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那個人是靜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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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玫瑰莊園。
靜潋一襲乳白連衣裙立在花海中, 手握玫瑰花,沿着玫瑰小徑,徐徐走着。
手中鮮紅的玫瑰, 在衆多白玫瑰中,盡顯嬌豔奪目。
遠遠看着, 像一片白絲絨上, 染了滴朱砂痣, 那是代表愛意的朱砂痣。
她有一件事想不通,想不通為什麽, 微微的那朵紅玫瑰,會出現在江鮮手裏。
她說, 那是心頭血澆灌的紅玫瑰。
起初, 她以為是微微故意诓騙她, 畢竟鮮血染紅的玫瑰和自然生長的紅玫瑰不一樣, 鮮血如何染,染了也會留下血腥氣息。
而手裏的這朵玫瑰, 不但沒有血腥氣息, 還散發着馥郁香氣,它和普通世面的紅玫瑰沒什麽不一樣,只是更為嬌豔,更為可愛。
微微神經有點問題, 她聽信梅玲的傳言, 故意割腕,故意買朵紅玫瑰诓騙她。
起初,她便是這樣認為的。
然而, 這朵紅玫瑰到了江鮮手裏,還是她臨走前唯一握住的東西, 那麽說明,這朵玫瑰很重要。
或許,這朵玫瑰,就是從這片花海來的。
她沿着玫瑰花海走了許久,終于在一團團簇簇的玫瑰叢中,找到了被掐斷花莖的截口。
将紅玫瑰根部怼上去,兩截斷掉的口子,正好重合在一起。
靜潋深吸一口涼氣,手不由自主顫抖起來。
一陣風吹過,透骨寒意從背脊傳來,她不可置信看着手裏的玫瑰,疑惑,這朵白玫瑰是如何變成紅玫瑰的。
她開始相信那個傳言,真愛能讓這片土地開出紅玫瑰。
至于,究竟是誰讓這朵白玫瑰變紅,有待考究。
微微說是她,那為什麽,紅玫瑰又出現在江鮮手中。
如果是江鮮讓它變紅,那為何一開始在微微那裏。
這個問題的答案,她相信通過詢問,是得不到回答的。
她開始對微微有所懷疑,她不再信任她,她也不會再問她有關玫瑰的事。
她轉過身,剛要把玫瑰藏起來,梅玲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緊緊盯着她手裏的紅玫瑰,嘴裏哼哼唧唧。
見靜潋眼睛腫如桃子,梅玲說道:“乖,怎麽哭了。”
靜潋被這麽一問,鼻頭發酸,眼中淚花打旋兒落下,滑過臉頰,落在玫瑰花上。
“別哭,還活着。”
梅玲伸手拍她的肩:“玫瑰花還活着,她就還活着。”
靜潋愣怔一秒,有些驚恐望着她。
梅玲怎麽會說這樣的話。
“她是誰?”
“是你心中的人。”
梅玲手指指着玫瑰:“是喜歡你的人。”
梅玲雖然瘋瘋癫癫,但她似乎什麽都明白,她生活在另外一個維度,那個維度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比如她就知道,玫瑰花可以變成紅色,她又知道,江鮮還活着。
靜潋從前不信,以為她瘋癫,如今不得不信。
她道:“梅姨,你一定知道什麽,告訴我,她在哪兒?”
