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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為什麽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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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為什麽不聽話

夏日盛景,衆客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談論着京都趣事。阮清溥若無其事地靠近偷聽,惹得姜禾心慌,生怕露餡。

“怎的沒瞧見景弦?她不該回來了嗎?”

“今日是她父親的生辰宴,景弦自然要陪着崔尚書。”

“也是。”

“好想聽景弦講外邊的事,京都待的人發懶。”

“誰說不是呢?”

“....”

崔景弦?阮清溥若有所思地走向姜禾。人群中發出一陣躁動,姜禾警覺地将阮清溥拉向一邊,怕她二人露餡。

“怎麽了?難不成你的請柬都是造假的?”

“當然不是!你怎麽該擔心的時候一點都不擔心呀?”

正說着,前方走來一女子,身着鵝黃羽衣,舉手投足間盡顯沉穩,确與在場女眷不同。她方走近,女眷們一齊圍上前,歡聲笑語不斷。

崔景弦的視線落到阮清溥和姜禾二人身上,随後又不着痕跡地移開,笑着回應女眷們的好奇。留下姜禾一人心發怵,她和月清瑤哪裏認識崔景弦?但願她別問起來。

“我的劍藏到了崔府西面巷口的草垛後,附近有個赭紅色的瓦罐,不難認。你現在偷溜出去替我取。”

阮清溥一邊壓低聲音吩咐着,一邊從懷中取出面紗。

“那你呢?”

“當然是要結識一番崔景弦了。”

阮清溥将姜禾輕推向身後打掩護,對方也不做逗留,只是神色嚴肅道:“多加小心。”

送走了姜禾,阮清溥打量起附近地勢,待确定了逃離路線,這才戴上了面紗人沖被人群包圍的女人打招呼。

“景弦!是我!”

衆人紛紛回頭,面露疑色,随即将視線落在崔景弦身上。

“景弦,她是何人?”

崔景弦輕微搖頭,出于禮數,她走上前欲要詢問。恰是這時,阮清溥笑的人畜無害,熱情道:“多年未見,你我都生分了。”

“你我....”

崔景弦思索之際,寒光刺向衆客視線,袖中匕首架到了女人脖頸上。一聲驚呼打亂祥和,這聲音不是崔景弦發出的,而是對面的女眷。阮清溥湊到女人耳旁輕聲到。

“得罪了,崔小姐,不過你我的确該認識的。幫我個忙,日後你在江湖上也能用得到我。比如說,收回天香樓。”

“好言好語”安撫過後,阮清溥的拇指抵着刀刃,裝模作樣威脅道,“都退後!”

“小姐!”

家丁匆忙持刀趕來,阮清溥早已帶着崔景弦逃出府邸。尚書府外官兵環繞,衆人搭起箭對準她二人。豆大的汗滴順着官兵臉頰滑過,無一人敢率先開弓。瘋了不成!那可是崔忠的獨女!萬一歹人沒抓到,反倒傷了小姐...

崔忠行色匆匆地趕到現場,看到房梁上的一幕頓時吓得臉色煞白。

“你是何人!膽敢傷我女兒!”

“備一輛馬車!離開京都我自會放了她!”

“崔大人莫要聽信她亂語!她就是昨夜的賊人!”

婁飛慌慌張張趕來,方走近就挨了崔忠一腳,男人指着他的鼻子大罵。

“官府就是這樣辦事的!司徒沙呢!不是說她已經死了嗎!我家景弦今日若是身上多一處傷口!我定要你...”

“阿爹。”

崔景弦語氣淡淡,卻打斷了屋下的嘈雜。阮清溥挑眉,自己的猜想是對的,她的确是江湖人。

“備馬車,撤下侍從。”

“景弦!”

崔忠一時為難,恰逢這時,一支暗箭冷冷擦過阮清溥後背,若非她反應及時,怕不是只留一道疤這麽簡單了。

順着暗箭方向望去,唐皎手握長弓,眼底一片淡漠,似是質問,冷冷盯着自己。這是生氣了啊...

“唐皎!不可!”

崔忠愛女心切,哪肯放任唐皎動手。場面一度混亂,崔景弦卻仍無半分慌張。她再度沉着道。

“阿爹,備馬車,準她通行。京都擁塞,恐擾亂民心。待到了外面,她若遵守諾言,女兒會平安無事。”

“她若不遵守諾言!”

婁飛又開始插嘴,“崔大人,何不直接拿下賊人!六扇門的人也已趕到,小姐會無事的....”

又是一巴掌落在婁飛右臉上,崔忠氣的手發顫,“家女在她手中!你膽敢讓手下人行動!來人!備馬車!”

馬車停在了路中央,唐皎再次搭好箭,等着阮清溥露出破綻。偏是這時,好在這時,姜禾不知從哪個方向冒出,臉上塗滿了鍋底黑,先一步登上了馬車,讓阮清溥都愣了一愣。

她帶着崔景弦進到了馬車內,不緊不慢道:“若有人敢放箭,就是看不起崔大人啊。”

女人的聲音傳到婁飛耳中,男人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短短兩日,不知将崔忠得罪了多少遍。這話不就是說給自己聽的嗎?何故陰陽怪氣!

唐皎将長弓冷冷扔給身側捕快,握緊雁翎刀踩着輕功上了屋頂。她緊緊跟着馬車的走向,官兵亦是小心翼翼地尾随其後。

“崔小姐,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你是月清瑤?”

