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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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亮起,所有人都下意識朝着手術室的大門看去。
道道目光集中在一處,真田能夠聽到自己極快的心跳聲。
精市……
護士們将沉睡中的幸村推出,立海大衆人連忙站起來,快步走到幸村的面前。
醫院從中走出,脫下口罩後,露出一抹笑容,“手術非常成功。”
是的,手術非常成功。
這話一出後,立海大衆人忍不住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到同樣的激動。
手術很成功!
真田激動的深呼吸一口氣,抿緊自己的嘴角,黑眸注視着躺在病床上的幸村,久久無言。
精市的手術成功了!
巨大的喜悅湧上他的身體,寒意被驅除,帽檐之下的眼神迸發出激動的光芒。
這份喜悅從幻象之中,傳到了幻象之外。
真田雙眼失焦的神情中能夠清晰的看出了喜悅。
網球在他的身旁不停的掉落,不再掙紮的樣子也落進了天宮寺的眼中。
奇怪?
為什麽沒有掙紮了呢?
“果然還是很好奇啊。”天宮寺随意的将手中的網球抛起,随後重重扣下。
“砰!”
網球頓時砸在真田的腳邊,緩緩滾動起來。
“我也很想看到你們所看到的畫面啊。”天宮寺微微歪着腦袋,深思了一下,“不然再讓幻象未來突破一下吧,不然每次都看到對手的未來會有些無聊啊。”
他對這些反應都感到非常的好奇,甚至說想要體驗一下幻象未來的感覺。
話說回來,他自己能作用在自己身上嗎?!
應該不能吧?
比起天宮寺的好奇,場外的丸井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後,他立即轉頭看向切原。
“赤也,話說回來你不是也被天宮前輩的幻象未來拖進去過嗎?”他好奇的出聲問道,“你那時候看到了什麽啊?是什麽樣的感覺?!”
這話一出,一下子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切原身上。
“對喔,小赤也的确也經歷幻象未來呢。”毛利突然從中冒出來,好奇的湊近在切原的面前,“小赤也那時候究竟看到了什麽?阿寺的幻象未來是不是很好玩啊?!”
聽到這話,切原一下子皺起臉,臉上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糾結。
他要不要告訴給前輩們呢?!
但那種事情聽上去就很奇怪吧?!
也不知道前輩們會不會相信,他看到和聽到東西。
切原糾結的緊緊皺起臉,就連原本張牙舞爪的頭發都耷聳了下來。
“有這麽糾結嗎?”種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從一軍中離開,出現在切原的身後,“阿寺的幻象未來究竟是什麽樣的未來?小赤也你不記得了嗎?”
在自家所有前輩們的注視下,切原連連搖頭,悶着聲音,小聲的回答:“也不是不記得了,就是很不好的畫面。”
這話一出,周圍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安靜下來。
只見切原擡起手,抱着自己的腦袋,糾結的說着:“是因為我看到了幸村前輩生病的畫面。”
就是因為看到了幸村前輩生病的畫面,所以他才很不想說自己看到的畫面。
幸村前輩的病對他們來說是非常難過的事情。
他不想說出自己看到的東西,讓前輩更加難過。
切原的話落下後,立海大衆人紛紛輕皺起眉頭,面面相觑起來。
柳猛然睜開眼眸,其中閃過一道詫異的光芒。
竟然是這樣嗎?!
赤也當時所看到的畫面竟然是精市生病的畫面?!
