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4章 我們小姐唱歌挺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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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們小姐唱歌挺好聽的

“各位電視機前的觀衆朋友們,大家晚上好!歡迎各位收看本次由法國波爾多紅酒贊助的電視節目《聽見你的聲音》,本節目将從100名來自全國各地頂尖的好聲音中挑選出最好聽的聲音……。”

演播廳主持的聲音徐徐傳入後臺,江鮮已整裝待發,她身着紫色抹胸長裙,裙擺呈魚尾曳地,荷葉邊邊均勻地鋪陳在地,就像開了一朵紫色的睡蓮,露出的長腿、肩頸、脖頸、胳膊,泛着小麥色瑩潤光澤,讓她顯得高貴而又典雅,神來之筆還要數那紫色眼影,若是別人塗抹這眼影,那必然土得掉渣,可是塗在江鮮臉上,那就是點睛之筆。

她站在一面落地鏡前孤芳自賞,從上看到下,從頭發絲看到腳指頭,內心啧啧啧,原主這副皮相生得真是高級,就算沒有好嗓音,相信她在娛樂圈靠臉也能殺出一條血路。

正沉浸于自己的美貌,鏡子中忽然出現了一個人,yoyo面帶微笑過來:“江江姐,馬上要入場了。”

其他三位導師已經陸續進場,她作為重量級嘉賓,自然是最後一位入場。

她站直身軀,昂首挺胸,口裏說道:“知道了。”

演播廳總共邀請了一千名現場嘉賓,她們将粉紅色的座椅塞得滿滿當當,手裏握着藍色應援燈牌,上面寫着:江鮮;內魚小虎鯨;天使吻過的嗓音;集實力與美貌的頂級alpha......,諸如此類誇張的言語,原本她們安靜地集中在一隅,手裏的燈牌像團欲燃未燃的藍色火焰,直到舞臺全暗,主持人邀請的聲音在耳邊旋轉,高跟鞋擦着精美的鏡面舞臺噔噔噔來襲,一束照下,落在紫衣女人的身上,就像火柴擦亮燃起的火苗,頓時點燃現場那團将熄未熄,将滅未滅的藍色火焰身上。

全場頓時沸騰燃燒起來。

“江姐!江江姐!江江姐!”

涼氣吹到十八度的演播廳,江鮮一點也感覺不到冷,粉絲的熱切早已經像篝火将她包圍,

多不好意思啊。

江鮮從腦海裏調動原主與粉絲互動的記憶,下意識擡了擡右手,豎起食指在唇邊,以帝王之姿俯視着舞臺下的人,那些粉絲的熱切猶如潮水慢慢褪去,停留安靜,不遠不近靜靜地待着。

主持人是一個留着齊劉海穿着白色抹胸禮服的女人,她笑容溫婉大氣,熱情地歡迎了江鮮的到來,下面的粉絲聽主持人一介紹,又免不了一陣小騷動,江鮮都用手勢制止住了粉絲的過激行為。

一切順利進行,江鮮也簡單回答了主持人基礎問題,她站得久了,眼睛時不時瞟向導師座椅,心想這一pa什麽時候結束,她要趕緊回到導師位置上去。

“那麽接下來,有請江鮮為我們帶來一首她的成名曲《鯨》,掌聲有請!”

江鮮最開始沒聽清楚,還沉浸在假微笑當中,并且點了點頭,頭點到一半,她猛地反應過來,身體就像被電擊了一下:“什麽?”

她疑惑地望向主持人。

主持人笑眯眯地回過頭來望着她。

怎麽回事,不是沒有唱歌這環節嗎?

準備的時間有五分鐘,江鮮強忍着表情走下舞臺,一下臺,她面色僵硬地告訴yoyo:“去把導演請過來,我有話和他說。”

半個分鐘,導演出現在候場休息室,他是一個中年男子,留着寸頭戴着金絲眼鏡,說話低而沉。

“江老師,對不起,忽然出現這一環節,我也有問題,之所以沒有與你商量,主要這一件事的确是臨時決定的。”

江鮮雙腿架在茶幾上,一只腳腕轉動着高跟鞋,手中時不時彈一下指甲灰,聽她這麽說,一雙濃睫翹起,目光傲慢:“既然沒有商量,那我是不會唱的,誰給你們出的主意,臨時做了這樣大的決定。”

汪導繼續解釋:“這一切都是粉絲的要求,她們太久沒有聽你唱歌,實在想念得緊,所以經過曹老師随口一提,粉絲們都激動起來,說高地要你唱開場曲。”

随口一提?曹老師?曹林?

