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章 江鮮是自戀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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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江鮮是自戀狂

靜潋歪在床上,思索片刻,朝一旁正在收拾餐盤的小雅道:“小雅姐,可以給我一部手機嗎?”

丁零哐啷的聲音頓時消停,小雅詫異擡頭,雙手不再搓了搓:“可以,只是,您要手機做什麽啊?”

她知道,就算自己要什麽,小雅都是會朝江鮮報備的,所以,她也沒打算瞞着她,說道:“聯系我的家人。”

小雅直起身,整理一下衣擺,輕腳輕手道:“可以,我先問一下營業廳,今天有沒有開門。”

說罷,她邊掏出手機,邊往門外走,順帶輕輕帶上了門。

“江小姐,靜潋小姐需要一部手機。”

窗外,小雅的身影站得筆直,她撥打着電話,時不時朝房間裏的人看去。

和靜潋對視上以後,還尴尬地笑笑。

面前的透明玻璃具有隔音效果,她确信靜潋聽不見。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靜潋對于唇語頗有研究,只因她還有個異父異母的啞巴妹妹,微微。

“萬一她報警怎麽辦?”

靜潋讀懂了小雅的唇語,也看她面露緊張,不由得心中一緊。

但是很快,小雅露出的笑顏,點了點頭,很快挂掉電話,笑着轉身,朝屋子裏進來了。

她佯裝不知道,一臉無辜望着她,像是在問,營業廳今天營業嗎?

小雅脆生生道:“太好了,靜潋小姐,營業廳說今天上班,一個小時左右就能拿到手機。”

臨近夜晚,靜潋終于拿到了手機。

開機以後,她流利地輸入了一串手機號碼,在短信裏編輯:“微微。”

微微,她繼父的女兒,兩人自重組家庭後認識,大概是十年前,孩童時期的兩人相依為命,無話不談。

微微與其他的小朋友不一樣,她右眼失明,不能說話,在念書時期不好交朋友,個性孤僻,經常被送去實驗醫院的她精神紊亂。

還記得那個時候,她總是聽見微微與繼父的争吵,說什麽,她不想繼續下去了,都怪繼父,是繼父導致她眼睛失明和嗓子沙啞。

她手舞足蹈地朝繼父比畫着什麽,迎接而來的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她也會悄悄朝她告狀,說繼父在一件很壞很壞的事。

那時候,她以為小小的微微只是神志不清,胡言亂語。

經過了游輪事件以後,她仔細想來,才覺得微微說的是真的。

說不定,她還知道繼父的秘密。

思索着,暗下去的手機屏幕亮起來,是微微的回信,上面寫着兩個字:“你是?”

為保證她與她對話的真實性,靜潋按下語音鍵,将嘴湊上去,小聲道:“我是姐姐。”

緊接着,手機屏幕上發來一連串的短信。

“姐姐!!!你沒事”

“我在電視上看見了,說阿姨已經去世了,還以為你也……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你都不知道我有幾天沒有吃飯了,還好收到了你的消息。”

“對了,你現在在哪裏,我想見你,我想你,姐姐。”

靜潋款款在手機上敲打着幾個大字:“我在一個小島上……。”

敲打到一半,她思索片刻,又将那一行字删除,說道:“現在不方便講。”

經歷了這樣大的打擊,靜潋已經變得不信任人了,哪怕是微微,她也會提防她。

雖然微微一直與繼父有仇,但是血緣這個東西,打斷骨頭連着筋,說到底,她才是那個外人。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惡魔,她也不能精準地分辨。

她不知道,線下抓住的微微,究竟是救命稻草,還是奪命毒藥,一着不慎滿盤皆輸,她不敢冒險。

她沉默着,見屏幕漸漸熄滅,內心也變得平靜。

但微微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她能敏銳地捕捉到靜潋情緒,哪怕是隔着千萬裏,隔着屏幕,隔着冰涼的文字,她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出她的不對勁來。

“姐姐,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屏幕亮起,那一串文字,像是柔軟的觸手,伸向她悉心築建起來的銅牆鐵壁包裹的心,她瞳孔怔了怔,眸光中似有一抹亮光,葳蕤跳動。

“沒事。”

“怎麽會沒事。”微微繼續道:“姐姐,這件事情,是不是與父親有關?”