握着梅玲手腕:“我真的,真的快要瘋了。”
梅玲拍了拍她,抽開手腕,安慰道:“只要玫瑰不凋零,你們就能重逢,不要着急,時間一到,自然會重逢。”
三年後。
一則爆炸性新聞鋪天蓋地襲來。
驚!知名女藝人江鮮的豪宅開始拍賣,起拍價1.2個億。
新聞一出來,評論區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神評論開始蓋樓。
【江鮮,就是那個失蹤了的女藝人嗎】
【是她,據說她是跳海自盡的,警方至今都沒有打撈到屍體】
【我靠,這房子也太貴了,明星房子都這麽貴的嗎,動不動億來億去的】
【這還貴?你不知道,她一失蹤,別墅傭人頓時沒有了收入來源,手底下的人臨走前險些把別墅掏空,就連一塊窗簾布都要扯下來做連衣裙。搬空後別墅還有個什麽,身價直接掉了一半,加上女主人跳海,寓意不好,又活生生降了一半價格,所以,這裏原來至少要值5個億吶】
【五個億,這麽貴,我不吃不喝從秦朝開始打工一直打到2025年,估計就能……】
【能怎樣】
【能在別墅旁邊蓋一個廁所】
【沒意思沒意思,人傻錢多的才會去買,哈哈哈,看着吧,拍賣會那天,估計一個人都沒有】
拍賣會當天全網現場直播,小小的拍賣場,原本只能容下500名觀衆的,硬生生擠進去了1000個人。
且每個人都是真心實意來拍江鮮的豪宅的。
謝玉站在拍賣場上,努力地維持着秩序,媒體人将鬧哄哄的現場完全展現了出來。
直播間觀看人數一百萬加,并且還在持續增長中。
【曹,怎麽那麽多擁有1.2億的人,我和你們這些有錢人拼了】
【那些有錢人錢多燒得慌,偏偏要買一個死過人的豪宅】
【你懂什麽喲,人家還不是為了借助江鮮的氣運,她雖然失蹤了,但這一生過得十分順遂,誰不想來沾光】
李漁坐在勞斯萊斯幻影後座,看着車載屏上的直播,一邊和小助理通話。
“喂,李總,現場人有點多,我擔心今天競争十分激烈。”
她紅唇輕啓,跷起二郎腿道:“無論如何,都要把那套別墅拍下來,不惜一切代價。”
不管怎麽說,那裏曾是她居住過的地方,也是原主生活過的地方,于情于理,她都想要把別墅買下來。
縱然她不去住,也能還它一個清靜。
另一邊,白玫瑰莊園,靜潋站在一玻璃器皿前,器皿籠罩着一朵紅色玫瑰,玫瑰花瓣鋪在器皿四周,花骨朵掉落得僅剩下一瓣。
她眉頭蹙起,心想是養護方法不得當,所以才會導致玫瑰花不停凋零,凋謝。
所以,她需要給玫瑰花找一個最适合生長的地方。
“就算傾盡全力,也要将別墅拍賣下來。”
靜潋手握電話,強硬地說道。
她要拍下那棟別墅,将玫瑰移植過去。
那裏留存的江鮮的氣息,最是滋養它。
大屏幕上。
謝玉站在正中,她身着一套黑色小香風禮服,白色珍珠項鏈耳環做配飾,頭發剪短成及肩,她攏攏耳發,依稀可見兩鬓染霜。
“尊敬的各位來賓,你們好。”臺下安靜下來。
“相信各位都已經知道,這棟別墅的主人,和我要拍賣它的原因。”說到這裏,她有些哽咽,臺下也跟着沉重起來。
謝玉是江鮮的經紀人,也是江鮮唯一的親人,失去親人的她,還要拍賣屬于親人的房子,相信她做了很大決定。
“三年了,我等了她三年,還是沒有她的消息,這三年來,別人都問我,你怎麽一點沒有變,是的,我沒有變,沒做出新的成績,沒有帶新的人,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好像只有我,停留在她消失的那個雨季。”
說到這裏,共情能力強的人,在臺下悄悄抹着眼淚。
這裏邊不乏江鮮的富婆粉絲,她們每一個人都是真的愛她。
謝玉強忍着眼淚,長長嘆口氣:“從今天開始,我也要走出雨季,重新出發,所以,我決定了,要拍賣掉我手下最厲害的藝人,也是我的養女,江鮮的別墅,現在,我們把時間交給拍賣員。”
