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跨坐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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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沒事。”
靜潋再次握住她手腕, 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後,從背包裏取出燙傷藥來。将燙傷膏擠在她手背, 食指輕輕在她手背畫圈,抹勻燙傷膏。
冰涼的膏體均勻地鋪開, 江鮮感到手背一陣清涼, 空氣中充斥着蘆荟的淡淡清香, 肌膚傳來若有若無的觸碰感,有點癢。
她手背打直, 靜靜地望着靜潋,對方睫毛微垂, 長睫下隐藏着一雙褐色眼眸, 閃着晶瑩的光芒。
靜潋隐約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臉上, 她手上動作微微一頓, 擡起雙眸。
江鮮飛快沖她一笑,靜潋眼神一滞, 和她對視三秒後, 匆匆移開。
“沒想到你還很貼心嘛。”
江鮮收回手,轉了轉手腕。
靜潋側着身,冷淡道:“你是我未婚妻,我自然要貼心些。”
這句話猶如冰冷的水從江鮮頭頂澆灌, 原本兩人還算親密, 可惜這句話提醒了她,她兩人正在微微面前扮演未婚妻,既然是扮演, 那便要扮演得像一些。
一旁,微微見兩人如此濃情蜜意, 臉色漸漸變冷,她走上前,橫在兩人之間,比劃着動作:“我們進來了,這裏邊好奇怪啊。”
說完,三人同時轉身。
二號實驗室內亮着幽藍光芒,房間兩邊豎着數十來個一米高的玻璃器皿,器皿中盛放着淺藍色液體,液體裏浸泡着不明物體,由于化學反應,有泡泡不斷從每個玻璃器皿中冒出來,發出啵啵聲響,所有的玻璃器皿最上方連接着一根透明輸送罐,有源源不斷的營養液從輸送管送往玻璃器皿。
三人一前一後走近玻璃器皿觀看,越是走近,越是感覺手腳發軟,頭皮發麻,背脊發寒。
裏面關的是什麽?
第一個,她們三人都還沒看清,就像一顆綠豆在粉紅色的胞衣中浸泡,豆子不停旋轉,第二個,長得歪七八扭的,像是肉色豆芽菜,胡亂地蜷曲着。
第三個,第四個,她們看見一顆跳動的心髒,連接着小小的腦袋,瘦弱的身軀由一根臍帶綁住......。
那奇怪的物體慢慢變得成型,就算沒有成型,但她們也猜到這裏邊是胎兒。三人面面相觑,各自露出詫異的神情。
江鮮再往後一轉,見編號第十七個,第十八個,那胎兒已經足月,看上去是要臨盆的樣子。
“原來,這裏全部都是未出生的胎兒。”
江鮮一時只覺得害怕,這些胎兒都是從哪裏來的,為什麽會泡在實驗器皿中,它們是從母體被活活剖出來的嗎?她們的母親吶,這麽多胎兒又是如何掩人耳目,送到這裏的。
腦海有許許多多的疑問,她相信,不只是她這樣的疑惑,就連靜潋與微微也會有此疑惑。
靜潋仔細數過玻璃器皿,确認裏邊一共十八個,她不由道:“為什麽是十八個。”
江鮮已經控制不住表情,語氣也顯得義憤填膺:“管他多少個吶,趕緊報警,叫警察來把夏仲心抓走。”
靜潋沉思半晌,搖搖頭:“不行,這還不足以将他扳倒。”
江鮮納悶,雙手叉着腰:“這都不行,人命關天吶。”
她側過頭,眼眸深冷:“你怎麽确定,這裏邊的都是活體,再則,就算是活體,你又怎麽确定這些物體不是別人捐贈或是母親打掉的死胎。”
現代醫學科技發達,就算是克隆一個胎兒,只要在國家的允許下,正當克隆,那也是合理合法的。
打草莫要驚蛇,在徹底查到夏仲心的作惡證據之前,絕對不能露出馬腳來。
江鮮沉思片刻,點點頭。
此刻,站在一旁的微微,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定睛望着這些胎兒,一個又一個,隐隐蹙眉。
