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9章 勾引不成反被引誘

關燈
第49章  勾引不成反被引誘

李漁無奈嘆一口氣, 與小助理作別後,迎面走了過去。

從前,她無法想象靜潋是如何纏人的, 如今她知道了,原來她糾纏人的時候, 就是一直盯着你, 各種監視你, 用那雙陰暗潮濕的眼神,朝你放射出無盡的思念。

以至于她不能直視靜潋, 走過去時,她眼自然下垂, 躲避她的眼神, 到了她身前一米處停下“擅長私人別墅, 就不怕我報警嗎?”

李漁的音色帶着天然的距離感, 本能地在兩人中間築上一堵冷牆,她休想進來, 她也不會越過去。

靜潋輕咬下唇, 把眼一擡,依舊是直勾勾地望着她,似乎要把她眼睛盯穿。

她無法承受如此熱烈的直視,又轉了半個身。

“我沒有擅闖私宅, 這裏是我以前居住過的地方, 我只是來故地重游。”

故地重游?她對這片海域還有惦念與感情?

還是對這所別墅有感情,抑或是舍不得這裏的一花一木……。

不過不重要,李漁并不在意她的心思。

就像她真的做到了, 沒有去關注她這三年過得如何。

她不想。

“故地已經沒有了故人,這裏早就物是人非, 還請申小姐回吧。”

申靜潋不說話,她又說“江鮮出事以後,這片區的旅游景點也荒廢了下來,下午之前你若是還不趕上回港口的船,恐怕今晚你要露宿街頭。”

說完,她轉過身,朝別墅裏走去。

申靜潋從來孤傲,怕是聽不得她這般說她,然而她卻沒有被她冷走,而是繼續跟在她身後。

她也不敢跟太近,兩人就距離個兩米遠。

她走一步,對方跟一步,她停一步,她便也停下來。

“申小姐還要跟多久。”

靜潋:“我只是想參觀一下曾經住過的房子,參觀完就走。”

李漁頗為無奈,本想拒絕,但聽她言辭有所退縮,自己也退一步“請,不過,請你參觀之後,馬上離開。”

“一定的。”

靜潋從她身旁走過,努力壓制揚起的唇角,走到了她跟前去。

到了一樓餐廳位置,她站了一會兒,伸手指着它:“這裏,曾是我和阿鮮一同用餐的地方。”

又指着一旁鋼琴擺放處:“那裏,擺放着她最擅長的鋼琴,每一次飯後,她都會站在鋼琴處,手指随意落在琴鍵上,就能譜成美妙的曲子,整個大廳回蕩着她優雅的琴聲。”

說着,她又指着另一處:“還有這........”

李漁不由打斷了她:“申小姐,她人都已經不在了,你又何必在這追憶過去,更何況,我是一個外人,并不想知道這些。”

她轉動腳尖,沿着扶手上二樓,靜潋也轉過身,緊跟她後面:“你怎麽知道,她不在。”

李漁本能地呃了一聲,腳步也停下來。

靜潋從她身旁經過,斜瞥了她一眼,很快,走向二樓,往西邊最裏邊的房間走去。

李漁望着她的背影,發了一會兒呆,旋即想起靜潋房間的布置,連忙擡步跟着她過去。

要是叫靜潋看見她的房間布置可不好了。

就在靜潋快要摸到門把手時,李漁一個快步閃到門前,用身體擋住她。

靜潋的手正好擡起,指尖輕觸她的衣角。

她氣喘籲籲,低頭望着她:“這裏不能看。 ”

靜潋沒有收手,而是順藤摸瓜,牽起她的衣角,順着紐扣,一顆一顆往上摸,她那雙眼睛也順着往上擡,最終與她對視:“為什麽,這裏曾是我的房間。”

李漁手扶着門框,始終不叫她進來:“現在不是了。”

兩人對峙着。

靜潋忽然湊上前,踮腳望着她,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眼中濕漉漉的,瞳孔因為光線減弱,慢慢朝四周擴散,睫毛根根豎起,立在眼前。

李漁一瞬間腦海宕機,她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很快,她雙手像水蛇一樣纏着她的腰,朝她擁抱過來。