所以……
“怪不得。”毛利突然沉下聲音,輕輕呢喃起來,“怪不得阿寺那時候在比賽結束後,突然将小部長拉走。”
怪不得阿寺當時在和赤也、龍雅比賽結束後,看上去那麽不對勁。
那時候是因為聽到了赤也的話,才想要讓小部長去醫院檢查啊。
所以那時候就是因為赤也才知道的,那天之後雖然阿寺有提及過,但他們也不知道阿寺究竟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直到現在……
所有的問題都得到了答案。
身旁的龍雅微微點頭,“小部長拒絕去醫院檢查之後,阿寺又找了新的借口讓大家去檢查身體。”
“阿寺之前有和我們說過幸村的身體出現了問題,但我們不知道會是格林巴氏綜合症。”
“原來如此。”
聽着自家前輩的話後,柳了然的點頭。
他們總算知道為什麽天宮前輩會想讓所有人去檢查身體了。
那個檢查一開始就是為了精市準備的。
被自家前輩們都包圍在其中的切原皺起臉,有些難過的聲音繼續說下去:“我那時候看到我們在關東十六連霸的賽場上,還看到了因為幸村前輩手術的時間很快就要開始了,我們連忙跑去東京綜合醫院。”
“然後留下副部長一個人在關東決賽上,我們就到了東京綜合醫院看着幸村前輩被推進手術室。”
說着,他難過的抽泣一聲:“還有……還有那些人說幸村前輩的手術成功率只有60%。我那時候好難過的,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明明幸村前輩那麽厲害,怎麽可能會生病呢。那時候我也找不到前輩們了,就連天宮前輩都不在。”
他最難過的就是這個。
所以他才不敢說出來。
明明生病就是非常令人難過的事情,為什麽幸村前輩一定要生病呢。
切原說着當時自己所看到的畫面,周圍的立海大衆人都默契的安靜下來。
柳原本還想要将這些記錄下來,但在聽到第一個字的時候,緩緩将手中的資料合上。
放棄記錄。
“那都是騙人的。”毛利擡起手,摸了摸切原的頭發,“小部長手術的成功率很高,所以沒有問題的。你看到的未來都是虛假的未來,我們這些前輩可都在啊。”
“就是啊。”種島接過,安慰着切原,“小部長的病早就被我們發現了,現在的小部長不會有什麽事情的。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勾起嘴角上的笑容,放輕聲音說着:“而且小部長一直都在努力。”
“噗哩。”
仁王擡起眼眸,将目光移至球場上,微微挑起眉頭,輕聲道:“所以真田現在所看到的未來也跟赤也一樣嗎?”
他很好奇這個。
所以真田也在經歷着赤也曾經經歷過最難過的未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一開始的掙紮,他們也就知道原因了。
“我比較好奇的是小部長當時所看到的也是這樣的嗎。”龍雅出聲說着,“那麽……”
說到這裏,他突然停頓了一下,墨綠色的眼眸映出此時蔓延着精神力的球場,聲音輕緩的補充最後那句話:“究竟是看到了什麽才讓自己接受要手術的事實。”
明明一開始那麽抗拒,為什麽在比完賽後,微笑着答應下來。
是因為看到了你自己所期望的未來嗎?
幸村。
遠在東京綜合醫院的病房中,幸村坐在病床上,看着面前的放着立海大衆人比賽的錄像帶。
他彎起眼眸,認真的分析着球場上的比賽,腦海中模拟着自己上場的畫面,聲音輕輕地在病房中響起。
仿佛在回應着在立海大中龍雅的問題。
“我已經看到了我所期待的畫面,那一刻我贏了。”
……
畫面一轉——
“出去!”
病房中傳來幸村的聲音,立海大衆人退出幸村的病房,難過的對視一眼。
真田看着所有人被擋在了幸村的病房門前,不禁垂下眼眸。
他一直在這裏看着,看着他自己被幸村趕出病房、看着幸村将自己鎖在病房中、看着幸村在手術成功之後露出的難過。
幸村知道了……
知道了立海大十六連霸輸掉了。
他們的冠軍也失去了。
那個他答應過幸村,要把關東十六連霸的冠軍獎杯拿下來,當做慶祝幸村手術成功的禮物。
可……
“那個孩子還真是可憐啊。”
“是啊,好不容易手術成功了,但還是很難回到球場上。”
“聽說那個孩子還是一個網球部中的部長,這樣的話,應該非常難過的吧。”
“複健那麽痛苦,很少人能夠堅持下來。這個孩子最近複健的強度好像又加大了。”
“他的那些隊友每天都偷偷來看他,不過都不敢看到這個孩子複健的樣子。”
真田站在複健室中,眼前是汗如雨下的幸村,心裏愈發沉重起來。
他不知道應該要怎麽辦。
周圍的人都沒有人能夠看到他,他可以看着幸村在手術成功之後,就立即進行複健。
複健……
很辛苦。
在黑色的眼眸之中,幸村雙手撐在欄杆上,艱難的站起來,想要邁出腳步。
但……
“砰!”