說罷,拍賣員接過話筒,站在鏡頭正中。
李漁望着這一幕,心中不免感動。
原主有這樣好的養母,也算沒有白活一世。
拍賣會開始,起拍價1.2億。
臺下争前恐後地相繼舉起牌子,1.2億,1.3億,1.5億……從1.2加到5億,現場絲毫沒有疲軟的跡象,反而越來越激烈。
原來她以前住過的地方這樣搶手。
李漁笑笑。
屏幕上網友點評更是可笑。
【老天爺,短短十分鐘的時間,就從1.2億飙到5個億了,a股都沒有你們這麽能玩】
【太傷心了,江鮮一走,實在太讓人難過了,尤其是對我們觀看直播的一千萬人來說,太令人痛心了,原來我們這麽窮】
【對呀,這簡直是一場華麗的炫富】
網友議論間,別墅的估值又翻了幾倍。
“8億,8億,有沒有人繼續跟,8億一次……8億兩次.......。”
【8億是小狗的名字嗎,為什麽拍賣員如此淡定】
【又不是我的錢,我肯定也淡定】
在即将喊第三次的時候,有人舉牌:“我出十億。”
李漁沉默了一瞬,聽見電話裏那邊問話:“李總,就是那個人,一直在和我搶,擡價也擡得厲害,眼前這都翻了十倍了,您看是不是.......。”
要放棄。
助理不敢說那麽直白。
李漁淡然地說:“十五億,再加一句,無論對方出多少,我們都繼續跟。”
靜潋聽見電話裏的十五億,她轉了個身,背脊貼在牆上:“二十億。”
李漁雙手交疊,沖着屏幕:“二十五億。”
靜潋納悶,為什麽會有智力障礙者出這麽高價錢,去買一個與市值完全不符的別墅。
李漁沉思,為什麽會有蠢人和她一樣,去投資一個不值錢的兇宅。
沉思間,拍賣員飛快地說:“二十五億一次、兩次、三次,成交!”
她不敢繼續喊下去,生怕這場拍賣會鬧到最後出大麻煩。
于是見好就叫停。
靜潋聽見對方拍賣成功的聲音傳來,心頭頓時一緊。
屋漏偏逢連夜雨,別墅被拍走的同時,眼前,玻璃器皿的最後一瓣玫瑰,也在瞬間凋落,輕輕地,輕輕地飄至地上。
她閉上眼:“小玲,務必要到那個人的聯系方式,我去會會她。”
霧色酒吧,李漁一身素黑色長袖裹身連衣裙低調出場,作為豪門繼承人,她的穿着打扮以素雅高級為主,連衣裙通體黑色,沒有誇張的設計,僅有胸口一朵玉蘭胸針作為點綴,她妝容清淡,耳朵上僅戴了一對鑽石耳釘,手腕上戴着一塊細條圓形手表,再無其他配飾。
盡管如此,長相優越的她在進入酒場時,依舊引來不少人側目。
但無一人敢上前搭讪,因為她渾身散發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酒吧燈光昏暗,舞臺上四名民謠歌手正在唱歌。
李漁在裏邊找了一圈,酒桌上男男女女相聊甚歡,最後,她将目光落在遠處一個女人身上,女人身着一件半透明黑色漁網上衣,配白色小吊帶打底,褲子寬大拖地,腰間還系了一條銀色的腰鏈,她濃妝豔抹,耳朵上挂着十字架,整個人極具朋克風。
這是李漁從小玩到大的小夥伴,名字叫徐雲飛,從前她不是這樣打扮的,去了趟美國留學後,愛上一個潮女,為了追那個女人才改變穿衣風格。
最後女人沒有追到,身上的孔卻多了好幾個。
回國以後,她天天在酒吧找樂子,這會兒身邊還坐着四五個性感的美女。
美女們都身穿清涼小吊帶包臀裙,長着差不多的科技臉,一個個笑得十分谄媚,正在和徐雲飛玩骰子。
李漁走上前去,手握着拳頭,捂嘴咳了咳。
徐雲飛這才眯起眼角,見她來了,連忙笑着拉她坐在中間,還介紹了其他幾個漂亮的mm。
其他幾個人見李漁來了,各自眼前一亮,害羞起來。
寒暄之後,徐雲飛拉着她開始詢問:“你真的要和顧盼結婚啊。”
李漁點點頭,順便從包裏掏出一請柬,遞到她手上,她輕輕拍了拍:“三月二十我的訂婚宴,你那天可別來遲到了。”
說完,她起身就要走。