靜潋看出了她的異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微微轉過頭來,瞪着一只無辜的眼,眼裏泛着柔光,盡顯嬌憐。
她雙手在靜潋面前比劃:“姐姐,看見這些胎兒,我心裏覺得好難受。”
靜潋眼睫垂下,她何嘗不是,便用手輕輕安撫着她的肩。
微微哼的一聲,張臂将靜潋抱入懷中,算是尋求安慰。
靜潋的手僵了僵,無法推開她,只好用手心輕輕敲她的背:“沒事的。”
她嘴裏安慰着。
江鮮站在一旁看戲,喲,這是當着未婚妻的面就開始紅杏出牆了。
這綠帽看來她是戴定了。
正想着,忽然覺得有一道冷冷的目光朝她射來,她下意識擡頭看過去,見微微與她對視了一秒,眼中充斥着勝利者的姿态,但是很快,她挪開了視線。
江鮮一時摸不着頭腦,但轉念一想,在微微眼中,她是實打實的情敵啊情敵,能給她什麽好臉色。
她是個大度的人,沒有計較這些,于是将目光投入那些玻璃器皿連接的輸送管上。
十八條透明輸送管彙聚成一股,那一股便在房間正中之上,也就是說,樓上還有小房間。
剛剛從外看,實驗室僅有一層,或許樓上還有一個小房子,所以從外看看不見。
她拿着手電照射上方:“這上面好像還有東西。”
靜潋與微微在濃情蜜意中抽開身體,兩人仰頭往上看。
江鮮用手電巡視四周,見四面銅牆鐵壁,根本沒有通往上去的路口。
靜潋走到她身旁來:“那個通風口能不能進去。”
靜潋指着右側牆面上一個圓形通風口,正好,從那口子裏刮進來一陣細細的風。
通風口處的牆面盡顯斑駁,雖然有過處理的痕跡,但是很明顯那面牆與其他牆面不一。
看來入口便是這裏了。
微微也站到入口處,雙手比劃:“可是,我們要怎麽上去。”
目測通風口距離地面2.3米高,不是飛人怎麽能上去。
江鮮正對通風口,往後倒退三米,一邊揮手示意兩人躲開。
靜潋和微微見狀,紛紛讓出一條路。
江鮮一個助跑,跑到通風口下輕巧一躍,單手勾住口沿,整個身體懸挂在白色牆上,像一只身形修長,且靈動的蝙蝠。
她在上面挂了五秒鐘,旋即松開手指,落在地上。
拍拍手,撣去手上的灰,轉身對靜潋說道:“你們兩個先上,我後上。”
靜潋個子小,她自然跳不了那麽高,微微又是個脆皮,估計也不太行,斷後的事就交給她了。
她蹲下來,朝靜潋勾了勾手:“你騎我肩上來,我送你上去。”
靜潋有幾分猶豫,但還是往前走了一步,她先走到她身後,雙手撐着她的肩,将右腿放在她肩上。
旋即将左腿搭了上去,整個人已經騎到她脖頸上。
江鮮問她:“坐好了嗎?”
她低下頭,嗯了一聲。
江鮮站起來,只感覺靜潋的臀部柔軟壓着她的後背,隔着迷彩服,似乎也能感受到她的體溫,有點奇妙。
靜潋一個趔趄,下意識捧着她的腦袋,跨坐着她的後脖頸,移動起來,硌得她骨頭生疼。
又有點癢,有點奇怪。
臉下意識漲紅,她低下頭來,用散落的頭發遮擋着臉頰。
盡管如此,兩人暧昧的氣氛和尴尬的舉動還是叫微微收入眼底,她立在一旁,默默看了一眼,旋即轉過身,眼神也移開,心想,真沒眼看,但又因為妒忌,或許是因為刺激,眼神的餘光一直看着兩人。
“上去一點,就快要到了。”靜潋雙手慢慢從她頭上挪開,貼着牆壁,試圖去抓通風口。
江鮮粗粗嘆了口氣,用力哼了一聲,将她舉高了些。
靜潋欣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到了。”
兩人的互動本沒什麽,看上去也十分清白。
但是那些話語和輕哼總是萦繞在微微耳朵裏,她開始幻想,幻想兩人在床上是什麽模樣。
姐姐會在那個女人面前擺弄姿态,露出什麽樣的神情。會在激動的時候說愛你之類的話。
想到這裏,她的心隐隐作疼,痛感從心髒傳到五髒六腑,傳到四肢百骸。
然而她什麽都不能流露出來,只能咬緊牙關,故意當作沒事人。
靜潋終于成功進入了通風口,她開始往前爬去。
江鮮站起身,和她對話:“裏邊怎麽樣?”
