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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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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大水

這天俞晨留下來與王院正一起給人診脈看病,沒有動用木氣,而是正經地用自己學到的醫術給人切脈,其間郭亮聽說俞晨來了特地趕過來看了一趟,發現并沒有什麽需要擔心的才離開,不過叮囑人照顧好縣主,要是縣主出了什麽事,自去陛下那裏交行吧。

對于多帶一個人王院正沒表現出任何的不願,時常與他針對病人的病情進行讨論,缺醫少藥的時候,王院正也動用自己的人脈從城裏調集一些過來。因為王院正沒有表露身份,那些病人并不知道這位可是宮中太醫院的院正,那可是專門給皇帝陛下看病的禦醫,旁人請都清不動的。

這日外面電閃雷鳴,黃豆大的雨滴從天上砸下來,砸出一朵朵水花。

“縣主,終于下雨了!”楊柳開心地看着外面的雨景說,多少日子了,京城這帶都沒下過雨了。

俞晨站在窗戶前看着外面的景色,這是玻璃窗戶才有的待遇,腦子卻發散到在南方不知何處的駱晉源身上,離上封信已經有十多日了,眼看着離京快一個月了,也不知道南邊的水患與災民有沒有安頓好,又什麽時候才能回京。

古代信息流通就是落後,否則現代守在電視機前,不管什麽地方發生的事情一看就知道了,也不用總在心裏惦念着那個人。

他還記得宮中碰到匡琪時後者說的話,當時聽了就懷疑四皇子有什麽陰謀詭計,當然,現在的形勢下四皇子什麽都不動他才不信,于四皇子而言,恐怕将三皇子徹底留在南邊回不來才最稱心如意,而駱晉源,很可能就是最好的嫁禍對象了。

不過他能猜到是一回事,怎麽對付卻沒有辦法,這方面還是駱晉源更加擅長,能在邊關将草原各部落的聯盟給折騰散了,這個男人又豈是那麽好栽贓嫁禍的,而且過去時身邊帶的都是自己的親信,別人想近身豈是容易。

而且與去年受傷時相比,現在他那一身內力修為估計就是在江湖上也鮮有對手,自己給他做的這麽多頓菜裏面融入的木氣可不是白吃的,要是內力再沒有長進他可以去撞牆了。

“楊柳,你下去忙自己的事吧,我看會兒書練會兒大字。”俞晨離開窗前,小白在他身邊亦步亦趨地跟着,外面電閃雷鳴時,它的腦袋似乎離俞晨湊得更近了。

俞晨看到它的神情笑着摸摸它的腦袋安撫一下,大自然的威力,對于小白這樣的生物自然是畏懼的,這是天性。

“嗚嗚……”小白使勁地蹭蹭俞晨的手。

楊柳見窗戶都關好了沒有雨水打進來,才說了聲退出去,不知侯爺什麽時候才回來,他覺得縣主是想侯爺了。

這場大雨下了兩天兩夜才停下了,雨水帶來了涼氣,可也造成了一些地區和街道被大水淹了,京城的官衙又是好一陣忙碌,這個夏天的京城也是多事之秋。

四皇子府,一位幕僚拿着一封南邊傳來的急件,一臉興奮地跑進書房,對四皇子說:“殿下,柳江上游也下雨了,又有一段河堤決堤,當時在壩上的三皇子與英武侯都被大水沖走了,如今下落不明,相信南邊的消息很快就會報到京城來了。”

四皇子滿意地擱下筆,接過幕僚遞來的信快速掃了一眼,然後丢進一旁的火盆裏,轉眼化成灰燼:“很好,讓人盯着宮裏的情況,看什麽時候折子送進宮裏,本皇子會在适當的時候進宮安慰父皇的。”

“吩咐,殿下英明,如此一來誰還能與殿下相争。”幕僚一臉谄媚道。

第二日,南邊的快報送到,整個朝堂當場就轟了,三皇子與英武侯同時被大水沖走,能活下來的機率有多大?難道三皇子和英武侯要一起把命丢在南邊?

佑德帝聽到奔進大殿內的侍衛磕頭說出的一番話身體就晃了晃,左安連忙在後面扶住,替佑德帝順心口,這時候陛下可千萬要撐住了,并連忙倒了一粒藥丸讓佑德帝服下。

佑德帝漲紅的臉色才漸漸平複下去,鐵青着臉怒道:“去找人!給朕加派人手去找人!朕要看到活着的人!否則一個個的都給朕拿命來償!”

“父皇,兒臣願意去南邊!”四皇子走出隊伍請命,一臉悲切的模樣。

豈料佑德帝連看到不看他一眼,直接揮手說:“退朝!”起身徑直離開了。

之前一直有好消息傳來,無論是水患還是疫情的情況,都在逐步的控制之中,如今形勢急轉直下,佑德帝又如何會信任一旁虎視眈眈的四皇子。

回到禦書房閉目養神的佑德帝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吐了一口濁氣,說:“左安,你說晉源他……會無事吧。”

左安起初聽到消息時也懵了,可現在冷靜下來想想,那樣一個人在千軍萬馬中都活着回來了,又怎可能輕易把命留在南邊:“陛下,英武侯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好好的。”

“對,朕的虎威将軍,朕親自封的英武侯,怎會這麽簡單就沒了性命,朕相信,英武侯一定在什麽地方,去年那麽些人以為他死了,可最後還不是活着回來了,這一次也一樣。”

