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2章 42:呦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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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去不暴露了嗎。
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艾利面龐蕭肅,重重拍拍拉文的胳膊,“這件事很重要。”關乎你老板我的後半生姻緣。
“拜托你了,金莎姐那裏我就靠你了。”金莎姐要是知道我不好好工作跑去見前任,她非得把我皮扒了嘤嘤。
“拉文,現在只有你能幫我。”因為他就這一個助理。
“拜托了!”
拉文雖然滿頭霧水,但被最喜歡的小艾利委以重任的目光盯着,當時就是一個熱血上湧,握拳同樣嚴肅地道:“沒問題,交給我。”
“嗯!”
哈哈哈哈耶斯——
差點沒繃住嘴角飛上天,但艾利還是狠狠憋住了,認真沖她點點頭,火燒屁股般蹿上了出租車。
剛上車艾利沉重的表情刷地消失,嘴角咧去耳後根,雙眼放光猛撲到前座,“去xx園,快點!”
司機吓得握着方向盤的手一哆嗦。
“好的先生,內什麽,您往後稍稍……或者您把嘴合上呢?牙快啃我腦袋上了。”司機嗓音顫抖。
笑的合不攏嘴的艾利:“……哦。”
他悻悻坐回去,用手把下巴推上去。手動閉嘴.jpg
路上艾利坐也坐不住,多次起身抓住司機的椅子,詢問還有多久能到。得到否定答案後又失望垂着耳朵坐回去,給司機都催心焦了。
等他再一次起身時,司機崩潰大聲喊:“你有完沒完,你怎麽又起來了啊!”
艾利說:“因為我到了呀。”
司機:“……”
這裏的小區不讓非住戶的車開進去,只能步行。
付過錢下車,艾利邊往裏走邊和系統不滿嘟囔,“你說剛才那個司機的眼神怎麽回事呀,他嘴蠕動半天,是不是偷偷在心底罵我呢?”
系統嘴角微抽,【我覺得不是。】
艾利緊皺的眉心松開一些:“這樣啊。”
系統繼續道:【他大概在背刑法,數數砍客人判幾年。】真的,要不是算完了可能覺得犯不上,高低今天得把你個煞筆剁成餃子餡。
艾利:“…………”
艾利走在通往法姆修恩住所的路上。越接近熟悉的小路,越是見到那些自己和法姆修恩曾經一起走過的地方,艾利上快樂的笑容越少,輕快的腳步也變的猶豫。
“統兒,我,我穿這個行嗎?糟糕,我忘了換衣服!這個是片場的服裝。”艾利手不自然地扯扯衣擺前面,又把後面往褲腰裏掖掖。
但平日随便一掖也好看的褶,今天想着仔細精致一些,反而搞來搞去都是醜。
衣領還沾了幾滴髒水。劇組意外掉落的那桶水洛伊斯幫他擋下了,但沒擋全。
艾利心焦。
夾着那塊衣領用指甲摳摳沒摳掉,不由嘆口氣。
唉,洛伊斯不行啊。
系統:……
系統也想嘆氣,【別擺弄你那衣裳了,你現在挺好看的,還是想想一會兒見了人要說什麽吧,你倆分都分了,見這一面有用嗎?原主的八個暧昧對象還沒處理呢。】
處理不掉,怎麽在一起。
除非告訴法姆修恩真相,坦白他是穿越者。
可系統跟艾利敢暴露嗎?誰知道說完了後腳等待他們是實驗室還是焚燒臺啊。
【你是穿越者這事兒,必須爛在肚子裏。】系統嚴肅提醒他,【別一時戀愛腦上頭,什麽都說。】
“……我又不傻。”艾利嘟囔。
【呵,現在不傻,待會不一定。】
“……”
有系統聊天轉移注意力,艾利小鹿亂撞的心總算老實了。然而很快,這份冷靜在他遠遠見到站在房子門前,朝這裏看過來的男人時,宛如無意被擦破的水球,稍縱即逝。
“噗通、噗通。”
艾利怔怔不由自主停下腳步,對上那雙古井無波的藍眼睛。
一瞬間艾利眼眶發熱鼻腔發酸,欣喜還沒來得及表達,心痛猝不及防。
還有一點點委屈。
就像所有分開還在愛的小情侶,分手後又見到對方。然後試探地、觀察着,想從對方臉上眉目裏看到哪怕一絲不舍的期待,但這絲期待最後落空的委屈。
“你來了。”男人對他的到來沒有任何動容地說,“請進。”
他自然的回歸到陌生人的界限,藍眸淡然,姿态平和陌生。
等他和等待維修工人上門毫無區別。
艾利身體仿佛被冷風穿堂而過,捏緊了手指,頭腦清醒了。嘴角的笑也慢慢抿平,下垂。
所有想見對方的沖動,想和對方待一會的隐秘期待,全變成了空落落的迷茫。
巨大的落差感讓艾利沉默。
他低下頭局促地從男人旁邊蹭進門內,客氣的換了鞋子,本來哪哪都熟悉的家,現在竟瞧着有一絲陌生。
許久。系統聽少年迷茫地小聲說:‘統……我,我不是不是不該來啊……’
系統:……
它沒有貿然開口。
主要是怕自己剛說句‘沒事’,艾利會當場變成流淚小狗。
