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想要親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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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時間消逝, 靜潋身上的藥物作用随着汗液蒸發,漸漸稀釋,加上剛剛聽見李漁那一句話, 她猶如醍醐灌頂,清醒過來。
剛剛還發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天花板燈光刺下來, 眼中似乎含了一片檸檬, 不自覺積聚眼淚模糊了視線。
此時此刻,江鮮的臉在李漁臉上重疊, 嚴絲合縫,再也沒有一絲錯位。
靜潋激動一個打挺, 坐起來, 用力地把人抱在懷中, 她控制不住地抓着她的背, 呼吸喘喘,滿腔哽咽:“阿鮮, 阿鮮, 你終于肯認我了。”
她私以為,對方認了她,便是原諒了她,于是毫無收斂地擁抱她, 将熱臉貼着她的脖頸, 用力地吸着她的味道,輕呢喃她的名字。
然而幸福十分短暫,轉瞬即逝。
李漁的回應十分冷淡, 甚至是抗拒,雙手落在她肩上, 一股推力将兩人撕開。
她垂着眸,眼中放出無限冷漠:“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面對她的審問,靜潋幾乎無措,她嗫嚅着:“當初,當初是那樣的情況,微微已經受傷了,而且你也是安全.......。”
李漁咬着唇齒道:“所以呢,我永遠都不會是你的首選,唯一選擇。”
愛人是唯一,是首選,是不言放棄。
而她,就那麽輕而易舉被靜潋放棄掉了。
面對她的質疑,靜潋搖搖頭:“不,你是我的首選,是我唯一的選擇,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阿鮮,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邊說着,邊握着她的手,輕輕攏在手心。
她顫抖的手指緊扣,生怕她手中握住的幸福随之溜走。
然而李漁就像那握不住的沙,她将手慢慢抽離,不再看她:“靜潋,我曾經是很喜歡你,可是,喜歡是會變的,曾經喜歡,現在不喜歡,這已是既定的事實。我之所以承認自己就是江鮮,不是為了與你相認,冰釋前嫌,擁有美好的夜晚,而是,我想明确地告訴你,用江鮮的口吻告訴你,不,通知你,我不愛你了。”
她言辭犀利就像利劍,在靜潋心口劃一道口子,悲痛浸透進去,擠壓到她心髒顫抖,連帶着四肢也顫抖,她幾乎不願相信,搖晃着腦袋,眼淚也被晃出來,胡亂地四處濺落,絲毫沒有一絲自尊:“不,我不信,你騙我,你騙我,我不信。”
靜潋邊哭着,邊維持自己的冷靜,她搜腸刮肚了一圈,試圖再尋找別的方式,來留住眼前這個人。
還有什麽,還有什麽可以打動阿鮮。
眼淚都不能打動她,她還有什麽。
低頭瞥見自己雙膝,上面還殘留着,方才被她意亂情迷時撫摸過的餘溫,她眼中頓時放出了光,忙朝李漁撲去,将她再次鉗制身下。
她不管不顧地吻上去,吻着她脖頸,親吻她的臉頰,嘴唇,一邊用手将旗袍的紐扣解開,退到腰間,剩下一件黑色衣服,面對着她。
然而不管她怎麽親吻,對方至始至終都冷冷地像個木頭,沒有呼吸,沒有聲音,沒有回應。
靜潋的吻落在她唇上,緩緩睜開眼,想要去看她的表情。
然而李漁沒有閉眼,一直用一雙眼直勾勾地望着她,似乎在看她的笑話。
她自覺的沒趣,将唇挪開,慢慢坐直身體。
李漁躺在床上,眼神在她身前掃了一圈,發出嗤笑:“這麽久沒見,你還是那麽沒長進。”
對方的暗語,她一下清晰地捕捉到了。
她雙手交疊,蓋住自己的體面,一面望着她:“你........”
