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們不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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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好初五嗎?怎的初四就來了 ?”
日頭照進屋內, 檀香流淌在角角落落,一如阮清溥身上的幽香。有人關上了房門 ,阮清溥還未回頭, 木質香襲來,唐皎貼在阮清溥後背,在她耳旁喃喃。
“清清,我好想你...對不起, 我想早一些來找你, 可龍嘯閣很多事還未處理...”
說着,忍不住蹭了蹭阮清溥的肩膀, “別讓我回去,好不好?我好不容易來的。飛無渡的人是不是不喜歡我...清清,我出現在這裏,會不會讓你為難?”
明知道身後的女人在裝可憐, 心還是軟了幾分, 阮清溥輕聲嘆息,“你明知道不是如此。唐皎,不需要對我示弱, 我們之間,不說愛。”
她絕情地說着事實。阻隔在她們之間的事太多,不僅是夜笙的命葬送在了六扇門。唐皎生病了, 不是身體的病,她的內心病了, 她找不到自己了。阮清溥不會讨厭她, 無論她變成什麽模樣, 可阮清溥不喜歡唐皎丢失自己。
“清清,我好難受, 痛...你不在的日子,我痛的睡不着...好痛...我怕自己會死掉...”
她的眼淚順理成章地落下,暈濕阮清溥肩頭,讓女人所有薄情的話一同堵在心口。阮清溥輕嘆息,她轉身,擰着眉拂去唐皎的淚,“你不會死。”
“我不喜歡聽晦氣的話。以後,就算裝可憐,也不準說,明白嗎?”
唐皎沒有回應,她試探地吻着阮清溥的唇角,見她未拒絕,愈發大膽地撬開女人的唇齒,與她糾纏着。阮清溥拽着唐皎的衣帶,将她向着床邊帶去。
帷幔如數落下,風輕吹,在房內無狀飄蕩着,唐皎壓着阮清溥,湊到她耳邊輕聲喃喃:“我初四就來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做兩天...”
“.....”
阮清溥瞥了眼唐皎,不禁悶笑一聲,“方才不還說害怕飛無渡的人讨厭你嗎?現在就不讨厭了?”
“清清在,我心安。”
衣帶被人解開,阮清溥并未制止,她接受着唐皎帶來的歡愉,直到身子一涼,女人的動作頓住。阮清溥緩緩将視線上移,唐皎正盯着自己的腰。
餘光瞥了眼腰身,有道蜿蜒的疤痕,泛着粉紅,卻已是褪去大半的結果。當年在天香樓留下的,玄九的重劍,沒要了自己的命已屬萬幸。本無甚在意,可唐皎一直盯着它,盯地阮清溥有些心煩,她随意抓着褪下的衣衫,想遮住疤痕。
還未動,手腕被人握住,被迫終止了動作。阮清溥淡淡望向唐皎,被她眼底難言的悔恨刺痛。有什麽可悔恨的?當日唐皎怕是也沒料到自己能活着,她那會兒不喜歡自己,每天都想着怎麽将刀送進自己的心口。
“嫌醜?”
漫不經心地問着,話音一落,女人搖了搖頭。唐皎低下頭,虔誠地吻着那一處傷痕。心頭的顫栗讓阮清溥下意識扭動腰身逃避,唐皎松開握着女人手腕的手,而後攬着阮清溥的腰不放,細細吻着那處傷,不肯放過任何細節。
“別親了...癢...”
阮清溥難耐地拒絕着,溫熱低落在腰身,連帶着唐皎的呼吸,酥酥麻麻的癢意讓阮清溥下意識想推開唐皎。
“對不起,清清。”
唐皎擡眸,眼底的陰郁不知因何而生。阮清溥蹙眉,她怎麽又哭了?自己當年受那般重的傷都沒哭。
“怎麽又要哭?我不喜歡你哭。”
表面裝作不在意,阮清溥還是誠實地拂去唐皎臉上的淚,“不疼了,我快忘了它。”
“對不起...”
“唐皎,不要總因為無力改變的事對不起,我認識的你不該是這樣。即使重來一次,你還是會選擇用我分散玄九的注意,這沒什麽,起碼我們都活着。”
“不是的...”
“唐皎,我了解你。這沒什麽,我不在意了,你也不需要感到難過。”
被唐皎撩起的欲.火漸漸散去,阮清溥在心底嘆息,都在床上了...唐皎的注意力怎麽還能被無關緊要的東西吸引去...
她拉着唐皎的手,讓她被迫壓着自己,半是無奈,半是心疼地吻去她的淚,“我和你說的話怎麽不聽?不是說疼嗎?疼了還不做正事?”
輕咬着唐皎的唇,翻身将女人壓在身下,頗為無奈地勾了勾她的鼻子,唐皎的淚仍未停歇,怎麽這麽能哭啊...誰家到了床上只曉得哭的...
“清清,是不是當初我不那麽選,你就不會離開我...”
