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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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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銀子

這麽大的動靜,俞晨夜裏當然醒了,想要起來看看,不過被駱晉源按下了,說他出去讓人去村裏瞧瞧,俞晨也就撒手不管了。

有駱晉源在并将所有的事情接手過去後,俞晨在心理上的确對他産生不少依賴感,而且負擔了肚子裏一個小東西後,他對睡眠的需求比過去大得多。

後來他也僅在駱晉源再進房上床時迷糊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人又很快心安理得地睡過去了。

衛衡用最簡短的語言将徐家目前的情況說了一遍。

徐家四口人如今就剩下徐富貴的兒子還活着,徐富貴和兩個老的全都沒了。

小孩是最先聽到哭聲的鄰居顧不得火勢裹了個濕棉被沖進去,順着哭聲将人救出來的,據他說小孩是在院子裏找到的,當時徐老漢倒在一邊,不過當時已經沒了呼吸,所以小孩很可能是失火後被徐老漢抱出來的。

火撲滅後村人和衛衡他們一起進去看了現場,能燒的東西幾乎都燒光了,徐老漢是倒在院子裏的,而徐老嬷與徐富貴則是在房門口發現的,徐老嬷在前,徐富貴在後,瞧情形應當是徐老嬷想将徐富貴拖出來,可結果顯然沒能出得來,兩人的屍體都燒得不成形了。

而屋裏有幾只燒得黑乎乎的酒壇,皆是滾倒在一邊的,最為關鍵的是沒燈也是翻倒在一邊的,所有人看到這狀況都産生了不好的聯想,這場火只怕不是天災而是人為,極有可能是喝得醉醺醺的徐富貴碰翻了油燈而毫無知覺,等徐家老兩口從睡夢中發現時已經晚了,一個勉務将哭喊不停的孫兒送出去,一個則想救徐富貴,卻一起喪生在火海中。

徐大柱也是半夜被驚動跑過去救火救人,孩子被救出來後夜裏就被徐夫郎抱了回去,常郎中過去看了下,除了被煙嗆着還有幾處燙傷外,并無大礙,養上幾日就沒事了。

村裏人知道這情形後就嘆說,徐老漢糊塗了一輩子,可在臨終前做了件好事,護住了小孫子,而且這孩子明顯會留在徐大柱家裏,兩夫夫不管自己有沒有孩子,肯定會将這孩子當自己親生一樣的養大的。

說句不中聽的話,這孩子……給徐大柱夫夫領着,絕對比老兩口養得好,小小的孩子身上除了有燙傷外,還有被打過的痕跡,留下不少淤青,身上也瘦得幾乎皮包骨頭了,看到的村人即使覺得徐家三口人死得太可憐,竟然也沒辦法幾情得起來,說實話,徐富貴活着,也是造孽哦。

小孩這樣,可能在老兩口眼裏這孫兒還沒徐富貴來得重要,否則也不至于養得這樣瘦弱。

“大柱讓我捎個信給他請個假,說他這幾日要處理家中喪事,山頭上的事情要顧及不到。”衛衡說。

“家裏的事要緊,現在山上除了日常的巡山外,并沒有其他事情,讓徐大柱安心将家裏的事情安置好吧。”駱晉源說。

“楊柳,”俞晨吩咐楊柳,“收拾幾件小衣裳還有吃食和燙傷膏藥,讓衛衡一起帶過去,叫大柱哥不必擔心這邊。”

“哎,好咧。”

俞晨沒過去看情況,不過村裏的消息不斷傳來。

村裏人雖然覺得大年根的發生這樣的事情不太吉利,但人死為大,這時候也不會說什麽怨言。

裏正跟村裏幾個老人雖然覺得這場火災很可能是徐富貴喝醉酒造成的,便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請衙門的仵作來走一趟過個場。

徐大柱抹了把眼淚,跟夫郎說了聲,套了車親自去縣衙一趟,并未将什麽事都丢給村裏人,雖然雙親對他多有不公,兄弟也不将他當兄長看待,但一起驟然去世,這心頭還是沉甸甸的,那畢竟是生養他的人。

縣衙一聽是平陽村的事情,不敢耽擱,連徐大柱塞的銀子都沒也收,開玩笑,平陽村可是英武侯和縣主待的地方,那裏再小的事情也得當大事一樣慎重對待,何況出了火災和人命,必須要查,要仔細查清是天災還是人為,絕不能讓英武侯和縣主的身邊出現丁點安全上的隐患。

衙門的人一路上報縣令,縣令當即派了師爺領了仵作,快馬加鞭地趕赴平陽村,所以還沒到中午的時候,徐大柱就帶着縣衙的人回來了。

仵作和衙役們裏裏外外排查了好幾遍,得出的結果也讓他們松了口氣,火災屬于人為,肇事者正是同樣在火場中喪生的徐富貴,仵作給他仔細檢查過後說,徐富貴死前喝了大量的酒,并且一直到死都沒有掙紮過的痕跡,就是說是直接醉死的。