江鮮目光微斂,心想,曹林不知道她嗓子的問題,不至于害她,難道真的是随口一提等等,洗手間,曹林也去了洗手間,所以,她什麽都知道。

她知道她嗓音有問題。

看吧,總有刁民要害朕。

江鮮氣得不行,但眼下要盡快解決問題:“我嗓子不舒服,唱不了。”

汪導驚訝地推了推眼鏡:“哪不舒服,聽着很好啊。”

……

她無奈地緊了緊手指,胸腔悶悶的,說不出話來,只好尋求系統幫助。

系統平時就處于休眠狀态,關鍵時刻,嘿,它依舊在休眠狀态,江鮮努力了半天,心裏唾罵道:“關鍵時刻掉鏈子!”

此時,導演在一旁默認了她願意演唱的意願,手忙腳亂中被工作人員叫走。

臨別還不忘朝她打氣:“江老師,衆人都等待聽你的天籁之音哦。”

我聽你m......。

眼下怎麽辦?抓耳撓腮之際,一旁的yoyo已經跟謝玉通了電話,她将剛剛發生的突發事變一一陳述,等待着謝玉發話。

江鮮雙手抱臂,十分篤定道:“你給她說,我不錄了。”

說完,她将兩腿從茶幾上收下來,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就要走。

Yoyo見狀,忙不疊跟上前,一邊勸她,一邊将通話轉成外放模式。

謝玉似乎已經感受到了她要當甩手掌櫃,大聲喊道:“江鮮,你別任性了,你可知道,這是你職業生涯的轉折點,所有的導演、導師、現場觀衆,全國人民,都在等你的表現,而你呢,一句不拍了,就撂挑子不乾,你覺得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狂妄?”

江鮮知道她的擔憂,但是她并非原主,哪裏有那唱歌的能耐,一上臺不就露餡了,如果她真的走上舞臺,不出意外的話,她将會狠狠摔上一跤,別說現在,就是以後,她的名望将不複存在,歌壇界的紫微星一夜凋零,永久隕滅。

“謝總,我不是.......嗓子真的不舒服。”

“不舒服就去開開嗓,你就是懶,不跟你說了,我挂了。”

電話那邊傳來嘟嘟嘟聲音,就像一道冷牆将她最後的一條逃生路堵住。

江鮮立在原地,思索半晌,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她還能乾什麽,硬上吧,職業生涯斷送就斷送。

她噎口唾沫,還要故作鎮定,走上了樂隊早已就位的舞臺上。

舞臺正中,江鮮從話筒架取下冰涼的話筒,朝四周環顧了一圈,她心中暗嘆,這鬧戲,會讓多少粉絲寒心,又要有多少人看笑話……。

旋律緩緩進來,就像深海遨游的鯨魚,緩緩流動的水聲,沉悶,孤寂的,幽怨的,從水底不停地,不停地往上沖。

似乎馬上要沖出水面,沖破天際。

也就是此刻,江鮮腦海橫過一條白線,從頭頂百會xue迅猛之下,麻意從後腦勺傳送到脊背,一瞬間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沖破了天靈蓋,渾身的血液也跟着叫嚣起來。

原主有自己的肌肉記憶!

一股丹田之氣往上沖來,她首先感受到嗓子癢癢的,像是有顆粒滾過,又疼又爽,緊接着,到了開唱的環節,她很自然将話筒舉過頭頂,側仰着頭,口裏發出她這輩子都不可能發出的鯨魚之音:“啊~”

這段是開場音,也是整首曲子最難最高音的地方,江鮮唱了千百回,唱出了一條孤獨的鯨魚那種沉悶,孤獨,野性之美,這一次,似乎有了一些恐懼。

曹林原本等着看她笑話,聽見她聲音一出來,渾身猶如被澆了一頭冷水,她僵在原地,就像是被凍僵的小醜。

與她相反的,是臺下一千名觀衆,雖然這裏邊并不全是她的粉絲,但此刻能現場聽見天籁之音,她們的熱情就像熊熊烈火,燃燒起來,灼得她眼紅,她肉疼。

電視機前,靜潋用過晚餐,靜靜地看着《聽見你的聲音》開場片,不知道怎麽的,她總覺得江鮮哪裏有些改變,但是又沒改變,所以她起了一些心思,一些想要更了解她的心思。

從前,她知她富有、狂傲、亂情,今日一見她的演出,又有了新的看法。

她唱歌還挺好聽的。

飯後,小雅準備果盤,切好的哈密瓜與梅隴蜜瓜擺成花瓣,龍眼已經剝好,每一顆都像大珍珠瑩瑩發光,葡萄也脫了半邊皮,車厘子和草莓都已就位。

她小心翼翼提醒:“靜潋小姐,哈密瓜和梅隴都比較涼,你要少吃一點。”

靜潋不愛吃水果,吃了涼的胃不舒服,她瞥了一眼,點點頭,并未說話。

小雅順着她的目光看去,見電視裏正在播放自家boss的音容面貌,又見她看得認真,不由心生歡喜。

靜潋小姐還是關注她家boss的吧,她輕輕嗓音,湊低上前道:“靜潋小姐,我們家江小姐唱歌好聽吧,你都聽入迷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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