唐皎聲音輕顫,像是一個恐懼得到答案的求知者,她的矛盾将她困在原地。
“明明說好的,我們不談愛。”
“對不起...你不要嫁給別人...姐姐...我很乖,我不會讓你為難...”
一聲姐姐,向來清冷的女人難得帶着委屈與柔情,阮清溥想忽視也忽視不了。她複雜地望着身下女人,猶豫良久,才幽幽到。
“唐皎,我離開你,是因為你生病了,和你過去做了什麽,沒有太大關系。”
“我會将病養好,你曾經說過會娶我,病好了,你就娶我嗎?”
唐皎停止了哭,她眼底的期許壓得阮清溥不敢直視。阮清溥知曉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在說什麽,可今日的女人,讓她看到了過去唐皎身上的影子。
阮清溥并未回答,她吻着唐皎,讓她不得不接受自己的真氣,與其纏綿。
阮清溥的住所偏僻,平日裏無人會打擾,是療傷的好居所。窗子未關,帷幔四起,女人的胴體糾纏着,斷斷續續地喘息聲從帷幔後傳出。
和潤地真氣讓空氣變得灼熱,唐皎的手緊攥着床單,有些委屈地想讓阮清溥上來,“我想...抱着你...嗯...”
忍不住悶哼一聲,阮清溥吻着唐皎,待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女人唇角的水漬是什麽,唐皎耳根紅欲滴血,她偏開腦袋輕喘着氣,惹得阮清溥發笑。
“不喜歡了?”
唐皎用手臂捂着唇不肯回答,青灰色的眼眸漫着水霧,好似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溫熱打在手心,阮清溥收回手躺在唐皎身側,女人的手臂搭在自己肩頭,虛攬着自己。
“清清,你不喜歡外邊的人,對不對...”
阮清溥眼皮一跳,她埋頭苦乾這般久,眼下都黃昏了,唐皎竟然還問這個問題?!饒是再好的脾氣也被氣笑,阮清溥有氣無力地怼着。
“唐大人覺得呢?我該喜歡上誰嗎?”
“清清,如果我做了指揮佥事,有沒有資格像他們一樣對你...下見面禮...”
“好蠢...我不喜歡太笨的人...”
阮清溥将近些日子的心聲說出口,誰料話一落,身邊的女人一怔,異樣的沉默占據着她二人的空間。阮清溥曉得她又誤解了自己的意思,耐着性子補充着。
“所以我不喜歡他們,沒有人逼我必須嫁給誰,在我沒有進江湖總盟之前,我不會考慮婚嫁。”
“倘若江湖與官家的關系,按照你所希望的進行,你可會...”
“唐皎,你逾越了。”
阮清溥略帶疲憊地說着,“記得我們最開始的約定嗎?唐皎,不要說約定外的事。”
*
“阿煙!你不知道那女人有多會裝可憐!清清跟着她,定是會吃虧啊。”
“堂堂鎮撫使,在我面前裝可憐,阿煙,此人心機頗深啊。”
“阿煙,清清的玉佩給了她,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清清被外面的狐貍精勾走了魂,危險的官家人。”
上官煙無奈牽動唇角,她吻着阮昭,讓她細碎的話語融于唇齒間,周圍又靜谧下來。
半晌,阮昭趴在上官昭肩頭輕喘着氣,“要不要提醒一下清清,清清玩不過那女人的,我看到她就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說到這,阮昭一頓,在上官煙戲谑的目光中,她不甘示弱:“可我是真心的,阿煙你也曉得。但那個女人到底是真心還是謀我飛無渡,我就不得而知了。”
“目前有她在,沒人敢頂撞清溥,也算益事。”
“我飛無渡也能護好清清...”
“我是說在整個大燕,清溥不會吃虧。她能止住肖想清溥的人,令我意外。”
“這的确是...阿煙,我一想到上官家陰沉的臉色就覺得好笑,他們入了龍嘯閣,是最不 敢頂撞那女人的。”
“阿昭,別太插足她們的事,清溥非孩子,情愛,若不能順心,會遺憾。”
“曉得了,但願那女人是真心待清清...”
唐皎在飛無渡待了三日,直到初六黃昏才打算離開。阮清溥輕扶着腰,上上下下掃着唐皎,頗有些納悶。按理來說唐皎也該同自己一般...怎的精神氣還這般好...
“清清,正月,我再來拜訪。”
唐皎說着又想上前,阮清溥不動聲色向後退去一步,“嗯。”
腰又隐隐泛酸,沒等阮清溥從羞恥感中抽身,蜻蜓點水的吻落在女人唇角,唐皎“得寸進尺”,忍不住抱了抱女人。難得,阮清溥沒推開她,只是別扭地掃了眼四周。
“有人...放開。”
就是因為有人,唐皎才抱的,哪肯這般輕易放開。
“姐姐...好喜歡你...好想下月初五快些到來...”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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