艾利沒想到自己會得到男人這個待遇——當然他明白自己算不了什麽,可是——可是——
……算了。
是他活該。
法姆修恩對他真摯而深情。而一開始艾利只是想利用法姆修恩找個靠山,卻沒想到在和法姆修恩朝夕相處中,自己會陷進去。
他不想繼續以利用為目的,再和法姆修恩在一起了。也不想利用法姆修恩做自己的擋箭牌,對付原主留下的暧昧對象。
要是他翻車了,失敗了,就讓那些人找他就好……
明明做好了決定,為什麽就是控制不住,腦子裏全是想去見他。
一眼也好、說幾句話也好……
艾利想,而在法姆修恩眼中,我莫名其妙分手,就像在愚弄他。也許他已經讨厭我了。
艾利忍不住偷看法姆修恩。
男人的側臉輪廓臉依舊清晰鋒利,冷冰冰的,沒有往他這裏偏過一寸。
“……”失魂落魄的把頭低回去,艾利憋住上湧的情緒,快速眨眨眼把眼裏的水霧驅散。
法姆修恩帶他在屋子裏走動,說都那些東西忘記帶了的時候,他只耷拉着腦袋“嗯”地回應。
艾利聽他說忘記東西,需要自己來取的時候,還以為法姆修恩其實是在找借口想要見他,還自認為——
“系統,我是不是太沒眼力見了?”艾利呆呆張嘴,聲音略帶哽咽。
【……】
艾利喃喃,“或許人家希望我說的,是不用了扔了就好。可我竟然傻不拉幾上門來拿,系統……我真沒出息……”
【……】
嘆口氣,系統無言地拍拍少年失落垂下去的粉色狼耳。
而艾利的心情如同氫氣球高高飛上天,又因為一根樹杈,啪——沒了氣的塑料片,就只能跌進谷底。艾利的喜悅漸漸消失,最後只剩下沉默。
“這是你下午在沙發上看動畫片時會蓋的小毛毯,這個是你在落地窗旁邊曬太陽用的小窩,還有卧室裏的……”法姆修恩帶着少年在留滿了他們回憶的屋子內慢慢地走,聲音慢慢地說。
無人注意他低垂的眼從一開始便留在粉發少年的身上,從沒其他。
法姆修恩抿唇。
緩慢的‘解說’拖延着時間,哪怕延長他們相處的一秒也好。
無法言說的可笑小心思,笨拙生疏又令人一眼看穿笑掉大牙的手段,只是為了纾解那份思念。
但少年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少,捉弄着男人的心,仿佛對他手段感到失望和無聊。
最後的尊嚴讓法姆修恩抿着唇幾次想停下,但因為貪婪奢求着再下一秒,沉默又開口繼續。
直到……
“還有專門用來給狼崽清理牙齒的指套,”法姆修恩站在浴室門口,腳邊就是貼着‘艾利專屬’還有荷包蛋小暖燈的小廁所,法姆修恩慢慢說道,“這個……”
“不用了。”少年忽然打斷他。
“……”法姆修恩一頓,轉身看着他。
沒擡頭的少年穿着和他所見的圖片裏一模一樣的白襯衫長褲,似乎是劇服,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擡腦袋,只悶悶地低聲說:“不用了。都扔了吧。”
“……”
“金莎姐已經給我買新的了,所以這些都用不到了,不如扔掉,我拿回去也沒地方放。”
“……”
“哦,”法姆修恩聽少年像想到什麽,客氣沉悶地補充,“購買這些東西的錢該我付,你……您抽空算算,算出來發消息告訴我就好,我把錢轉給您。”
法姆修恩聽着。大審判長閣下冷峻的臉沒有表情,低垂的眼像神袛一樣憐憫平和,也像神袛一樣恐怖憤怒。
艾利沒發現對面的人周身彌漫的冷氣,攥緊的拳頭。只想體面一些、再體面一些。
也想快點結束,他快受不了這樣的煎熬折磨了,他想回到自己的房間躲起來,接着再也不要跟個傻子似的跑到人家面前丢人現眼。
“另外之前那段時間謝謝您好心照顧我,”
心碎成一片一片,艾利還要麻木低頭看着它是怎麽死的,他戳在那兒,喉嚨發出的聲音乾癟生澀,疼麻了緩緩傳出。
“耽誤您的時間您也可以折算成酬勞,到時候一起、”算。
舌尖上的‘suan’還沒完整發出音,忽然嘴被一只手狠狠捂住,怼的他向後撞去。
艾利眼眶睜大驚慌被推上牆的那刻,腦後又讓男人另一只手扣住,充當了牆壁和艾利後腦的緩沖肉墊。
嘩啦啦。
他雙手下意識去扶什麽,最後把洗漱臺上的瓶瓶罐罐全劃拉了下來,昂貴的水乳精油等等瓶子砸在地面,瓶身碎裂,乳液水油流了一地。
那些都是男人買給小狗用的。
“啊——”
艾利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兩具身體緊密相貼,他踉踉跄跄幾次欲摔倒,都被前面壓過來的那人撈住。
小狗專用的廁所在兩人腿邊踢來踢去,裏面的荷包蛋燈泡大約是因為這個接觸不良,呼啦啦閃爍,最後竟然亮了起來,散發着柔和的暖黃燈光。
哐——
糾纏的身體最終撞在牆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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