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帶靜潋去好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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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李漁從一聲鳥雀的驚吵聲中醒來,宿醉還未徹底消散,頭還疼着, 她擡手掐了掐太陽xue,睜眼環顧四周。
房間空蕩蕩的, 顯得孤寂無聊。以往的這個時候, 她還能去找靜潋, 排解排解無聊,但是此時此刻, 靜潋已經離開,她早已經離開。
每每想到她已經離開, 李漁的心便一陣陣刺痛, 像是從心口裏邊長出來一把刀, 從裏邊往外刺, 鮮血不斷湧出,剩下空落落的心髒, 徹底淪為一個空心人。
一陣風吹來, 吹得她頭皮發緊,她清醒了一些,又更痛了一些。
人總是這樣,當人已經離開以後, 才知道她珍貴, 想要去珍惜時,卻已經找不到回去的路。
她掏出手機,再一次給靜潋打電話, 這次的回應不是已關機,而是已停機。
這意味着, 靜潋已經辦了停機業務,她決心要去國外生活了。
這一瞬間,手機滑落,掉在羊絨地毯上,她下意識想要嘔吐,乾嘔了兩聲之後,身體像一片薄薄的紙,往後倒去。
硬邦邦地砸在床上,死魚一樣彈了幾下,便沒有動靜了。
她雙眸倥偬盯着天花板,漆黑的眼眶中倒映着兩道白色的光芒,光芒随着瞳孔的放大而逐漸黯淡。
手機在地上亮起來,鈴聲伴随着振動聲傳來,李漁像是沒聽見,并未做出任何反應。
此時此刻,她已經沒有了任何力氣,四肢癱瘓,心死灰。
手機振動聲持續了片刻,見沒回音,便消停下來,屏幕也暗下去。
李漁眨了眨眼,眼淚從眼角落下,沾濕了鬓發。
她吸吸鼻子,獨自沉浸在悲傷之中。
過了一分鐘,手機鈴聲再次傳來。
李漁不知道是誰如此锲而不舍,她伸手抹乾眼淚,翻了個身,匍匐在床,将手移出床外,懶洋洋地撿起手裏,沒看誰打來的,直接摁掉拒絕通話鍵。
這下該消停了。
只是消停沒一會兒,電話又響起來,在她手裏震動,她無奈翻過手機,看是徐雲飛打來的,才勉強接起來。
“醒了嗎?姐妹。”
徐雲飛聲音清澈:“不會還在傷心吧。”
李漁知道,對方是個故意來嘲笑自己的,于是強撐着悲傷:“有什麽好傷心的,我一起來,就該做什麽做什麽,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
徐雲飛啧了一聲:“你就裝吧,給你聽個東西。”
說完,她聽見手機裏傳來了一陣磁場混亂的聲音,須臾,聽見了自己的聲音,斷斷續續,帶着酒氣:“別走,靜潋,別離開我,我是喜歡你的,嗚嗚嗚……。”
李漁一個鯉魚打挺,立即從床上彈起來,她又羞又怒:“這是什麽?”
徐雲飛關掉錄音,在電話那邊賤兮兮地笑起來:“你自己說的話啊,怎麽,記不得了?”
被人拆穿,自己有喜歡的人的時候,她總是有些難為情的,但是此時證據在前,她又怎好裝作沒事。
于是道:“我們還是朋友嗎?你知道我難過,還故意逗我玩。”
徐雲飛笑了一會兒,才嚴肅道:“我打聽到一個消息,據說,靜潋小姐今日飛美國,你要是在意她的話,我就把航班班次發給你咯。”
李漁立即來了勁兒:“快發給我。”
“下午三點準點飛機,你早一些過去,我擔心去晚了,你就進不去了。”
下午三點,這麽着急。
靜潋究竟是有多着急,想要擺脫她。
她來不及想那麽多,需要第一時間到機場。
眼下是早上八點,她連早飯沒來得及吃,便前碼頭等第一班輪船。
第一班船開船時間為十一點半,船開到對岸需要半個小時,半小時後十二點,她還需要打車去寶安國際機場,中午時分堵車,從打車到上車再到機場,路上花了近兩個小時。
待她兜兜轉轉進了機場後,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時間了。
李漁不敢去看手機,因為她害怕,害怕時間已經過去了。
進機場後,她一路飛奔到值機口,此時,前往美國的登機口已經沒什麽人了,李漁氣喘籲籲,雙手扶着膝蓋,低頭看了一眼時間,見已經是下午三點。
難道,一切都是命定的嗎?
