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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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夫郎已經帶着他的兒子和嫁妝離開了夏家,俞晨正奇怪怎麽還沒有夏家的消息傳來,因為和離一事,夏長塵可是已經離開了京城,當然,其實他留在京城對夏家目前的境況來說也與事無補。
他本來想問尚亦瀾的,但想了想,還是先問了駱晉源,畢竟他也要努力适應兩人之間的新關系,不能單讓他一人努力,就現在與未來來說,駱晉源才會是他最親密的人。
“夏家?我本來想等确切的結果出來再告訴晨哥兒你的。”駱晉源聽俞晨問起,坦白道:“從南邊的消息傳到京城會有些滞後,不過按照計劃,這個時間已經有幾戶人家聯手狀告夏家了,背後是尚亦瀾和尚家推的手。”
駱晉源又仔細說明了情況,以前不是沒人告過夏家,但夏家勢盛依仗頗多,被打壓下去的人家可能連狀紙都沒遞上去,就會被逼得在本地生存不下去,更可能被當地官員草菅人命判那糊塗案子,但這次有尚家插手便大大不同了。
有夏夫郎提供的那些證據,再加上尚家也派了人下去查證,搜羅出更多的證據,所以掰倒夏家根本不需要旁門左道,等夏長塵發現官員不再偏向他夏家時,恐怕要着急上火,旁的事情都無暇過問了。
“這麽說其他的東西就先壓下去不拿出來了?”俞晨一聽并沒有那些販賣私茶的事,想想他和尚亦瀾手裏的由夏夫郎送來的東西,擔憂地問。
駱晉源喝着晨哥兒遞過來的茶,燈光下看着晨哥兒柔和的眉眼,心裏溫暖一片,他能感覺得出晨哥兒在努力維系兩人間的新關系,不,他要說,其實對他來說,晨哥兒做得已經夠多了,只要想到每天都有人在等着他回府,時常親自動手做好飯菜等着他一起用,他心裏就無比快活。
也因此,他希望自己盡可能地為晨哥兒将危險排除在外,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說:“我與尚公子還有六皇子幾番商量,還是決定暫時把這些東西壓下來,一旦捅出來,不說朝野會有多大的震蕩,就是陛下,恐怕也會懷疑上我們的用心。”
俞晨想了想說:“你是說陛下會懷疑六皇子別有用心,想加入奪嫡之列?那我和你也可能被他懷疑是站在了六皇子身後支持他?”
那些東西表明,三皇子四皇子都牽扯進去了無法完全洗白自己,佑德帝在懷疑甚至惱怒上這兩位成年皇子後,再放眼剩下的能使得上力氣的皇子,恐怕六皇子就會第一個入了他的眼,他會想六皇子是不是真如表現出來的一般沒有心機不想奪位,費心找出這些證據是不是就為了将三皇子四皇子扯下來,好讓他獨樹一幟?身為皇子怎可能不想再進前一步的。
六皇子有心機嗎?
俞晨認為是有的,但他也相信六皇子真的絕了奪嫡的心思,許是當年佑德帝的做法讓他寒了心,也死了心,索性破罐子破摔,對佑德帝也并沒有表現出來的一般孺慕,只不過一方面要讓佑德帝放心,另一方面則需要抱緊這根大腿,才能樂哉地過他的小日子。
天家無親情,他不過才來了幾個月,就能感受到這內裏的冰冷無情。
不過也因為有夏夫郎提供的那份東西,他在考察琉璃合作商的時候,直接就将名單中凡有涉及的商家都排除在外,在這些商人眼中只有利益而毫無底線原則。
他卻不知道,他這樣的做法觸到了三皇子還有四皇子敏感的神經。
駱晉源認真地看向俞晨,沒想到晨哥兒這麽快就想明白其中的道理,自從心裏有了這個人後,他也在慢慢地發生改變,學會了在佑德旁面前耍心眼,不再事無巨細都會向佑德帝坦白,當然在不牽扯到晨哥兒的身家性命的時候,他還是将忠心交付給這個給了自己活下來的機會與能力的陛下。
“是六皇子提醒我和尚公子的,他也提出了解決的辦法,只不過是在時間上會向後拖延。”
俞晨挑了挑眉,意思他繼續說下去,駱晉源接着說:“順着夏夫郎提供的這條線順藤摸瓜,可以在邊關斬斷他們伸出去的手,還可以清除一部分懷有異心甚至裏通外敵的将領,就是這個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而且分開來将實地抓到的人證物證送到陛下面前,陛下也不會起太大的疑心。”
“如此可真是煞費苦心了,而且,邊關也不是你一人說了算的吧,可不是所有将領都同你一樣的心思。”俞晨笑道。
駱晉源點點頭,財色動人,的确有些人暗中投靠了三皇子四皇子,與不法商販勾結在一起,從中謀取暴利,駱晉源以前也不是沒得到過旁人的拉攏與暗示,但在他治下絕對不允許自己軍中有任何人沾染這些不法之事。
起初幾年還好,如今随着一個個皇子成年野心增大,便是在邊關見不得光的東西也越來越多,陛下對朝堂的控制都不及以前,更何況是不在眼前的邊關。
