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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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德三十六年秋,大周朝與南蠻邊境地帶發生武力沖突,導致一百多名大周朝子民喪生,其中地位最高的一位從四品官員,佑德帝震怒,歷數南蠻對大周朝的不敬與狼子野心,為保地方一方平安,佑德帝當朝令英武侯帶兵南下。
關于開戰還是不開戰,朝堂官員多有争論,每逢戰事,總會分成三派,主戰派、主和派與中間派,不過這一次佑德帝一意孤行,誰的勸說都聽不進去。
實則早有一些官員看出,朝廷與南蠻的這一場戰争是無法避免的,佑德帝為何将兒子才滿月的英武侯急急如回來?還不就是為了讓他領兵南下教訓南蠻。
連他們都覺得,南蠻的手伸得未免過長,近幾年京城似乎有不少事情的背後,都有着南蠻人的身影。
九月底,英武侯領兵十萬,一路南下。
南蠻向來是朝廷的心頭之患,與北地不同,南蠻地勢險要不說,而且多山林瘴氣,中原腹地的士兵去到那邊大多水土不服,且南蠻人擅使毒驅毒蟲,又常常鑽進複雜險峻的山林中不肯與朝廷軍隊下面交鋒,等到大軍疲于應對時再跑出來咬上幾口,導致這樣的戰鬥不僅耗時極長,而且很難取勝,以往大多在賠進去無數傷亡後,不得不收兵回朝廷,與南蠻繼續耗着。
這也是朝堂上不少人傾向于主和派的原因所在,到時不僅勞民傷財,還不一定能取勝。
但也有人想起,英武侯可是在南蠻待過一陣,并不是對南蠻一無所知,也許這次能得到不一樣的戰局。
十月初,邊關再次來報,與南蠻沖突加劇,連城被南蠻人奪去一城,朝堂上一片嘩然,南蠻人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釁,朝廷敢派大軍,他們就也侵入大周朝腹地還以顏色,這分明是不将朝廷放在眼裏,逼迫朝廷撤退大軍。
一時間,朝堂上主戰的官員增多起來,此時朝廷要是再軟弱下去,是不是南蠻就敢揮軍打到京城來了?
必須狠狠地教訓南蠻人。
十月中旬,邊關傳來第一個捷報,與南蠻軍隊的第一場遭遇戰打響。彼時邊關已有三城落入南蠻手中,大軍順利城下被搶占的第一座縣城。捷報傳來,朝堂上下都振奮起來,民間也一片叫好。
平陽村,俞晨一邊帶兒子一邊關心着大周與南蠻的這場戰争,朝廷有什麽消息他這邊也能很快就收到。
對這場戰鬥,他對駱晉源還是極有信心,不說早有心理準備着手搜集了不少南蠻與邊關的資料,在離開前,俞晨就幫着他準備了不少有針對性的藥物,防瘴氣的,防毒蟲的,防毒煙的,針對水土不服的,那日駱晉源離開時帶走一大箱子各類藥物,之前大軍南下時,他這邊又做好一批藥送到了南下必經的驿站處,讓大軍一起帶上。
也許他跟駱晉源一起去戰場,能讓這場戰鬥更快地結束,不過這個念頭僅在他腦中一閃而過就放下了。
他幫助大周軍隊克服各種困難就足夠了,多餘的事情不必再做,在邊關戰事爆發後,他在家裏研究方子,将幾個有針對性的方子派人送去了京城,他以為,這才是從根子解決問題,讓朝廷的軍隊不再畏懼南蠻。
