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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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院正的孫兒王葵看上去有些腼腆,見到祖父常放在嘴邊誇贊的顧公子時眼裏透出點點好奇,沒想到是這麽年輕的哥兒,但看到舉手投足之間卻有種哥兒家身上極少見的随性大氣與灑脫,讓他見了也心生羨慕。
王院正自己的幾個兒子都沒有多大的學醫天賦,但這個孫兒自幼就能捧着本醫書看得投入,所以他一直将這個孫兒帶在身邊親自教導,如此也算學有小成在太醫院裏打打下手,不過性子太過單純了些,與顧公子一比就有許多不及之處。
可惜了,他一看就知道英武侯對顧公子盯得緊,否則将這樣的哥兒給孫兒聘回去就好了,王院正心中遺憾地想。幸好他這樣的念頭駱晉源不知情。
等駱晉源從宮裏從趕回來問溫文晨哥兒在做什麽時,溫文回說他正與王院正祖孫倆在藥房,并不讓人進去打攪,駱晉源的臉更黑了,王院正居然将他的孫子帶過來了,這是打什麽主意呢。
無奈之下他只能來到藥房前面站着,兩眼不離藥房的門,好吧,裏面傳出一股股藥味,他們應該正在裏面研究制藥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門從內打開,駱晉源就聽到王院正贊嘆的笑聲:“顧公子的制藥能力果然不同凡響,明明一樣的藥材同樣制成藥丸,可顧公子做出的藥丸就是比老夫的更勝一籌,老夫現在心服口服。”
還有一個年輕的聲音:“難怪顧公子說自己的本事像天生的,別人學都學不來。”
王院正卻斥道:“天生的能力還需要後天的積攢,單顧公子對藥材的熟悉程度就不是一般大夫能夠相比的,這是需要花費無數後天功夫才能得來的。”
“孫兒受教了。”
“侯爺回來了?”走在前面的顧晨見到站在外面的駱晉源笑道,其實在裏面已經知曉這人站在外面了,這個院子除了僅次于主院外,也是除了花園外草木最多的一個院子。
後面的王院正和他孫兒一聽英武侯在外面,忙過來見禮,駱晉源雖然面黑,覺得這二人不該占用晨哥兒太多時間,但表面功夫還是會做的,讓他們不必客套,并請他們去前面喝茶敘話。
但王院正說已打攪顧公子太多時間,他們該告辭了,駱晉源和顧晨特意将他們送到門口,見他們上了馬車才返回。
馬車上王葵還意猶未盡,想不通祖父怎這麽快就告辭了,王院正無奈地拍了記孫兒的腦袋,真不會看人的眼色。
他明明趁着英武侯在宮裏的時候來拜訪,沒想到侯爺這麽快就趕回來了,對顧公子的這份心意真是有目共睹了。
“你怎這麽快就回來了?”顧晨與駱晉源并肩而行,笑望着他說。
駱晉源目不斜視地說:“宮裏事情忙完了便回來了。”
其實只要留心這人,很容易就能從他的表現讀出他的心思,比如現在,旁人眼中他與平時并無不同,然而顧晨就看出他有些微的緊張,想到他站在門外那麽長時間,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顧晨也不去揭穿,摸了摸下巴說:“這事是陛下同意的吧,這麽一來我會醫的事就藏不住了,不知還會有些什麽人上門,不過除了交流醫術的,其他人我沒興致見。”
駱晉源堅定地點頭:“嗯,晨哥兒你放心,我會叮囑好門房跟溫文,有其他人來都打發了,不必擔心。”
不管什麽身份來歷他都不會在乎,既然晨哥兒不願意見那就不見,他可不想勉強晨哥兒做什麽。
“對了,你說承恩公府的人會不會找過來?”顧晨這麽一想覺得有意思了,滿臉的興味說道。
“不見!”駱晉源直接甩了兩個字。
顧晨哈哈一笑,駱晉源比他還在意那家人。
不過他對外的聲明只是他在制藥方面略強一些,會些奇門左道,正經的把脈開方子就遠遠不及太醫院裏的禦醫了,在給佑德帝醫病的過程中,除了取出那異物外,他也就提供了兩種藥丸,那藥丸別人也會制,但做不出他的效果,也看出裏面另添加了別的東西。
之前王院正在的時候,他特意在王院正面前露了一手,制作同樣的藥丸,他雖沒有動用木氣,但別人能将各種藥材的性能至多發揮十之七八,他卻能做到十成十,将藥材的藥性都激發出來,王院正還特地将他做的藥丸要了過去,想回去再研究研究,誰不想再進一步。
王院正離開後還有一些人在觀望,畢竟顧晨的年紀太輕,即使從一生下來就學醫又能有多高的成就?難不成還比一輩子鑽研醫術的王院正還要高明?可等到第二天又有兩位禦醫一同去英武侯府上求見顧晨,這下他們再不能否認之前的推測了。
看看這前後去的三位禦醫,不正都是陛下生病期間召去的幾位禦醫大人中的三位嗎?
世上不會有這麽巧合的事,一定是顧晨做了什麽讓這三位禦醫都心生佩服,這才紛紛打着交流醫術心得的旗號前去拜訪。
與此同時,太醫院中還有其他禦醫去了王院正家,很快就有消息傳出來,顧公子一手制藥之術讓王院正都感慨自己遠遠不及。
這說明了什麽?這說明了顧晨正是那位傳說中的神醫!
