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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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天宮寺上樓的腳步猛然停住。
他立即擡頭,眼眸透過樓梯中的空隙,仿佛看到上方的畫面——熟悉的後輩正站在樓梯口上。
赤也?
天宮寺瞬間凝住眼神,腳步加快,神情嚴肅起來。
剛才那道聲音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在這個訓練營中只有一個人會這麽說。
還是盯上了赤也嗎?
天宮寺不确定的想,同時,他的臉色也變得愈發難看,腳步像是在提醒上方的身影,用力發出聲音。
腳步聲在安靜中響起,也傳到上方。
大概是被天宮寺突然出現的聲音吓一跳,最上方的一道身影隐隐約約看上去有些慌張。
然而下一秒……
天宮寺下意識擡起頭,朝着上方看去,瞬間,瞳孔在其中突然緊縮。
他看到了——站在臺階上的身影突然向後仰去,而另一道身影也連忙收回手,慌亂的向後逃走。
那剎那間,天宮寺的眼中仿佛只能看到那向後倒下的身影。
赤……赤也?
“赤也?!”天宮寺連忙反應過來,慌張的朝着樓上跑去。
此時的天宮寺顯得格外慌亂,他身影逐漸化成一道殘影,右手立即伸出,一個轉身,後背猛然撞到牆壁上!
“砰——”
一聲悶響響起,切原緊閉着自己的眼睛,在緩過神後,他小心翼翼的睜開雙眼,仔細打量着自己現在的處境。
我……
“前輩?!”
切原看着自己被穩住的肩膀,頓時驚訝起來,“前輩你怎麽會在這裏?!”
剛才是前輩的腳步聲嗎?
所以是前輩接住了他?!
切原瞪大着眼眸,一臉茫然。
為什麽前輩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那麽前輩剛才是不是也聽到了……那些話?
在切原糾結時,天宮寺将他的身體向着邊上一轉。
随後松開手,黑眸從上到下仔細打量着切原。
很好,看上去沒有受傷。
得到這個結論後,天宮寺才勉強松了一口氣。
他朝着二樓的方向看去,眼眸微沉,帶着危險的聲音直接發問:“赤也,剛才橘杏跟你說了什麽?你又是怎麽從上面摔下來的?”
聲音中帶着冷意,臉上的神情更是十分嚴肅,看上去如同生氣一般。
黑眸中快速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天宮寺緩緩平複着自己的怒氣,努力冷靜下來。
剛才那個危險的情況,如果不是他出現的話,赤也恐怕就要從上面摔下去。
摔下來的後果不堪設想!
橘杏如果是因為當時橘桔平的事情變成這樣的話,他一定會找橘桔平要個說法的。
天宮寺黑着臉想。
而緩過來的切原在聽到自家前輩的話後,不禁縮了縮腦袋,眼神有些飄忽。
“那個、這個、我……”
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但……
“不是她推我的。”切原小聲的回答。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她沒有推到我……”
切原越說越小聲,腦袋也随着話音慢慢垂下,黑色張揚的頭發也同樣垮了下來,看上去委屈巴巴的樣子。
他也沒想到會這樣。
“是嗎。”
天宮寺盯着切原看了好一會,黑眸中沒有任何亮光,身上的氣勢格外淩厲,像是沒有相信切原的話一樣。
看着自家後輩越來越低的腦袋,他緩緩閉上眼眸,輕嘆一聲。
赤也這個笨蛋。
“她跟你說了什麽?”天宮寺換個說法問下去。
就算不是橘杏推的,但在這種情況下,橘杏找上門,還說了那些話,并且他也看到了橘杏收回的手,這件事跟橘杏脫不了乾系。
橘杏對赤也說的那些話,恐怕全都不是什麽好聽的話吧。
天宮寺說完,直接擡起腳步,往上走去,在即将到達樓梯口時,一道亮光突然閃到他的眼眸中。
這是?
