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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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嬷嬷與人品酒時,駱晉源與俞晨則跑到了離莊子有些遠的山裏,駱晉源真的抱着替小白找個伴的念頭才會來這麽遠的地方。
結果,他只看到了一場小白勇鬥群狼的場面,最後小白将對方的狼王擊敗時,倒是有母狼向小白獻殷勤,而小白理也不理,掉轉腦袋高傲地回到了主人身邊。
駱晉源不死心地在小白身邊轉了幾圈,指着幾只還朝這邊嗚嗚叫的母狼說:“小白你真的不領一個回去?”要不是礙着晨哥兒,他想說就是領兩只回去都沒關系。
小白沖他嚎了一嗓子順帶抛了個鄙視的眼神,這等凡狼怎能入得了它小白的眼。
“好了,回去吧,小白不願意你也別勉強啊。”俞晨笑着帶着一人一狼往山外走,肩頭小綠開着一朵豔麗的花朵在風中搖曳。
駱晉源看看這只聰明不低于北風的雪狼,再看看花枝招展的小綠,只得嘆了口氣,他得習慣晨哥兒身邊這些與衆不同的家庭成員,對,當成家庭成員就好了,而且還盡是些不懂事的孩子。
可剛剛就是這些不懂事的“孩子,”一只大戰狼群打敗狼王,一只兇殘地裹上一只還沒咽氣的受傷的狼,幾息功夫之間就讓那只狼只剩下皮包骨頭了,比他在南蠻那邊見過的奇特植株兇殘多了。
吞了血肉後,小綠居然還守在那堆皮包骨頭前,經晨哥兒解釋才知道,小綠還是個節儉的“好孩子”,那是讓晨哥兒将狼皮收起來,駱晉源站在一旁默默地誇了一句。
下山的路上,俞晨摸了摸小綠的葉子說:“小綠……吞食血肉那是它的本性,如今跟了我已經是大大約束了它的天性。”與駱晉源漸入佳境,他願意一點一點地展露在他面前。
駱晉源抓着俞晨的另一只手,小白則走在另一側,他說:“既是天性便沒有約束的必要,何況我相信晨哥兒。”
植物本身沒有善與惡心的觀念,卻因為跟了晨哥兒,被晨哥兒的行事準則約束着,并沒有妄造殺孽,晨哥兒能讓他知道這些,他非常高興。
下了山,俞晨便将小綠收到手腕上,在別人眼中它仍是個異類。
兩人出來的時候各騎了一匹馬,回去的時候見天色尚早,将收來的狼皮丢在黑點身上,他們則共乘一騎,一路任由北風慢慢跑着,兩人耳鬓厮磨,差點擦槍走火。
一吻即畢,駱晉源額頭抵在俞百的肩窩裏喘着粗氣,俞晨的唇色發亮,還微微紅腫着,這日子過得真是……以前不敢想象的,不由低笑道:“我們趕緊回去吧,酒坊裏的酒不能再不去管了。”
“好,晨哥兒,我們這就回去。”駱晉源低笑着回道,再這麽厮磨下去,恐怕天黑了也趕不回了。
回到莊子上,不用人領,北風與黑點自發地回它們自己的馬廄,小白自動地回院子裏去,莊子裏無人驚訝。
去了酒坊嘗了啤酒,與前世的相比在氣泡上略有欠缺,但口感上卻略有勝餘,俞晨知道這是空間裏生長的啤酒花所起的作用,如果連小麥也用上同等品質的,這酒口感還會更侍。
“可以了,今晚讓大家辛苦一些将酒裝入桶裏,明天一早送進城裏去,将冰塊也準備好,再跟六皇子說一聲,送一桶進宮裏,讓王院正驗查過再跟陛下說明一下注意事項。”俞晨想了想說,适量地飲用啤酒對身體是有好處的,什麽東西都不能過量。
“好的,要桶早按主君說的要求做好了,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全部裝桶。”按照之前縣主所說,要桶下方裝了截竹管和簡易的閥門,大大方便了取酒。
駱晉源也嘗了幾口,雖然在他看來這酒幾乎沒有酒味,但因為其中那先苦後甘的口感,倒喝出幾分感覺出來,臨走時讓人送小只的一桶過去,俞晨看他有興致,也樂得配合,說回去燒幾樣小菜,叫上姜嬷嬷一起用晚飯。
等到第二日,俞家酒館的客人看到馬車運送過來的新鮮事物都表示好奇,因得到提前通知,尚亦瀾一早就趕到了酒館配合推廣宣傳,他讓人将木桶擡上櫃臺,并讓送酒過來的人當場演示給客人們看。
閥門一打開,琥珀色酒液沖入下方的透明琉璃杯中,一陣氣泡翻滾,上面浮起白色的泡沫,都快溢了出來,這對于大周朝的人來說是從未有過的體驗,但凡看到的人都湊過來看熱鬧,也樂意配合着東家叫上一杯嘗嘗看給東家捧場,凡是前來俞家酒館的客人,都是不差銀子的。
酒館門口,韓海珠迫不及待地從馬車裏鑽出來,也不等程軒伸手過來扶,他就跳了下來:“晨哥兒居然還記得給我送信,說酒館裏來了新酒,嘿嘿,看在他記着我的份上,我就不去莊子上打擾他跟侯爺了。”
程軒笑看着他說:“少喝些酒,不過青梅酒與櫻桃酒可以适量飲用一些。”
韓海珠不悅地瞪了他一眼,還沒成親叫就管起他來了。
“程兄!”兩人正朝酒館裏走去,旁人有熟人叫喚,程軒轉頭一看,原來是汪語,帶着韓海珠一起迎過去,為雙方介紹了一下才問,“汪兄,這麽巧你也知道今日有新酒推出?”
