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要任性,圓圓。” 他應該停止自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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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沈臣山也沒有繼續打擾他的意思, 講完這句話就轉身退出了卧室。
時圓窩在床上不由松了口氣,自從他的身份被沈臣山戳穿,自己在這個小世界真是舉步維艱。
要是被對方知道自己甚至不是人, 那時圓不敢想這個小世界的走向。
放在枕邊的手機還在震個不停, 辛正明明看着是那樣沉默寡言的人,不知為何在手機上變得這樣煩人。
“這種平臺也是很亂的。”
“不懷好意的人很多,圓圓。”
“家裏的東西我會幫你解決, 不要再跟那些歪門邪道有交集,對你沒有好處。”
時圓原本是不想搭理他的, 但看見最後一句話情一頓, 這下不得不打字回複對方,“什麽東西?”
辛正靜靜靠坐在床邊,低頭也不知在想什麽, 他已經将東西收拾好了, 背包被塞得鼓鼓囊囊, 就放在床邊的位置,明天就會被他帶回辛正。
他之所以離開家來到這裏, 是因為自幼就特殊的體質,總能在周圍看到奇怪的東西,那些詭異言語讓他在同齡人中顯得古怪。
哪怕辛家小少爺的身份顯赫, 也無法彌補他的這種不合群,好些家長都忌諱他的胡言亂語,叮囑家中孩子不要同他走得太近。
盡管他們也不敢做得太明顯, 但孩童的言行是不會撒謊的, 辛正對那種敵意很敏銳,每次集體活動要麽獨自站在一邊,要麽要求司機提前将自己接回家。
家裏人擔憂他在這種處境中無法健康成長, 才想辦法将辛正送到林啓學這修行。
一晃就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早習慣了觀中的清淨,可自從前段時間認識了那只小狐貍,他一向平靜的心就被完全打亂了。
辛家的長輩跟林啓學是舊識,師傅在他心中同父親一樣,以對方的能力自能看出時圓身份,這讓辛正同他請辭時稍微有些不安,擔憂對方看出他的心思,并且堅決反對他的決定。
但林啓學比他想象中平靜得多,掀起眼皮說了句這是每個人的命數,叮囑辛正離了觀也不能變得懶散,随後就讓他出去時将房門帶上。
想到明天就能再次見到時圓,辛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那個難以忘懷的夜晚,年輕漂亮的臉蛋就在他面前,一雙濕漉漉的唇瓣泛着豔麗水光。
明明主動勾着辛正的脖子要跟他睡一張床,偏偏被親了就紅着臉轉身想逃跑。
實在是心眼壞透了的小狐貍精,就應該被老老實實教訓一頓才對。
可他脾氣實在大得不得了,現在連他的消息也不願回了。
床邊的手機好不容易震動,哪怕懷疑是軟件的推送消息,他還是忍不住拿起了手機。
消息欄的備注讓辛正神情一變,一掃方才的郁郁寡歡露出點笑。
“你應該知道我說的什麽,圓圓。”
時圓看見這條回複忍不住咬了咬牙,好像踢皮球一樣不給他準确答案。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少講這些奇奇怪怪的話。”
事到如今時圓只能嘴硬不承認,決定找個機會給謝複景通風報信,看看能不能讓男鬼找個地方躲躲。
時圓将手機倒扣在桌上還很緊張,都不知道醞釀了多長時間才有困意。
次日八點,時圓皺着眉将鬧鐘關掉,他感覺腦袋比平日疼上不少。
原本想縮在被子裏賴一會兒床,但房門被人不厭其煩地敲打。
雖然家中住了一人一鬼,但他們早上從不會打擾自己,時圓有些不耐煩地捂住耳朵。
“圓圓,起來吃早餐了,上班要遲到了。”
時圓聽見這個聲音打了個激靈,半響才意識到自己住在沈臣山家中,怪不得不在公司也能聽到領導的聲音。
“不要。”但難受還是蓋過了對沈臣山的畏懼,時圓抱着被子翻身小聲嘟囔了一句,都不知道外面的男人能不能聽見他的抗議。
沈臣山見敲門沒什麽反應,最終還是擅自進了時圓的房間,因為每間卧室放的都是兩米大床,纖細的青年好像只占據了一小部分,縮在床上看上去顯得有些嬌小。
男人沒有什麽喊人起床的經歷,一路走到床邊都沒得到回應,反而聽見時圓不耐煩的哼了聲,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捂住小半張臉。
沈臣山家中安裝了暖氣片,卧室溫度舒适得很适合睡眠,因此兩人在家中都穿得很輕薄,時圓頰肉上還殘留着漂亮紅暈。
“圓圓,我已經把牛奶熱好了,再不下去喝就涼了。”
他還以為時圓是想耍脾氣賴床,沈臣山低頭好聲好氣地哄人,将右手搭在青年臉上揉了揉,被那種反常溫度弄得皺了皺眉。
沈臣山又将手背搭在青年額頭碰了碰,俯身跟人額頭抵着額頭再次感受溫度。
他體感上感覺是時圓比他燙一點,有些不确定地從抽屜裏拿出體溫槍,對着人額頭滴了一下查看溫度,上面的數字寫着三十七點五,這個溫度已經是發低燒的狀态了。
沈臣山此時才正了神色俯身,輕輕拍了拍時圓的臉蛋,“圓圓,圓圓...”
