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1章 71：實不相瞞，其實我是火龍果

哪有人家來家裏做客，自己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等開飯，反而把客人放到廚房裏做飯的道理。

聽着廚房裏叮叮當當的做飯聲，艾利坐立難安，扭頭邊往廚房看邊心虛地問系統，“咱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呀。”

【那你到廚房幫幫忙呗。】系統飄到他頭頂蹲下，跟他一起探頭探腦往廚房瞅，【好大侄兒還挺賢惠，你別說，沙利葉家的教育真不錯，這舅侄倆全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好男人。】

這話艾利非常贊同，他猶豫一會兒站起身繞到廚房。

“有沒有活兒呀？看你乾活而我在前面歇着，心裏怪過意不去的……”

阿蘭正往鍋裏面倒切好的食材，聞言笑了，“這有什麽過意不去的，你的手指受傷不能沾水，也不能端東西，就做幾個菜很快的，我一個人就夠了。”

“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就在這跟我聊聊天好了，反正菜已經下鍋了，接下來就是等着。”

“哦……”艾利用纏成棉棒的手指頭蹭蹭臉，偷瞄了眼咕嘟嘟冒熱氣的鍋子，把試探談的話咽回肚子裏。

他怕憤怒的阿蘭會直接把鍋扣在他這個渣受頭上。

可他對阿蘭只見過兩面，根本不像原主那麽了解，不知道聊什麽好。

糾結幾秒，艾利乾巴巴瞅着人，“那，你想聊什麽？”

阿蘭噗嗤一笑，隔着寬寬的島臺，肘彎撐在臺面上，附身與忐忑的人視線拉至對齊，那雙藍眼睛流淌着他特有的學術氣息的靜谧溫柔。

“哪有這樣的。”

他說：“想聊天話題還要我自己找？”

聽出他的調侃，艾利尴尬的嘿嘿一笑，“那、就聊聊你為什麽會喜歡我？行嗎？”

庫亞理他問了，輪到阿蘭這個流程也該走一下。

“當然，你要是覺得這個話題敏感也可以不說的！”

阿蘭一怔，“這個倒不是不能說……”

就是沒料到艾利會這麽直白大膽聊戀愛話題，就算是阿蘭一樣會感到羞澀難為情。

“那是很久以前了，”他流露出回憶的神情，“當時的我決定接受國家的邀請，前往空間站研究所工作，在此之前，我心底還有一些迷茫，便應朋友的邀請在新開的海洋館散心。”

在一片海洋的碧藍下，阿蘭坐在休息座椅上仰望着頭頂游過的鯨魚，糾結自己要不要離開現在的研究所，前往封閉式、壓力極大的空間站。

作為外表冷漠但內心文藝的學術青年，他正處于淡淡的憂傷中。

看到魚就想到了深海，想到深海就想到了幽暗、寂靜、無聲、壓抑的環境，又想到自己以後要從相似的環境長時間工作——

“好大的魚。”

傷感文藝之青年身旁響起一道喃喃，“這一條魚能吃好久吧……”

*

艾利：……

系統：……

沉默一會，系統低頭問：【你是不是瞞着我早就穿過來了？這傻叉發言怎麽和你一毛一樣。】

艾利大怒：“我才不會這麽沒文化！如果是我，我一定會說——”

系統：【？】

艾利：“鲲之大，一鍋炖不下。”