她的頭依舊仰着,靜靜地望着她。

李漁屏住呼吸,心跳兀地一顫。

靜潋趁此機會,手利落地摸向門把鎖,輕輕往下一壓,叩開門鎖,推開了門。

李漁原本靠在門上,因為慣性,身體不由往後倒去,她後腳抵着門,試圖站穩,然而身後沒有依靠,身前又壓着靜潋,她瞬間沒有了折力,只好摩擦着門慢慢滑落在地。

好在房間內鋪着柔軟的羊絨地毯,她的後背落上去,并沒有摔疼。

只是姿勢略顯不雅。

她平躺着,半曲着腿,靜潋則叉坐在她身上,下身穿着一條透明包臀網紗裙,白色玫瑰做點綴,內襯的白色底裙原本剛好遮住秘密點,但是這麽一坐,內襯徹底揿上去 ,緊緊留下一層透明網紗遮身體,一條纖細的腿彎曲着,貼着她,肌膚雪白嬌嫩。

還不如不遮吶。

匆匆掃一眼,便收回眼神,她聲音帶着顫抖:“還不起來。”

靜潋絲毫不動,說話時氣息在脖頸萦繞“疼嗎?”

薄唇湊上前,似親非親地在她肌膚上逡巡。

李漁只覺嗓子乾澀,噎口唾沫:“從我身上下去。”

靜潋腿顫了顫,顫抖的觸感夾在月要間,落下一股電流。

她沒動,直接把臉側過來,貼在她身上。

胸前開了兩顆紐扣,衣領半敞,她的肌膚柔軟地貼着她的胸口,滾燙,而細膩。

“動不了。”

靜潋的聲音從她胸腔傳來,震得她頭暈目眩。

“我受傷了。”

她繼續說。

李漁低下頭:“你怎麽了?”

難道是剛剛倒下來時,她的雙手先觸地,發生了骨折。

不免有些緊張。

正當她一本正經問她時,靜潋卻說道:“心受傷了,痛得發顫,連帶着四肢也顫抖起來,動不了。”

臉蛋兒蹭着她的肌膚,像是撒嬌。

李漁的心瞬間平靜下來,她伸出手,扶着靜潋的腰,用力将她握住,把她從身上端起來,挪到旁側。

靜潋身上的裙子慢慢褪下來,遮住她的體面。

李漁目不斜視:“參觀過後,請你自行離開。”

說完,她站起身,離開了卧室。

靜潋曲着腿,擡起頭正要說什麽,見門縫就剩下一片虛影,早不見她人影。

她就那麽不讨人喜歡?

她嘆口氣,轉頭看向房間,見房間擺放,布置,床品用具,一如從前,剛剛黯淡的眼神,再次燃起了希冀。

李漁剛走出沒兩步,靜潋又跟了上來,她絲毫沒氣餒,依舊說道:“別墅這麽大,你一個住不害怕,孤獨嗎?不如,我今天留下來陪你。”

她大跨步走在前,不想理她“不需要。”

靜潋小跑着跟她:“今天晚上你想吃什麽,我學會了做粥,市場上有各類小海鮮,我給你做一個海鮮粥吧。”

李漁沿着樓梯下來,往別墅外走,一面回答:“我自己會做。”

靜潋雙手攥緊,一直跟着她往前,走出別墅大門,走出別墅前的花園,走到停車場,她一直不停示好。

得到的回應,永遠都是:“不需要。”

到了停車場,李漁招呼了一輛旅行巴士,拉着靜潋的手,把她推上小巴士,對着司機說,送她去碼頭。

靜潋被她強行推上車,又被綁好安全帶,還沒坐穩,車子就載着她開走了。

她不能跳車,只好回頭看李漁,李漁站在原地,看向別處。

自始至終,都沒看過她一眼。

她便一直望着她,望着她,直到車子開了老遠,視線中,李漁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消失不見,她才依依不舍轉過頭,吸了吸鼻子。

李漁回到別墅頂樓,抱臂站在高處,看着旅行小巴士載人遠去。

沿海的公路呈半月牙狀,道路蜿蜒曲折,小巴士一路爬坡上坎,很快,消失在山那邊。

夕陽落在她臉上,勾出她顯得落寞的輪廓,她踮腳試圖看更遠,然而什麽也看不見了。

人就是這樣,看見了就躲,看不見又找。

她在找什麽吶。

月升日落,夕陽勾出的長條身影漸漸縮短,人影變成一個小小的圓圈,圈住她的雙腳。

她竟不知自己已經畫地為牢,站了許久了。

李漁回到大廳,只覺四周安靜詭異,就連自己喘口氣的聲音都能聽見。

她一下覺得頭皮發麻,連忙将別墅所有燈打開,在音樂公園處放起了音樂,獨自搬出燒烤架,從冰箱裏拿出新鮮的海鮮。

坐在噴泉池旁,聽着音樂,看着夜景,烤着燒烤,暫且将孤獨驅散。

月亮爬上了椰樹頂,從上方落下來,撒在花園白色圍欄上,圍欄爬滿了綠色薔薇葉片,正是四月,有幾朵薔薇花點綴在周圍。

李漁望了一眼風景,又低頭往生蚝上澆了勺蒜蓉汁,烤了沒一會兒,生蚝肉被烤得滋滋作響。

她拿出夾子,剛把生蚝夾到餐盤,還沒來得及吃,便聽見花園外傳來石子聲。

李漁擡頭看去,見花園栅欄外,不知道何時站了一個人,那人穿着潔白的衣服,貓着腦袋,從栅欄頂部,放出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烤生蚝。