李漁靜默地盯着遠處,看見一架飛機從頭頂掠過,在天空劃上一道長長細線,消失在雲端,有那麽一瞬間,她的心疼痛到麻木了。
心一直懸着,其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她就像是被定了下來,看着身邊的人像流線一樣移動,聽不見任何聲音,無助的感覺将她往深淵底下拉。
一直到身後有一個聲音靠近,那是行李箱輪子滾動地面的聲音,咕嚕咕嚕越來越靠近。
到她身後戛然而止,緊接着,一聲清脆的呼喚傳來:“阿鮮。”
李漁轉過頭來,定定睛看着眼前的人,機場溫度低,她穿着一件乳白色長款旗袍,披着黑色披肩,頭發呈三七分柔順鋪開,臉上沒有一點妝,面色白皙,也像她那般,沒什麽氣色。
不過,在她看到她的那一瞬間,眼睛似乎亮了起來。
靜潋欲言又止,想要往前,卻沒有往前,只問道:“你怎麽在這。”
江鮮心頭一顫,感覺自己被深淵中拉了回來,周遭一切重新鮮活起來。
她眼眶頓時紅了,目不轉睛地凝望着她:“因為,我來找你。”
靜潋錯愕地愣了幾秒,也直勾勾盯着她眼睛,看她眼眶又潤又紅,說的話也不是什麽,我來送送你,我來見你最後一面,而是,我來找你。
這無疑讓她充滿了希望:“你找我,有什麽事?”
靜潋試探性問她,生怕自己自作多情。
李漁唇齒清晰道:“你能不能,不要離開。”
不要離開?靜潋的心再一次活躍起來,得到挽留的她,眼眶也紅潤起來,她吸了吸鼻子,道:“為什麽不離開。”
李漁上前兩步,拉着她的手,鄭重其事地說道:“因為,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這樣的詞句在腦海裏回蕩,晃晃悠悠,一直到心田。靜潋喜極而泣,嘤一聲撲倒在她懷中。
李漁擡起手,輕輕撫摸她的頭發,如釋重負地松口氣。
兩人抱了一會兒,又相擁着說了一些話,一時悲喜交加,引得機場的人頻頻看過來。
李漁先發現周圍的視線,她克制了一下情緒,将靜潋從身上撕下來,雙手捧着她圓月一般的臉龐,用拇指拭乾她臉頰淚水:“不哭不鬧了,這裏人多,我帶你去個地方。”
靜潋眨巴眨巴眼,眼神亮晶晶地:“去哪兒?”
她沒說話,只把行李箱和小挎包從靜潋那順下來,自己拖着,另一只空出來的手拉着靜潋,往出口方向走去。
機場跑道有一處寬闊的空地,這裏寬闊無人,也沒什麽嘈雜的聲音。
李漁将行李箱放下,靜靜說:“到了。”
靜潋以為她要拉她去哪兒呢,沒想到到了這裏,她不禁好笑:“這裏有什麽好玩的。”
不過是看幾架飛機慢慢從頭頂飛過。
李漁轉過身,摟住她的腰,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覺得,這裏不好玩?”
靜潋抿抿唇,想了半天,想誇來說,但是面對這片平平無奇的地域,她實在誇不出來口:“不好玩。”
她笑了笑:“那我給你創造一點好玩的。”
靜潋愈發一頭霧水。
李漁忽然指了指天邊:“看那邊。”
靜潋擡起頭,側眸看向她指尖方向。
視線還未放出去,卻被覆蓋上來的李漁擋住。
她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由淺及深,由乾到濕。
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李漁的主動,她也快速閉上眼睛,投入在這個吻中。
飛機從兩人的頭頂飛過,連尾線都是心的形狀。
從機場回來的路上,兩人坐在車後座,距離隔得老遠,還都往相反的方向看。
李漁吧唧了一下唇,嘴巴還甜甜的,時不時好意思去看一眼靜潋。
靜潋的嘴唇被吸腫了,她正用潤唇膏塗抹嘴唇。
餘光瞥見李漁朝她看來,便是低頭莞爾一笑。
李漁看她笑了,悄悄伸出手,挪動身軀,去夠靜潋的腰肢。
靜潋被她戳得癢癢的,身體自然朝窗戶那邊扭動,看上去柔韌無比。
“我們現在又去哪裏啊。”
靜潋有些不好意思了。
剛剛親親了,撩得她心裏毛毛躁躁的,加上前天晚上的事,她有點迷戀江鮮的身體了。
同樣是女子,她卻比她高挑許多,手臂,大腿,都比她粗,力氣也比她大,咳咳……,精力也比她旺盛,好像永遠都不會累。
就算她已經滿意了,累趴下了,沒過五分鐘,對方又不知疲倦地纏上來。
李漁摸着她冰涼小手,與她十指緊握:“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又是好玩的地方?
靜潋不由并緊雙腿,緊咬下唇,口裏面開始生出水來,她咽口唾沫,不敢只是李漁,怕對方正用火辣辣的眼睛盯着她。
她也怕自己把持不住,放出愛意的目光。
畢竟車上還有司機,她們不能做什麽出格的事。
于是她點點頭,安心等待着目的地。
車子開了快一個小時左右,停在一醫院門口。
靜潋不由好奇,怎麽會在這裏?
不是去好玩的地方嗎?
她擡頭一看,見醫院大門口石頭上刻着幾個大字“**精神病醫院”。
看見這裏,靜潋陷入了沉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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