系統：……你他媽也沒好到哪兒去！

當時的阿蘭還未出生的哀愁被噎的胎死腹中，無奈又好笑的轉過頭朝身邊看去。

包裹嚴實的男孩雙手向後撐在柔軟的軟皮座椅上，仰望着玻璃之外的海與魚，藍藍的波光映照在他宛如煙花般櫻粉的瞳孔。

有幾縷粉色的發絲從少年的針織帽子，和圍巾縫隙裏洩露出來。

哪怕沒有露出奧創人自以為傲的獨角，阿蘭還是為這個畫面感到了一瞬間的驚豔。

粉與藍，在幽暗靜谧的環境從阿蘭的瞳孔和世界裏展開。

他不自覺被他吸引。

就像冥冥之中的上天注定，天生的磁力吸引。

百萬人中，唯獨這個人最特別。

阿蘭的情不自禁注意力落在男孩身上，尾随在男孩身後。

看男孩随意的走過海底隧道，購買周邊挂件，仰視那些龐讓大物的魚，手指觸摸在玻璃上。

當他覺得他和自己一樣是這個周末無處可去，只能來海洋館迷茫的人時，阿蘭看到有好多人沖男孩跑過來把他包圍。

阿蘭為此還緊張了一下，以為他遇到了危險。

男孩卻嘴裏嘟囔着“這都能被找到，你們是屬狗的嗎。”随後摘掉了僞裝的圍巾帽子。

……阿蘭聽到了游客們的尖叫。

他們激動的發出爆鳴聲，高舉手機不停對男孩拍照，興奮的臉通紅，擁擠地踮着腳大喊：

“艾利.沙文！”

“是艾利.沙文！”

“…………”

而阿蘭呆在原地，像塊木頭。

他眼睛睜大望向那個撇着嘴，在助理和保镖的保護下，背靠在海洋玻璃上，面朝為他激動的人群卻滿臉抗拒的少年。

他清麗的容貌像從海洋的浪花和蚌中誕生的美神。

他額頭粉色獨角，雪霜似的皮膚，靈動璀璨的雙眼——他的所有都值得被單拿出來讴歌一遍，一切的一切都讓人着迷無比。

巨大的鯨魚從他背後的蔚藍海洋中劃過，那一幕讓阿蘭愛至至今。

從年幼至青年，都在學識的象牙塔從未涉世的阿蘭，在他的年少時，遇見了那個驚豔了他一生的人。

瞳孔倒映那道側影，阿蘭胸膛下一起一伏，耳邊都是別人喊他名字的聲音。

但男孩沒有停留太久就在助理保安的護送下離去。

當天晚上還上了娛樂頭條的新聞。

那是電腦裏除了專業論文，從來沒有任何事物的阿蘭，頭一次搜索的娛樂消息……

之後，阿蘭學會了追星。

像研究一個偉大的課題那樣，研究如何加上粉絲群，如何給心儀的明星送禮物，打榜，投票……

“愛的确是偉大的課題。”阿蘭看着艾利，垂耳微抖，眼神羞澀又明亮耀眼的說：“值得窮極一生。”

阿蘭和庫亞理在追星上，豪邁程度都一樣。

很快，出手闊綽并且全心投入的阿蘭得到了經紀人的關注，又轉過頭在原主面前提及。

而原主也發現了阿蘭對他的癡迷和喜歡。

先愛上的人是輸家。

原主在愛的多的那個人面前，有了肆無忌憚的傲慢。

艾利很久前就發現了，原主對他其他的魚，聊天模式要麽就是撒嬌裝可愛，要麽就是當小綠茶跪舔大佬。

只有對阿蘭，原主嬌縱霸道蠻不講理，他邪惡、低劣、虛僞。

連要錢都是指責的嘴臉。

但他面對阿蘭時，是真實的。

艾利對系統說：“原主對他的其他魚，還有粉絲和經紀人，都有不同的人設假面，但他面對阿蘭時只是他自己。”

艾利：“可他偏偏又是這個态度。”

【因為他知道他愛他，自己不會被抛棄。】

系統叉着手，啧啧搖頭。

【人的感情最複雜，很多人對外人溫柔客氣，但會對家人愛人亂發脾氣。】

“那原主到底愛不愛阿蘭呢？”

【大概是有一點點真心喜歡吧，不過但凡有其他的人能選擇，他肯定不會選擇阿蘭。】

“？？為什麽啊？”

【因為他心裏知道，他選擇其他人，阿蘭還是會默默為他付出，這就是兩個人對他好。如果他選擇阿蘭，其他人肯定就不會再理會他了。】

系統說：【人性，懂嗎。】

艾利啞口無言。

系統：【沒得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

系統：【除非阿蘭冷落對待原主，讓原主有危機感，否則阿蘭想得到原主，只能是原主翻車給他撿個破爛。】

【好大侄兒可憐吶，在我的數據庫裏，他和原主圓滿的可能性，還不足百分之十。】

“…………”

