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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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薯藤長得很快,顧晨就讓徐夫郎定期地疏間一下,摘下來的藤和葉子都不會浪費,可以拿來剁碎了喂雞,莖将表皮撕了可以掐了炒菜,顧晨回來的時候路過地裏,跟徐夫郎說了聲,中午掐點紅薯藤再摘幾個青辣椒炒着吃,辣辣的特別下飯。
顧晨也不是頓頓要吃得多好,去年的蝦米被他用來熬了一鍋海鮮醬存放起來,有時蒸上一鍋米飯用醬拌飯吃,有時擀了面條用海鮮醬當澆頭,至于小魚乾,早用油煎了給常郎中拿去當下酒菜了,邀上裏正兩人喝得有滋有味,就是閑了當零食吃也不錯。
進了院子碰上黃寧,問他中午想吃什麽他好做菜,顧晨說了要吃紅薯藤炒辣椒,其他的讓他看着辦就是。黃寧看着顧晨進內院的背影暗笑搖頭,嬷嬷以前跟他說過在大戶人家幫廚的規矩,可他碰上的這個最好侍候不過,什麽都能吃得有滋有味,更甭說自己的手藝都不比他差。
時了內院,顧晨向正屋前那棵樹投去莫名一瞥,而後一如往常地向自己房間走去。
來到樹下,這棵樹與旁的移栽過來的草木不同,沒被砍去多少枝桠,只是略作了修整,早早就爆開了新芽,這會兒已經覆上了不少綠葉。
顧晨突然對着樹開口說:“出來吧,我不喜歡有人鬼鬼祟祟地潛進我的院子裏,不管是什麽目的。”
幾息過後仍未有動靜,顧晨可不客氣地,伸手給了樹身一掌,整個樹就突然抽搐一般拌了起來,嘩啦一下抖落出一人,以狼狽的姿态摔了下來。
暗衛:……
跟着衛衡巡視園子的黑子和小白,沖着內院的方向叫起來,衛衡神色一沉說:”快回去!“話音剛落,黑子和小白咻地一下沖了出去,衛衡在後面的速度也不慢。
黑子和小白不是被他收服的,而是得了顧晨的命令每日與衛衡巡視園子,用顧晨的話說,将它們養得這麽大也該發揮它們的作用了。
衛衡的神情說不上好,園子裏突然多出一道陌生的氣息,而能夠躲過他和黑子及小白的察覺闖進內院的範圍,功力只在他之上,到底是什麽人?晨少爺能否對付得了。
即使明知對方功力比自己深厚,自己又受傷腿拖累身手大打折扣,可在第一時間還是毫不猶豫地向內院而去,他沒忘了将軍臨走的交待。
教楊三兒習武的過程中總是聽他說晨哥哥如何如何厲害,他只能從中判斷出晨少爺力氣大,因為楊三兒說起初郭亮做的靶子被晨少爺一箭射崩,但他認為孩子說話有誇大的嫌疑,說晨少爺與将軍對戰都沒有輸,這怎麽可能?将軍與晨少爺對練也不可能下得了狠手吧,将軍将他派來足以說明對晨少爺的重視了。
掉到半空中的暗衛急促扭轉身體,回頭一看,身後地面上被射了個窟窿眼,掉到地面裏差點都沒站穩,額頭滲出冷汗,多少年沒嘗過這種滋味了,差一點,這窟窿眼就戳在自己身上了,再也不敢小瞧面前的少年。
可眼中作留着餘悸和震驚,不敢置信地低喃:”公子已經可以勁氣外放了?!“他下墜的過程中突生警兆,急忙避開,果然一道勁氣擦身而後擊中身後的地面,之前暗九暗十與他說救了駱将軍的少年功力深厚,此次來便存了試探之心,因為他無法相信一個在民間長大的少年,可以比他們這些自幼就受最殘酷訓練的暗衛還有厲害一籌,這才悄悄潛入這院子中想要暗中觀察,卻不料連一個照面都沒打就被察覺,還險險失手于對方。
