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3章 73: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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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以後。
艾利在經紀人金莎姐的口中得知洛伊斯似乎得罪了一個大人物,本來計劃等風波過去重回娛樂圈的洛伊斯恐怕要面臨十年的拘禁。
據說,他是被他那個大富豪父親推出來背鍋的。
而他的大富豪父親,很快在記者會上宣布自己還有一個流落在外的親兒子。
真是嘲諷。
艾利搖搖頭,明白這是阿蘭做的。
系統出乎意料的說:【本以為他是個臉皮薄的可憐備胎,結果行事處處透露着大家族殺人不見血的慣用手段,到底是從小在那個環境熏陶出來的人。】
見到洛伊斯的下場,艾利沒有覺得解氣,反而有些物傷其類的擔憂。
“這就是為什麽我不能得罪他們……不然今天的洛伊斯就是明天的我。”
在那個階層面前,想搞死一個只有臉蛋漂亮沒背景的明星太容易了。
【他會反過來針對你嗎?這麽絕情?】
“我不知道……”
阿蘭已經知道原來的艾利.沙文不在了,深愛原主的阿蘭需要一段時間緩過來。
而在阿蘭眼中不再是‘艾利.沙文’的艾利,失去了在他那兒的一切特權。
但這不重要。
這本來就不該屬于他,艾利沒有任何意見和抱怨,甚至松了口氣。
重要的是等阿蘭回過神來,會不會因為遷怒,把艾利當成兇手寄生蟲。
更糟糕的,是阿蘭有可能一改之前的親和态度恨上他。
盡管艾利會為此擔憂,不過那都是未來該操心的。
而現在最重要的是……
……
“法姆修恩!!!”
包裹嚴實只有幾縷粉發胡亂從圍巾帽子中支出來的球,飛奔着撲向提着背包穿着迷彩制服的男人。
威嚴冷淡的長官唇瓣上翹,背包的袋子從他手心裏掉落,張開手臂。
輕輕地一聲“噗~”
艾利就像一只被勒瘦快擠出內陷的湯圓,嘤嘤嘤地黏在男人胸口。
法姆修恩濃郁的藍眸溢滿了笑意。
把他的白皮草莓餡兒小湯圓往裏塞塞,彎腰低頭,神色眷戀地嗅嗅艾利針織帽下發絲的味道。
艾利腦袋紮進他懷裏吸吸鼻子,眼圈逐漸濕紅。這些天來的委屈一股腦翻舊賬似的冒出來。
“你都不知道。”就像是見到了撐腰的家長回來的小屁孩,艾利喉頭哽咽帶一點啞地小聲抱怨,“最近我簡直倒黴透了。”
聞言法姆修恩正要笑着說話,但他靈敏的鼻腔突然嗅到了藥布和組織液的味道。
男人嘴角的笑容有一瞬停頓。
很快,他眉心聚攏,眼底的顏色晦暗。聽着艾利嘀嘀咕咕的打小報告,沉默無聲地用鼻尖在艾利兩只狼耳以及以下部位游移,暗中判斷這段氣味的來源。
“……你走了那麽久電話都沒辦法給我打一個,雖然我知道你是在森林裏肯定沒有訊號,任務期間需要保密也不能聯絡外界,但我不管你就是太過分了。”
憤怒的湯圓叽叽咕咕胡攪蠻纏不講道理。
“……我bulabula……這都是你的責任bulabula……”
“哪有人養了小狗轉頭就不管的bulabula,你這是棄養!棄養!我實名告到聯邦寵物協會bulabula。”
“嗯?等等,你在乾什麽好癢啊。”
說個不停的人停下來,歪着脖子哈哈哈夾住自己的肩膀。
“別搞。”男人涼涼的挺拔的鼻尖在他側頸線條上游走,艾利吭哧吭哧憋笑,藏在袖子裏的手指頭撥他的下巴,“我有癢癢肉!噗嗤!哈哈你乾嘛。”
然而就在他擡手的那一瞬,寬大的手掌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彎着腰的高大黑狼稍稍後退,銳利的藍眼睛注視着笑容凝滞眼神游移的艾利,嚴肅地沉下臉看向他攥住的手。
那幾根棉棒似的手指正是藥味和血腥味的來源。
“呃……”
理直氣壯對男人呲牙的邪惡小湯圓慢吞吞從男人身上爬下來,仿佛這時才意識到男人是一位高大威嚴的審判長。
他滴溜溜的小眼神亂躲,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法姆修恩手扶着他的頭慢慢把他臉轉過來面向自己,藍眼睛沒有笑意,一句一字語氣沉而嚴肅地問:“這是怎麽弄的。”
“這個呃,這個這個,搬箱子砸的,我不是搬家了嗎,當時有個很沉的箱子所以我——”
法姆修恩抓起他另一只手,同樣的四根棉棒手指暴露在兩人之間。
“兩只手同時砸在了箱子下面?嗯?”