時圓抱着被子輕哼一聲,眼尾都能瞧見晶瑩淚花,頰肉在枕頭上被擠得扁扁的,眯着眼掃了沈臣山一眼,擰着眉着小聲跟男人抱怨。
“我不想起床...”
沈臣山哪還能逼着他起床,只是詢問青年哪裏不舒服,又給他掖了掖被子找了個舒适姿勢,忙前忙後端了杯溫水上來喂他。
家中是有準備一些基礎藥品的,但時圓閉着嘴不肯往裏面吞藥,将床邊的沈臣山都急出一身汗,最後不得不聯系家庭醫生。
醫生告訴他這個溫度可以先物理降溫,要是實在不見效再采取藥物降溫。
男人原本是想留在家照顧他的,但時圓聲稱自己還想再睡會兒,皺着臉不讓沈臣山繼續打擾他,半響又提要求說中午想吃小馄饨。
沈臣山說自己給他煮,時圓皺着眉有些不情願,點名要公司附近的那一家。
今早本來就有跟合作商的會議,在時圓的耍賴下他不得不出了門,在車上給一家私廚老板發了消息,跟對方預約了時間給家中送粥。
等時圓先喝點粥墊墊肚子,自己中午再給他帶小馄饨回去。
男人一整個上午都心神不寧的,準備将手上的事處理完畢就回家。
也不知道這個時間點醒了沒有,沈臣山看了眼手機還是發了消息。
“圓圓,醒了沒有。”
他将手上的方案看完才得到回複,“醒了。”
“送過來的粥喝沒有?身體不舒服要多喝水。”
他知道時圓很喜歡甜口的食物,但生病感冒最好還是忌口,不然不利于病情恢複。
“中午除了馄饨吃什麽,我下班路上順便買回來。”
時圓在他家中不過待了幾天,就這樣突如其來的生了病,沈臣山沒什麽照顧人的經驗,此時就跟家中養了個孩子似的,他在公司上班都有些手忙腳亂的。
過了幾秒鐘那邊回了消息,是一條長達五秒的語音。
時圓的聲音還是有點沙啞,講話黏黏糊糊像在撒嬌,慢吞吞的似乎又有些心虛。
“沈哥...你中午不用給我帶了,我現在不在家裏面。”
沈臣山聞言不由皺了皺眉頭,直接一個視頻電話打了過去。
等了半天那邊都沒有接聽電話,可能見他實在沒有挂斷的打算,時圓不得不接了他的視頻通話,一張泛白的小臉出現在鏡頭後。
男人将他周圍的環境打量了一遍,瞬間明白時圓現在在哪兒了。
“圓圓,怎麽回事。”
那邊的時圓身上搭着毛毯,左手還拿着個透明的水杯,心虛得甚至不敢跟他對視。
“我覺得在家中有些不舒适,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會更好,散了會步正好走到這邊...”
時圓這個謊言實在有些拙劣,他的出租屋跟沈臣山家有些距離,要是散步可能得走上幾個小時。
看着時圓因為生病而泛白的小臉,沈臣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也不知是不是他将人逼得太緊,導致青年迫切想回到那個出租屋。
“你不是說租的房子裏空調不暖和嗎,本來就感冒了,要是待在那邊,病情加重了怎麽辦。圓圓,不要任性。”
時圓此時很像做錯事的孩子,眼珠咕嚕咕嚕轉但就是不看他。
“顧哥給家裏換了空調,現在比以前暖和很多,而且我在這裏都已經住習慣了,可能突然換個地方水土不服,我覺得感冒可能不是因為着涼而是水土不服,你覺得有沒有這種可能,沈哥?”
沈臣山知道态度不能過于強硬,不然會适得其反将時圓推向遠離他的位置。
“那你現在那邊待一會兒,我下了班來接你好不好?”
“圓圓,洗手吃飯了!”電話那邊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來啦!”
時圓臉上瞬間出現些喜悅,随後對着鏡頭講了句拜拜,就迫不及待将電話給挂斷了。
沈臣山在電話這邊嘆了口氣,他在教育孩子上的确沒經驗。
在喜歡板着臉教訓他的人跟笑盈盈給他糖果的人中,時圓自然會選擇後面那個人。
他應該停止自以為是的正确教育,用漂亮糖果将時圓引向正确方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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