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嗯?師弟,哪兒來的狐貍。” “你、……
關燈
小
中
大
只見那人伸出兩指指向他, 好像一塊石頭沉沉壓下來,時圓站在原地不敢随意動彈,背上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心裏咯噔一下臉色也變得慘白。
本以為方才那位是這裏管事的, 自然對方的修為也算得上上乘,對方既然看不出來那他就安全了。
沒想到這個人年紀不大修為這麽深,竟然一眼就瞧出了他是只小妖怪。
“嘶...”時圓被扯得整個人踉跄, 才發現耳朵居然顯了出來,正被面前的男人揪在手中, 他皺着臉朝對方走了兩步, 免得耳朵被人扯得生疼。
辛正眯着眼打量面前的青年,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混進來的,竟然膽大包天到送上門來, 難不成還以為他這三腳貓的功夫, 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蒙混過關。
他出生于風水世家, 自幼見過不少稀奇事。
窮兇極惡的怨鬼見過,胡作非為的妖精也見過, 大多從外觀看上去就格外可怖,陰沉沉的一看就作惡多端,像時圓這樣的他倒是首次見。
他捏了捏手中的耳朵, 雪白的毛暖絨絨的,只有一小片那樣薄,耳朵裏是粉色的, 被他揪到手中就害怕得直打顫。
連身後的尾巴都跟着垂下去, 有些讨好地湊到他腰邊蹭蹭,似乎是企圖用美人計勾引他。
辛正的确才注意到他的尾巴,毛絨絨圓滾滾看上去很豐滿, 但被手攥住就瞬間縮小一半。
似是怕這只小狐貍精借機逃走,男人扯着他的尾巴将人拉進懷裏。
時圓縮在他懷中止不住打顫,低垂着眉眼看上去很溫順的樣子,實則在腦海中瘋狂呼叫系統。
“原來是只狐貍精。”辛正拿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耳朵,這手感摸上去倒是還挺可愛的。
只是不知這可愛外表下到底如何,他們狐貍一族生來詭計多端善引誘,也不知是不是佯裝投誠實則在醞釀壞水。
“怪不得一身狐媚子味道。”辛正在他身上還聞到點其他味道,道行可比他這個小狐貍精深多了,也不知是不是他背後的靠山,不然他哪來的膽子潛進來。
“大...大師,我沒有害過人的,是只好妖怪。”
時圓耳朵跟尾巴都蜷縮起來,但依舊被辛正牢牢捉在手中,男人好像并未放過他的意思,“你自然會狡辯,但跟惡鬼混在一起,能是什麽好東西?”
辛正聞言冷哼了一聲,表面一副溫順無害的模樣,身上帶着這麽重的陰氣,不知道跟什麽邪魔歪道混在一起。
這些狐貍精慣會花言巧語哄騙他人,以為說兩句軟話自己就會着他的道,辛正可不是他們以為的那些廢物。
時圓自從進入這個世界就如履薄冰,每日在公司裏伏地做小領低保就算了,出門在外還得小心被人給收了去。
他險些以為這個小世界要失敗了,也不知哪來的膽子連忙手腳并用,跟一只章魚似的緊緊粘在對方身上。
“求你了,大師,我真的沒有害過人,也不知道什麽惡鬼,我連男人精氣都沒吸過,真的沒有做過什麽壞事,我只是跟着老板過來出差,你行行好就放過我吧。”
辛正并未預料到他的動作,感受到胳膊上綿軟有些怔愣,“老板?”
“是、是的!我只是跟着老板過來出差,我每天勤勤懇懇上班打工,每天只跟人打交道不跟妖怪打交道......”
時圓像只小鳥似的叽叽喳喳,辛正甚至沒怎麽聽清後半截,只是盯着時圓飽滿的唇開合。
他半響回過神時有些臉紅,連忙要将時圓給拉下去,但這只小狐貍可能被吓住了,抱着他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辛正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時圓整個人将他抱得很緊,他只能板着臉訓斥對方站好,其實耳根已經紅得不像話。
“你、你站好,我再仔細考慮一下。”
總是靠着他像什麽話,就好像沒有骨頭一般,渾身上下都軟得不像話,看上去就不是正經狐貍。
辛正将對方的話理了一遍,愈發覺得時圓有些不像話。
雖然對方的确漂亮得出奇,但肉眼可見是只男狐貍精,怎麽還扯上吸男人的精氣了。
怪不得他看對方軟得好似沒骨頭,還以為他們狐貍一族本身就這樣,現在看來倒是這只狐貍精本就不正經。
小狐貍精當着他抹了把眼淚,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欺負了他,不過說他兩句就要抹眼淚了。
時圓紅着眼眶委屈地站在原地,殷紅唇肉緊緊抿在一起,帶着水光的眸子小心翼翼看他一眼,像是很害怕辛正會對他做什麽。
仿佛辛正才是什麽吃人的妖怪。
“時圓!”