十一月,雙方戰鬥陷入了僵持,但所謂的水土不服此次并未在朝廷軍隊中大肆蔓延,且南蠻雖然氣候溫暖,但随着冬季的到來,邊關的溫度還是有所下降,這對于不适應那邊氣候的朝廷軍隊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陷入僵持後,京城也有種種不利于駱晉源的風聲傳出來,有人指責英武侯懈怠而不是一股作氣将被侵占的縣城奪回,一舉将南蠻趕回老巢,時間拖得越久,種種質疑聲就越響,這也不可避免地傳到了平陽村俞晨耳中。
溫暖的房間中,俞晨在看醫書,身邊小綠伸展身體将自己紡織成一個簡易搖籃懸在半空中,将木木吊在半空中搖啊搖,木木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這是他除了戲水外最喜歡的游戲了,甚至,他還會指揮小綠怎麽搖晃。
他與小小綠交流,小小綠又與能小綠交流,所以這樣的溝通毫無障礙,而小綠也是任勞任怨地由他驅使。
小熊在邊上看得眼紅,可它又不敢接近小綠,本能第一天就讓它知道,小綠是非常可怕的存在,一個不好它會屍骨無存的。
陳嬷嬷和楊柳現在的心理承受力越來越強了,不就是一株有些奇怪的植物麽,沒看小伯爺玩得多開心。
衛衡敲門進來,眼一抽,如今才知道,園子裏的那幾株哪有什麽稀奇的,眼前這株才是更厲害的好吧,除了不會發出聲音,其他與黑子小白有什麽差異。
“主君,來信了。”
之前身邊的人跟着叫縣主,可等升了一級成了家公主後,俞晨實在無法接受公主的稱號,于是一律讓身邊跟着叫主君,要不就叫少爺,身邊人默契地選擇了前者,俞晨就沒再勉強他們。
俞晨把信拆開,快速掃看了一眼就冷哼了一聲,将信扔在了一邊。
“主君,這是怎麽了?莫非京城又有不好的話傳出來?”陳嬷嬷一驚問道。
“還不是那些站着說話不腰疼的迂腐之輩,就會紙上談兵,真說得這麽厲害怎沒見他們自己上戰場,之前主和的也是他們這些老家夥,真是吃飽了撐的!”俞晨怒道,“沒關系,你們也看看吧。”
衛衡拿起信看了一遍,臉上也浮起努意,并給陳嬷嬷說了。
感覺到阿爹心情不好,木木讓小綠将他送到阿爹身邊,伸手要阿爹抱,俞晨接手抱過來後就被小家夥糊了一臉的口水,看俞晨嫌棄的臉色還咯咯笑。
俞晨的心情好轉,有這麽個成天樂天派的兒子陪着,沒有駱晉源的日子似乎并不難熬。
“讓他們去說吧,打個仗哪有那麽輕松的,以前朝廷跟南蠻打仗,沒拖個幾年哪有結束的,只要陛下不被這些言論左右就行了。”再說有些話說出來就不中聽了,朝堂上的武将,有幾人打仗與謀略與本事超過駱晉源的?否則為何佑德帝非要駱晉源領兵打這場仗。
而且,武将大多還是站在駱晉源這一邊為他說話的,跟那些指手劃腳的文官天天在早朝上打口水仗。
年底的時候還沒有新的大的捷報傳來,只有小股遭遇戰,有勝有負。
俞晨帶着他兒子在平陽村過第三個年,木木,也終于在大年夜這日開口叫他爹爹了,雖說他只有半歲,但聽到的人并沒有驚訝,這孩子樣樣都表現得比旁的孩子聰明,而且長得又結實,每私下裏都能抓着俞晨的手指走路了。
不過俞晨看着他兒子烏溜溜的眼睛,很懷疑他早能開口了卻不願意,非挑在了這個時候才叫人,沒聽他咬音這麽清晰,早将楊柳教他的話記清了。不過俞晨依舊很給面子的親了他一大口,父子兩人各糊了對方一臉口水。
等年夜飯過後人散去後,俞晨覺得少了駱晉源,到底冷清了許多。
他真的在執行跟駱晉源說的話,沒讓身邊的人教木木叫阿父,帶木木下去休息的時候跟他額頭抵額頭,低語道:“臭小子,你說你阿父什麽時候能結束這場仗回來?”
