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貴族男校的優等生(十一) 想必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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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也不知道他會那麽大反應, 垂着右手站在原地有些沒回過神。
“哥,秦少他不同意啊?”小弟小心翼翼湊了上來,正好挨了江逢一個白眼。
江逢眯着眼看向前面的時圓, 少年顯然漂亮得過于出衆, 一身雪白肌膚明麗得有些刺眼,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什麽錯處,被秦殊跟宋程至夾在中間。
兩個高大的青年替他拿着餐盤跟筷子, 時圓叉着腰不知道指揮着什麽,秦殊小跑着去隔壁給他買奶茶, 插上吸管喂到了時圓的嘴邊。
也不知是不是哪裏出了錯, 時圓鼓着臉頰眉頭一皺,秦殊立馬低頭服軟,不知道低聲細語哄着什麽, 起身又去隔壁重新買了一杯。
旁人要是不知道的話, 還以為時圓才是那位小少爺, 秦殊跟宋程至是他的兩個跑腿跟班,被縱容出了一身壞脾氣, 也沒人敢開口講他的不是。
江逢不知兩人關系什麽時候好成這樣,漂亮的少年空着手被兩人簇擁着坐好,連拖凳子跟拿筷子都有人代勞, 身旁擁擠得他一時都找不到加入的機會。
他從前跟秦殊還算走得近,因為文化課水平相當,在其他地方也有點共同話題, 周末經常約着一起打球, 又或者去馬場賽上一把。
江逢還記得時圓剛搬進來時,秦殊對這位室友的印象有多差。
那時要是有人不小心提到時圓,随便講兩句這位優等生漂亮的話, 秦殊都會當場黑臉說不來了,神情間顯然是對少年厭惡到極點。
甚至還動過要跟人換宿舍的心思,但最後還是因為加拉赫公學的規定沒有實施成功,當時不少小弟還給秦殊支過點子怎麽整蠱時圓。
只是沒想到沒一段時間,秦殊倒跟變了副嘴臉似的,活像是被哪個舔狗奪舍,化身成時圓鞍前馬後的傭人。
“秦少他也真是的,明知道哥你的心思,還不樂意跟你換宿舍,還是不是好兄弟了,要是我跟時圓一個宿舍,肯定......”
小弟盯着時圓那張漂亮的臉,又忍不住将嘴邊的話收了回去,倒也不一定會把宿舍讓出來,在全是雄性的加拉赫公學中,每天早上能瞧見這樣一張偉大臉蛋,簡直就是上天給他的恩賜了。
旁邊一個小弟忍不住小聲嘀咕,“會不會秦殊也看上時圓了,那兄弟關系再好也不能把老婆讓......”
他在江逢冷冷的注視下,聲音不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最後屁股上挨了一腳,自己閉嘴麻溜滾蛋了。
時圓也不知道秦殊發什麽神經,江逢提着鞋子跟褲子要交還給他,秦殊黑着臉擋在兩個人中間,時圓被他的背遮擋得嚴嚴實實,完全沒看清江逢的臉。
秦殊好像生怕自己跟人講上一句話,宛如護犢子一般攔在時圓身前,接過衣物就牽着他的手離開了。
“圓圓,江逢可不是什麽好人,你平常最好少跟他有什麽來往。”
時圓手上還拿着個聖代,這是他指使秦殊剛給他買的,現在又要讓對方給他攪成一個圓球,青年一邊答應他無理的要求,一邊低聲跟他講江逢的壞話。
“為什麽。”時圓接過來吃了一口,被冰得一時打了個哆嗦,又嫌秦殊給他攪得不夠圓,拿回去讓秦殊重新弄,“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嘛。”
反正系統給出的資料是這樣。
“誰告訴你的?我跟他也不是很熟。”
秦殊最近經常跟人黏在一起,知道時圓這小孩子一樣的脾性,總是有些稀奇古怪的小習慣,但他當然是選擇縱容對方,按照時圓吩咐繼續給聖代做Spa。
時圓根本不在乎他們關系好不好,接過秦殊手上的聖代吃了一口,依舊被冰得講不出話,對着空氣哈了一口涼氣,整張小臉都緊皺成一團。
秦殊不由覺得有些好笑,伸手在時圓臉上探了探,感覺人跟聖代一個溫度,“怎麽這麽冷,是不是穿太少。”
時圓貼着臉上溫溫的手指,不知道為何男人比他暖和這麽多,不由壞心眼地轉了轉眼珠,雙手一把貼在秦殊衣領裏,在青年滾燙的背部取暖。
秦殊回過神來揪住他的臉蛋,将時圓捏成一只鼓鼓的河豚。
“都讓你不要吃冰的,你非不聽。”
時圓只感覺第一口好吃,後面就沒有香草味道了,他歸咎于秦殊造型沒做好,半點不認為是被凍得失去味覺,反正交給秦殊三兩口解決掉了。
因為宋程至下午要去實驗室,因此回去的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們今天沒去二樓的食堂,回去要走過一條幽靜的小路,這邊路過的學生不是很多,但地上積着一層薄薄的雪。
中午出來時天氣還算不錯,但現在飯後又開始飛起了大雪,有的已經化成髒污的雪水,踩在小白鞋上有點惡心。
時圓不肯放過任何一個讨嫌機會,皺着眉看向鞋邊濺起來的黑水。
“我不想走路,你背我回去。”
秦殊像是拿他有點沒辦法,蹲下來輕松将時圓背了起來。
“上來吧,圓圓,外面雪太大了,趕緊回去沖個熱水澡。”
秦殊感覺背上的少年有些輕,至少比絕大部分同齡人都要輕,身上沒多少肉但綿軟得有些過分,尤其是他雙手托着的部分,像手指陷進了豆腐裏面。
腳下被踩出一個個腳印,秦殊不由有些心猿意馬。
時圓一開始并沒有想這麽多,可現在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化成雪水冰得他止不住打寒顫,時圓用臉蛋緊貼着暖和的秦殊,像要汲取青年身上的溫度。
“你為什麽出門不帶傘,好冷呀...阿嚏!”