不管多麽悵然，原主都已經死了。

艾利看着滿眼都是他的阿蘭心底嘆口氣，其實阿蘭才是那個愛原主的人呀。

臺面上的計時器發出嘀一聲。

“可以出鍋了。”阿蘭頓了頓停下話，讓艾利出去躲一躲油煙，自己在爐竈前忙碌。

艾利默默帶着系統離開。

等飯菜上桌，艾利發現阿蘭做的标準四菜一湯，兩葷兩素。

阿蘭端完菜又擺好餐具，把他自己帶來的酒打開，不過這酒只能阿蘭一個人喝了，艾利杯子裏倒了一點，乾杯的時候裝個樣子。

拉開椅子，艾利被他按着肩膀坐在餐桌上，而阿蘭坐在了他對面，教授先生薄薄的臉皮泛着一層粉，垂在椅子下面的大尾巴不安又期待的掃了掃。

“你嘗嘗怎麽樣，我上次做飯還是在空間站，不知道有沒有發揮失常。”

剛聽完好大侄兒的悲慘戀愛史，艾利此時對阿蘭充滿了同情，聞言一頓彩虹誇誇：“這飯菜一看就好吃，要顏值有顏值，要味道有味道，不用吃我都知道不差！”

他邊說邊別扭的夾着勺子吃了一口，在阿蘭緊張的眼神中頓了頓，随後倔強的彎曲起四根棉棒手，豎了根大拇指。

“好吃！”

阿蘭抿唇笑了起來。

他穿着高領的米黃色毛衣，一手撐着在側臉，一手捏着高腳杯的細頸，看着艾利用勺子炫飯，藍眼睛裏蕩漾着暖光。

假如時光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阿蘭迷戀的看着艾利，沒喝酒，卻覺得自己已經有了醉意。

忽然他感慨地說：“艾利，這次我回來，發現你對我比以前好了。”

艾利乾飯的爪子一僵。

阿蘭沒看到，他沉浸地回憶，自己究竟多久沒見到男孩情緒這麽穩定，笑臉這麽多了？

阿蘭愛着艾利.沙文，他願意為他的男孩承擔那些壞情緒，忍受艾利·沙文毒辣的脾氣。

艾利曾經吐槽一和阿蘭說話，阿蘭就給他打錢。

實際上如果不是要錢，原主懶得在已經對他予取予求的阿蘭身上浪費時間。

阿蘭想要得到原主艾利沙文的一句甜言蜜語，先得把錢準備到位。

阿蘭知道原主艾利沙文的劣性。

但阿蘭的愛是嬌慣，是過分的呵護，不停的給予。

他一開始就用錯了方式。

而阿蘭對男孩愛的渴求，讓他不斷轉賬，進而養大了原主的脾性，原主依舊不怎麽肯跟他多說一會話，阿蘭低落卻又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可現在不一樣了。

阿蘭撐頭看着艾利，眼中愛意蕩漾，“艾利，我現在真的覺得很幸福。”

“…………”

聽到這話艾利覺得好大侄兒實慘，連嘴邊的飯都咽不下了。

他僵硬地放下勺子。

“怎麽了？”阿蘭放下酒杯，起身拿他的湯碗，“想盛湯嗎？我來給你盛。”

“……不是。”艾利擋了一下手邊的碗，結巴兩下瞅着他試探地小聲說：“阿蘭，你這麽喜歡艾利假如、我是說假如他不在了，你，你要怎麽辦？”

阿蘭一怔，随後不解地笑着說：“乾嘛這麽問，而且你這話的語氣就仿佛你不叫艾利一樣。”

可是我這個艾利不是你的艾利呀大侄兒！

艾利沉默一會，“那你對雙重人格、一個身體兩個靈魂之類的話題怎麽看？”

阿蘭皺起眉頭，這時候他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不對，“艾利，你想說什麽？”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艾利催促他。

“雙重人格我倒是在研究課題中常見，還有多重人格，十幾個人格的，但這種情況一般無法自然産生，至于兩個靈魂……我不覺得人的身體裏真的有兩個靈魂。”

阿蘭笑笑，“這種說法要麽是噱頭，要麽就是跟多重人格精神分裂搞混了。”

看來好大侄兒是典型的科學唯物主義。

艾利深吸一口氣，因為有前科之鑒，艾利心驚膽顫地試探對阿蘭說：“其實，我想告訴你，我大概也有這種症狀。”