靜潋的聲音在通風口裏嗡嗡嗡的:“還挺長的,你們先進來。”
說罷,江鮮看向一旁的微微。
微微不能說話,她便主動道:“你也騎我肩上來?”
微微搖搖頭,用手機打字,語音播放:“你蹲着就好。”
她點點頭,半蹲下去。
微微站在她身後,過了一會兒,一陣風從身後刮來,微微腳一點,重重落在她雙肩上。
噗。
江鮮險些沒吐出血來,不是吧,這一腳也太有勁了,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是故意的。
不過微微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她身手還算利落,很快躍上通風口。
被她這麽一踩,江鮮雙肩疼痛,她起身揉了揉肩,緩了半天勁兒,才與她們一同前行。
通風口是一條斜上去的直線,最終抵達二樓的小屋。
江鮮最後一個到達小屋,還未到時,她就感覺異樣,四周空氣極度的冷,就連牆壁上都泛着潮濕的水珠,一股腐朽壓抑的氣息朝她整個人蔓延過來。
靜潋,微微相繼走出通風口。
她剛探出一個腦袋,正要問裏邊是什麽動靜,卻看見正前方赫然出現一具水晶玻璃棺材,棺材四周散發着冷氣,彌漫在整個房間。
靜潋和微微站在棺材面前,雙目正注視着棺材裏的人。
江鮮連忙爬出來,走到水晶棺材面前,也朝裏看去。
棺材裏正躺着一個女人,朦胧的霧氣下,依稀可見女人模樣。
她身穿白色蕾絲連衣裙,體态顯瘦,留着一頭黝黑如海藻一般的波浪長發,肌膚白皙,一雙眼緊緊閉着,纖長睫毛宛若蝴蝶羽翼,雙手捧在腹前,體态安詳。
好美麗的一具屍體。
江鮮隐隐覺着親切,大概是美女都教人親切吧。
況且,這個美人看上去還不到三十歲。
再仔細看,美人的手腕上插着一根針管,有源源不斷的藍色液體從下面往她的身體滴落。
或許是用來維持屍體完整的一種營養液。
不對,她反思起來,剛剛那十八個胎兒的液體,似乎是在朝這個美人輸送的。
這是什麽奇怪的裝置。
正當她反思時,忽然,微微那邊有了動靜。
她趴在那美人屍體水晶棺材上方,雙手擦乾玻璃上罩的水汽,整個人望着裏邊的女人,頓時呆住了。
靜潋和江鮮對視一眼,紛紛看向微微:“你怎麽了。”
微微眼睛發紅,整個身體也顫抖起來,不一會兒,眼睛裏滲出一滴淚來,滴落在玻璃上,啪嗒啪嗒。
靜潋有些慌神,忙伸手拉着她的手:“微微,這個女人你認識?”