李漁嘆口氣,她緩緩坐起身,很随性地将手落在曲起的膝蓋上,她湊上去,對着她說:“太小了,你不知道,這幾年我才想清楚,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我阿,就喜歡大的,就是俗氣,就是色。你滿足不了我的,顧盼能滿足,你和她對比過了嗎?嗯?”
李漁知道,不說一些羞辱她的話,叫她徹底心死,她是不會放棄的。
其實說出這樣的話,她也像是從口中吐刀子,剌得嗓子生疼。
靜潋也沒好到哪裏去,她的身體不由自主顫抖起來,一雙眼睛無助地撐開,瞳孔渙散,長長的睫毛宛若蝴蝶翅膀震動着。
這回她徹底沒話說了,徹底安靜了下來,就像暴雨過後的細雨,山崩之後的煙塵,瀑布之下的碧波。
她知道,李漁為什麽這麽說,因為,她只是為了罵走她。
安靜了一會兒,她才說:“我累了,先去洗澡,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一手扯着旗袍,一手撿起地上的內褲,走近盥洗室。
她這是放棄了?
李漁心中毛毛地,又想着,自己是不是把話說重了。
她應該沒事吧。
一邊想,一邊起身往門口走。
剛走到門口,她心道:“若是這一走,微微忽然闖進來怎麽辦。”
她的手落在門把手上,思索道:“剛剛又說了那麽重的話,靜潋會不會想不開,做一些傻事?”
把手放下來,轉身走到床邊,很自然躺下,雙手枕在腦袋後面,靜靜地望着天花板。
浴室傳來水聲,李漁瞥過頭去,磨砂半透明玻璃後映着靜潋的影子,她已經褪去衣衫,背對着她,只見她身影窈窕,腰臀曲線蜿蜒,雙腿筆直地踩着地上,泛着瑩潤光芒。她仰着頭,臉對着蓮蓬頭,沖刷自己的眼淚。
李漁透過着朦胧的場面,早已心跳如鼓,浮想聯翩。
她手指動了動,小腹略過一絲火熱,灼燒得她發燙。
媽的,早知道剛剛就不該裝那個逼。
悔阿,她就不能先乾了再說狠心的話嗎?
她拿起枕頭,将自己臉狠狠蓋住,捂住耳朵,讓自己冷靜下來。
洗完澡,靜潋從盥洗室出來,發現李漁還未走,竟還躺在她的床上。
她側着身,手長腳長占據了整個床,臉上蓋個枕頭,不知道睡沒有睡。
靜潋蹑身去到她身旁,手撐着床,前身曲上前,拽着枕頭一角,輕慢拉下來。
幾根帶着靜電的頭發徐徐落下,蓋在她臉頰上,鼻尖上,她睡得很沉,鼻息垂着唇角頭發輕輕揚起,沙沙發出聲響。
靜潋輕抿着下唇,心道,她嘴上那麽狠毒,人卻沒有離開,說明,她心中還是有她的。
她沒敢叫醒她,生怕這份短暫的美好,會因為她的醒來而幻滅。
靜潋替她蓋好被子,須臾也鑽進去,躺在她身旁,不近不遠,望着她的臉,喜歡的人,忽然變了一張臉,莫名叫她覺得不自在,既陌生,又熟悉。
她好想用手描繪出喜歡人的模樣,但她不可輕舉妄動,于是就用視線去描摹她的輪廓,她的眉眼比從前更為柔和,沒有那麽深邃,沒有了維吾爾族血統的她,更具東方神韻。鼻梁還是從前那般高挺,只是更為平直,沒有了駝峰形狀。嘴唇吶,上唇的線條像一只海面上飛行的海鷗,唇珠圓潤飽滿。
不像從前,她的上唇較為薄,顯得刻薄薄情。而如今,飽滿的唇珠給她添了幾分欲。
靜潋慢慢湊近,想要親親。
這樣的行為,和偷竊沒有什麽不同,心底悄悄打鼓,緊張的耳鼓膜扯着太陽xue篤篤地跳,最終她沒親上去,隔着一指距離,睡了過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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