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8章 58:我要你說,邀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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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蘭聽着伊萬颠三倒四的話,沉思片刻,他邊點頭邊看着伊萬的眼睛試圖安撫他,邊重複着他的話。
“你說你看到我那個嚴于律己常年禁欲、沒有任何性生活、仿佛根本沒有那方面欲望的舅舅——和甜美的奧創第一美少年、國民愛豆、小我舅舅十二歲多的艾利.沙文兩個在換衣間獨處,是麽。”
伊萬王子小雞啄米狂點頭:“嗯!”
“然後你還看到他們兩個後仰式接吻,而第一美少年艾利.沙文就坐在我那個冰山舅舅的腿上,是麽。”
伊萬王子:“嗯嗯!”
“并且艾利沙文表情投入,用癡迷【重音】的眼神看着我的舅舅,他們兩個好像真的在談,不過你懷疑其實是我舅舅用他大審判長的職權強迫了艾利.沙文,不然根本無法解釋你看到了一切,是麽。”
伊萬王子眼淚汪汪:“嗯嗯嗯!”
“好,那麽問題來了。”
阿蘭單手叉腰緩緩吐出一口氣,嚴肅的表情轉而變得無奈,他溫和地看着自己失魂落魄的朋友,伊萬王子,平靜地問:“你到底喝了多少?”
“啊?三杯紅酒半杯香槟……等等,我們現在說的難道不是你舅舅和我看上的小美人之間的驚天大瓜嗎?”伊萬王子下意識順着他的話回憶起來,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朋友壓根沒相信自己,只是覺得他喝多了。
伊萬王子抓狂,“我沒喝多!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啊,我親眼看到的,不信我可以帶你去看。”
阿蘭嘆口氣捂住額頭,“是、是,你沒喝多,上次你醉酒抱着路燈告白的時候,也告訴我沒喝多。”
“阿蘭——”
阿蘭完全不理會他,只覺得好笑地道:“第一,我舅舅和艾利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們就像是一把槍和一顆糖,我的舅舅和嬌弱的生物完全不沾邊,你懂嗎?第二,艾利他……”阿蘭頓了頓。
在心中補上那句:另外,艾利他喜歡的應該是我才對。
“總之這事絕對不可能。”阿蘭手按在伊萬王子肩膀,體貼溫和地說:“你喝多了,現在回去睡覺吧。”
伊萬王子簡直被朋友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個半死,他明白說一百遍也沒眼見來的為實,直接閉上嘴一把扯住阿蘭的手腕,二話不說就把朋友往換衣間的方向拖。
“我今天非要讓你親眼看到,我說的是真還是假!”
“別怪我沒告訴你阿蘭,你可做好心理準備,”伊萬王子嘟嘟囔囔着,“別被驚掉下巴。”
何況要不是他親眼看到,他也不信。
那可是第一美人,第一醜男、哦不,這樣說不禮貌……
應該說那可是奧創的大審判長法姆修恩——媽的,這個男人不應該已經成為奧創會行走的活法典,沒有x欲和人類感情的非人類怪胎了嗎!
這樣講也完全沒有禮貌到哪兒去,但伊萬王子不在乎。
那種粉紅的、浪漫的、甜蜜的戀愛和這個男人如同隔着次元壁一樣沾不上邊。
法姆修恩.沙利葉會戀愛?和人類?他竟然他媽的有繁衍的欲望!?
“草……這簡直是我今年聽過的最驚悚的鬼故事……”
伊萬王子打了個激靈。
“砰。”
房間門打開,伊萬王子氣勢洶洶闖入,而阿蘭跟在他後面。
保持懷疑态度的阿蘭簡單地環顧了一圈後就抱起胸,他清冷的俊美面容朝向青梅竹馬的方向,口吻已經從無語變成了不耐,“人呢。”
換衣間內空無一人,根本就沒有什麽接吻的人,連空氣都是涼的。
伊萬王子懵了。
“對呀,人呢?”