艾利:“……”
艾利舔舔下唇,在法姆修恩不贊同的目光下小聲嘟囔:“那咋啦……你就斷定沒有這種可能性嗎!”
“……”法姆修恩沉默片刻嘆口氣,無奈地望着嘴硬、但其實有點害怕了的小臭狗,放緩了語氣,“在我常識和智商正常的情況下,如果我相信了,那麽一定是你想讓我相信。”
艾利一怔。
他慢吞吞低下頭。
法姆修恩看着他撅的能挂暖水壺的嘴巴,忍不住想笑,身後的狼尾溫柔地‘牽起’艾利更短一些的小尾巴。
“所以你是告訴我真相?還是讓我相信?”
“…………”
安靜好久,艾利撅着嘴慢慢張開手臂撲抱住法姆修恩,他吸着發酸的鼻腔小聲抱怨:“你不能總這麽乾……”
這麽溫柔的話,他好不容易僞裝的沒事的樣子都維持不下去了。
法姆修恩安靜地回抱他,把不吭聲默默委屈的小湯圓掂了掂單手抱起來,彎腰撿起自己的背包帶,就這麽一手湯圓一手行李走進了房子。
雖然這是艾利的新房子,但從法姆修恩踏進來以後,霸道穩重的氣息争先恐後填滿了這棟房間。
一瞬間艾利就覺得這裏有了家的感覺。
仿佛這棟房子從新宿舍終于變成了他的新家。
變成了一棟溫暖堅不可摧的庇護所。
從進門以後他們兩個就再也沒分開過。
法姆修恩剛從環境惡劣的森林回來,為了避免帶回病毒或其他一些微生物,經過疫苗和隔離,也換過了新衣服洗過澡,但他還記得艾利的身體狀況。
放下行李後法姆修恩把自己的衣物都脫下來裝進隔離包,用特殊的噴霧進行噴灑消毒,然後封閉在背包裏,自己則進入浴室沖洗。
他找來一個小馬紮放在玻璃外面,把艾利放在小馬紮上。
“你在這裏等我。”
嬌慣孩子的大家長一瞬都不想讓小狗焦慮,他手指捧起艾利的側臉,輕輕摩莎。
“我就在裏面,你可以敲敲玻璃,我會回應你。”
艾利乖乖目送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浴室的淋浴頭打開,水流“嘩啦啦”地響着。
熱霧在浴室朦胧地蔓延開。
哪怕隔着玻璃,艾利也能在通過含糊的影子,在腦海中臨摹出法姆修恩肌肉流暢、留有各式各樣疤痕的身體。
仿佛盜火者普羅米修斯一樣,充滿苦修者堅不可摧的軀體。
系統飄過來:【嗯~久違地吃到了狗糧,沒想到竟然還有點懷念。】
不知道是不是前兩天太糟心,看到法姆修恩回來,系統竟跟着有點小開心。
艾利不吭聲,坐在小馬紮上抱着膝蓋把下巴埋進手臂裏,眼巴巴地瞅着磨砂玻璃。
片刻,他伸出手用指節敲敲玻璃。
那頭的水聲不斷,但男人停止搓洗的動作,唇瓣微勾,指節叩在另一頭“當當”兩聲回應。
邪惡小狗一下子開心起來,心髒插上快樂的翅膀,越飛越高,越來越歡快。
艾利假裝發出反派的桀桀怪笑,賤兮兮叫喊:“你出來呀,再不出來我可就要進去了哦~”
法姆修恩在另一頭忍不住悶笑。
現在他不會因為在男孩面前坦誠相待感到難為情。
法姆修恩已經決定無論兩人的關系公布亦或者不公布,他對男孩的選擇都不會更改,默認伴侶的關系後,法姆修恩對艾利一些故作暧昧的調戲态度逐漸從容。
艾利發現法姆修恩沒反應,遺憾地咂咂嘴。
可惡,大黑狼學壞了。
最開始的男人多好逗啊,梳個尾巴都會害羞,嘴裏嚴肅地說着這不合禮數不可以。
哎…
時不待我呀!
