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一定會好好改正!” “我覺得你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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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圓右手搭在門把手上, 下意識想離開這間辦公室。
他的表情看上去還算平靜,實則手指已經用力得泛白,正在腦海中跟系統大聲尖叫。
“為什麽!劇情裏是這樣寫的嗎, 我現在就要被戳穿身份了嗎!”
時圓剛說完就聽見腦海中沒有感情的機械音, “劇情偏移警告!如被公司開除将導致主線失敗!”
時圓聽到這句話差點昏厥過去,好不容易才完成了三個小世界,撐到現在竟然惹出這麽大的亂子, 如果這個小世界失敗那豈不是前功盡棄。
他想到疼愛他的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倚靠在門邊簡直眼淚都要掉下來。
系統得知劇情偏移也算不上意外, 畢竟自從宿主跟他綁定在一起後, 每個小世界都沒有按部就班過,雖然意外頻出但任務都完成得很完美。
“的确出了點意外,原劇情不是這個時間點就被發現了。”系統怕宿主過于憂慮, 又連忙改口安慰對方, “不過不需要太擔心, 你一向都做得很好,哪怕偏移一點也可以修正過來。”
“我現在要怎麽挽救...”
“做你擅長的就好。”
時圓并不明白系統的意思, “我擅長什麽?”
沈臣山坐在沙發上觀察着青年,對方從聽到那句話開始就着腦袋靠在門邊不敢跟他對視,也不知道內心天人交戰了幾百回合, 才敢掀起眼皮有些讪讪地看了他一眼。
“沈總...”
沈臣山起身緩緩朝時圓走來,就着這個姿勢觀察着面前的青年,對方因為事情敗露面上有些心虛, 只看他一眼就連忙又垂下腦袋。
男人勾着他的下巴讓時圓擡頭, 那雙幾分鐘前還戒備萬分的眸子此時布滿水霧,就好像沈臣山将他喊到辦公室來欺負了一般,臉上露出類似于讨好的神情。
這樣漂亮的臉适合趾高氣昂, 不應該在他面前這樣謹小慎微。
“只是想問問圓圓是怎麽一回事,怎麽看上去就要哭鼻子了。”
沈臣山彎着食指碰了碰他的眼尾,那塊肌膚此時泛着滾燙的溫度,擡眼看他時頗有些楚楚可憐的意味。
“沈總求你不要開除我,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沈臣山不是什麽大慈善家,時圓的話沒什麽說服力,很像小騙子謊言敗露後的無力掙紮,但他的情緒還是控制不住受到影響。
“可是誠實守信是人最美好的品德,我想知道圓圓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
“我其實不是大學生,是從大山裏來的,沒、沒有什麽學歷背景,根本找不到什麽好工作,在這裏完全養不活自己,我實在不想再繼續餓肚子睡橋洞了,所以才想到這個辦法。”
“但是我其實做得還不錯,沈總昨天不是還誇我嗎,希望我繼續留在公司發展,工資可以少給一點點,不要開除我好不好...”
時圓講到這裏小心翼翼看他一眼,沈臣山見狀克制不住笑了兩聲。
這樣粗制濫造的造假手段,如果不是當時實在缺人,時圓又長了這樣一張會騙人的臉,這個小騙子肯定不會有機會進公司。
一開始還以為時圓當初的行徑無辜,并非有意做出那些過于親昵的行為,比如轉身以那樣的姿态讓沈臣山觀察他的身後,男人将這一切歸咎于自己定力不足心思龌龊。
可現在有了僞造學歷這個惡劣的前科,沈臣山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張看上去無辜的臉。
因為在物質上實在匮乏到一定地步,所以答應那個叫顧岳廷的男人的追求嗎。
不過從大山裏走出來的漂亮窮孩子,的确很容易被一顆廉價糖果就騙走。
沈臣山拿溫熱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以一種有些惋惜的語氣開口講話,“我是很想給圓圓這個機會的,但這樣對其他同事好像不公平呢,萬一被他們知道實在很難辦啊。”
這讓時圓心中完全沒有底,甚至一把抱住男人的胳膊,像捉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漂亮的臉蛋上滿是驚慌失措。
“求求你了,沈總,沈、沈哥,我什麽都可以做,不要開除我好不好!”
時圓反複重複着那兩句話,好像一只羽翼未滿的小狗崽,在外面的世界毫無自保能力,被趕出去就會被淋得渾身濕潤,在某個角落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沈臣山是不應該将人留在公司的,這無論怎樣看都是不合情合理的,但男人心中其實早就有了答案,“什麽都可以做?”