微微轉過頭來,雖然在哭,但是沒有什麽聲音,更顯得她梨花帶雨,嬌弱可憐,她雙手比劃:“這是我的媽媽。”
霎時間,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已知,微微的媽媽因為生微微難産而死,她從小只在照片裏看過媽媽。之所以能一眼認出她,是因為她媽媽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
漂亮到無可替代。
所以她能一眼認出她。
小的時候,他父親就說,她媽媽還沒走,還在這個世界上,所以,她從未和父親去給媽媽掃過墳。那個時候,她以為父親是心狠,又因為移情別戀靜潋的母親,所以故意不去掃墳。
現如今看來,好像事情不是這樣的。
原來她的媽媽被冰凍在這樣昏天暗地的地方,還沒有入土為安。
想到這裏,她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于是喉嚨也發出聲音來,嗚咽嗚咽地哭泣。
千言萬語,就像石頭堵住了嗓子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一刻,江鮮和靜潋都沉默了,不知道如何安慰,也不能安慰。
雖然實驗室沒有監控,但是她們也不能保證,夏仲心什麽時候回來。
微微盡管不舍,但她不能留戀,抹乾眼淚,匆匆離開。
下山的時候,天空已經朦胧發亮,霧氣散開,像是小雨一樣滴落,落在枯枝樹葉上,地上的殘瓦青磚上,淅淅瀝瀝的聲音傳來,三人腳步緩慢,慢慢前行。
一路上,微微情緒低落,沉悶走在前面。
靜潋與江鮮并肩走在中間。
下山的路比較陡峭,加上濕滑地面,微微好幾次險些滑倒。
好在江鮮眼疾手快,好幾次都拉住了她的手。
微微轉頭過來說謝謝。
江鮮哪裏能放心她這樣下去,更何況她瞎了一只眼,右邊視角不清晰,更是惹人心疼。
她邁上前,主動扶着她的右手:“我來幫你吧。”
微微沒有拒絕她,而是轉頭瞥了她一眼,點點頭,表示感謝。
靜潋拄着拐杖繞過兩人:“那我走在前面,替你們引路。”
天還沒亮,靜潋走在前面打着手電,指引着兩人前行。
走到一處地面,石頭上長滿青苔,又濕又滑,靜潋路過時,轉頭稍作提醒。
江鮮扶着微微緊跟其後,她十分注意,沒有讓微微去踩濕滑的石頭,自己也站在一邊,保證兩人都能安全通過,忽然之間,微微的手一松,整個人滑倒在地,只聽嘭的一聲,微微抱着頭在山坡上滾落下去,嘴裏嗷嗚嗷嗚發出聲音。
滾到靜潋腳邊才停下來。
靜潋吓得連忙轉頭,剎時間,手電掉在地上,她慌忙彎下腰,将微微扶坐起身,滿是關切。
微微濃眉緊蹙,表情十分痛苦,她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膝蓋。
将褲腿卷起,見膝蓋上的皮已經蹭掉一半,又紅又紫。
靜潋的心揪着,連忙從背包裏翻出藥來。
此時,江鮮也已經小跑上來,詢問着微微的情況。
她蹲下身,正要去碰微微的腿,誰知還未近身,微微雙臂朝她一推,将她推到地上,尾椎骨落地,她疼得咬牙切齒,眼冒金星。
模糊的視線中,微微睜沖着她張牙舞爪地比劃着,眼神憤怒,動作埋怨。
她實在埋怨她沒有扶好她嗎?
江鮮正要說對不起,是她沒有扶好她。
可是,靜潋接下來的行為叫她徹底無語。
“你為什麽要推她?”
江鮮伸出食指,單手指着自己鼻尖:“我?”
靜潋不愧是她的姐妹,此時此刻,臉上的表情,動作語氣,甚至心,都是一樣的。
她想着微微,自然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江鮮覺得百口莫辯。
但是她不認。
她掙紮着爬起來,拍拍自己屁股上的泥土,單手指着微微罵道:“姓夏的,你別血口噴人,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讓着你,我什麽時候推你了,你把話給我講清楚。”
微微知道,江鮮比誰都還要委屈,比誰都還要冤枉。
因為這一切都是她故意的。
她垂着眸,并不說話。
靜潋望着她,也不說話,而是安靜着給微微上藥。
江鮮出的拳頭猶如打在棉花上。
過了一會兒,微微才擡起頭,對着靜潋比劃:“姐姐,或許是我誤會她了。”
靜潋依舊沉默:“你少說話吧,我們走。”
說吧,這次靜潋沒叫江鮮扶着微微,而是自己親自扶着。
江鮮叉着腰走在後面,氣得鼻孔冒煙。
微微此刻又對着靜潋比劃:“我這樣,會不會影響你們的感情?”