沉痛地搖搖頭,艾利把紅撲撲的小臉蛋埋進臂彎。
系統在旁邊哼笑:【小色批。】
艾利假裝聽不見它調侃自己。
洗完澡,法姆修恩擦拭乾身體,把浴巾圍在腰間便赤腳走了出來。
他給艾利脫下剛才跟他擁抱時接觸的衣服,噴灑消毒水封到他的袋子裏,然後給艾利的臉蛋和脖頸都擦了一遍消毒水。
“好刺鼻。”
艾利賴唧唧不配合,在他懷裏鑽來鑽去就是不把腦袋露出來,法姆修恩耐心地往外剝他的腦袋,低聲哄了一遍又一遍。
艾利把腦袋夾他手臂底下。
他撇着嘴,“不塗!涼~~”
法姆修恩擡起手臂摸着他後腦上翹起的粉色毛毛,無奈又甘之若饴地順着他後腦的頭發,摸到他微熱的耳朵。
“別亂蹭,不然消毒的地方會更多。”
“那你把它攥熱了再給我塗。”邪惡小狗無理取鬧。
“好。”大審判長選擇助纣為虐的縱容。
男人把消毒液攥在手中用體溫将凍涼的消毒液回暖,低頭藍眼睛宛如暖日的海洋,倒映着粉毛小狗的罪行,忍不住将手裏捏着的小耳朵翻了又翻,看看裏面有沒有保持清潔。
想了一下,大審判長閣下還是決定找兩根棉簽,在給小狗掏掏毛耳朵。
他知道艾利不習慣自己的狼耳朵。
狼耳朵沒有人耳朵好,它長在靠上的位置,洗頭洗澡的時候太容易進水。
而艾利頭發都懶得擦習慣自然風乾,活脫脫一個邋遢糙漢,別說擦耳朵裏面了。
“洗澡洗頭不清理耳朵,上面的狼毛會因為殘留的沐浴液脫落,耳朵裏面進水,還會引起炎症。”
法姆修恩忍不住說。
“那你給我擦擦。”
艾利歪頭露出自己的狼耳朵。
那任性熊孩子的樣子看的系統嫌棄,【平時抗兩桶水上樓一口氣吃一桶雞翅的人,現在你男人一回來,你擦個消毒水都要哼哼唧唧地說‘不要要~涼冰冰~’yue!】
“呸!狗系統。我哪有那樣說話!你不要誣賴我的清白!”
【咦~~~法姆修恩~~那你攥一會兒等它熱了給人家塗~~~】系統模仿着艾利的臺詞口吻賤兮兮地說。
面紅耳赤惱羞成怒辯無可辯的邪惡搖粒絨張張嘴,呲牙:“那咋啦!你管我!”
【哈哈哈哈哈。】系統一陣大笑。
連日來的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
有家長疼的小狗和自己在外面闖蕩的小狗是不一樣的。
我不是在矯情而是在對法姆修恩的回來表達開心!