李漁訝異地張了張嘴,緩緩起身,走到花園門前,隔着栅欄看她。

“你怎麽還沒有走。”

靜潋視線從烤生蚝身上落在她身上,她抿唇咽口唾沫,而後說道:“因為,最後一班船已經開走了,巴士司機也下了班,我只能走過來了。”

走?

這得走一個小時吧。

李漁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見她裸露在外的肌膚被曬得微微泛紅,滿臉汗液,頭發被海風吹得淩亂貼在臉頰上。

看上去十分可憐。

接下來,她說的話更顯可憐:“太晚了,我沒有地方可以去,可以暫住在你的別墅裏嗎?我給你付房租,一天晚上,一萬,如何?”

旅游景區附近的別墅大多價格在1000元到5000元不等,她這是給了她雙倍的價錢。

李漁望着她,沉默不言。

靜潋攏了攏耳發,眼神幽幽:“或者你要別的什麽服務也行。”

李漁揚起手裏的鑷子:“你會什麽?”

她眼睛放出光芒:“會修剪花園,會端茶遞水,會收拾海灘垃圾,洗衣做飯,也可以……陪床。”

說完,她咬着下唇,眉眼低垂,就像是等待人牙子主人發話。

李漁嗤笑一聲:“申小姐如此賤賣自己,申氏集團的股東答應嗎?”

靜潋沉默不說話,繼續低眉順眼。

李漁心裏想着,總不能把她一個人丢在海邊,出了事可不好了,說道:“進來吧。”

她拘謹着推開 花園門,慢吞吞走進來,走到燒烤臺處,打算做點什麽。于是拿起蒜蓉汁,一勺一勺澆在生蚝上。

她皮膚本就曬得通紅,被火那麽一烤,又熱又癢,于是一邊烤,一邊用手肘在裙子上輕輕摩擦。

李漁看見了,站到她身旁,伸手接過她手裏的生蚝汁,輕輕撞開她:“你去吃東西吧。”

靜潋猶豫了會兒,才哦的一聲,折回到小桌上。

原來,她還是關心她的。

靜潋朝她投去一瞥,見她長身玉立,卷起衣袖到手肘處,露出線條流暢的小手臂,手指纖細,骨骼分布勻稱,靈活地用着夾子,不知不覺看直了眼。

李漁攪好了蒜蓉汁,這才走到她身邊坐下。

她拿起一只生蚝,将肉挑起來,對着它吹了吹,吹涼了,遞到李漁嘴前:“你吃這個,這個大。”

低姿态,低自尊,那個高傲的申靜潋,也有今天。

李漁順着她看過去:“這算什麽。”

靜潋眨眨眼:“算服務,我付的房費。”

她饒是有興致看着她:“你知不知道這個行為,已經算得上勾引了。”

勾引?

這就算勾引了?

靜潋眉一挑,似乎不認她這個理,她背靠着座椅,将翹起的二郎腿放下,雙腿朝着她,分開了些,從這個視線,隐隐能看見雙膝之間,再往裏看便看不清了,是一片黑暗,看不見底的深淵。

便是這樣的看不見,才足夠吊人胃口。

“我什麽也沒有做,李小姐你想多了。”

身體前傾,湊得越來越近。

李漁本能後退:“申小姐,我已經有未婚妻了。”

申靜潋聳聳肩:“可惜你并不愛你的未婚妻,你知不知道,這樣和她在一起,是對她的不負責任。”

李漁調侃:“這個嘛,不用你管,就算我真的不愛我的未婚妻,我也不待見你,和你不會有任何關系。”

靜潋縮回手,慢吞吞地想了一會兒,看來,她還是要使出殺手锏才行。

只是,她不知道要如何勾引。

勾引,是要怎麽開始吶?

如果對方很排斥自己,她又要如何開始。

飯吃到尾聲,兩人簡單收拾好殘局,往室內走去。

李漁瞥了她一眼:“別墅構造你比我清楚,你回房洗洗就睡吧。明天一早早點回去。”

洗洗就睡?明天回去?