佑德帝用這樣的話來增強自己的信心,神情漸漸地變得淩厲起來,當着左安的面叫出暗衛,派出一支人迅速趕去南邊,不僅要盡快找出英武侯的下落,還要查明這件事情有沒有人在背後搗鬼,他不能不懷疑,首先懷疑的對象就是留在京城的四皇子,三皇子出了事,誰得到的好處最大?結果非常分明。

如果這是場人禍……佑德帝的眼神變得狠厲起來。

而三皇子的下落,竟然只是在尋找英武侯時被順帶了一下,左安聽了後不得不為三皇子哀悼一下,誰讓這個時候,陛下對英武侯的信任倚重比三皇子這個親兒子來得更重。

暗衛行動後,佑德帝才想起留在京城的俞晨,擡了擡手,想了一下才說:“讓人……不,左安你親自跑一趟,別讓晨哥兒誤聽了外面的傳言,英武侯會好好的,讓晨哥兒安心等着。”

“是,陛下,老奴這就去。”左安告退,匆匆趕去英武侯府。

朝堂上的消息迅速傳揚開來,京城也一片嘩然,三皇子與英武侯同時失蹤不見,對于朝堂局勢的影響不可謂不大,同時也有不少人幸災樂禍地看向英武侯府的方向,俞晨再能乾又有什麽用,在他們看來,一個哥兒的榮耀還是需要靠漢子來支撐的,英武侯沒了,單靠俞晨一人能讓陛下記住多久,手裏的産業又能留住多少時候。

真正關心俞晨的人才是最焦急的,尤其是後君身邊的人得到前朝的事後,一刻不敢耽擱前來禀報主子,後君聽得也身體打晃眼前發黑,他不敢相信英武侯真的出事。

“主子!”身邊的嬷嬷大急。

後君定了定神說:“去,去趟英武侯府,告訴晨哥兒,不用慌張,只是被水沖走而已,英武侯那麽多險關都闖過來了,這次也會平安無事的。”

嬷嬷忙叫人過來照顧後君,自己匆匆去侯府送信,這也是做給京城裏的人看的,且不說眼下只是下落不明,真要出了什麽事,後君也會是縣主的依靠。

所以,英武侯府,俞百迎來的就是一撥撥人的報信與安撫,六皇子的人最早,其後就是左安與後君身邊的嬷嬷,而後六皇子就親自跑來了侯府,顧不得別人會說什麽了,尚亦瀾也跑了過來,他們是皆不信駱晉源會真的出事。

六皇子雖然心裏相信駱晉源會沒事,可想到他被大水沖走就沒辦法淡定下來,在俞晨面前走來走去,焦躁得很:“肯定是老四那混蛋,老三也跑不了,自己沒本事還要連累晉源。”

在他看來駱晉源純粹是被三皇子連累的,那個人怕回京後被父皇問責,所以駱晉源去了後拼命想要将功贖罪,他跑前頭了駱晉源能躲着?那當然老四也跑不掉,那混帳東西要是沒在後面動手才怪了,六皇子恨不得拿把刀把這兩個混帳玩意兒都咔嚓了,絕不承認那是自己親兄弟。

“你先停下好不好?轉來轉去頭都暈了。”尚亦瀾捧着腦袋說,又轉向看不出情緒的俞晨說,“晨哥兒你放心,我給父親傳信了,而且父親那邊肯定更快得到消息,不用我傳信就會加派人手在柳江兩岸找人了。”

俞晨坐在那裏,低垂着眼,一手摸着手腕上的綠色镯子,高大的雪狼蹲守在一旁,似乎覺得主人的情緒,顯得安靜而危險。

昨晚睡到半夜他突然莫名驚醒,不知為何就感應到,是駱晉源出事了,但冥冥中又覺得,他還好好活着,而後就一直睜眼到天亮。

他不怕駱晉源受傷,受再重的傷,只要身邊帶着木氣原液,那人都能保住性命,有性命在還怕什麽?

俞晨淡淡地說:“你們放心,晉源他還活着呢。”

六皇子大嘴巴砸巴了一下說:“我就說吧,晉源當然不會有事了,就算老三活不下來都輪不到晉源出事了。”

尚亦瀾瞪了口無遮攔的六皇子一眼,這裏幸好是英武侯府,外面守着的也是可信之人,否則這話傳出去,他這條小命還要不要了,不過對于俞晨的話他以為是俞晨在寬慰他們。

正想說什麽,溫文總管又走進來,對六皇子尚亦瀾拱了拱手,對俞晨說:“主君,程府和韓府都派了人過來求見主君。”

俞晨擰了下眉頭,起身說:“六皇子你們也回府吧,溫總管,跟外面的人說,我很好,晉源也很好,讓他們不用擔心,從今天起侯府閉門謝客,不用再上門來。”

轉身要走的時候又補充道:“酒館和作坊就勞煩六皇子和亦瀾你們多照應一下,這段時間我就不出去了。”

說完帶着小白離開了廳堂,六皇子和尚亦瀾面面相觑,相比而言,溫文都比他們鎮定得多,還能笑着對二人解釋:“主君這怕是被一撥撥上門的人煩了,所以乾脆閉門謝客,六皇子和尚公子不用擔心,侯爺回來了,侯府的門就會照常打開了。”

六皇子摸摸鼻子,尚亦瀾苦笑了一下,說:“好吧,跟你們主君說一聲,外面的事都交給我們了,讓他不用擔心。”

說完拖着還反應不過來的六皇子走了,他以為這個時候的俞晨并不需要這麽多人的安慰吧,一個人冷靜冷靜反而會好些,閉門謝客也好,省得一些居心不良的人故意上門找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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