阿蘭愣住了。

“我知道這有點扯……不過我和原來的艾利不一樣，我們完全就是兩個人，他……已經不會再出來了……我不是你一開始認識、喜歡上的那個人。”

“這不可能。”

阿蘭喃喃着，幾秒後他擰眉看着艾利語速飛快地否認，“你的經歷不足以構成多重人格出現的條件，除非你家裏有人精神分裂的精神病史，不然你也沒理由患上這種病。”

阿蘭傷心無比。

上次艾利拒絕他的告白，他心中便有了預兆，而艾利這次為了跟他擺脫關系，竟然又說自己有多重人格。

他可以接受男孩的壞脾氣，因為他知道娛樂圈的壓力很大，也看出艾利面對他時才是最真實的，這種真實讓阿蘭覺得自己在艾利心中和其他人不一樣。

雖然渴望的感情不被回應很痛苦，真實性格也純情羞澀，但阿蘭也不是軟包子。

“如果沒有讓我認可的理由，我是不會接受你用這樣的借口和我提分開的。”

阿蘭坐回去胸口微微起伏，攥緊手掌啞着嗓子對艾利沉沉道：“艾利，我是喜歡你，也确實甘願做你的情緒垃圾桶，給你轉賬，但前提是你沒有想把我甩開！”

【呦呵，好大侄兒有脾氣了。】

系統戳戳艾利的腦袋，【你小心啊，別弄得和庫亞理那時候一樣。】

艾利也害怕呀，庫亞理生個小氣就差點把他送走這事兒就發生在昨天，花盆裏指甲蓋的墳頭土還沒乾透呢。

“你先冷靜一下。”艾利咽口唾沫，慫慫地縮起脖子，“我們只探讨，不吵架。”

“……”阿蘭深吸一口氣控制住情緒，但眼白和眼周感性地紅了一圈。

見狀艾利連忙抽兩張紙巾遞過去，阿蘭長嘆一口氣邊接過邊低聲說“我沒有哭，謝謝”，但情緒顯然不是很穩定。

平時的他肯定不會做出把紙巾攥在手心裏，這種不符合禮儀的小動作。

看着側過頭生氣地、不肯看他的人，艾利愧疚又尴尬的搓搓手指頭上的紗布。

“統啊……我怎麽覺得……我現在這麽像渣男……”

系統同情的拍拍他的狗腦袋。

沉默的氣氛在他們之中蔓延。

艾利張張嘴，“那個，阿蘭……”

阿蘭眼眶更紅扭頭盯着他，“我不分。”

艾利，“……”

艾利乾巴巴地争取，“可我真的不是他。”

阿蘭呼吸急促地不說話只瞪着他，雖然他冷下臉和法姆修恩一樣的面孔足夠有震懾力，但奈何好大侄兒作為大灰狼，個頭雖大，但人家內心是個敏感脆弱的娃。

再欺負一下，他就要掉眼淚了耶。

艾利再不敢繼續說了，心虧地一個勁兒給他抽紙巾遞紙巾。

“先吃飯、先吃飯。”

氣氛再也沒之前和諧，面對面坐着的兩個人眼前是一桌美味的食物，可誰都沒了胃口。

空氣仿佛混凝土，冷淡窒息的艾利連屁股都不敢在椅子上面蹭一下。

這頓飯吃的噎人，艾利在這股可怕的沉默下堅持十分鐘就放下勺子宣布放棄。

阿蘭見他不吃了，自己也放下筷子，吃的那點東西連唇皮都沒沾濕。

兩人面對面坐着，一個心虛地低着頭時不時用滴溜溜轉的眼珠擡起偷瞄，一個側着臉抿緊唇，渾身纏繞着一股哀傷憂郁的氣息。

“系統——”

艾利哀嚎。

“救命——好大侄兒他會哭啊，這、這怎麽搞？而且他和法姆修恩長得一樣，對着他的臉說分手讓我幻視在和法姆修恩說分手，我、我下不去嘴！”

【沒用的登西！你不是說你有撒手锏嗎！】

系統怒其不争的踹艾利的狼耳朵。

“嗚嗚可我萬一把他氣哭了怎麽辦，我最怕別人哭了。”

【他不哭未來哭的就是你，給我上吧你！】

“……”

