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貴族男校的優等生(二十三) “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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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圓見狀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完全沒想到兩人會這麽狼狽,剛剛一瞬間他差點沒認出來,“你們怎麽啦, 跟人打架了嗎。”
其餘兩人根本沒注意門邊的動靜, 還是聽見時圓開口才扭頭看了過去。
秦殊這段時間本就看陸千山不順眼,瞧見對方的慘狀時忍不住要笑出聲,但當着時圓的面也不好做得太明顯, 心中巴不得對方再狼狽一些。
兩人進門前後都特意隔了些距離,生怕碰到對方沾染上什麽晦氣。
宋程至的眼鏡雖然被扔在制服上, 但兩人扭打起來時完全不長眼, 鏡片早在不知什麽時候被壓得粉碎,眼神有種說不出的陰郁感,還是瞧見時圓才稍微收斂了一些。
時圓被江逢小心抱在懷裏, 用寬敞的羽絨服裹成一團, 只從人肩上露出一張小臉, 他将陸千山跟宋程至打量了一遍,瞧上去似乎宋程至要嚴重一些, 臉上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傷。
“沒什麽,我聽說你受了傷,給我看看傷到哪裏。”
宋程至顧不上自己的狼狽, 不鹹不淡掃了抱着時圓的江逢一眼,俯身半蹲下來打算察看人的傷勢。
“我沒有什麽事,只是一點點擦傷。”
時圓伸出自己被抹了藥的掌心, 原本白皙紅潤的肌膚遍布黃色藥水, 導致并不嚴重的傷顯得有些嚴重,但好在并未被紗布纏繞起來,也并不影響他的日常活動。
宋程至捏着他的手腕仔細端詳, 因為身上在地上滾過可能會有細菌,并不敢觸碰時圓塗了藥的掌心,只敢這樣隔着些距離看看。
可能是宋程至臉上的傷有些顯眼,時圓忍不住伸手想摸摸人的鼻梁,但宋程至下意識偏了偏腦袋,“身上沒消毒有灰塵,別拿受傷的這只手。”
因為時圓傷口不大因此沒包紮,受傷的肌膚就裸露在外面。
時圓好像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但聽人的話還是換了一只手,動作頗有些小心翼翼怕弄疼他,“疼不疼,讓老師給你們處理一下吧。”
時圓圓潤的眸子透出些關心,宋程至一時瞧得移不開眼,仿佛這是夢中才會出現的場景,盡管對方現在縮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裏,但他那一霎那完全忽視了肉眼可見的其他。
他鬼使神差點了點頭腦袋,“疼,你給我塗藥好不好,圓圓。”
陸千山聞言簡直要氣笑了,腰下的肋骨現在還隐隐作痛,對方就跟個不知疼的怪胎一樣,現在怎麽有臉講疼這個字。
早知道就不往宋程至臉上打了,導致對方看上去比陸千山慘重一些,現在給了他在時圓面前賣慘的機會。
實際陸千山身上的傷比他重得多,估計脫了衣服背上腰上全都是淤青,半個月能不能完全消退都不一定,只是現在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不好脫衣服。
饒是陸千山這般要面子的人,此時也忍不住在時圓面前蹲了下來,想讓人也注意到他身上的傷,似非要跟宋程至争個高低。
“圓圓。”
時圓還縮在江逢懷裏取暖,此時聞言稍微有點猶豫,他覺得老師應該更專業一點。
但兩人就跟争寵的大狗一樣,在他手邊争着搶着要當第一個狗狗患者。
于是老師将醫用品找出來,将醫務室暫時留給幾人。
原本這間醫務室就不是很寬敞,現在坐了四個人總感覺挪不開腳,秦殊跟江逢兩個健全人士被趕了出去。
陸千山這時候倒是沒跟他搶,很大度地同意時圓給宋程至上藥,只是拿了凳子坐在一旁緊盯着,生怕兩人有一絲逾矩的互動。
時圓也是第一次給人塗藥,手上的動作顯得很小心,給人消毒時觀察着宋程至的神情,以此來判斷對方到底疼不疼。
因為這傷口在時圓看來都感覺有些疼,但宋程至被塗酒精時居然面無表情,全程直勾勾盯着時圓的臉。
礙于兩人的關系并不親密,宋程至還是首次有這樣的機會,可以光明正大近距離打量時圓。
少年渾身上下哪裏都纖細,只這張臉蛋跟屁股有點肉,但他頭圍本來就小,只兩頰帶着點軟肉,五官又生得濃,只讓人感覺到說不出的精致感,是在現實中很罕見的漂亮。
而時圓的眼珠又是罕見的亮,是紛雜人世間很難見到的純粹,有時候給人感覺他不像一個人類,而是一只沒什麽複雜感情的動物,又或者是生活在森林中無憂無慮的精靈。
宋程至對他的感情非常複雜,偶爾想将人完全占為己有,不管什麽龌龊肮髒的手段都用上,最好不要讓時圓的眼神分給別人。
但偶爾又舍不得這樣對待他,畢竟時圓這樣的人生來适合居住在宮殿中,作王宮中最受寵愛最無憂無慮的小王子,但不應該忍受宋程至這樣可怕的掌控欲。
宋程至将所有的心思都藏了起來,只是淡淡看着時圓的臉頰,感受着對方微涼的指尖在臉上動作,在人上完藥以後沒忍住開口。
“圓圓的手好涼。”
宋程至伸手将人雙手捉在懷裏,用懷中溫度給時圓暖手。
時圓感受着宋程至身上的溫度,原本有些抗拒地想将雙手抽出,但一時又有點舍不得這種溫度,最後有點羨慕地發出了感嘆。
“你好暖和啊。”
陸千山哪裏見得這個場景,以輪到自己為由将人趕了出去。
秦殊跟江逢還站在門口,瞧見他出來時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怎麽出來了?”