“幸村!”真田連忙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扶起幸村,但雙手卻從幸村身上穿過……
幸村一下子倒下,膝蓋猛然砸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汗珠從額上流下,滲進鳶紫色的眼眸之中,眼眸微微濕潤起來,他頓時咬緊牙關,繼續艱難的站起來。
不甘心……
整個複健室中滿是幸村的情緒。
他在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在這裏艱難的複健、不甘心立海大關東十六連霸失去、不甘心自己不能上場!
幸村在不甘心着。
這種情緒傳在真田的腦海中,讓他沉默下來。
幸村在不停的做着複健,超出自己的負荷,撐在欄杆上的手臂在顫抖着,汗水浸濕身上的病服。
最後……
右手突然脫力,他再一次摔倒在地面上,鳶紫色的發絲因為額上的汗珠而浸濕。
幸村緩緩垂下眼眸,複健室中只有他的呼吸聲。
“為什麽……”
輕飄飄的聲音突然在安靜之中響起,幸村咬緊牙關,看着自己的腿,不停的敲打着,“為什麽會站不起來?!為什麽沒有力氣?!為什麽!!!”
“精市……”真田着急的上前,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可他的聲音無法被幸村聽到,他只能看着幸村一個人面對着這一切。
只見幸村再一次咬緊牙關,艱難的嘗試站起來,鳶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道利光。
他說:“已經沒有時間了,要快點站起來才行。”
“我要回到球場上,全國三連霸絕對不能夠再輸!”
“我不甘心,不甘心會變成這樣。立海大……”
幸村撐起手臂,兩只手緊緊的握在欄杆上,話語從喉嚨深處艱難的說出:“必須是冠軍!”
“砰!”
落地的聲音響起,真田緩緩閉上眼眸,臉上滿是難過。
只見幸村坐在地面上,垂下眼眸,雙手緩緩抱住膝蓋,垂下頭,不再出聲。
複健室中只有幸村一人,以及從不會被看到的真田……
“為什麽會這樣……”
幸村的聲音輕聲呢喃着,落在複健室中異常的清晰。
“為什麽我要經歷這樣的病……為什麽我必須要面對手術最後還要複健……”
真田注視着将自己埋在膝蓋中幸村,抿緊嘴角,帽檐之下的神情流露出難過,黑眸中泛起一絲波瀾。
“明明我把網球當做是自己的生命,可最後卻再也打不了網球……”幸村的聲音繼續響起,帶着控制不住的悲傷,“什麽神之子,連前輩們的傳承都無法守護,我該如何面對立海大的大家……”
他知道網球部的隊友們都在擔心他,但他……
——完全無法原諒自己。
如果他沒有生病的話,弦一郎也不會成為單打一,那麽關東決賽的結果會不會發生改變……
如果他不需要手術的話,那麽有他在的賽場,弦一郎會不會就可以贏了下來……
他在對弦一郎生氣,但實際上是對自己生氣。
“如果沒有生病就好了……”
輕的不能再輕的聲音落下,伴随着還有那一滴從鳶紫色的眼眸中滴落的眼淚。
如果沒有生病的話……
關東十六連霸是不是就可以守住了,他也沒有失去來自前輩們的關東傳承……
但是啊……
“可惜沒有如果……”
話音落下,窗外的太陽落山,陰影将幸村一整個覆蓋進去。
半邊黑暗、半邊明亮。
真田緩緩閉上眼眸,眼角上出現一滴淚珠,他擡起手,将帽子摘下,“抱歉,精市。”
他知道精市不會聽到,但……
“沒有為你拿下關東十六連霸冠軍,抱歉。”
就算榮耀還可以再出現,但那已經不再是傳承了。
立海大網球部十五年的努力和傳承,都已經從那天開始消失。
他知道精市的想法,那些前輩們好不容易傳承下來的連霸,最後卻在他們的手上消失了。
完全不敢再面對所有的前輩們,甚至說一直支持他們的立海大應援團們。
真田不止一次的想要期望,這個未來能夠早點結束。
他已經無法再面對之後的未來了,完全沒有那個堅定再面對下去。
這樣的未來就足以讓精市、讓整個立海大痛苦不已。
可是……
痛苦卻還在繼續——
真田看着幸村不停的複健、複健、複健,最後沒過多久便出現在了立海大網球部中。
“真是太松懈了!”他熱不住怒聲大吼着,“竟然這麽快就從醫院中回來,精市,你真是太松懈了!”