誰知徐雲飛一把拉着她,不叫她走:“你都快結束單身生活了,還不趕緊和我一起玩玩,回去乾什麽,有什麽意思,今天晚上,你別想走。”
她仔細想想,猶豫地坐了下來。
“話說,你喜歡她嗎?你就要和她結婚。”徐雲飛叉了一口雪梨,遞給李漁。
她接過來,小小咬了一口梨子,梨子清甜,然而此刻聽見她的問話,口中卻覺得苦澀。
她沉默着沒有說話。
徐雲飛一眼看出問題,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将她脖頸勾了些過去,她渾身散發着酒味,但是目光如炬,十分清晰,她在審問她:“我總覺得你和她關系怪怪的,情人之間,從沒看見你們單出去吃過飯,看過電影,你們總是拉着我當電燈泡,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和你談戀愛吶。也不見你們有多親密,就算是親密,也只是貌合神離。快說,你究竟愛不愛她。”
李漁被她這極具壓迫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她聳聳肩,把對方的手從肩膀甩下去,吞咽了一口梨之後,才說:“喜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她很合适,她對我也很好,父母都很滿意,我們相處起來雖然不心動,但是勝在性格合拍。我很喜歡目前這種狀态,情緒穩定,我不用受情緒困擾。”
徐雲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覺得她說得頭頭是道,但是旋即一拍大腿:“我就說哪裏不對,你不喜歡她,不心動的。”
李漁不說話:“這都三年了,我要心動早就心動了,何必等到現在。還有,我對其他人也不心動,不會為了任何人,心生漣漪。”
徐雲飛啧啧兩聲,感嘆她無情,修的是無情道。
此刻,一旁聽她們聊天的小姐姐插話了:“李總,你要和不心動的人共度一生啊?”
不等她肯定回答,另一個小姐姐搭腔:“千萬別這樣,李總,人這一生很長的,你要是和一個不心動的人在一起,每天看着她,做什麽都沒有勁兒的,你想想,回家後,看見她飯不想吃,覺不想睡,一想到餘生要和一個不那麽喜歡的人在一起,連上吊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是,而且你也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因為你不喜歡你的妻子,所以不管她做什麽,你都覺得不符合你的心意,生活中你做不到處處忍讓,或許哪一天,你會因為她塗抹了一個你不喜歡的口紅顏色,而和她分手,這樣對她也是不公平的。”
徐雲飛聽得連連點頭,意味深長盯着她。
她叉起一塊梨,說道:“現實中哪裏有那麽多心動,大多數都是搭夥過日子。”
李漁無法想象自己餘生一個人過,所以,有顧盼的陪伴,她覺得也不錯。
她也不會動不動就挑剔顧盼的錯,因為她根本不在乎。
徐雲飛嘆一口氣,哎了一聲:“若是不能與心愛的人在一起 ,那還有什麽意思啊。”
李漁沉默半晌,頓時嘲諷她:“你不也沒有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雲雲,你比我更清楚,愛一個人,不是說只有快樂,喜悅,愛一個人,最開始來的情緒,不是這些美好的情緒,而是妒忌,猜疑,自卑,是躲在暗中觀察的恐怖眼神,是半夜睡不着翻來覆去的冥思苦想,是想通了決定不愛她,但是又瞬間淪陷的搖擺不定,你愛一個人,感覺就不是自己了,感覺是一個精神殘疾。”
聽她這麽說,徐雲飛認真望着她,眼神帶着疑惑:“不是吧,李漁,你愛上誰了?”