現在不用顧東傳外面的消息了,溫文擔負了這項職責,将外面發生的事情一一轉告給顧晨,已有京城的一些權貴試探地遞了份。
顧晨誰也沒理,而是包袱款款帶上李公公和兩位宮侍,與得了佑德帝幾天假的駱晉源,一起去了之前說好的莊子,去巡視自己的地盤了,有英武侯随行在左右,京城裏誰也不要命地去攔截,何況這位身邊還有佑德帝的耳目,他們也不敢真做出什麽有失身份的事。
“蔣兄,你聽說了沒有,外面都在說前陣子陛下病情嚴重,是從外面來的一位小神醫救了陛下,那位神醫姓顧。”
汪語興沖沖地從外面回來,告訴蔣英武他得來的消息,他人比蔣英武靈活,經由程軒幫忙,在京城也結交了些人物,漸漸地送出去一批墨條,已經在看鋪子準備再過段時間将鋪子張羅起來,地方不要大,先從小做起,他對這份産業相當看重,比被父親逼着讀書興致可高得多。
外面結交的人物多了,聽到的五花八門的消息自然也比蔣英武來得多。
“世上果然奇人異士多得很,也是陛下鴻福齊天,才有小神醫出現。”蔣英武倒是很開心,因為從那一日陛下複朝後,期間就再沒斷過,陛下是位非常勤政的皇帝。
汪語同他不同,對神醫的來歷更感興趣,頗有興致地跟蔣英武八卦:“之前不是說英武侯的容貌恢複了沒留下一點痕跡的麽,現在都說就是這個顧小神醫出的手,連太醫院的王院正都對小神醫的制藥之術甘拜下風。對了,我還聽到一件奇怪的事,這位顧小神醫出現在京城後,居說還從外面帶回來一匹通體雪白的狼,我不是跟你提過,我在來京城之前見過顧大公子一面,當時他身邊就有頭雪狼,加上兩人都姓顧,你說會不會……”
汪語自己都不敢下這個結論,可這世上怎可能有這麽多人都養了頭雪狼,而且又同是姓顧的哥兒,年紀都不大。
但是,一個生活在顧府後宅裏從來被忽略的哥兒,怎會懂得制藥之術還能救治陛下,這聽上去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過,倘若不是親眼所見,他聽人說顧大公子養了頭雪狼,他也不會相信的吧。
蔣英武臉上也露出驚愕的表情,喃喃道:“這怎麽可能……”
“看吧,你也不相信是不是,我就知道。”他也不相信,但這種巧合也太奇怪了,如果他能有機會去看一眼就好了,“對了,能不能拜托程公子幫我們打探一下?”
不打聽清楚,汪語懷疑自己能不能睡好覺了。
“這……聽說程公子與英武侯并沒什麽往來,不,這京中權貴中,也只有六皇子與尚家與英武侯有些往來。”蔣英武遲疑道。
兩人正說着,蔣英武的書童就來到門外禀報:“少爺,程公子來了。”
兩人互視了一眼,忙起身前去迎接,走到一半就見到帶着一位小厮過來,蔣英武将程軒迎進屋裏。
“蔣兄,別忙,我今日來是有件急事說與你聽。”程軒坐下來就說。
“什麽事?”蔣英武心中一驚。
“是朝廷派官一事,我托父親打探一下你的授官,會被派到哪裏,結果卻打聽到有人插手了,而且是承恩公府做的手腳。”程軒直截了當地說。
“什麽?!”蔣英武和汪語皆大驚失色,承恩公府什麽實力,即使沒有多少實權,但憑着他家的地位,只要說一句話,多的是人上趕着幫他們辦事,蔣英武與承恩公府對上,無異如雞蛋碰石頭。
“承恩公府怎麽插手蔣兄的事?”汪語不可思議道,兩方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怎會牽扯到一起去的?
蔣英武則想到他向程軒提及的那件事,臉色白了一下說:“難道說他們知道了我在這裏?他們見到了我了?”
放在以前他不會把多年相交的顧家人往壞處想,不願以惡意來揣度人心,可那家人做出的一樁樁事卻讓他無法再對他們抱有什麽信心,之前兩家就因為婚約之事生出了隔閡,自家沒有點頭同意,顧家人只怕将自家都恨上了,再加上自己又知道顧家大公子的存在,讓別人不想再見到自己也是可能的。
可就因為這樣的事就要影響自己的前程嗎?蔣英武從未發覺自己是如此地不堪一擊,別人輕輕一推,自己可能就粉身碎骨,而他父親和爹親正在豐安縣期盼着他的好消息。
“你先別慌,我事情還沒說完,”程軒一看這人臉都白了,趕緊把話說下去,“可是在承恩公府之後又有人查問了蔣兄的情況,在得知蔣兄的去向後就讓人給挪了個位置。
汪語和蔣英武都傻了,這一出一出的都是為什麽啊?”說來出手乾預的人你們也見過的,就是那日在鴻福酒樓遇見的尚家少主,不過他打着的是六皇子的旗號,讓吏部官員不必去向承恩公府的人彙報,直接就将你的位置給定下來了。原來依承恩公府的意思是要将蔣兄你派往一個窮山惡水的地方任一縣之令,路途遙遠環境險惡不說,而且那裏專出山賊土匪,蔣兄你如果真去了這種地方……“程軒說到這兒搖了搖頭,前面一個縣令還沒到地方就在半路上被人咔嚓了。”……好險惡的用心!這不是要把蔣兄致于死地嗎?“汪語倒抽了口氣,咬牙切齒道。
蔣英武心中也是陣陣寒意上湧,他以為只是阻礙他的前程,沒想到一出手還想要了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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