靜潋瞳孔瞪圓,眼中火苗似雨後春筍冒出頭來:“怎麽說。”

兩人打開話匣子,探讨起來。

原來,繼父在游輪事件以後,回到別墅中,每日雖然有所傷感,但是更多的是提心吊膽。

他總會下意識地問有沒有找到靜潋的屍體,仿佛十分确信她已經去世了。

聽到別人帶去否定的答案,他一臉沉默,坐在角落裏,一根雪茄一根雪茄接着抽。

這樣的神情,絲毫不像是一個失去女兒的父親應該有的。

還有,警察前來調查過家裏,問他當天的情況。

他一口咬定自己在睡覺,外面發生什麽他都不知道。

警察說事發地點是監控死角時,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吊詭的微笑。

“那個微笑叫我害怕,姐姐,當天的事,是不是和父親有關。”

靜潋沉默半瞬,依舊秉持着懷疑态度:“總之,我還活着的事,不要叫叔叔知道,時機一到,我會聯系你的。”

說完,也不等她回複,直接按了關機。

晚間,靜潋卧在床頭,休憩的時間,還不忘打開電視,觀看最新新聞。

新聞上有關她失蹤的事有了進一步的報道,失聯第三十五天,搜救隊依舊停靠在濟州島附近的海域,沒有人能知道,她早就随着洋流一路南下,回歸到國內的一處私人小島。

不怪搜救隊找不到她,因為他們所搜救的海域一直在韓國領土範圍,而距離她真實所在的位置遙遠無比。

靜潋也思索過,憑借搜救隊專業能力,不至于犯下這麽大的錯,要麽就是有人故意提供了錯誤的方向,導致搜救隊的人一直沒有找到她。

這樣想便細思恐極,因為她一旦被繼父先找到了,便是死路一條。

繼父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沒有曝光她的近照,看來是生怕她被人發現,從而破壞他的計劃。

他想要繼承母親留下的生物科技公司,就必須除掉她。

總而言之,江鮮的別墅算是個安全的庇護所。

新聞結束,靜潋調換至另一個娛樂電視臺,畫面中正好播放着最新娛樂節目,《聽見你的聲音》,畫面的c位正好對準身着藍色禮服裙的江鮮,她坐在粉白牆面的氣候采室,面對鏡頭,跷着二郎腿,雙手并攏在膝蓋上,坐姿随心所欲。

采訪者是一個甜美的女音,她熱情高漲道:“那麽,請先給電視機前的觀衆做個自我介紹吧。”

江鮮濃睫輕掀,拇指彈了彈無名指指甲,哼聲道:“我還要自我介紹,合着這幾年是白唱了呗。”

采訪者尚且年幼,被她這麽一怼尴尬地賠笑起來:“江小姐你自然已經紅遍大江南北了,眼下還需走節目流程。”

或許是因為無奈,又或許是對方給得太多了。

江鮮放下手,耐心且不失張狂道:“大家好,我是五歲就會海豚音、九歲奪下金曲獎、一出道就頗受男女老少喜愛,縱觀歌壇界,往前數三十年,往後數三十年,不,五十年, 一百年,都再也找不出我這麽一個天使吻過的嗓音,外號海底小虎鯨的女歌手——江鮮。”

她連珠帶炮說完這句話,不帶喘氣的,而後面帶微笑望着女主持。

主持人深吸一口氣,吓得大氣不敢出,依舊笑眯眯問話:“請問江小姐,對本次節目的學員有什麽展望嗎?”

“展望?沒什麽展望,你們節目能淘到好苗子嗎?”

話裏話外,找不出比她更優秀的。

主持人心裏mmp,臉上依舊笑嘻嘻:“這麽多年來,江小姐一直保持着靓麗的容貌,身段,尤其是還有嗓音條件,請問是有什麽訣竅嗎?”

“沒什麽訣竅。”

她手指輕輕撫弄胸前的波浪長發,露出一痕深v的胸前肌膚,小麥膚色配上她深邃略帶異域的眉眼,把她襯托得十分優雅高貴。

平常人這麽穿,必定會使勁賣弄胸脯的肉,盡顯低級庸俗,然而她氣質超群,從不屑走那一挂。

“每天胡吃海喝,躺在床上不動,抽煙喝酒,時不時曬曬太陽,就這樣了。”

主持人樂呵呵:“江小姐你真幽默。”

江鮮收斂了笑容,忽然變得嚴肅而認真,她的背往後一靠,跷起二郎腿:“總的來說,兩個字,天賦。”

努力在天賦面前一文不值。

靜潋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看着屏幕上那人趾高氣揚,狂傲不羁的模樣,內心不由笑了。

真是個自大的自戀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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