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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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漁村位于城南一座孤島上, 前往目的地需要開三個小時車,再轉半個小時船。
兩人從中午出發,到了小漁村後, 已是暮色沉沉。
停船的碼頭橫七豎八塞滿各色破舊漁船,有的漁民正在收獲捕撈上岸的海貨, 笑聲穿過昏昏暗暗的碼頭, 落入兩人耳中。
海邊不乏擱淺着沉浮的臭魚爛蝦, 又加上新鮮海貨的加持,可謂是腥臭熏天。
岸邊濕答答的, 來來回回全是漁民膠鞋水印,一汪汪水把石子路打得滑溜溜的, 稍不注意, 走上去能摔一個大逼兜。
這種環境李漁都難以忍受, 更何況靜潋。
下船時, 她小心翼翼牽着她蔥根似的手,移步上岸, 見她一臉不适, 做出嘔吐狀,才知道她是暈船了。
李漁忙從荷包裏掏出一蠶絲白手絹,折成條狀,捂在她臉上。
聞這個能隔絕海邊腥臭味。
靜潋原本胃中反酸, 加上海邊風冷, 腥臭撲鼻,她險些就要暈倒,誰知一截滾燙柔軟的手帕罩住她的臉, 鼻腔中灌進來一股淡淡的橘子味香水,叫她頓時舒服許多。
耳邊傳來那人關切聲音:“好些了嗎?”
她點點頭, 由她攙着走離岸邊。
眼眸時不時朝李漁投去愛意目光,這樣的阿鮮,心細如發,體貼溫和,叫她如何不動容。
李漁被她炙熱眼神看得有些羞澀,将她扶上岸邊,見她慘白臉色有所緩和,便尋了一處平緩之地叫她站穩,緩緩将手抽出來。
她不想給對方太多暧昧的感覺。
靜潋似乎也感覺到她的刻意疏離,沒有怪她,只乖乖站穩,一雙泛紅的雙眼朝她一盯:“我們現在該去哪兒?”
李漁翻開手機:“鎮上”。
用地圖導航李氏診所,目的地距離這不到兩千米,走過去也就半個多小時,便說:“不知道診所有沒有關門,我們先過去看看吧。”
小漁村道路狹窄,僅有三輪車能在路上通行,這個時候了,天色已暗,連一輛三輪車也沒有。環海公路上路燈散發零星光暈,将兩人身影拉得老長。走了一千多米,前方豁然開朗,只見狹窄的路立即變成寬敞大道,兩邊聳立的小屋燈火可親。雖然現在是晚上,不少門戶都已經歇業,但是居住在此地的人們拖出涼椅坐在門外,正熱熱鬧鬧說着家長裏短。
李漁和靜潋這一身裝扮和漁村的人形成鮮明對比,她們穿得寬松,皮膚曬得黝黑,說起話來帶着濃厚的廣東口音。
見了兩個人來,立即圍在一起蛐蛐,是從哪兒來的人?更有甚者,熱情上前拉着李漁和靜潋,問她們兩人吃不吃飯,住不住店。
靜潋吓得縮在李漁身後,李漁護着她,朝衆人擺擺手,又寒暄兩句,詢問了李醫生的診所,才繼續往前去。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千米左右,終于來到一處印着藍字白底的招牌門面前:李氏診所。
可惜卷簾門已經關閉,也不見屋內亮着燈,看樣子是已經回家休息了。
李漁眉頭鎖了鎖,嘆口氣。
靜潋站在她身後:“要不問問周圍的人,他家住在哪裏?”
她搖搖頭:“這麽晚了,貿然去打擾他也不好,更何況他家中或許還有妻兒老小,一會兒鬧起來,一定不好看,還是等明天再說吧。”
說罷,李漁拉着她往回走。
夜裏巷子深,靜潋緊緊貼在她身側,呼吸時吹出一團棉花一樣的霧氣:“我們現在去哪兒?回去的船應該停了。”
意思是,兩人只能住在這座島上。
居民島和旅游島不同,上面沒有豪華的別墅和酒店,有的只是廉價民宿。
李漁擡頭往上一看,見窄巷子之間懸挂着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破敗的字體透出年代和陳舊感來,不由贊嘆:“看來今晚,就只能委屈申小姐了。”
靜潋先是望着她,緊接着順着她視線往上看去,看見賓館兩個字,噎了口唾沫。
兩人都是大小姐出身,第一次來到賓館,顯得十分新奇。
漁村的老板非常實在,并沒有因為她們的穿着而大肆要價,依舊按照原價收費。
不過,和所有狗血電視劇情節一樣的是,只有一間房子了。
李漁和靜潋相互看了一眼,本想說再去其他地方看看,熱情的老板娘立即拉着她們的手,好說歹說:“別去其他地方了,其他的都沒有我這乾淨,也沒有我這寬敞,你們兩個女孩子住一起,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來來來,房卡這就給你們,上了二樓往右走,最裏邊那一間就是。”