結果得到的當然是口水而非答案。
年後正月裏,邊關終于傳來了鼓舞人心的捷報,大軍一舉将南蠻侵占的縣城奪了回來,佑德帝得到捷報連聲叫好,之前發出質疑聲的官員則不知該悲還是喜,才上蹿下跳,英武侯就拿出捷報打他們的臉了。
将南蠻軍隊趕出邊境并不代表戰争已經結束,這還談不到教訓南蠻人。
等朝廷軍隊攻打到南蠻邊境內,傳回來的消息便不是那麽順暢及時了,有時一個多月都不得那邊的情況。
随着天氣轉暖,誰都知道,形勢又要有利于南蠻人了。
在連續兩個多月都沒有丁點英武侯與他率領的進入南蠻境內的軍隊的消息傳回來,質疑聲又開始冒出頭的時候,佑德三十七年六月,八百裏急報送到京城,英武侯活捉南蠻王,大捷!特大大捷!
這場與南蠻持續了九個月的戰鬥,終于以朝廷的全面大捷而終!
“太好了,侯爺活捉了南蠻王,已經啓程回京了,侯爺很快就要回來了!”楊柳興奮地喊道,整個平陽村都聽到了這個好消息,就差歡慶鼓舞慶祝一番了,英武侯打了個大勝仗,平陽村也與有榮焉。
七月,英武侯率領大軍回京獻俘,京中來人接俞晨與小伯爺回京等待英武侯,被俞晨拒絕了,說還是等駱晉源來接他們吧,英武侯剛立了大功,來接的人也不敢勉強俞晨,只得無功而返。
京裏後君沒說什麽,佑德帝也只是嘆息一聲,這場勝仗,他清楚,與俞晨的功勞也分不開,沒有俞晨的那些藥丸,勝利不可能這麽快到來。
佑德三十九年春,不想歸京的駱晉源夫夫,這次不得不全家一起返回京城,因為暗衛送來密件,佑德帝病危,急如英武侯和公主,尤其着重指明俞晨一定要回京。
兩人顧不得收拾什麽行李,帶了幾樣随身物品就匆匆騎上了馬奔赴京城,連馬車都舍棄了,而虛歲已經四歲的木木,則被他阿父無情地綁在胸前一起帶走,不過看他興奮的表情就知道路上沒一點不适應,也是,兩年前從京城返回的駱晉源,在他三歲就開始有計劃地訓練他了。
離開四年後,俞晨終于再次踏進京城,與初來京城時一樣匆匆而來,這一次兩人帶着孩子是直接用暗衛送來的令牌一路進宮,沒有一刻停歇。
當看到左安哀戚萎頓的神情時,兩人就知道事情已經到了無法回轉的地步了,不,也許四年前就已經無法挽救了,只不過在拖延時間罷了,哪怕俞晨依舊堅持送來佑德帝所需要的藥丸,可也不過是将這個過程放慢一些罷了。
後君先從門裏轉出來,看到俞晨夫夫時眼睛就紅了,等到駱晉源手裏挽着的四歲小兒似模像樣地給後君行禮時,後君的眼淚直接就掉下來了。
“太嬷嬷為什麽哭啊?”
“太嬷嬷這是見到木木太高興了。”太嬷嬷的稱呼讓後君又要掉眼淚了。
“哦,木木知道了,太嬷嬷這叫喜極而泣。”小孩得意地挺起胸脯,他這麽優秀,太嬷嬷見了當然高興了。
“對,來,木木跟太嬷嬷來這邊,讓你阿父阿爹去見陛下。”後君伸出手。
俞晨拍拍他的小腦袋,說:“記住阿爹的話,好好跟着太嬷嬷。”
小孩眨眨眼睛表示知道了,這是他和阿爹之間的秘密,不可以讓外人知道,否則不可以跟阿父阿爹在一起了,這是堅決不可以的!