陛下為何重用自己,除了與自己的戰功相關外,何嘗不是自己與任何勢力都沒有牽扯,他能依靠的,只有陛下一人而已。
“慢是慢了些,不過的确保險一些,我是無所謂,不過你們動作的時候小心一些。”俞晨叮囑道,“看來六皇子還是挺可靠的,不是只知道吃喝玩樂。”最後又忍不住打趣道。
駱晉源勾起嘴角“嗯”了一聲:“六皇子的确比其他兩位看得分明,也許是不想參與其中游離在外,反而旁觀者清。”
得知了這些內情後,俞晨又抛開不管,提筆給姜嬷嬷去了封信,交待了對夏家的處理結果,不過未将與夏夫郎的交易作詳細說明,只模糊地提了兩句,想必姜嬷嬷也能猜得出來。
在他看來,姜嬷嬷是個極聰慧的人,賣身為奴的時候可是大字不識的一個人,在夏家,在了衍大和尚身邊,抓住一切學習機會豐富自己,便是大家公子也未必有他學到的東西多,放到現代,那是妥妥的一個學霸型人物。
他倒是想讓姜嬷嬷過來自己這邊,不過也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自己也知道不現實,一來姜嬷嬷不想再露跡人前,在別人眼中他可是已經死去的人,盡管現在大家都猜到他并未死在火場中,二來平陽村那邊也需要人打理,在自己歸期不定的時候,那邊真正讓他放心的,也就衛衡和姜嬷嬷了。
青家鎮酒館的賬冊按月送來,每月的利潤都呈上漲的趨勢,想必有吳熊這個大嘴巴替自己的宣傳,那邊的人也不也動小心思,但俞晨還是參照了現代管理模式,結合這邊的現實情況,逐步地建立修正規章制度。
青宜鎮的掌櫃書信中提到,德昌縣不少高家還有那邊特意過來喝酒的客人,都希望能将酒館開到縣裏去,前者是為了尋求合作,後者則希望能在縣裏就喝到美酒,不必大老遠跑到靜宜鎮。
俞晨算了算酒館累計下來的利潤,劃去平陽村園子和山頭用去的費用,也的确足夠再開一家酒館了。
想了想,他把尚亦瀾找過來,問給他兩成分子,願不願意在德昌縣繼續合作開酒館,他畢竟人不在那邊,還需要借尚家的勢力,但其他方面自己則可以一力承擔了。
尚亦瀾哪可能會拒絕這個白白送銀子上門的機會,他是沒想到除了京城這邊,俞晨還會繼續與你了合作,拍胸脯擔下了不少開新酒館方面的事,于是,他和俞晨的信一起送到了德昌縣及青家鎮。
那邊的掌櫃樂得見牙不見眼,因為縣裏酒館的掌櫃會是他本人,則鎮上的這家酒館就由這段時間培養起來的二掌櫃接手。
信送出去沒多久,吳熊又親自押着船來到了京城,熟門熟路的來到了英武侯府,之前櫻桃酒也是他押送過來的,門房早知道了這位看上去像土匪的人是給縣主辦事的,每次見了都會感慨一番縣主收服人的本事,連這樣的混人也能老老實實地為縣主辦差。
“縣主,大豐收!平陽村和莊子那邊快要瘋了,不過縣主放心,有我老吳在,不會鬧出事情的。”吳熊挺着胸脯說,眼睛卻窺着縣主的神色,他老吳之所以搶着押船的差事,還不是為了在縣主面前拿表現。
俞晨輕笑一聲:“我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你放心,你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了,不會虧待你的。”
吳熊立即得意起來,笑得像個大傻瓜,讓一旁的楊柳看得忍俊不禁,而吳熊一看到旁邊的俊俏小哥兒,臉頓時轟得通紅,眼睛不敢斜視了。
“嘿嘿,”吳熊不好意思地撓頭笑道,“也不全是老吳我的功勞,還有衛大哥以及縣主後來派過去的幾位大哥們。”
俞晨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在他和駱晉源差不多決定了後,他用起駱晉源的人來再沒有什麽顧忌了,擔心平陽村那裏被人搗亂,他又派了幾個孔武有力的人過去震懾,不過吳熊也繼續用着,從之前承恩公府的事情來看,這些幫派和道上混的人,往往能起到其他人辦不到的意想不到的作用。
吳熊又激動起來:“縣主,你不知道平陽村的村民和莊子裏的人多激動,一畝地能收到将近千斤的土豆,那些跟着縣主種土豆的人高興壞了,那些沒種的人則後悔得直撞牆,嘿嘿,知道老吳我要來京城,他們都讓我來問問縣主的意思,還有人悄悄給我塞了些東西。”
“千斤?!這麽高的産量?”楊柳本來一直安靜地在邊上聽着,聽到這個數字他都忍不住場聲驚訝地叫起來,就算原來不懂田裏的事,可跟着縣主在莊子上住了段時間,也聽莊子上的人說起田裏的事,之前收獲的春小麥,一畝地的産量不過兩三斤而已,這還是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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