艾利大聲發言。
【确實不一樣,家養的更胖。】
系統微笑。
塗完消毒水,湯圓又被夾回家長的臂彎,當法姆修恩想把它放在一個乾淨的地方自己去做清潔和全屋消毒時,卻發現湯圓粘手甩不掉。
艾利坐在法姆修恩的一條手臂上,雙臂環繞在他脖頸,把腦袋埋進他頸側無聲抗議。
法姆修恩下巴蹭蹭他軟趴趴的耳朵,又親了一下,敏感的狼耳不自覺拍了拍,輕輕打在男人唇上。
“起碼讓我穿一條褲子。”沉默又威嚴的大審判長如此說。
但他懷裏的少年不發一言。
好吧。
法姆修恩的藍眼睛笑起來,單手靈活的把腰間浴巾扣打成死結。
然後一手草莓餡兒白皮湯圓,一手沾滿消毒水的拖布開始清理整棟房子。
【你知道嗎,你老攻絕對是這個世界上肉體最牛逼的男人,大力士也做不到三個小時單手打掃全屋,另一只手還坐着一個65公斤的20歲的寶寶。】
系統覺得法姆修恩超牛逼。
但艾利的關注點在它的後面那句,“我的體重竟然漲了?我一定是長個了。”
系統:【實際上你一厘米都沒長,你老攻看你的時候只能低頭,看着你的頭頂和你凸起的小肚腩。】
艾利:“……你嘴是中病毒了嗎這麽可怕。”
系統:【嘻嘻:)】
等清掃完房子,法姆修恩竟還有力氣給艾利手指頭的紗布解開檢查傷勢。
套上一條新寬松迷彩褲赤裸着上身的男人單膝跪在床邊,他的小男孩坐在他的面前,伸出兩只手。
明明是自己受傷了卻滿臉理虧的表情,耷拉着腦袋扁着嘴巴任由他擺弄。
看到那些歪扭的還有血絲的紅肉,以及短短長出嫩芽的新指甲,法姆修恩的表情逐漸沉重。
“我抓的太用力了……”艾利瞅着他緊繃的臉龐小聲說。
他沒有細講經歷了什麽,但法姆修恩歷經百戰。
男人掌心托着一個個嫩嫩的指肚,拇指在上面虛空拂過,緊皺的眉頭仿佛讓周圍的空氣都緊張起來。
“你一定很害怕。”
太過用力掀翻了指甲甚至在第一個指甲受傷後完全沒有意識到,人在極度驚恐或情緒過分緊張時,大腦才會對疼痛毫無反應。
“那也一定是很可怕的場面。”
法姆修恩說。
艾利張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一開口就滿是哽咽。
法姆修恩把兩只稍小的手輕輕放下,擡頭給男孩抹去臉上的淚水,目光堅定,對造成這一切的混蛋的憤怒,都好好的掩蓋在寬宥以下,沒有吓到他的男孩。
“都過去了,只要我在你一定是安全的。”
法姆修恩注視着艾利,“我發誓。”
艾利扁着嘴點點頭,沙啞地“嗯……”了一聲。
這瞬間艾利所有的委屈、擔憂、恐懼都被好好地妥善地收容了。
他忍不住低頭,把被眼淚泡的濕漉漉的臉壓在黑色的發絲裏。
“法姆修恩……”
*
夜晚。
皮毛猶如黑夜又如同綢緞的巨大黑狼靜卧在床上,它藍色眼睛像放在黑絨布上最濃郁最美麗的皇家藍寶石。
纖長的睫毛輕輕蓋住巨狼的雙眸,它喉嚨發出帶有一絲纏綿安撫性的低頻率吼聲,柔軟地彎腰,用長長的吻部頂了頂埋在自己肚皮裏的小東西。
紅心火龍果味的胖小狗蛄蛹地往它肚皮下鑽,只露出半個屁股和一條小尾巴,任由大黑狼用嘴筒子戳它的屁股。
黑狼張開嘴鋒利的牙齒輕輕咬住小家夥肉嘟嘟帶褶皺的後臀皮,在它“叽叽叽!”嬌氣的慘叫中把它叼回自己前爪之間。
吻部熟練地把四條腿亂蹬掙紮的小家夥翻了個個,然後低頭在小臭狗的肚皮上輕柔地舔了幾下,咬開小狗肚皮上纏繞成團的毛結。
“汪叽!”
明明是狼崽的家夥嬌氣地汪汪亂叫,後腳蹬在黑狼英俊的臉上,有幾次還踹進了黑狼的嘴裏。
“嗚——”
黑狼發出一聲狼嗥,但并非生氣。
它的目光帶着歲月和經歷雙重磨練帶來的寬宥與神性,垂眸輕輕把粉毛小臭狗指甲殘缺的兩只前爪子‘吞’進口中。
口水軟化了痂,帶着神奇的作用,讓小臭狗的兩只爪子更加舒服。
但它顯然玩兒瘋了,長大嘴用米粒大小的牙齒,試圖咬空法姆修恩鼻孔前的空氣,讓戰無不勝的審判長大人窒息而亡。
審判長大人表示:這是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當然。’
法姆修恩的眼底流淌着愛意與笑意,寵溺地湊近讓他的小狗咬到他的鼻尖。
‘是被可愛死。’
“嗚——”
化作巨狼的法姆修恩仰脖長嗥。
“汪嗚——”
粉毛小狗仰脖跟着學。
自戀的傻笑。
嘿嘿我炒雞帥!
結果轉頭就被黑色巨獸舔了好幾個跟頭。
“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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