秦殊聽到了來自背上的噴嚏聲,不由自主加快了腳下的腳步。
“可是今天沒有下雨,圓圓。”
時圓将他脖子圈得很緊,顯然是被吹得有些冷了,将腦袋縮在他衣領裏,開口的時候顯得有點可憐,整個人顫顫巍巍的,“可是今天有在下雪。”
秦殊覺得他的邏輯奇怪,但奇怪中透出那麽一點可愛,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首都人,從小到大見過無數場大雪,基本上沒有人下雪的時候會打傘。
“沒有人下雪的時候會打傘。”
“可是吹得我好冷,而且我就想打傘。”
背上的時圓頗有些蠻橫不講理,見秦殊敢不聽自己的話,氣得咬了一口他的耳朵,雙手探進青年的衣服裏,凍僵的雙手才有些回過溫來。
秦殊拿背上的小無賴沒有辦法,只能加快腳步走進宿舍大樓,“好好好,我下次肯定記得給圓圓帶傘行不行。”
他滿腦子惦記着回宿舍要給人泡熱水澡,不然時圓這個體格可能很容易生病,到時候又紅着一張臉眼淚汪汪縮在被子裏,才沒有力氣跟自己耀武揚威。
當真是可憐死了。
“你下次要提前看好天氣預報,不然沒有下雪也拿傘的話,你就沒有手給我拿書包跟冰淇淋了。”
時圓騎在他背上晃晃雙腿,一邊侃侃而談自己的安排,秦殊被他欺壓得不敢反抗,“好,我都聽圓圓的。”
兩人都沒注意到站在宿舍門口的人。
宿舍的鎖好像換掉了,陸千山的鑰匙根本打不開。
他站在門口剛準備給宋程至發消息,就聽見從電梯出來的兩人的對話。
或許當事人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但聽到旁人耳中只覺得那位少年過于嬌縱,畢竟天氣預報都時常預測不準,人又怎麽能算準天氣決定拿不拿雨傘呢。
偏偏他的伴侶實在過于縱容了,陸千山一回頭就忍不住愣住了。
陸千山已有一個學期沒回來,但對秦殊依然還保留着印象,這位秦家的獨子脾性不怎麽好,從前住在一起僅僅井水不犯河水,他倒是沒想到這個對伴侶格外縱容的人會是秦殊。
秦殊背上的少年有些眼生,但眉眼昳麗的确有驕縱的資本。
“回來了?”秦殊還以為得過幾天,沒想到這就搬了回來。
“是,競賽結束了。”
陸千山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只見秦殊背上探出一個小腦袋,那少年睜着一雙漂亮的圓眼看着他,粉白臉蛋緊貼着蜜色肌膚的秦殊,長成這樣也難怪将他這位眼高于頂的室友勾到手了。
時圓也同樣打量着站着的他,看上去這就是那位陸千山了。
他的身高倒是跟秦殊差不多,但身形瞧上去要稍微清瘦一點,五官雖然英俊但生得內斂含蓄,眉眼都帶着淡淡的疏離,看上去是很有距離感的學霸。
當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時圓看人一眼就收回視線,将腦袋埋進秦殊脖子裏,不想再跟這個人面獸心的斯文敗類對視,陸千山的好友申請他現在還沒有通過呢。
但陸千山顯然誤會了時圓的意思,沒想到這位少年嬌縱到這種地步,哪怕見了外人也不願從男友的背上下來。
秦殊開了門一齊走了進去,随後沒再管拎着行李的陸千山,背着時圓直接進了卧室,房門只是微微掩上沒有合攏,客廳的陸千山還能聽見他們對話。
“好了,圓圓,不要鬧了,先去浴室洗澡,等等我給你吹頭發。”
“吃什麽?又要吃板栗,早上的都沒吃完。”
“行行行!我等下就去給你買好不好。”
“我先去給你放水,你自己在外面坐會。”
陸千山沒記錯的話,原先這間卧室是空的,現在竟然住進了秦殊的對象。
看秦殊現在這樣子就知道已經被迷得暈頭轉向,當然恨不得什麽要求都答應,想也知道這位少年是如何癡纏着自己的對象,讓秦殊動用特權讓他搬進來的。
陸千山擰着眉不由感到不悅,他從前對秦殊的觀感還算勉強,也不完全是只知享樂的纨绔子弟,至少在這種關系上從來不亂搞,只是沒想到本質上還是一樣。
他讨厭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這種腌臜把戲,他想待會兒有必要跟秦殊好好談談這個問題,比如在宿舍最好不要有什麽出格的親密舉動。
想必他不在的日子宋程至也沒少被他們折磨。
他想宋程至應該也會站在自己這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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