不,是對方留着手了,倘若對方繼續攻擊,他不知是否能躲得過去。
顧晨心生不快的同時也暗自得意,這是他根據從駱晉源那裏學來的武學琢磨出來的攻擊方法,正好可以用來遮掩他的異能。
對于武學內力來說,要達到勁氣外放的程度必須擁有非常深厚的功力,便是駱晉源這等實力都無法達到,只能将勁氣灌注在兵器中用來禦敵。
異能卻不同,一級異能便能能量外放,并能操控身周一定範圍內的同系物質,用來達到攻擊的目的,他将異能轉化為內力便可以順利實現,所以這才讓前來的暗衛震驚得都無法保持暗衛冷漠的心态。”我以為現在該說的是你的來意,我以為上次你那兩個同行會提醒你,我不喜歡有人亂闖。“顧晨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心裏想的與嘴巴說的完全不一樣,他想到了段譽的六脈神劍,自己也可以做到形似了。
來人露出少有的窘色,就是因為提醒了所以才會明知故犯,但既然輸了又錯了,認錯的态度也非常好:”是我錯了,不該硬闖公子的地方,此次來是受駱将軍所托,将書信交給公子。“顧晨看了他一眼,終于将手伸出來,來人心裏松了口氣,連忙取出信送到顧晨手裏,然後向顧晨行了一禮迅速離去,因為察覺到外面來人了。
就在他消失的瞬間,小白先沖了進來,然後才是黑子,随着小白越長越壯實,先天優勢讓它在總體實力上迅速超過了黑子,過去被黑子當成孩子照顧的小白,現在俨然成了黑子的老大了。
一白一黑沖着來人消失的方向叫個不停,衛衡是最後來的,什麽也沒看到,但也正因此對顧晨的實力估測又上了一個臺階。”少爺,是衛衡的失職。“衛衡同樣直接認錯。
顧晨在安撫小白和黑子,見狀說:”與你無關,不必追究,是受虎威将軍所托。“衛衡這才松口氣,不是來歷不明的人便好,雖然擔心将軍的處境,但還是盡守本分地退了出去,并将被顧晨安撫下來的小白黑子帶了出去。
信封用火漆封住,顧晨邊走邊拆開信,抽出裏面的紙張。
字如其人,筆鋒內藏着鋒芒,與顧晨自己那手狗爬字完全不同。
因為知道顧晨并不喜歡那文鄒鄒的一套,用詞簡潔偏向口語化,不說一目十行,可一眼掃下來,顧晨就停住了腳步。
信中解釋了為何一直未能回來的原因,駱晉源一路追查,從那蛛絲馬跡中竟然推斷出,南蠻人及南蠻人勾結在一起的朝廷中人圖謀甚大,現在尚不知是早早由誠王布下的暗線,存了即使自己圖謀皇位不成也要攪亂佑德帝的朝堂,還是南蠻人另外早已搭上的朝廷中人潛藏得更深,一直隐而不發只在暗中行事,駱晉源擔心這批暗中潛藏的人趁此機會對佑德帝國或是朝中重要人員出手,所以得到情報後立即趕去京城。
給顧晨的信件就是為了通報一下他的行蹤。
顧晨笑了笑,運轉木氣,手裏的紙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脆化,手一捏成為一堆粉末揚灑在四周。
駱晉源有他放不開的朝堂以及有救命教導之恩的皇帝,與自己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其實他覺得,兩人成為朋友兄弟更加合适。
就不知道暗衛清不清楚信件裏的內容,敢将這樣的機密之事書寫與信中,就不怕洩露出去?