靜潋斜眼看着江鮮,心裏想着,本就沒什麽感情,何來影響,她搖搖頭:“你想這麽多做什麽。”
三人重新上路。
一路上,微微和靜潋用手語交流,有說有笑,兩人之間,就像天然帶了一道屏障,把周圍的山川樹木,鳥獸蟲魚,還有江鮮,都隔絕在外。
人在對面,心卻對立。
自始至終,兩人都沒有對江鮮解說,她們在聊什麽。
兩人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作為一個npc,江鮮固然知道,自己是多餘的。
她不應該有什麽情緒。
然而她是一個有血,有肉,有心的人。
被人冤枉,受人冷落,哪裏能如此豁達。
小說的作者還真不是人啊,為了襯托主角的感情,沒有把配角當人。
她生了一路的悶氣,直到系統在腦海裏閃光,跳出來和她說話:“江鮮。”
“怎?”
“江鮮,此時,你不能就此認輸,這樣不符合你的人設。”
“要怎麽符合人設,江鮮的人設難道只有一種,鳳傲天,驕傲,不認輸,難道不能賣慘嗎?”
“不能,你需要把她搶過來,讓主角産生危機感。”
“.....。”
又叫她強取豪奪?
她膩味了。
這一次,她沒有理會系統,而是安靜地走完了下山這一段路。
回到莊園,已是早上八點。
江鮮先去匆匆洗了個澡,走出浴室後,她穿了條寬松的蠶絲睡褲,上衣小吊帶,露出胳膊和肩頸。
她背對着鏡子,歪過頭去,看肩膀上被微微踩過的腳印。
微微那兩腳踢得很,都叫她後頸部腫起來了。
說實話,她都不知道,微微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她沒有多想,只是揉了揉脖頸,走到沙發前坐下。
不一會兒,門鈴響起來。
江鮮掀了下眼皮:“進來。”
門吱呀被推開,靜潋走了進來,她手裏拿着跌打損傷的膏藥,正盯着她。
江鮮瞳孔閃過一絲光亮,但是很快寂滅。
她知道,那些跌打損傷的膏藥是給微微用過剩下來的。
看來,她已經照顧好微微入睡了,現在終于有閑情逸致到她這裏來。
哼。
她懶得挪動屁股,繼 續按着肩膀:“你來乾什麽?”
靜潋拘謹地走進來,雙手放在小腹前,塑料袋在她腿前剮蹭,她眼神平靜:“我是來問問你,你有沒有受傷。”
江鮮那寂滅的心又像是被點燃了一把火,葳蕤的火苗,将熄将滅。
“沒有。”
她轉過身,背對着她,随意撩起頭發。
穿得清涼,靜潋沒好意思擡頭看,恍然間,見她的背有兩道巴掌大的青紫痕跡。
她才擡起頭來,篤定地看着。
“你的背怎麽了。”
上前兩步,走到她身後,伸手觸摸着那紅腫的部位。
江鮮背脊一顫,歪過身來:“沒事,不就是你妹妹不小心踢的。”
她語氣委婉,似乎并不是責怪她妹妹。
靜潋順勢坐在沙發上,沙發陷下去一些,兩人距離拉近。
“不小心?是怎麽回事。”
江鮮将微微如何上通風口的事給她說了,靜潋沉思一秒,咬着下唇:“她怎麽不知道溫柔一點,所以,你才要故意報複她,推她下去是嗎?”
靜潋再次提及微微的事。
江鮮臉色一沉:“我說了,我沒推她,我需要做那樣藏着掖着的事嗎?”
她都是明着來的。
微微不再說話,不說她故意,也沒相信她的話。
她調轉了話題,将手裏的藥提起來,晃了晃:“我給你上藥吧。”
江鮮癟癟嘴:“這是給我一個人的藥嗎?”
她撿起一片狗皮膏藥,晃了一晃。
靜潋默不作聲。
江鮮哼了一聲,将狗皮膏藥扔在沙發一角,擡腿躺在匍匐在沙發上,嗡嗡嗡地說:“不是給我一個人的藥,我不貼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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