,不管當前局勢多麽偏向徐婉那一邊,她依舊保持鎮靜。
只歪過腦袋問靜潋:“你今天洗衣服了?還擦桌子了?”
徐婉見她并不在意她的哭訴,而是轉為關切靜潋,嗓子不由噎了下,安靜地朝兩人看去。
靜潋垂眸,盯着杯中的蜂蜜:“不是要我做的嗎?”
“荒唐!”江鮮忽然撕開嗓子:“我什麽時候叫你今天做了,就不能等病好了再做。”
靜潋悶聲不語,不再說話。
她清了清嗓音,再把目光投向徐婉:“至于你……。”
見她望過去,徐婉嘴巴嘟囔,委屈道:“江江姐。”
起身上前,歪坐在她身旁,一對潔白的雙臂猝不及防朝她抱來:“我想你了。”
江鮮來不及拒絕,就被對方抱得嚴嚴實實,整顆腦袋還被按進她身前,有那麽一瞬間,她跌進了黑暗中,溫軟香氣馥郁而來,體貼的血液霎時沖向頭頂,她頓時尴尬又嚴肅地一把推開她。
“你乾什麽。”
她急得差點跳起來,畢竟這個女人是原主的女人,又不是她的女人。
徐婉被她狠狠甩在沙發上,有幾分驚詫,又有幾分委屈:“難道,難道你不想念我嗎?”
我想你個啥啊想你,我們才見第一次面。
她羞得面紅耳赤,但故作鎮靜,整理頭發時,不由看了靜潋一眼,她正以一種看戲的眼神望着她兩人。
似乎這件事與她全權無關,高高挂起。
兩人四目相對,靜潋下意識錯開她的眼眸,将水杯放好後,起身離開。
她剛走到江鮮身旁,鬼使神差的,江鮮一把伸出手,輕拽她腰身,把她帶上了自己身上。
懷中的人用茫然無措的雙眼望着她,輕擺腰肢,企圖掙紮開。
江鮮手背從她腰身往上一滑,薄繭透過薄薄的衣料摩擦着她,叫她後背起了一陣靜電,從肌膚蔓延到髒腑,她挺直了背脊,深吸一口氣,不再動彈。
徐婉坐在對面望着她:“江江姐。”
“你聽好了。”江鮮望着她,目露鄙夷與不耐煩:“我們早就分開了,現在,我已經有了她。”
說着,又将目光轉過來,溫柔寵溺地盯着面前的人。
“我從未這樣喜歡過這樣一個人,從未這般發自內心地笑過,她與你們是那麽不一樣。”
伸手上去,手指輕撫靜潋臉頰的頭發,再勾起來,挂在她耳朵後面。
小耳朵又薄又軟,霎時間紅了起來。
靜潋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只把一雙眉眼低垂,克制着自己的不滿。她已經沒有力氣掙紮了。
江鮮不過是想要趕走八小姐,她就陪她演一場吧。
至于她說的,她喜歡她,她愛她,不過是托詞罷了,她哪裏會喜歡別人,她只喜歡她自己。
徐婉見她這樣的看着一個人,心中頓時生出落差來:“她怎麽不一樣了,不過是胸小了點,個子矮了一點,瘦了一點,這有什麽意思啊,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我這樣的嗎?我哪裏比她差了,我身材又好臉蛋又好,脾氣又好,性格又溫柔,你之前在床上,還說最喜歡我的。”
……
徐婉啊徐婉,不愧是職業高中畢業的,說話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怎麽下流怎麽來。
“住口,你聽聽你說的,那是能上得了臺面的嗎?”
徐婉眼眸閃爍着不甘:“這些話,不都是你教我的嗎?”
說到這裏,江鮮頓時臉紅尴尬起來,原主也是沒讀過什麽書,過早地邁入社會,學的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話,嘴又毒辣,她不置可否。
沉默的瞬間,靜潋朝她微微一瞥,似笑非笑,近乎鄙夷,近乎冷哼。
她無處喊冤,看她做什麽,她又不是原主。
她的手掐了一把靜潋的腰,對方才終于收回了眼神。
“要多少錢你才肯離開。”
江鮮單刀直入,望着徐婉,口裏也不客氣:“一千萬,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一千萬對于普通人來說,要上幾輩子的班才能賺到,已經不少了。
徐婉聽聞也為之一振,有了這一千萬,她下半輩子也算能不愁吃喝了,不用對着鏡頭扭屁股了,何樂而不為。
但是她不能表現得太過滿意,只哭訴道:“江姐,你我之間的感情,難道就只值一千萬嗎?我要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錢啊。”
江鮮鼻腔哼出笑意來:“五百萬,你走不走?”
徐婉聽聞價錢不增反降,頓時猶如晴天霹靂,吓得忙見好就收:“走走走,這就走。”
她掙紮着從沙發上起來,攏了攏長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出去:“還是以前那張卡啊,別忘記了。”
剛走出兩步,忽然又想起什麽,折回來,撿了落在沙發上的愛馬仕圍巾,依依不舍道:“江江姐,我會想你的。”
嗯,她會想她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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