“哪裏,我來是請人喝酒的,今日有新酒推出?那我可真是趕巧了。”汪語驚喜道,聽到請回答韓海珠的身份時,朝和程軒暧昧地眨眨眼,沒想到程兄的未來夫郎這般好相貌,家世又不差,與程兄十分相配。
韓海珠與汪語點頭示意後,就很乾脆地說:“程軒你跟你朋友聊吧,我去後面跟朋友們一起玩。”
“好,什麽時候走讓人送個信出來,我去接你。”程協對韓海珠爽直的脾氣很中意,沒有以往他在別的哥兒身上見過的扭捏,這門親事他越來越滿意。
雲觀寺,俞晨陪着姜嬷嬷給大和尚上了香。
他以為,自己和駱晉源都屬于不适合佛門的人,他們都是身染煞氣之人,手中又是見過血的,卻在到來時,寺中主持帶着幾個德高望重的和尚親自迎了出來,這讓前來寺中禮佛的一衆香客看了非常吃驚,等知道主持迎接的客人中還有英武侯時就更加吃驚了。
至于後來引起的結果便不在俞晨預知之中了,這些香客大多數是京城中的權貴之家,多少人想求見主持包括其他德高望重的和尚都不得其門而入,大師們用如此隆重的态度對待英武侯說明了什麽?英武侯還是那個被斷言為滿身身氣的煞星嗎?
有人信佛是為了尋求寄托或是打發時間,也有人非常虔誠,對于這部分信徒來說,雲觀寺的威望比其他寺廟高得多,他們本就對英武侯的命格懷疑居多,這下更是打消了原來的存疑,甚至在京城之中傳揚開來。
後來傳到駱氏族人耳中,原本對舍棄武安侯府親近英武侯表示接受不能的族人,也懷疑起當初給英武侯斷定命格的和尚。
傳到後來不知怎的就成了姚老主君不滿意前主君,與姚氏聯手收買寺中和尚往新生的嬰孩身上潑污水,使得原本嫡子在武安侯府沒有立足之地,好給姚氏及他生的孩子讓們,其心之歹毒,人人得而誅之。
便是後來朝廷中的一些文官,也因之稍稍改變了對英武侯的看法。
過去他們認為英武侯滿身煞氣,太過嗜血,造的殺孽過多,在朝堂之中對他多有排擠。
此前的了衍大和尚是極受文人推崇的,英武侯的新夫郎是了衍大和尚的隔代傳人不說,他又得了雲觀寺的鄭重對待,這些文官總算不再片面針對他,使是駱晉源在為朝廷辦差時少受了許多阻撓。
這些影響都是現在的二人沒有想到的,他們随着與俞晨見過一面的老和尚能耐雲觀寺,姜嬷嬷則與主持交談雲了,主持有許多關于了衍大和尚的話要問。
“二位施主,這裏便是了衍師叔生前于寺中居住的院子,師叔至今仍是寺中最風雅的和尚,”老和尚說得自己也一樂,風雅是文人推崇的品格,而非和尚,了衍師叔這和尚做得其實有些不倫不類,但他的确又在佛法上頗有天賦,“院子裏有師叔早年親手栽下的茶樹,還有梅樹,後面還有一片竹林,直到如今還有人來寺中求采自這些茶樹上的茶葉。”
幾人邊走邊說,就見到前面已經談完話的主持與姜嬷嬷二人,主持慈悲地微笑着看過來:“你們也來了,看來也是好茶之人,了衍他有此傳人也不虛此生了。”
又吩咐小和尚下去剪茶樹枝,讓姜嬷嬷與俞晨走時帶着,平時也有香客來求枝,卻并非所有人都能得到。
一行人離開雲觀寺時也由老和尚親自送下山,同樣被有心的香客看在眼裏,當看到老和尚對與縣主同行的一樣嬷嬷态度客氣時,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等到回到京城英武侯府中時,便有人家送上了拜帖,想要求見了衍大和尚的傳人。
姜嬷嬷看到俞晨送來的,嘆了口氣,拉過俞晨的手說:“看來我得回去了,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想見的,他們沖着的是師傅的身份。”他知道若非這一層關系,人自己出身奴仆的身份是這些京城的達官貴人十分看不上眼的,“你往後跟侯爺好好過日子,也不要性子太好強了,侯爺再包容也要有個限度的,你心裏有什麽想法要與侯爺商量了再作決定,再有其他的事都不擔心了,就是你這個琉璃作坊,讓我都不知說什麽好,有時候太能掙錢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說着嬷嬷自己也噗呲樂出聲,以前在平陽村村裏人還眼紅妒忌園子裏的一切,現在要是讓他們知道晨哥兒那作坊單一日掙的銀子,估計會吓暈過去,他們可能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銀子,他現在都不擔心晨哥兒沒銀子使,而是擔心銀子太多惹紅別人的眼。
俞晨笑了兩聲,說:“我知道,我心裏是有些想法,等過些時候會跟晉源商量了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那些人手段再多也得不了逞,我的東西,有時候寧可毀去也不會落入我願意看到的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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