說完,強行把房卡塞在李漁手裏,轉身打麻将去了。
就這樣,兩人拿着房卡進了屋。
房間不算寬敞,僅有十平方米左右,大白牆,地板還是老式的瓷磚,床品也都是散發着消毒水味道的白棉花褥子,窗戶敞開着,飄着一塊綠色薄簾子,風一吹,透着一股清涼氣息。
李漁見靜潋來到這樣簡陋的屋子,稍顯拘謹,就像降臨貧民窟的貴公主。但是公主并沒有散發厭棄的氣息,而是用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
“還挺乾淨。”靜潋轉了一圈說道。
李漁将包放在一旁豬肝色的圓木桌上,坐下來道:“你先去洗澡吧,我點一些外賣,等你洗完了出來一起吃。”
她跷着二郎腿,掏出手機認真翻看着外賣平臺。
靜潋點點頭,轉身進了浴室。
浴室簡陋,只有簡單的沖涼蓮蓬和幾塊一次性香皂。
她飛速地沖了沖澡,穿上一次性浴巾,便走了出來。
前後時間不過五分鐘。
李漁剛好點齊外面,擡頭就見靜潋穿着衣服出來,穿着雪白一次性浴巾,腰間系得松松的,頭發沒洗,發尾沾濕了水,正一股一股往胸口下滑,她白皙的肌膚泛着紅,呼吸時此起彼伏。
尤其那一雙眼,清冷中帶着嬌憐,直勾勾望着她,唇紅齒白,唇汁欲滴:“我洗好了。”
她聲音柔軟擊在耳邊。
李漁腦袋一瞬間停滞了,落在她胸口的眼神慌忙錯開,轉過頭,見外面窗戶打開,窗簾被風吹起來,一點隐私都沒有,她立即站起身,把窗簾拉上,一邊說:“這麽快就洗好了。”
靜潋走到她身側,身上散發着微微熱氣,還有香皂的清香:“嗯,沖乾淨就出來了,你也快去洗吧,我來等外賣。”
靜潋主動扶着她的肩,把她往浴室裏推。
黏黏糊糊的肢體接觸,有一種小兩口正在暧昧,就差臨門一腳的感覺。
李漁被她塞進了浴室,關上了門。
她背靠在浴室門上,腦海裏回想起靜潋剛剛出浴的畫面,微微泛紅的肌膚,泛着星星眼的目光,腦子一下亂了。
洗完澡後,李漁才感覺理智回來了一些。
出浴室後,靜潋正站在圓桌上,擺着剛剛到的外賣。
見她出來,她才一盒一盒打開,烤得吱吱響的蒜蓉鮑魚、白灼蝦,辣炒蘭花蟹……還有兩只巴掌大的烤牛排,香氣四溢。
她熱絡地拉開凳子,示意李漁過去坐。
李漁坐下後,調了一個喜歡的海鮮汁兒,兩人慢條斯理吃起來。
靜潋小口小口吃着鮑魚,時不時看向窗外:“下雨了。”
外面發出淅淅瀝瀝聲音,是細雨滴落在破磚舊瓦上的聲音,風帶着雨透了一絲進來,沁人心脾。
此時此刻,十分安靜,無人打擾,李漁感覺心态都平和不少。
靜潋也感應到什麽,說道:“好安靜啊,要是日子永遠這樣下去就好了。”
一間破敗的房子,一個餐桌,一張床,兩個人,沒有任何人打擾,填飽肚子,洗漱乾淨後,她就能與愛人躺在一起,說一些親密的話。
只是眼下,她還不能肆無忌憚說一些親密的話。
因為對方依舊沒有從心底原諒她。
靜潋便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暗暗試探。
“阿鮮,你喜歡這樣嗎。”靜潋攪動着湯汁,拿眼瞥她。
李漁吃着飯,想道:“不,一點也不,我沒有想到,靜潋小姐會喜歡這樣的生活,這裏條件簡陋,和你的出身并不相符。”
靜潋微笑:“這和居住環境有什麽關系,我說的是,只要和喜歡的人待在一起,不論待在哪裏,都是幸福的。”
李漁讀懂了她的暗語,她并不接話,良久,才說:“我倒是沒有什麽喜歡的人,就算有,也不會讓她住在這裏,這裏太過簡陋,我怕未來的她吃不消。”
靜潋癟癟嘴:“你找的什麽枕頭公主,那麽脆弱。”
江鮮剛喝了一口草莓啤酒,便被她的話給震驚了,靜潋一個乖乖的女孩子,口裏怎麽說出來這樣的話的,她從哪兒學的?
“你,你別亂說,什麽枕頭公主不公主的。”
靜潋看她臉被鼓得通紅,語無倫次,于是湊上前,低聲道:“阿鮮,你喜歡枕頭公主,還是,喜歡和你互壓的。”
她雙手撐在桌上,托腮,半俯着身,身前浴巾空蕩蕩地往下墜着,透過低v領口,往裏一瞧,風情無限。
李漁感覺腦子又在走神了,腦海裏出現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她本能地想要壓制。
誰知靜潋湊到她發燙的耳根,輕輕吐息:“我都可以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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