前往京城的路上,肖恒前來與駱晉源彙合,用帶來的人秘密将一個隐秘據點的人全部拿下、封口。”将軍。“肖恒與駱晉源一樣,離開平陽村後,連續的行動讓兩人身上的蕭殺之氣難以遮掩。”交待了沒有?“駱晉源厲聲問。”将軍,五人當場服毒自盡,剩下的撬開一人的口,但他們所知也有限,只交待了一個經常與他們保持聯絡的京城人員。“”嗯,加快速度趕回京城,不必聲張,暗中行動。“駱晉源吩咐,這就是說不是大張旗鼓地回京,而是秘密潛入,并順藤摸瓜,當然他們的行動是在得到佑德帝的許可才進行的,佑德帝給了一支暗衛的高度指揮權。
兩日後,潛入顧園的暗衛順着一路标記追上駱晉源的隊伍,當暗九暗十看到暗七的神色時,就知道他的行動失敗了,與他們一樣被顧園的主人教訓了一頓。
暗七說:”你們沒說顧公子已經達到勁氣外放的程度了。“如果知道他之前的行動就是自己想不開去自尋死路了。”什麽?!“
看吧,果然不知道,暗七覺得自己敗得不冤。
駱晉源則目光閃了閃,他對顧晨的實力更加清楚,知道顧晨的功力并未達到勁氣外放的程度,想必是尋到了方法讓自己施展出同樣的手段。但他并未說出實情,讓這些人對顧晨的實力忌憚一些也好。
聽了暗七回來的彙報後,駱晉源抿了抿唇沒說話,但熟悉他的人知道,他不高興了,因為,顧晨什麽話也沒帶給他,冷厲的目光在暗七身上掃了掃,轉身大踏步離開。
暗七又有種自己身上要被戳窟窿眼的感覺,受傷回來,駱将軍的實力也有提升,這些人專門是打擊他們的,自己的心都要被戳成篩子了。
尚亦瀾仿佛給顧晨寫信寫上了瘾,又提筆寫了封信,折好塞進信封裏封好後,就命身邊的小厮快馬送去平陽村,去信的同時也會些平陽村那邊沒有的食材和其他物品。
京城武安候的境遇如今就不有說了,那一家子關起門來在自家裏折騰,府外人就在看笑話,暗自嘀咕佑德帝這招可真夠狠的,就拿着武安候的爵位當吊在驢子前面的草一樣,揮一揮那一塊草,後面的驢子就依照他的意思撲騰起來,明眼的人都知道佑德帝這是耍着武安候府的人玩呢。
尚亦瀾信中說,後君膝下無嫡皇子,早年有一嫡子未長成就夭折了,不過後君一向得皇帝敬重,雖無皇子但後君的位置并無人能夠動搖,而且後君對諸皇子一視同仁并不偏愛哪一位皇子,後君的外家承恩公府也低調得很。
因武安候府的事年後大皇子在朝堂上都受到了影響,駱家的那位側君又迅速失寵了,這位最近髭氣急敗壞,而朝堂上另一們皇子四皇子近來頗得人心,連續辦的幾件差事都得到了佑德帝的贊賞,是當着朝臣們的面誇贊的,因而追随四皇子的一乾大臣都得意起來。
四皇子的外家也是武将出身,因而京中如今傳言,只怕虎威将軍手中的兵權會被四皇子的外家瓜分一部分過去,也是因此,大皇子才着急起來,過去虎威将軍不偏向任何一個皇子只忠心陛下一人,這除了讓衆皇子氣惱外也別無他法,好在大家情形都一樣,可虎威将軍出事将這表面的平衡打破了,所以各方人物才特別活躍。
尚亦瀾信中還着重寫了六皇子回京後的表現,在給佑德帝上了一份聲情并茂的折子後,佑備帝大度地赦免了他,讓人把他拎進宮裏大罵了一頓,據說那日罵聲連老遠的宮侍都聽到了,但過後六皇子一如既往地時常出入境皇宮,繼續死皮賴臉地在佑德帝面前賣癡扮小兒态。
人有拿虎威将軍的事嘲笑六皇子,後被六皇子當場狠揍了一頓,立即的禦史的折子就送到了陛下面前,六皇子又被叫進宮挨了頓時罵,但除了挨罵倒未有其他的懲罰了,讓被打的和看好戲的人恨得牙癢癢,看來這六皇子失去了虎威的依仗還是得佑德帝得寵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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