叫系統扯着額前的劉海強行擡頭，艾利猝不及防和恰好也看過來的阿蘭對視上，頓時緊張的胃部一頓緊張地抽-搐。

“那、那個……”他爾康手，“我、我真的沒騙你，我和原主不……”

話音未落，阿蘭唇微微顫抖，兩行眼淚劃過硬繃着的臉，他面無表情擡手用手心裏的紙巾擦掉。

“哦。”

艾利：……

啊啊啊這我說個集貿——

艾利咬咬牙，看來要用撒手锏了！

他腦內瘋狂閃過曾經看過的狗血電視劇和小說，學着裏面的樣子忽然長嘆一口氣。

擺出三分悲傷三分無奈還有三分痛不欲生的表情，吸引過阿蘭的注意後，緩緩道：“看來是瞞不過你了。”

阿蘭：“什麽？”

【……你這死出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艾利站起身後退一步，悲痛地看着阿蘭對他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吧，其實我……早就患有很嚴重的遺傳病。”

阿蘭：……

系統：……

系統咆哮：【我哔——你哔——我就知道你這個狗要玩癌症去世梗！】

【yue，玩爛梗給爺鼠！】

“放屁，我才沒有裝病！”

艾利怒噴完系統，轉頭在滿頭問號的阿蘭面前乾咳一聲，然後閉上眼瘋狂回憶讓自己尴尬的事。

等羞恥到紅溫後，噗——

眼前的艾利消失，變成了一灘衣服。

“艾利！”阿蘭震驚的整個直接站起，椅子哐當摔在地上。

他用目瞪口呆地表情，看着一只還不足人腳面高的粉毛團子從衣服堆裏鑽出來，一邊呲牙咧嘴嘴裏唧唧嗚嗚罵着什麽，一邊瘸着兩只前腳來到他面前。

然後小屁股一坐，仰脖吐出舌頭哈赤哈赤地，用粉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汪叽！”

火龍果煤氣罐味兒的小狗搖搖尾巴。

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

“唧——”

其實，我患有先天性的狼形态畸形，只能維持在幼崽形态。

阿蘭：……

“唧——”

你喜歡的我粉色的獨角和毛發，其實并不是我多特別，全是病變的效果。

阿蘭：……

“唧——”

而且這具身體不僅芯子不是曾經你喜歡的艾利，換成我了，還因為基因病、醫生說我很年輕就會得各種老年病。

我的骨骼發育的也不完全，說不定五十歲就癱了（奧創人壽命長，五十歲算很年輕了。）

小狗認真地看着他。

“唧——”

就算你能接受，你的母親能接受我這樣的人嗎。

未來我癱瘓在床，你能放棄你還漫長光彩的工作，陪伴在我身邊照顧我嗎。

可就算你能，我也會自責，久病床前無孝子、連有血緣關系的親兒子都做不到，在那樣壓抑的家庭氛圍裏，你還會愛我嗎。

阿蘭：…………

理想的愛情很甜美，但現實的生活很骨感真實。

一人一崽安靜地對視，阿蘭一只手扶着桌子瞳孔顫動，顯然還沒從這樣的信息量中反應過來。

艾利邊維持認真嚴肅的姿态質問他，邊在內心嘶嘶抽涼氣。

它的爪還沒好呢！

變身時候紗布硬從手指頭上扯下來，痛死了！

那頭系統沉默片刻，飄下來，【大侄兒做不到，難道法姆修恩就能做到？】

“唧。”

起碼法姆修恩年齡更年長，在有個二十來年就算我癱了他也快退休了，我相信他不會把我扔下的。

【為什麽？】

“唧。”

小狗小聲說：‘因為我和他，就像另一個艾利.沙文和阿蘭。’

被愛的人能感覺到，所以它有恃無恐。

系統沉默更久，随後聲音低低地說：【對不起。】

艾利：？？

系統：【當時答應你，賠給你一個健康享福的身體，結果……】

原主不僅有八個暧昧對象殺上門，還有一對奇葩的父母，一個看似漂亮實則後患累累的身體。

說好了享福，結果全是在讓艾利這個外來者擦屁股，遭着罪。

艾利懵了下才意識到系統在愧疚，它怔了怔，随後忍不住咧開嘴歪頭悄悄蹭過低落的腦花。

“唧！”

你小子，嘿嘿，咱們倆不說那話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