他不可置信地走進去轉了幾圈,還扯開沙發的墊子和窗簾等地方翻找,可翻來覆去都是一無所獲。
“不對呀,我明明看到……”
“說了你喝多了,你還不信,這裏根本沒有我舅舅和艾利。”
已經習慣了好友的不着調和無厘頭,阿蘭倒沒多生氣,只是讓他下次不要過量飲酒了。
這種胡話他聽聽還好,要是傳出去給當事人造成麻煩,很容易拉仇恨的。
“怎麽會這樣……難道剛才真的是我的幻覺……?”伊萬王子迷茫的看着空蕩蕩的換衣間,一臉懵逼的陷入自我懷疑之中。
他自己也不确定剛才那一幕是真實存在的,還是他腦袋讓酒精毒害,把別人當成了阿蘭的舅舅和艾利了。
而且伊萬王子也不是什麽意識堅定的人,很快他改變說法,撓撓頭發對阿蘭說:“我好像真看錯了。”
阿蘭一臉‘我就知道’。
“用不用我給你的司機打電話過來接你,今天場合還是挺正式的,你喝這麽多,要是被有心之人套話就不好了。”
“你,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呀?”伊萬王子唯唯諾諾的低下頭,小聲說:“我司機其實是我妹妹的人,我才查出來,本來想最近把人處理了,但我覺得可以坑我妹妹一把,就裝不知道來着。”
“好吧。”阿蘭心中惦念着離開的少年,想到少年也許已經不在活動現場了,自己留下尋找也沒有意義,便答應了伊萬王子的請求。
兩人邊往外走邊聊天。
“你什麽時候把你妹妹解決了,還有三年就要大選了,你妹妹的支持率比你高很多,憑借‘率真’的人設,你可贏不了她。”
“沒辦法呀,我老爹也更偏心她,幸好表現的太精明也不是什麽好事,像我這樣的笨蛋王子才更受大臣們的喜歡,她還是沒想明白這點。”
伊萬王子嘿嘿一笑,擡手摸摸鼻尖。
“我都想好了,我要選一個傻白甜人設出圈的國民偶像,漂亮花瓶當老婆,然後在網上大秀恩愛,增加親民度,另辟蹊徑把選舉變相開發成‘偶像出道’,選票的大頭可捏在民衆手裏。”
阿蘭聞言沒有否認,反而眉宇之間透出贊同。
出身在這樣的階層,就算看起來傻瓜的王子所作出的‘騷操作’,也是有遠超常人的一面的。
“只要你口中的漂亮花瓶指的不是艾利.沙文。”阿蘭淡淡道。
“呃。”伊萬王子一噎,随後心虛的乾笑起來,眼眸閃爍着爍爍精光。
……
另一邊,艾利羞愧地把嘴筒子紮進前爪裏,嗚咽兩聲。
開車的法姆修恩将路線設定成金莎的家,餘光瞥了眼副駕駛上窘态的小狗,嘴邊溢出笑意。
“沒關系,我又不在意。”
“唧!”可是我在意!
小狗擡頭大聲慘叫。
它嗚嗚地捂住臉抽泣,“唧……”為什麽要在那個時候控制不住變回狗呀,我的臉都丢光了,嘤……
法姆修恩聞言繃直了唇線,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就在伊萬王子發現兩人在換衣間親密接吻,震驚地掉頭離開不久,偷偷和男人躲起來親嘴巴的人一時腦抽,非要去看法姆修恩提到過的,那顆和阿蘭背上一樣的痣。
男人對少年的撒嬌顯然每次都沒什麽辦法,縱容地脫下自己的衣服。
法姆修恩脫完後,艾利咽口唾沫,眼前全是那片起伏有致的冷白。
霧草——
一個男人怎麽可以性感成這樣?
他控制不住伸手摸了摸法姆修恩露出的肌膚,指尖觸碰上的瞬間,艾利臉驟然漲紅心跳加快,接着“噗!”地一聲——
他就變成了冒着熱氣的粉色毛團。
不僅如此,摔懵的小狗滾在男人腿上,擡頭和同樣錯愕的法姆修恩對視上的一瞬間。
唰。
它鼻腔一熱,兩管鼻血緩緩地淌了下來。
艾利沉默了:…………
英雄不問出處,社死不問歲數。
青春沒有售價,今天移民拉薩。
“唧。”統兒,給我買張去火星的機票,它很淡定:“唧。”很急。
【噗、哈哈哈哈。】系統喜聞樂見地蹲在小狗頭上狂笑,笑完了揶揄丢臉的小狗,【以前人家教你變人的時候當着你的面光溜溜,也沒見你流鼻血呀。】
“唧。”那能一樣嗎,當時我倆純教學。
而且那時候艾利還沒意識到對法姆修恩的喜歡呢,哪怕看到他的身材,也頂多是欣賞。
現在艾利超喜歡他的。
“唧……”我好沒出息……
為什麽沒喜歡上法姆修恩時我揩油都揩的那麽自然,喜歡上他以後我泥馬就像個傻子啊?!