他頓時停下腳步,彎下身,伸出手朝着發出亮光的地方而去,定睛一看。
——是一枚發卡。
“看來……”
天宮寺将發卡撿起,捏在手中,目光望着大廳,冷聲道:“我們立海大得開會了。”
他相信赤也所說的話,但……
“這件事并不是那麽容易結束的,因為橘桔平的事依舊遷怒,并且讓今晚的事情發生的話,那麽……”
“不能原諒呢。”他說。
……
此時的立海大衆人依舊等待着天宮寺和切原的歸來。
龍雅趴在床邊,無所事事的拉長聲說:“阿寺怎麽這麽久了還沒有回來?難不成阿寺也迷路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一定會笑話他的——”
迷路的阿寺……
噗,恐怕是被赤也傳染了吧。
龍雅笑着想到。
一旁的毛利聽到龍雅的話後,無奈的搖搖頭,“要是阿寺知道你在背後蛐蛐他的話,他肯定會揍你的。”
“放心吧,阿寺打不過我。”龍雅一聽,立即反駁回去。
他伸出手,手指在毛利面前得意的搖了搖,“再說了,我可是阿寺最好的朋友,阿寺可不會對我下手。”
天宮寺:???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龍雅:你現在知道了。
沒錯,他、越前龍雅就是天宮寺最好的朋友!
他這麽重要,阿寺怎麽可能會揍他呢?!
至于為什麽他是最好的,那當然是他自封的啊!
這樣想着,龍雅得意的擡起頭,看的毛利不知道應該從哪裏吐槽才好。
如果可以的話,他更希望阿寺把龍雅揍一頓。
毛利沒好氣的別過頭,雙手撐在臉上,有些無聊的等着。
“不過……”
幸村看着自家前輩們的打鬧,輕笑一聲後,轉頭,将目光投至門外,鳶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道沉思,“這麽長的時間過去,前輩不應該還沒有回來。”
不過只是去抓赤也而已,這對天宮前輩來說并不困難。
可是前輩至今還沒有帶赤也出現,這按照前輩的性格來說并不應該是這樣。
“是發生了其他的意外嗎?”
幸村有些擔心。
感覺是有其他的事情絆住了前輩的腳步。
“阿寺這麽久還沒有回來,的确奇怪。”德川也同樣附和道,“不然我去找一下?”
說着,他站起身,準備轉身時,門外傳來天宮寺的聲音:
“我們回來了。”
只見天宮寺帶着切原走進房間,兩人臉上的神色看上去非常令人奇怪。
起碼令立海大衆人感到奇怪。
“阿寺,你怎麽去了那麽久,再不開始補課的話,我都要睡着了。”龍雅吐槽一聲,說着,他順便打起一個哈欠。
天宮寺沒有回答龍雅的話,只見他面無表情的走到幸村的面前,右手順便伸出,拎住切原的衣領,将人提過來。
“今晚不用補課了。”天宮寺說。
“什麽?”
他的話讓立海大衆人疑惑起來,身為補課主力軍的柳和柳生對視一眼,有些不知所以然。
不用補課了?
所以說……
“前輩,究竟發生了什麽?”手冢率先問出聲。
其他人也看向天宮寺,等待着自家前輩的回答。
能夠說出這句話,一定是有別的原因。
所以究竟是什麽樣的原因,讓天宮前輩要求補課暫停呢?
原本還懶散的龍雅立即坐直了身體,墨綠色的眼眸映出天宮寺帶着寒意的模樣。
他微微挑起眉頭,目光從天宮寺身上移至到被提着的切原身上。
——跟赤也這小子有關?
龍雅猜測。
“柳。”
對于手冢的問題,天宮寺沒有立即回答。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柳,出聲問道:“橘桔平所在的醫院在哪裏?是東京綜合醫院嗎?”
這話一出,柳愣了一下。
橘桔平?