“是、是的...”時圓将他的胳膊抱得很緊,像仰望一顆大樹一樣看他。
沈臣山捏捏青年柔軟的頰肉,心情也不由變得愉悅起來,“那搬到我家裏去,好不好。”
上一秒還說什麽都可以做的時圓神情有些遲疑,“可是我要跟房東商量一下...”
“你原本的房租我雙倍補給你,那間房子空着也沒有關系,房東并沒有權力乾涉你的自由。”
雖然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但他搬離那間房子就遠離了主線,這樣就算留在公司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現其他偏移劇情,到時候拆東牆補西牆惹出更大的麻煩來。
“我、我想一下好不好,沒辦法這麽快做決定。”
“好。”沈臣山這次倒是答應得很爽快,“那今晚去我家好不好,一晚上不回去沒關系吧,你的房東又不是你的家長,夜不歸宿還要跟他打報告嗎。”
時圓看着沈臣山的臉,只能硬着頭皮開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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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岳廷接到電話時還有些意外,他拿着車鑰匙準備下樓去開車。
“喂,圓圓,下班了嗎。”
謝複景聞言從卧室走了出來,雖然不滿但還是觀察着客廳動靜。
也不知道小狐貍精在那邊說了什麽,顧岳廷臉色肉眼可見淡了下來,半響才恢複平靜溫和地回複對方。
“好,那晚上在外面注意安全,如果明天需要我去接的話就打電話。”
謝複景從這句話中聽出幾個關鍵詞,不出意外小狐貍精今晚又不回來了,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哪兒吸引他,租個房子一天天都不着家。
時圓坐在副駕駛挂斷了電話,扭頭對上了一旁沈臣山的視線,男人意味不明開口講了一句,“你跟室友關系還挺不錯,晚上不回家也得報備一聲。”
“畢竟住在一個屋檐下,怕他擔心。”
“是嗎。”沈臣山不冷不熱講了一句。
時圓現在又回到剛進公司的狀态,對喜怒不定的沈臣山有些害怕,坐在副駕駛摁滅了手機屏幕沒應答。
從公司到男人家有些距離,至少車程是到時圓家的兩倍,最後停留在一棟獨棟別墅前。
剛來這個小世界的時候,時圓也找中介看了不少房,對這片區域的房價也算了解,以時圓目前這個工資水平,可能不吃不喝乾到一百歲,都沒辦法在這個小區裏面買房子。
轎車駛進地下車庫時,時圓不由往旁邊看了眼,沈臣山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今早顧岳廷開的就是這個車,自己這款不過換了個顏色。
“喜歡嗎。”
時圓聞言看他一眼,其實對車沒什麽興趣,只是感覺這車看上去眼熟,但為了迎合沈臣山的審美,自然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喜歡。
“那送給你了。”
時圓靠着副駕駛不敢講話了,總感覺沈臣山講話意味不明,他甚至分不清對方此時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我不會開車...”
不管是大世界還是小世界,時圓都沒有考駕照的機會。
“周末抽空去考,花不了多少時間。”
“我周末只想睡覺...”
面對時圓有些實誠的答案,沈臣山不知說什麽才好,笑了兩聲才同人一起下車。
上一次住別墅好像是上個世紀的事,時圓站在小花園前有些不敢進去,這樣空曠的一間別墅只有他們兩個人,讓時圓心中沒什麽安全感,總感覺喊破喉嚨都沒人聽見。
沈臣山從沙發上拎起幾個購物袋,讓時圓自己挑選心儀的衣服。
怪不得男人路上還打了個電話,原來是讓人給別墅裏送衣服。
畢竟今天這個情況有些特殊,時圓也沒什麽泡澡的心情,不過十分鐘就從浴室出來了,頭發都還在嘀嗒嘀嗒往下淌水。
沈臣山的視線從電腦移到他的身上,自覺拿了毛巾走過來替他擦拭頭發。
“你這樣走出去頭發都會結冰。”
沈臣山看上去不像很細心的人,但手法溫和得不像一個精乾的大老板,時圓坐在床頭任由對方擺弄他的腦袋。
他本以為今晚要面臨暴風驟雨,在對方的揉擰下也逐漸放松,将腦袋懶懶搭在沈臣山的掌心中,直到頭發被人完全吹乾。
男人關了吹風在他頭上揉了一把,“現在我們來好好聊聊。”
時圓雙手撐在床墊上,有些緊張地看向對方,“我保證沒有下次,一定會好好改正。”
時圓這話講得實在很像個高中生,就像成績很差早戀又被逮住的壞學生。
沈臣山看着他有些稚嫩的臉,沉着臉也不知道要拿人怎麽辦才好。
分明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應該需要一點特殊的教育手段。
“口頭保證可能沒有效果,我覺得你需要受到一點懲罰。”
哪怕面前這雙眸子顯得無辜又可憐,但沈臣山還是硬着心腸講出這句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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