艾利懊惱踩耳朵,沮喪極了。
意識到艾利的不開心,法姆修恩開着車不着痕跡掃過它,語氣不是很熟練地轉移話題:
“你現在還住在經紀人家裏嗎,她雖然是你的經紀人,但也是一位單身女性,你長期住在她家不合适,用不用我幫你找個房子,在中心城的東區,我有一個安全屋,如果你需要的話鑰匙我可以寄給你。”
“……唧。”
不用了,我馬上要搬出去了。
小狗乾巴巴地說。
“你買房子了?”法姆修恩驚訝。
“唧…”是金莎姐幫我租了一個。
實際上艾利手裏頭能活動的錢,還遠遠不夠讓它在中心城這樣繁華的國都購買一套合适體面的房子。
“在哪兒?”
“唧…”
艾利說了個地址,法姆修恩回憶了一下那片區域的周邊環境,然後點點頭,“你經紀人很負責,那裏租金相對昂貴,但安全系數很高,距離審判庭也近。”
緊挨着審判庭的房子安全系數能不高嗎,再蠢的賊也不敢在警察局門口偷東西呀。
法姆修恩沉默一會兒,說:“搬新家那天,你要舉行小型慶祝活動嗎。”
艾利一怔,“唧。”不呀。
它i狗能不社交絕不會社交的。
法姆修恩:“……”
艾利本來法姆修恩就是提一嘴而已,沒精打采地趴在座椅上懊惱自己流鼻血的丢臉行為。
車子內沉靜許久,暗示久久沒有得到回應的大審判長閣下嘆口氣,艾利正昏昏欲睡,忽然聽到一道微涼的嗓音響起:“真的不邀請朋友慶祝嗎……比如,邀請我。”
艾利:“!”
它猛地朝他看去。
男人的側臉看起來還是那麽俊美高冷,但仔細觀察,艾利竟從他的藍眸中瞧出了一抹窘迫和難為情。
“我……也覺得今天我們結束的很突然。”在艾利發呆時,他嘆息,似乎是對艾利總也接不上自己腦電波的無奈,所以他只能不習慣地坦露出自己內心難得罕見的欲望部分,他模仿着少年的樣子,用生硬地‘灑脫’口吻說道:“就是那種很小型的搬家慶祝活動,只有……兩個人那種……”
頓了頓,法姆修恩看着前面的紅燈,踩下剎車,他呼吸微不可聞,徐徐道:
“艾利,或許我們的關系可以更進一步。”
法姆修恩心情很忐忑。
他兩腮的咬肌繃緊,手按在方向盤上,不自覺地用力,哪怕它發出咯吱咯吱快要承受不住碎裂的聲音,他仍舊僵硬地沒有注意到。
艾利也懵了,張大嘴巴開合半天,才磕磕巴巴說:“唧、唧……”
等等……你的意思是……是我理解的那樣嗎……
艾利震驚地瞪着他。
“……”法姆修恩反常生硬地避開對視,他制服緊貼的喉結滾動了下,然後發出一個:“嗯。”……地音節。
艾利:“…………”
艾利腦子嗡地爆了。
炸出蘑菇雲,炸的它目瞪口呆一片空白。
“唧、唧…”
可,可我們名義上連情侶都不是。
“在我心裏早就是了。”法姆修恩過去等待着他們結婚未來成為伴侶那天,再提這樣‘逾越’的親密行為。
但少年拒絕了。
法姆修恩不清楚真相,但他相信自己從少年身上感受到的感情。
他們對彼此是一樣的。
如果少年不想要‘名義’,法姆修恩便不在在乎一張證明。
哪怕永遠不結婚,只要他們都對彼此忠誠只愛對方只會擁抱彼此,那麽名義上的‘在一起’,法姆修恩也可以妥協。
艾利咕咚咽口唾沫,心髒蹦到嗓子眼。
“唧、唧。”我、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快了?
“我也知道,但最近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法姆修恩低聲說,“……前天,我夢見我參加了你的婚禮。”
他藍眸低垂,眉心緊縮。
顯然那個夢給大審判長閣下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他很少有不安脆弱的時候,大黑頭狼低下腦袋,和伴侶撒着嬌。發出渴望被承認、确認自己在伴侶心中地位的嗚聲。
“所以,你會邀請我嗎?”
“…………”
靜默許久,艾利的心反複掙紮,最後他呆呆地聽自己鼻腔發出一道:“……嗯。”
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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