聽到這話,柳立即翻開手中的資料,點頭,“是的,橘桔平目前在東京綜合醫院住院中。”
說完後,他看向再一次垂下頭的切原,眼眸猛然睜開,心一沉。
前輩問了橘桔平所在的醫院,所以說這件事不僅和赤也有關。
難不成是……
“橘杏?”
幸村同樣猜到這一點,他看向天宮寺,微微歪着頭,眼神尋求答案。
在立海大衆人注視下,天宮寺點頭,将右手中的發卡遞到幸村的面前。
“這是?”幸村有些疑惑。
只聽天宮寺冷聲解釋起來:“我在找到赤也的時候,赤也和橘杏都在樓梯口。當我上去時,赤也從上面摔了下來,被我接住。”
“這是橘杏當時掉落的發卡,在我趕到時,聽到了橘杏指責赤也的聲音,以及她收回的手,不過赤也說橘杏并沒有碰到他。”
“碰不碰到這件事我們之後再說,橘杏主動找上赤也,肯定是跟橘桔平有關。”
“當初關東大賽的事情發展成今天這樣,這位不動峰的經理似乎太過于胡攪蠻纏了。”
天宮寺邊說,嘴角順便扯起一抹輕蔑的笑容,黑眸斂下,一道冷光從中閃過。
“就算今天沒有得逞,可不代表之後不會得逞,我可不想她真的在某一天将赤也推下樓。”
“通知橘桔平吧,以學校的名義通知他。”
天宮寺說完,轉身,抱着雙手坐下,留出時間讓其他人慢慢反應。
他的話語如同一枚枚炸彈一般,在衆人的耳邊落下,并且在腦海中爆炸。
除了天宮寺和切原以外,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慢慢消化着那些話。
遠山甚至震驚的嘴巴張大,久久沒有合上。
他們聽到了什麽?
赤也摔下樓梯?!
“因為橘桔平的事情?!”毛利反應過來後,連忙問道,“可是我們不是說過了嗎?赤也沒有将橘桔平的腳腕打傷,她為什麽還在這樣糾纏?!”
這種事情真是……
——無妄之災。
一旁的德川看向天宮寺,“阿寺,你覺得應該怎麽樣解決?”
“不是有證據了嗎?!”丸井回過神,将口中的泡泡吹破,神情不滿的說,“既然是有了證據,就算橘杏沒有想推赤也下樓,但她的确有這個想法不是嗎?”
平時活潑的丸井看上去也如同真田一般,臉色暗沉,嘴角上的笑容也早已消失。
“指責赤也?她有什麽資格指責赤也啊?難不成是為了橘桔平出頭?!”
說着,丸井看向垂下頭的切原,直接點名:“赤也,你說。橘杏究竟和你說了什麽?!”
他真的很生氣。
就算他們平時欺負赤也,也不代表外人可以欺負赤也!
橘桔平的事情都過去了多久?
明明與赤也無關,橘杏還是将罪責怪在赤也身上嗎?!
如果不是天宮前輩趕到的話,赤也要是真的摔下樓梯,那對身體造成傷害的吧?!
赤也可是他們的後輩,橘杏這樣做不就是在針對他們立海大嗎?!
丸井越想越氣,神情也愈發憤怒。
幸村眨了眨眼眸,伸出手,将發卡攥在手中。
那雙鳶紫色的眼眸中完全沒了笑意,他的嘴角上依舊挂着笑容,但身後卻盛開着大片黑百合。
幸村帶着冷意的聲音問出:“赤也,當時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況?”
立海大是護短的立海大,他們可不會容忍外人傷害自家的後輩。
“我……”
切原聽到自家前輩們的問話,小聲的回答:“她沒有推到我,她說如果不是我的話,她的哥哥本來也是要參加青訓營的……”
說着,他悄悄擡起眼,打量着自家前輩們的臉色。
前輩們看上去好生氣的樣子,可是……
切原回想着橘杏的話,抿了抿嘴角,他真的不适合打網球嗎?