看着木木跟後君離開,駱晉源和俞晨才随着左安進入寝宮內,這一幕與當年相比何其相似,寝宮內也是一股濃重的藥味,龍床上的老人咳嗽不斷,床邊有人侍候着,與俞晨擦肩而過時,他看到那人手上的帕子染上的顏色發暗的血。
看到龍床上的人,俞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離京時,佑德帝還是精神奕奕的老頭,眼睛老人斑布滿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整個人也乾癟下去,可以說是行将就木只剩下強撐着的一口氣了,等什麽時候這口氣松了,也就走到盡頭了。
駱晉源一下子跪在床前,見到這副模樣的佑德帝他還是心中悲痛:“陛下……”
王院正同樣侍候在一旁,幾年未見,他也老了一些,不動聲色地給俞晨讓出了位置。
俞晨神色凝重地給佑德帝把脈,把完脈不知該說什麽好,其實不用把脈他也知道實情:“陛下……”
佑德帝靠在床頭捂着帕子咳了一聲,揮手讓寝宮裏的人退下。
等人走空,佑德帝才發出如拉風箱一樣的聲音:“晨哥兒,你說,朕要你說給朕聽,還能不能救朕了?朕要聽你肯定的回複!”
如樹皮的龍爪一下子抓住俞晨的手,像要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這根最後的稻草,似乎俞晨若有不從,他就要命人将俞晨推出去砍了。
俞晨平靜地回望過去,低聲說:“陛下服用了不該用的東西,我就是神仙也無法扭轉局面,何況我還只是一介凡人。世人皆有生死,誰也擺脫不了,陛下不能,俞晨我也不能,陛下不該信那些道士的話,否則一直服用我送來的藥丸還可以多活幾年。”
起初那些道士的存在還是一個秘密,可就在駱晉源打了勝仗回京時,那些道士的存在已經露出形跡,駱晉源臨走前曾冒死勸谏,卻被佑德帝怒斥一頓趕出了宮,在離開京城的時候,駱晉源仍舊留下了一封折子遞上去。
就在回平陽村的這兩年中,不時接到六皇子的信,後來信漸漸少了,不用派人到京裏也知道這是聯絡太過頻繁引起了佑德帝的猜忌,六皇子不得不減少聯系,就連俞晨手裏的琉璃作坊,最近一看多時間他留下的人手漸漸地插不上手了。
知道這事後,俞晨也只是讓人送信回京,讓溫文慢慢将人撤出作坊,上面人怎麽說他們就怎麽做,分多少銀子就是多少,自己人的性命才是緊要的,沒必要為了幾個銀子犯險。于他而言,琉璃作坊也不是多麽地看重。
但偶爾的聯系,還是讓他們知道,佑德帝的情況越來越糟糕,南蠻大捷讓佑德帝越來越聽不進臣子的忠言,越來越不容許別人的反對聲音,脾氣暴躁還喜怒無常。
“大膽!朕是天子,朕怎會有事!朕命你立即救朕,否則你那兒子……”
俞晨瞳孔猛縮,駱晉源握在身邊的拳頭也一下子捏緊。
可下一刻,佑德帝威脅的話還沒說完就劇烈喘息起來,他拼命地抓自己的喉嚨,眼珠子暴上凸,就像魚離開了水在岸上作最後的掙紮一樣:“快……仙丹……給朕仙丹……”
左安就在門口守着,一見這情形立馬滾進來,忙從床頭取出一個匣子,打開匣子,露出裏面一粒粒朱丹,拿了一粒就要送進佑德帝嘴裏。
“等等!”俞晨伸手攔住,一把搶過所謂的仙丹,送到鼻子一聞,臉色驟變,厲聲道:“這東西不能再吃,再吃一顆下去陛下立馬就死!”