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她怎麽會輕言放棄。

她問道:“你去哪兒。”

李漁說道:“天氣熱,我去游游泳。”

游泳?

靜潋眼前微微一亮,她怎麽會錯過這個好機會。

回到房間,她興奮地踮腳在房間找了一圈,找到了一套穿白連體的泳衣,換好衣服,站在落地穿衣鏡前,仔細端詳自己。

衣服還算保守,前胸成u領設計,雙肩帶着荷葉邊邊,下身是一條四角荷葉邊邊褲子,正好包裹住臀形,露出一雙纖細筆直的腿,雙腿泛着珍珠般瑩潤光芒。

她将頭發挽起,露出整個額頭,湊到鏡子面前,在淡淡的白唇上點了殷桃粉的口紅。

這樣看着便有氣色多了。

靜潋深深吸一口氣,挺直背脊,朝頂樓泳池走去。

頂樓泳池設計別致,不同其他的泳池,泳池成半月形狀,邊緣紅色火焰熊熊燃燒,中間盛着黝黑的水,看着就像一團火包圍着月牙泉。

靜潋看了一圈,見一旁藍白條紋躺椅上放着浴巾和手機,卻不見李漁的人。

她慢慢走到月牙邊緣,望向水中,星空倒映在泳池中,她水波晃動,看不見裏邊有什麽人影。

奇怪,人呢?

她蹲下,将頭探出去,在水面上看見自己的倒影。

須臾,只見一個黑色的身影飛速從水底蹿上來,水唰啦濺她一臉,她下意識閉了眼,用手捂臉,擋住部分水滴。

耳邊有人笑了笑,她張開指縫,看向泳池的人。

江鮮穿着一套黑色潛水服,頭發全部倒在腦門後面,濕答答貼在頭上。

整個臉全部露出來,面頰飽滿,五官立體,高挺鼻梁順下來,露出清晰下颌角。

水從她臉上一滴滴往下滑,順着脖頸線條滴落身體,她雖穿得緊身,但看得出她胸脯鼓鼓,腰肢纖細,看上去,身材比她要好多了。

她默默吞着口水,心想,勾引人不成,反被人勾引了。

李漁單手支在泳池邊緣,仰頭看着她,大半個身子露在外邊,她笑着問她:“你要下來游泳嗎?”

靜潋眼睛眨了眨:“可以嗎?”

“自然,我還沒有小氣到,不讓你游泳的道理。”

說完,她眼神直勾勾看着她。

靜潋借此機會,挺了挺她并不存在的胸,坐在泳池邊緣,将雙腿垂下去,落在水中,慢悠悠晃動着腳丫。

清水蕩開一個個漣漪,她故意彎腰,雙手掬起一捧清水,往自己脖頸澆灌,發感嘆,好舒服啊。

水順着脖頸流向鎖骨,流向胸口,流向腰肢,沾濕了一身衣服,薄薄衣服被打濕,透出一痕肌膚。

靜潋手拖着鰓,朝她放出一抹羞斂的目光。

李漁眨眨眼,伸手朝她勾了勾。

她湊上前,李漁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你的目的很明顯,你的行為很……可笑。”

說完,她還沒來得及臉紅,只聽一陣水響,李漁已經仰泳游走了。

......。

靜潋羞得心跳飛快,臉上連着脖子紅成一片,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心想,這才開始第一步,不能退縮。

冷靜好後,她順着泳池往下滑,整個人沒入水中。

她見李漁去哪兒,她便跟着去哪兒。

但是李漁游得飛快,見她來了,便滑溜地游向一邊,絲毫沒有給她近身的機會。

或許是池水太涼,抑或許是皮膚曬傷的緣故,靜潋感覺身上又疼又癢,她不打算再去追李漁,折回岸上,檢查自己發癢的部位。

李漁在泳池自由游着,本沉浸在和靜潋你追我趕的游戲中,過了一會兒,她才發現池中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游,而另一個人已經上岸。

靜潋坐在躺椅上,露出難受的神情,小手不停地抓着胳膊四周。

李漁停下游泳的動作,水響聲倏地一停,周圍的漣漪也漸漸平息下來。

她怎麽了?