不知道啊……
切原迷茫的想。
“噗哩。”
同時,在切原的話音落下後,仁王抱着雙手,眯起眼眸,輕聲吐出自己的口頭禪。
“還真敢說啊。”他冷聲說,“無法參加青訓營是橘桔平自己的問題,我怎麽不知道這裏面還有赤也的原因?”
“就像前輩所說的那樣,這場鬧劇也是時候做個了結了吧。”
身旁的柳生輕輕點頭,“的确,如果前輩及時趕到的話,赤也一旦摔下樓梯,輕則頭暈,重則腦震蕩以及頭部受傷流血,這些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當時只有赤也和橘杏兩人,赤也說橘杏沒有推到他,但天宮前輩不是說了嗎,她收回了手。”
柳生在‘她收回了手’上咬重讀音,臉上的眼鏡映出每個人的神情。
他繼續說:“她想要這樣做,就足夠了。”
“因為橘桔平的腳傷而對赤也進行職責,恐怕橘杏對赤也的偏見非常深。”
“選手的身體是至關重要的,這樣的志願者不适合留在青訓營中。”
柳生表示自己雖然在補課中會對赤也感到頭疼,但他的後輩還是要護短的。
“不僅是赤也吧。”不二接着道,“應該是對整個立海大都有所偏見。”
“這一次赤也能夠躲過去,不代表之後不會發生同樣的事情。”
“海堂、裕太、小金和龍馬,他們四個人都有這個可能。赤也只是她其中一個遷怒對象而已。”千歲說。
不過他真的沒想到橘杏竟然真的會在集訓營中做出這種事,明明誰都知道選手的身體最為重要不是嗎?
千歲暗道。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
真田看向衆人,帽檐下的目光掃過,最後停在幸村身上,“要交給教練們處置嗎?”
“教練?”
仁王聽言,忍不住扯起嘴角,冷聲反問回去:“真田,如果将這件事交給教練去解決的話,你就能夠保證不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嗎?”
“我覺得龍崎教練的性格可不會對橘杏做出嚴重的懲罰。而且這不是我們和橘杏之間的事嗎?為什麽要交給其他教練?”他眯起眼眸,手指勾着身後的小辮子輕輕轉動着。
“既然是立海大和橘杏之間的事,那肯定是我們自己解決。至少也不能讓她繼續出現在赤也面前。”
仁王的話一句接着一句落下,房間中的氛圍變得逐漸凝重,真田也在這時止住了接下來的話語。
安靜、沉重的氛圍蔓延在他們之中,只見天宮寺擡起手,右手用力的揮下,但在碰到切原的頭發時,右手一下子卸去了所有力道,随後輕輕落下,拍了拍切原的腦袋。
“明天直接去找橘杏吧。”他打破這份安靜,沉聲道,“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說到這裏,天宮寺眯起黑眸,眼神變得十分凜冽,毋庸置疑的聲音随之落下:
“橘杏必須離開青訓營。”
……
第二天——
在訓練剛開始時,立海大衆人直奔訓練場。
切原被海堂和裕太、龍馬以及遠山四個人包圍起來,龍馬擡起手,将頭上的帽檐壓下,墨綠色的眼眸直視着前方。
“還差着遠呢。”他突然出聲。
做出這種事情,還差着遠呢。
與此同時,橘杏同其他志願者一起搬着網球,走進訓練場中。
在她剛将網球放下事,身後便傳來一道聲音:
“昨晚、是你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天宮:我真的生氣了
——
重新再看一遍新網王,鳳叔和三船教練真是越長越像……(閉眼)
——
小劇場——
赤也最近在羨慕龍馬的網球
赤也:龍馬,你以後學英語是不是很簡單?!
龍馬:?怎麽說?
赤也:因為你不會的話,還可以用抽字球ABC拼單詞啊!
龍馬:……你猜我是從哪裏回來的?而且用抽字球拼單詞會把我累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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