辛正原本要說些什麽,聽到動靜不由回頭。
師兄遠遠朝他這邊走來,身旁還跟着個有些眼生的人,待走近辛正才瞧清楚對方,冷着臉對着沈臣山哼了聲。
“嗯?師弟,哪兒來的狐貍。”
辛正不過扭了個頭的功夫,就不見懷中那青年的蹤跡,但假山旁邊多了只通體雪白的小狐貍。
陳征走過來想要将他抱起,那狐貍雙腳一蹬就要逃跑,被辛正不算溫柔地拎了起來,“想往哪兒跑?”
小狐貍變成人看上去瘦得緊,此時化了原型倒是圓滾滾的,抱在懷裏跟個小暖爐似的。
青年在他懷中老實很多,小心将腦袋鑽進他懷中,甚至有些聽話地拱了拱。
“好像是從後山跑進來的。”辛正順着後背的毛揉了兩把,手上的動作比起方才溫柔不少。
陳征聞言不由笑了笑,伸手想抱一抱這狐貍,但時圓在辛正懷裏拱得厲害,屁股撅在外面不肯讓他抱,甚至連個正臉都不肯露出來。
“怎麽還跟小孩兒似的認人,這小狐貍還挺喜歡你的,師弟。”
“對了,你剛看見一個小年輕嗎,跟着沈先生過來做客的,我剛剛給他指了衛生間,他可能是走錯方向了,一直到現在還沒回來。”
辛正掃了懷中的小狐貍一眼,就在時圓心驚膽戰的時候,聽到抱着他的青年淡淡開口,“好像往那邊去了。”
“我就說走錯了,沈先生,咱們去那邊瞧瞧。”
陳征順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拉過身旁的沈臣山繼續去找。
沈臣山扭頭看了好幾眼,想要瞧一瞧那狐貍什麽樣子,但辛正着那狐貍轉了方向,顯然不願被他瞧見的模樣,他才有些失望地回過了頭。
狐貍這種動物在城市裏是很難見到的,他從遠方瞧見對方活蹦亂跳很是機靈。
也瞧見對方不似別的狐貍媚眼如絲,眸中反而帶着些說不出的懵懂水潤,這個特征莫名讓沈臣山聯想到了時圓。
只是他想扭頭再仔細确認,那辛正就扭頭不願讓他看了。
“沈先生莫怪,小師弟他就是這個脾氣。”陳征怕他覺得辛正怠慢客人,見到他連聲招呼都不打。
“無礙。”沈臣山擺了擺手,他倒不在意這個。
辛家跟沈家也算是世交,他跟辛正算是老相識,但兩人可能算是八字不合,從幼兒園開始就不對付,他為了不跟對方上一所小學,特意要求父母給他轉了校。
辛正家中也算風水世家,這一輩只有他這一個孩子,在玄學這一塊倒是頗有天賦,後來來了這跟着林老師學習,兩人就很少有打交道的機會。
每年不過見那麽寥寥幾面,對方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辛正瞧不上他商人的市儈,沈臣山也瞧不上他的清高,對方哪天給他主動打了招呼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沈臣山是你領導?”等到兩人走遠,辛正才開口詢問。
聽到耳邊刺耳的狐貍叫,辛正不由覺得有些頭疼,“變回來!別以為撒嬌我就會放過你!”
時圓好像也覺得這樣有些奇怪,他閉着眼不知念了什麽口訣,砰的一聲在辛正懷中變成了人,但頭上的耳朵跟尾巴還沒收回去,毛絨尾巴就這樣掃在辛正臉上。
“你、你...你簡直不知廉恥!”
辛正瞧見面前兩點粉,吓得連忙閉緊了眼睛,心跳前所未有的快,但手上的溫熱觸感可騙不了人。
想将手上的人直接扔下去,又生怕被周圍路過的人瞧見,他連忙從假山背後撿了時圓掉落的衣物,搭在人身上小跑着将他抱回自己卧室。
時圓也沒想到這一茬,在人懷中羞得面紅耳赤,閉着眼恨不得暈過去,就不用再面對辛正了。
他聽見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辛正抱着他往前再走兩步,時圓就被扔在硬邦邦的床上,衣服緊跟着也搭在了身上。
時圓捂着摔疼的屁股坐起來,男人背對他連忙要往外退,“你自己快些把衣服穿好!”
辛正甚至還沒走出卧室,就聽見時圓怯生生的開口,“那、那個...大師...”
辛正覺得這個稱呼很奇怪,好像什麽江湖騙子一般。
他有些僵硬地站在房門口,臉上的溫度還沒消退下去,“不許叫我大師!”
“好吧。”身後的青年小聲應答,“可是我的衣服髒了,根本沒辦法繼續穿,能不能找件你的給我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