崔景弦用指尖撥開匕首,阮清溥見狀也識趣地收好利器。

“哎呀,崔小姐擡舉我,難道我的盜竊技藝已能和月清瑤相比?可月清瑤此生從無敗績,不像在下啊。”

阮清溥說着頻頻搖頭,簾外傳來姜禾的嘲笑聲,她的笑僵到臉上,不爽回怼,“專心駕車,小心唐皎的箭。”

收回注意力,崔景弦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因為你壓根沒想偷家父的東西。”

“哪裏不想?實在是沒能力。”

“沒能力能從司徒沙的刀下活着捉我?有意思。”

眼見被拆穿,阮清溥只好笑着搪塞,“崔小姐覺得我是那就是吧。”

“你認識唐皎?”

“不認識啊。”

崔景弦又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盯着阮清溥,不愧是經商的,腦子跟狐貍似的好用。阮清溥在心中腹诽。

“認識,崔小姐掀起簾子,沒準正對着的牆上就貼着我的通緝令呢。追殺我的人就是唐皎,你沒見她方才想一箭射死我啊?”

崔景弦并不信她的鬼話,自顧自說着,“家父昨夜同我提起過她,我很想與她見見面,你能為我搭線吧。”

“我?瘋了不成?我還沒開口,她的刀就要刺向我胸口了。倒是你父親,堂堂禮部尚書,你想見誰豈不是易如反掌?”

“有意思。炸了天香樓的是你吧。”

“不是我。”

“不是你?那就是你了。”

“是我。”

“的确是你。”

“?”

詭辯,阮清溥氣笑,怎麽和榮穗一個德行,乾這一行的人都這樣嗎?她随意靠在馬車上,生怕崔景弦讓她賠錢。反正那時候天香樓姓上官不姓崔。

“為什麽幫唐皎?想尋死?”

“她的确是想尋死。月清瑤!掀開簾子瞧一瞧!”

姜禾的聲音傳來,阮清溥忍不住翻白眼,小妮子一天到晚不學好,嘴跟淬了毒似的叭叭。她掀開馬車的簾子,房梁上,一襲玄衣矯健穿梭在瓦片間。崔景弦的視線定格在唐皎身上,唇邊落下意味深長的笑意。

“有趣。”

這兩個字不知怎麽着刺激到了阮清溥,女人一把放下簾子,“別看了,你現在是被挾持的狀态。”

“所以她要救我。”

“說那麽暧昧作甚?”

“反正你二人不熟,唐皎又一心想殺了你。”

阮清溥頭回被人怼的發笑,她硬生生将話題扯開。

“天香樓怎麽樣了?現在由誰接管?”

“天香樓不過一枚棋子,引來官家視線,誰接管,重要嗎?”

“你不是被逼走的?”

阮清溥意外,她原以為上官家用了腌臜手段才逼走了崔景弦。

“假意迎合,不過為了看他們的心到底能髒到什麽程度。順便替阿爹試探一番禦州官員。有用的留下,沒用的,通通殺了便是。”

“你還做地下生意呢?要不要考慮我血雨樓,殺人一條龍服務哦,保準讓官家查不到你頭上。”

“官家敢查到我頭上嗎?”

崔景弦挑眉,阮清溥啞聲。該死,她父親是禮部尚書,對京都官府的人都“拳打腳踢”。

馬車一頓颠簸,阮清溥忙着穩住重心,又裝模作樣掏出匕首,“再委屈一下小姐。”

崔景弦不置可否,方走出馬車,阮清溥手中的匕首被人奪過。唐皎潛伏在馬車頂端,拉起崔景弦将其送到了地面。四周綠蔭遮蔽,官家那邊只有唐皎追了上來。也只有唐皎能追上來。

阮清溥正搜尋着姜禾身影,一把長劍被人扔向自己,阮清溥下意識穩穩接住。姜禾衣上沾滿塵土,顯然是方才被唐皎踢翻在地的證明。

“先走一步!反正你輕功比我好!我就不拖你後腿了!”

再說這混蛋女人有意放水!姜禾早就沒眼看下去了,哪有人能輕而易舉地奪走月清瑤手中的匕首!不過令姜禾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何唐皎跟變了個人似的對自己敵意這麽大!踹自己下馬車的那一腳好痛!

“又見面了呢!我們來日方長!”

還沒逃兩步,唐皎又沖自己殺來,惹得阮清溥一愣,這是怎麽了?出門前還好好的,現在像是變了個人?

受傷的是自己,不想連累唐皎的是自己,辛辛苦苦布局的是自己,犯險劫持崔景弦的是自己,如今紅了眼眶的卻是唐皎。阮清溥懷疑她紅眼是因為殺紅了眼。

冷兵器碰撞,崔景弦自覺向後退去幾步,為二人留出空間。

唐皎出刀極狠,阮清溥透過她的招式竟隐隐看出幾分司徒沙的意思。她被迫發力,不知在第幾次碰撞中,唐皎的刀裂為三段,頂端刀尖擦過阮清溥心口,女人心發顫,眼見着唐皎身後湧來官兵,只好收回困惑的目光撤離現場。

誰料唐皎繼續向自己追來,阮清溥一咬牙将她引入荒僻地界。

“唐皎!你又因什麽生氣!又是只攻不防!你曉不曉得方才我要是收劍收的不及時!你早就...”

“為什麽要逃,為什麽要惹得權貴都記恨你,為什麽...”

“不聽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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