不會是在耍什麽心機吧。

李漁觀察了一會兒,見靜潋不像是在耍她,且不停地哼哼唧唧着,她才徐徐上岸,走到她身側蹲下。

“怎麽了。”

靜潋眼尾微紅,紅唇輕咬着,手不停抓着胳膊,胸口,還有後背。

一條條斑駁的紅痕凸起,在雪白的肌膚上萬分刺目。

“別抓了,小心留下印子。”

李漁抓着她的手腕,制止着她。

靜潋擡起雙眸,眼尾紅且濕,她嘴唇翕動:“可是,好癢啊。”

李漁無奈看着她,鼻息嘆出一口氣:“誰讓你不做防曬就走回來的,不曬掉你一層皮,你是不會長記性。”

對方咬着唇,無辜地望着她。

“房間裏有曬傷藥,回去自己上。”

說完,她擡步走在前面。

打濕的潛水服緊緊貼着她的腰肢、臀部、大腿,勾出她曼妙曲線。

靜潋望着她的背影,癡癡跟了過去。

簡單沖洗了一下身子,換好乾淨睡衣,靜潋坐在床邊,等李漁拿藥來。

沒一會兒,李漁敲開了門。

她站在門邊,換了一身藍色蠶絲交領睡袍,纖長的手指夾着支白色藥管,随意轉動了下:“過來拿。”

靜潋雙手抱着肩,濕答答的頭發遮着一半眼睛,她擡起眸,朝她道:“走不了,你幫我遞過來。”

李漁明顯不想進她房門半步,她将藥管扔在床上,就要轉身離開。

靜潋哎的一聲。

“又怎麽了。”李漁背對着她,無奈地嘆氣。

須臾,耳朵後面傳來一聲請求:“我擦不到背,你能幫幫我嗎?”

李漁猶豫再三,最終轉過身來,大步走向她床邊。

“轉過去。”

她歪歪頭,命令靜潋。

對方乖巧聽話,轉過身去,背對着她。

重新拾起藥管,坐在床沿,她擡手,将她頭發撥開,露出一整塊光潔的背,背部肌膚白皙,瘦削到可以看見蝴蝶骨和脊骨,蝴蝶骨周圍洇着幾處曬紅的痕跡。

她一面幾擦藥膏,用手指塗抹在她傷口處,一面說:“怎麽這麽瘦。”

靜潋被她戳着骨頭,後頸脖不忍縮起來,她有些害怕:“自從你走後……。”

李漁的手在脊背上一頓。

靜潋忽然覺得自己說錯了話,立即停住了。

改口:“自從阿鮮走了以後,我是茶不思,飯不想,自然瘦了。”

切。

李漁繼續塗抹:“想不到靜潋小姐還是重感情的人,你的妹妹吶,沒和她在一起啊?”

靜潋見她忽然問起妹妹,便知道她是吃醋,于是說道:“她是我妹妹,我和她在一起做什麽,我又不喜歡她。”

說完,又補充道:“快到月底了,每次一到月底,她的月經期間,眼睛和嗓子都會發病,估計正在醫院,接受着治療。”

“發病?發什麽病?”

靜潋側過臉:“也不是什麽病,她的右眼和嗓子是從捐贈者那裏拿的,器官和她的有些不匹配,所以,每到她經期,身體最脆弱的時候,她的右眼和嗓子都會疼痛,據她所說,病發的時候,宛如螞蟻撕咬,蜜蜂紮喉嚨。”

這麽嚴重。

李漁暗自慶幸,這不活該嗎?

不過她更關心另一件事。

“你說她的眼睛和嗓子是受人捐贈的,那麽請問,是誰捐贈給她的?”

“據說,是一個臨時主人捐贈給她的,具體是誰,我不知道了。”

看來,當初她的推斷是對的,靜潋果然不知道她自己被微微囚禁起來的事。

更不知道她的眼睛和嗓子被換的事。

不過,這也不足以讓她原諒她。

李漁塗抹好她的背,說道:“捐贈者是誰都不知道,該不會是非法買賣的器官吧。”

靜潋背脊挺直:“怎麽可能?”

她轉過身,望着李漁:“你難道知道些什麽?”

李漁搖搖頭:“我哪兒知道,不過你說她月經期間發病,疼痛難忍,猶如螞蟻撕咬,蜜蜂蜇喉嚨,我就想着,這便是現世報,活該。”

最好那眼睛和喉嚨在她身上也用不了多久,必須取出來才好吶。

靜潋狐疑起來,江鮮雖然不喜歡微微,但也不至于咒她活該,難道兩人之間出現了什麽矛盾?

她不由道:“你這麽不希望她好?”

李漁哼笑一聲,把藥管塞她手中,從床上下來:“她好不好,與我何乾。我只是覺得,她用着不屬于自己的東西,自然該遭罪了,這點痛算什麽,那被她取了眼睛和聲帶的人才痛吶。”

說完,轉身便走。

靜潋望着她的背影,回想起微微漂亮的眼睛和熟悉嗓音,陷入了深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