“那裏面不就只有陸千山跟圓圓兩個人?”
兩人此時倒是站在了一個立場。
宋程至甚至沒把眼神分給他們,連表面的平和都不想再繼續維持。
“這麽好奇不如自己進去看看。”
這副态度顯然讓人感到窩火,明顯是要将兩人得罪死的程度,但宋程至本身不在乎這一點,講完就轉身直接離開了醫務室。
秦殊跟江逢後面講了些什麽,走遠的宋程至已經聽不見了。
醫務室內。
“圓圓。”陸千山将臉貼到時圓腿上,他平日裏也是強硬的人,少以這種姿态跟時圓講話,就像一只兇惡的大型犬突然撒嬌。
因為對方倚靠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就在時圓的腿中間,他下意識想将膝蓋并攏一些,不太習慣陸千山這樣跟他講話,但被對方雙手搭在膝上微微用力阻止了這個動作。
“怎麽了。”
時圓一時也沒什麽辦法,伸出手摸摸陸千山的腦袋,但對方的發茬略微有些硬朗紮手,并不如毛絨絨的小狗一樣柔軟,摸了一把就吝啬地收回手不肯再繼續摸了。
陸千山被當成犬類對待也不惱,甚至有些享受時圓剛才的動作。
“我也疼。”
“那你還跟人打架。”
時圓忍不住嚴肅了神态,顯然極為不滿對方的鬥毆行為,但落在陸千山眼中有些可愛,乾脆擡起頭來在他臉上偷親一口,被時圓惱怒地拍了一下腦袋才老實。
“你不知道宋程至多惡心...”
陸千山咽不下心中那口惡氣,就像在外跟野狗打了架一般,回來跟他的主人瘋狂告狀。
時圓聞言還稍微有些驚訝,他并沒想到兩人竟然是互毆,還以為是跟旁人打架受了傷,“你們為什麽打架。”
陸千山到這裏就閉嘴不提了,無論時圓怎麽問都不開口。
他只是哄騙着時圓替他臉上上藥,還說什麽身上也多的是傷,但在醫務室不好意思脫衣服,等晚上回去讓時圓在卧室給他上藥。
“好不好。”陸千山蹲在他身邊不起來了,就着這個姿勢抱住時圓,“圓圓,寶寶,老婆。”
畢竟還是在醫務室,時圓怕被人聽見,萬一這裏還安了監控,他忍不住伸手捂住陸千山的嘴,“在外面不許這麽亂喊。”
時圓板着臉像是在教訓人,但陸千山死皮賴臉纏着他,“那晚上回去總可以喊吧。”
大概是看他真的有些可憐,時圓最終還是被繞了進去,答應晚上回卧室給他上藥。
陸千山起身整理好衣服,拿好藥跟時圓一起出去。
門外江逢跟秦殊還在等待,但宋程至已經不見身影。
雖然面前這兩人也不怎麽讨喜,但對比起來也比宋程至好不少,四個人乾脆一起去食堂吃了飯,不知被人偷拍了多少張同框照片。
當晚一個熱帖再次誕生,标題就叫做“校花跟他的三個男友罕見同框!還有一位缺席,原因竟是......”
但時圓對此一無所知。
晚上,宿舍內。
陸千山回房洗了澡換上睡衣,拿着藥膏光明正大進了時圓卧室。
秦殊瞧見忍不住冷哼一聲,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他就不信陸千山還能風光多久,到時候時圓肯定會想起來他的好。
陸千山伏在時圓的床上,背部的肌肉起起伏伏,宛如隆起的一座座小山丘,就是一道道青青紫紫的痕跡實在過于紮眼,跟時圓白皙的手指形成鮮明對比。
時圓今晚還跟老師請教過一些知識,這裏碰碰那裏摸摸問陸千山疼不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屋內太悶,陸千山紅着張臉支支吾吾,時圓也沒聽清他到底講了什麽,等到手上把藥塗抹得差不多,時圓才開口讓人可以起來了。
陸千山趴在他的床上沒動彈,時圓折騰大半夜都有些困了,忍不住捂着嘴打了個哈欠,伸手推了推陸千山的肩膀。
“你起來,我要睡覺啦。”
陸千山像是被扒拉得沒辦法,最終不情不願從他床上起身,但動作不知為何遮遮掩掩。
時圓只是随便掃了眼就紅了臉,像是想起掌心泛着刺疼的滋味,他一把将陸千山推下了床,拉扯中總算将對方給趕了出去。
他以後再也不要陸千山來自己卧室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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