這種時候,根本就不能讓自己完全恢複!
真是太亂來了!
還有其他人,竟然都沒有一個人阻止,就算是他,也真是太松懈了!!!
“奇怪。”丸井站在球場上,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突然轉頭看向對面正在和幸村比賽的真田,“為什麽我總感覺真田在對我說真是太松懈了呢?”
這是怎麽一回事?
真的能夠感覺自己聽到了真田的聲音。
“文太,是不是你聽錯了?”胡狼回答,“真田正在和幸村比賽,不可能對你說太松懈的。”
聽到這裏,丸井眨了眨眼,吹起口中的泡泡,“是嗎?”
還真是奇怪的幻聽啊。
而真正的真田站在丸井的身後,忍不住攥緊拳頭。
可惡,如果不是大家不知道他的存在,他肯定會給這群家夥們一個鐵拳制裁!
……
幻象之外的丸井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雙手抱住自己,“不是,我怎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呢?!”
“我也有!”切原看了看球場上的比賽,忍不住後退一步,語氣有些遲疑的說,“我總感覺副部長會揍我!”
不知道為什麽,但副部長現在的臉色看上去超級——黑的!
每次副部長想要将他鐵拳制裁的時候,都是這種表情!
看上去真是超級可怕啊!
聽到這裏,仁王打趣過去:“噗哩,說不定真田真的在天宮前輩的幻象中對你們進行鐵拳制裁啊。”
如果是真田的話,這種事情還是做的出來的。
這話一出,切原立即躲回了自家前輩們身後,瞪大着碧綠的眼眸,警惕的看着球場上的比賽。
天宮寺收起球拍,随意的站着,黑眸掃過周圍的精神力,突然想到了一點。
如果我将所有的精神力都在加固幻象的話,那麽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呢?
未來會不會因為更多的精神力發生改變,或者說碰撞出其他有趣的事情?
這樣想着天宮寺打定主意後,立即将自己身上所有的精神力都散發而出。
越來越多、仿佛無止盡的精神力湧向球場。
身後的虛影出現,精神力沖擊着真田的身體,浩瀚的精神力不斷的構造幻象未來。
強大的精神力也讓周圍的一軍和國中生們紛紛皺起眉頭,擡起手,捂住自己的額頭。
精神力将所有人都拉進幻象之中,整個球場的畫面一下子扭曲起來。
“那就再一次吧。”天宮寺眯起黑眸,嘴角上勾起趣味的笑容,帶着期待的聲音在球場中響起,“再一次、幻想未來!”
……
真田站在立海大的球場上,從早上到下午。
太陽開始落山,餘晖灑在立海大網球部之中。
汗水伴随着立海大每個人,幾乎所有人的隊服都被汗水浸濕。
他看着依舊沒有停止訓練着的立海大衆人,臉上的神情逐漸黑了起來。
精市現在才剛出院!
怎麽能夠做出這麽繁重的訓練!
他緊緊皺起眉頭,不肯定的看着幸村。
真田表示,他真的很想讓天宮前輩們出現在這裏,阻止幸村這樣下去。
已經不是亂來的程度了,這是在傷害自己的身體!
醫生都說過,如果沒有養好身體的話,格林巴氏綜合症是會有複發的可能!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忍不住擡起手,壓下手中的帽檐,沉聲對着幸村說,“這樣訓練下去真是太松懈了!”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訓練的幸村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微微凝住鳶紫色的眼眸,目光環顧四周,肩膀上的外套微微揚起,鳶紫色的發絲落在臉頰上,銳利的眼神直射出去。
“是誰在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天宮:會有很有趣的事情發生!
——
小劇場——
假如切原也學習到了立海大部長的傳承
切原:(出門)(定睛一看)有實力的後輩!(上前)(抓住!)(帶回立海大)
海堂:你去哪裏弄來的人?
切原:路上抓的!我厲害吧!
海堂:……(看看隊服)是冰帝的,你要放回去
切原:為什麽?!
海堂:因為冰帝和我們太熟悉了,肯定會被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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