左安吓得手裏的匣子差點掉下去。
“快……快給朕……”
左安求救地看向俞晨。
俞晨立即掏出自己身上帶來的瓶瓶罐罐,找出一瓶交給駱晉源:“快,給陛下服下。”随後又遞過去兩個瓶子,佑德帝還想搶仙丹,駱晉源卻顧不得,拔開蓋子就往佑德帝嘴裏倒,把左安吓出一身冷汗,這兩年多,跟在佑德帝身邊他越發小心翼翼,也越來越怕死了,不所不行,一不小心他就會人頭掉地。
俞晨又是一番行針,約一柱香的時間,佑德帝瀕死的狀态開始緩解,人漸漸平靜下來,并呼吸放緩,慢慢阖上眼,睡着了。
左安擦了把冷汗,也只有侯爺和縣主,不公主才如此大膽。等俞晨将針拔掉後,左安也看出陛下的确平靜地入睡了,才引夫夫倆到一旁屏風外說話。
“陛下好久沒能如此安眠了,公主,這仙丹……不,這東西到底有什麽不對?陛下起初服用這東西後的确龍馬精神,老奴也以為……”
俞晨眉頭一皺說:“那些道士弄出來的東西當真能吃?裏面要命的東西多着呢,何況還添加了一味會讓人上瘾的東西,最後讓人一天都離不開,服用量也會增大,直到導致服用過量而亡。”
左安心裏顫了顫,俞晨看了看駱晉源的神色,搖頭搖頭:“我也無能為力,只能延緩幾日,讓陛下少受點痛苦。”
左安徹底癱坐在地上,連公主都救不了陛下,陛下這次真的……
這一覺睡了足有四個時辰,駱晉源夫夫倆一直沒有離開,後君讓人帶話,他會照顧好木木,讓他們不用擔心。
其間,左安也絮絮叨叨地計朝廷這一兩年的情況,講皇宮的皇子皇孫們的情形,而其中九皇子出現的頻率極高,聽左安所言,九皇子的表現也越來越優秀。
俞晨和駱晉源相視一眼,這幾年九皇子也一直随六皇子給木木送各色禮物,看得出來是用了心的。
估德帝醒來時已經夜裏,等左安帶人侍候佑德帝洗漱完畢後,駱晉源和俞晨才入內,一眼看去,佑德帝眼裏的血絲減了少許,目光平和了許多,不如之前那般壓抑又狂躁。
“晨哥兒來了,來,來朕身邊坐,你這一去不回,有多少日子沒跟朕以及後君好好說過話了?”佑德帝與入睡前反差極大,此刻像是慈祥的老人,在面對自己的晚輩。
“陛下,是我的不對。”俞晨走過去請罪。
佑德帝閉上了眼睛,靠在床頭,人雖然平靜了,可依舊改變不了行将就木的氣息,這具身體已經從內部徹底腐朽了,外力也無法改變。
“你啊,對朕還是這麽見外,”佑德帝嘆息一聲,也沒睜開眼,就這麽閉目靜養,“告訴朕吧,那些仙丹有什麽問題?”
俞晨和駱晉源這下知道佑德帝是真正的平靜下來了,俞晨便将之前告訴左安的話重複了一遍,或許佑德帝也早察覺出自己狀态不對,可早離不開那東西了。半晌佑德帝又說:“朕還能堅持幾日?”
俞晨覺得現在的佑德帝又回到了他當初所見到的模樣,沒看旁人的臉色,老實告訴了佑德帝,他以為,現在說真話才對,佑德帝是皇帝,他需要将一整個朝堂的事情安排好,而不是普通老百姓的家中需要謊話去寬慰老人。
“朕知道了,這幾日你們就在偏殿裏暫住吧,明日将小木木帶來讓朕看看,那也是朕的曾乾孫。”
“是,陛下。”
佑德三十九年四月初一,佑德帝于皇宮寝宮內駕崩,駕崩前床榻邊守着的除了後君與九皇子即未來的皇帝,還有英武侯夫夫,殿下一衆大臣跪聽佑德帝的遺诏,喪鐘響起時,伏地大哭。
在大行皇帝的遺诏,九皇子将是下一任帝王,而英武侯被擢升為英國公,在九皇子成年前輔佐新帝監國。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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