縣衙的人過來時駱晉源也出面了,見到英武侯親自過問,這些人受寵若驚,誰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求見侯爺與縣主,除了縣令主君,誰都沒能見到,沒想到他們辦了一趟差就得到侯爺的接見,怎能不激動。

确定死因後,徐大柱便安排将三人收殓入棺,這個新年他和夫郎是沒辦法安寧度過了。

第二日就是小年夜,天上又飄起了雪花,徐家原來被燒得焦黑的地方,沒多長時間被一片白色覆蓋,來來去去的村民瞧見了,都說這場雪下得可真及時,否則看到這片焦黑的地方總歸是件鬧心的事。

盡管徐大柱家在辦喪事,可并沒能太過影響村裏人過年的氣氛,當然這裏面還有另一個因素,那就是徐家這半年來做的事太不得人心,感情淺了,自然也就最多感嘆一下,還是自家的日子要緊。

在園子裏和山頭做工的人家,年底的時候從東家那裏除了得到個紅包外,還領了份年貨,一人五斤豬肉,還有五斤白面,和一份糕點糖果,做事勤快表現特別好的,那個紅包都是足足的,羨煞了同村和外村的人,也因此,平陽村的過年氣氛今年特別熱鬧,小年夜就聽到了外面的鞭炮聲。

駱晉源帶人去了趟俞家的墳地祭拜先人,這裏的民間風俗是孕夫不能上墳的,所以俞晨只得留在了家裏。

大年夜這日,一早在梅花的馨香中,園子裏的人就開始為晚上這頓年夜飯忙碌。

誰也沒讓俞晨動手,他只得帶着小白以及小熊在院子時溜達了一圈,帶着一股冷氣和腳邊圓滾滾的一團進了溫暖的房間裏。

駱晉源在看賬冊,見他進來起身替他撣去頭發上沾到的雪花:“冷不冷?下雪了還非要出去。”

“不冷,看我的手,一點都不冰吧。”俞晨笑嘻嘻地拿自己的手貼駱晉源的臉,初一貼上去,還是讓駱晉源的眉毛抖了抖,晨哥兒使壞,手心裏分明才抓過雪,冰冷冰冷的,駱晉源無奈的拿來布巾替他将手擦乾淨,又用自己的手幫他暖手。

圓滾滾的小熊昂起腦袋,看誰也沒理它,哼哼了兩聲繼續滾進去,爬到桌子邊上,使勁往上看,它的吃食呢?俞晨看安這副德性,沒好氣地伸腳踹了一記,小熊于是……咕嚕嚕地滾了……

駱晉源覺得回到平陽村的晨哥兒,恢複了少許少年心性,他覺得這是件好事,當然這只被小白叼回來的小熊功勞也不小,不過此刻卻對小熊毫無同情心。

一直包着晨哥兒的手拉他到桌邊坐下,指着攤開在他面前的幾本賬冊,說:“晨哥兒你知道今年一年掙了多少銀子嗎?”

俞晨從小熊身上收回目光,不在意地說:“多少?一百萬兩有沒有?”

駱晉源低咳一聲,忍住笑:“何止一百萬兩,單琉璃作坊那一樣就超過了,這還不包括捐給朝廷的那部分銀子。”

駱晉源報了個數字出來,俞晨的表現也只是挑了挑眉頭,駱晉源無奈地搖頭,娶回一個太能掙銀子的夫郎該怎麽辦?好吧,他其實沒那麽大的自尊心,還有些沾沾自喜,夫郎能乾他驕傲。

要是外面的人知道這個具體數字,想必都會對他駱晉源各種羨慕妒忌恨了吧,晨哥兒一人只需幾年,就能掙回那些世家幾代人累計的財富。

“這些銀子掙了來打算怎麽花?”駱晉源問了個非常嚴肅的問題,別人家愁沒銀子使,他們家是發愁銀子太多要怎麽花,別人家幾世同堂無數仆從每日花銷甚巨,可他們家連身邊的人都算上,也就這麽點人,主子也才兩個,第三個還在晨哥兒肚子裏沒出世。

俞晨也擰起了眉頭,這的确是件煩心的事,銀子光進不出也不是個事,夫夫倆坐在桌前讨論起新的一看的規劃。

“對了,我跟姜嬷嬷商量過了,打量過了年後将姜嬷嬷院子東邊那塊空地都拿下來,然後跟現在這個園子一起圈起來,姜嬷嬷的院子就跟這邊徹底連在一起成了園中院了,然後那邊要蓋房子,衛衡和寧哥兒成親後總不能再跟其他人擠在一起了,要給他們單獨安排一個小院子。多蓋一些房子,現在光棍漢挺多的,以後成親了地方就不夠住了。”

“好,等房子蓋好後就将衛衡的親事給辦了。”駱晉源無異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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