“起開,我誰也不愛。”她打開她的手,繼續炫果盤。
誰也不愛,竟這麽懂愛情裏的門門道道?
徐雲飛是不信的。
不過,她沒繼續談論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說到別墅拍賣的事情。
“你真的把江鮮的別墅拍下來了。”
“多少錢拍的。”
“你可真有錢啊。”
“不過你拍下來乾什麽,又不過去住,難道你想,金屋藏嬌?”
李漁沒回答她,但是她的問題,又勾起了過去的一些記憶。
金屋藏嬌,她曾經卻是那麽做過,不過,她養的不是一只聽話的金絲雀,而是一只會反咬人一口的冰冷的蛇,毒蛇,最毒的那種。
想到這裏,她不由轉了轉面前的玻璃酒杯,鮮少喝酒的她,為自己傾了半杯威士忌。
她晃動了一下酒杯,深色的液體伴随着冰塊發出清脆的聲音。
“來,乾杯。”李漁将酒杯遞過去,主動和徐雲飛碰杯。
徐雲飛極少見她飲酒,今日見她興致濃,便決定舍命陪君子,勢必要和她喝一個不醉不歸。
為她成功拍得豪華別墅一套,也為她即将結束單身生活而慶祝。
李漁雖然喝酒喝得少,但是她酒量生來就好,可謂千杯不醉。
徐雲飛便不一樣了,三杯兩盞淡酒下去,她早已經紅了臉,但是她沒有見好就收,越喝越來勁,越來勁越喝。
菜就多喝。
她舉着酒杯,雙眼泛紅,身體搖搖晃晃,話還沒完,只覺胃中一股嘔逆之氣襲來,身下膀胱同時一緊,連忙撂下杯子,狼狽往廁所逃竄而去。
江鮮笑着望向她的背影,目視她遠去。
酒過三巡,她感覺身體浮熱,本想出去透氣,又擔心徐雲飛,于是依舊坐在卡座上,單手摸向胸口,松開兩顆紐扣,讓風灌進去。
她本想休息一會兒,不再喝酒,奈何徐雲飛的五位美女朋友頓時朝她圍坐過來,個個熱情大方,與她推杯換盞,她哪裏好意思拒絕,于是端起酒,與她們玩樂起來。
酒吧氛圍很好,也十分吵鬧。
美女們和她聊天時,難免會與她交頭接耳。
她雙手扶在卡座座椅上,背靠座椅,十分放松地仰着頭,左右兩邊的美女還在嘻嘻哈哈和她說着什麽,時不時替她整理一下衣領,或是頭發。
她醉眼惺忪,體态放浪,看上去,就像個左擁右抱的大渣女。
似乎有那麽一瞬間,她又做回了江鮮。
想她兩世為人,一個過得嚴肅拘謹,一個過得放浪形骸,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她長長松口氣,直着腰站起身,打算去廁所找徐雲飛。
剛站起身,晃眼一瞧,正對卡座的樓梯口迎面下來個白色人影,那個人正盯着她看,目不轉睛,她匆匆瞥了一眼她的臉,頓時覺得那個人有些熟悉。
像靜潋。
只覺得像而已。
目光沒有一絲停留,快速轉過身,朝洗手間方向走去。
不知道是否是酒喝多了,她剛一擡腳,便覺得頭暈目眩,身體發熱,心口悶悶的,像是被什麽東西壓着。
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她伸手緊緊壓着心口,努力站穩,卻還是抵擋不住生理性的難受,耳鳴、惡寒、沉重。
她走不動路了。
耳邊有個聲音提醒她,那個人是靜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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