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舍不得【二合一】 思思,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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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急匆匆來到玉泉宮, 把脈一瞧,乃是氣急攻心,一時暈厥, 問題倒不大。
前腳皇上才下旨令魯王回封地,後腳薛貴妃便氣暈了,誰能猜不出來是為着何事?t
太醫施了針, 開了副方子, 藥還沒熬好呢,薛貴妃便醒了。
她緊緊攥着魯王的手, 氣勢一點也不像虛弱的樣子, “不能回封地!”
皇子一旦離京, 想再回京可就難了。
魯王自然也不想, “可是父皇旨意已下。”
隆盛帝一點都沒和他們商量, 可見心意已決,不像從前魯王的封地,他還和薛貴妃商議過,魯王心裏頭察覺到些許, 父皇待他們,似乎沒有從前好了。
“我去和你父皇說。”薛貴妃立刻命人去向皇上通傳她病了。
薛貴妃得寵多年, 尤其是在先皇後仙逝後, 她可以說得上一句“寵冠六宮”,但凡有點頭疼腦熱,身子不适,隆盛帝都會抽空來瞧瞧。
可這一回, 隆盛帝卻拖拖拉拉到很晚才來,薛貴妃等得頭發都白了。
她也知道不能上來就直奔主題,因此讓乳母将二皇孫抱出來。
薛貴妃抱着二皇孫到皇上跟前, 笑着說:“皇上您瞧,二皇孫生得多好。”
隆盛帝擡眸瞧了幾眼,應付了句,“養的還成。”
不過二皇孫遠比不上皇長孫養得好,滿月宴時,隆盛帝抱過元朔,長得敦實,白白嫩嫩,出生時是早産,還比二皇孫瘦了兩斤,但現下瞧着卻差不多重。
薛貴妃沒見過皇長孫,自然不清楚這些,表着功勞,“二皇孫出生時身子弱,臣妾費盡心血照料。”
說着說着,薛貴妃又有些傷心道:“聽說皇上要魯王回封地,臣妾實在是舍不得二皇孫。”
隆盛帝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可算是說到正題了,多年的枕邊人,他又怎麽會不了解薛貴妃呢。
“你若是舍不得二皇孫,那就将二皇孫留在宮裏,你親自撫養。”
這話便是說,二皇孫可以留下,但魯王得走。
薛貴妃面容一僵,二皇孫那麽小,留在京城有什麽用?
她知道以二皇孫是打動不了皇上了,便讓乳母将孩子抱下去,屏退左右。
薛貴妃像從前一般挽着隆盛帝的胳膊,柔聲撒嬌,“皇上,臣妾就魯王這麽一個兒子,您讓他去封地,臣妾哪裏舍得?”
隆盛帝垂眸望着薛貴妃挽着他的纖臂,這宮裏,論最會撒嬌讨寵,非薛貴妃莫屬,從前隆盛帝也是喜歡的,所以多給了幾分寵愛。
但寵愛也是有個度的。
隆盛帝清了清嗓子,好似恩賞一般:“你實在舍不得,朕也可以特許你跟着魯王回封地。”
“皇上!”薛貴妃大驚失色,大梁雖說有妃嫔跟着皇嗣出宮去封地将養的,可大多是等皇上駕崩,新帝登基,妃嫔成了太妃才會如此。
哪裏有皇上健在,她這個貴妃就跟着去封地的?
說的好聽是恩典,說得不好聽,還以為是皇上厭棄了她,将其“發配”去封地。
薛貴妃急了,眼角滲出淚花,“皇上,臣妾雖舍不得魯王,可更舍不得您呀,您是臣妾的主心骨,您要臣妾去封地,那臣妾不活了!”
美人雖遲暮,但哭起來梨花帶雨,又是一心訴說着愛慕,想起多年感情,隆盛帝還是心軟了,拍了拍她的肩,“朕就是随口一說,你不想去,朕也不會逼你。”
“嗚嗚嗚……”薛貴妃用帕子拭淚,倚靠在皇上懷中,可憐兮兮地哀求,“算臣妾求您了,魯王才失了王妃,二皇孫又還小,不如您再寬限兩年?”
從前她這副柔弱的姿态最能引得隆盛帝心疼,可今日,隆盛帝卻不肯松口,“朕身為天子,一言九鼎,豈能反悔?”
他可以寵愛薛貴妃,卻不可能為了一個女子昏了頭,女人和江山,孰輕孰重,隆盛帝還是分得清的。
況且薛氏在他心中的地位遠不如先皇後,即便為了發妻,他也得優先為太子考慮。
薛貴妃和儲君,沒有可比性。
薛貴妃見皇上仍不答應,哭得愈發傷心,“臣妾求皇上了,兩年不行,一年也好啊,母子連心,臣妾實在舍不得孩子。”
女人的眼淚對男人來說是利器,有時候能讓男人潰不成軍,可哭多了,也難免令人厭煩。
隆盛帝微微沉下眼,說了句:“薛氏,朕旨意已下,你該懂點分寸。”
一句“薛氏”,讓薛貴妃的哭聲戛然而止,頓時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響。
她伺候皇上多年,這是皇上第一次這樣稱呼她,皇上生氣了。
天子之怒,非她所能承受,她頃刻之間就擦完了眼淚,想要哄哄皇上。
可隆盛帝沒了心情,松開了她,起身道:“你既病了,就好生養病,朕已和皇後說過,六宮的事讓她打理就是,你無需操心。”
這是連協理六宮的權力都要收回啊,薛貴妃急切地想挽回聖心,“皇上,臣妾……”
但隆盛帝打斷了她,輕巧甩開她的手,“朕還有折子要看,先回勤政殿了。”
薛貴妃呆愣在原地,眼睜睜看着隆盛帝離去,心也跟着他的身影一點點涼透。
聖心無法轉圜,她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那這些年耗費的精力又算什麽呢?
薛貴妃攥緊了帕子,她不甘心!
*
令魯王回封地的聖旨一下,東宮屬臣與幕僚比過年還要喜悅。
他們選擇輔佐太子,那就是盼着太子順利登基,目前看來,魯王是太子唯一的競争者,只要魯王回了封地,太子的儲君之位将更加穩固,自然是喜事。
但裴長淵覺得薛家和魯王未必會這般輕易放棄,因此直到魯王回封地之前,都不得大意,要提起十二分的心來。
這話深得太傅海河清的贊同,“殿下勝而不驕很是沉穩,我們都知薛家在背後做的手腳,要做好他們狗急跳牆的準備。”
狗急跳牆是何意,不必多解釋在場的衆人都懂。
謀逆雖是死罪,可從古至今,折在這上頭的人還少嗎?
為了帝位,總有人甘願冒險。
這下幕僚們紛紛卸下歡喜,神色凝重起來,若是薛家真敢謀逆,這可又是一場硬仗。
整個下午,古拙堂的書房人來人往,朝臣不斷,裴長淵也沒歇着,眼瞧着用晚膳了,也不能餓着他們,便讓他們先出宮去。
海太傅單獨留下來,意味深長地問了句,“殿下,若是薛家不敢呢?”
“那孤就逼他們一把。”隐患擱在心頭不是個辦法,既是毒瘤,還是割除為好,否則時不時疼起來,日後也得受苦。
海太傅颔首,“微臣瞧着皇長孫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有貴氣之相。”
“孤的長子,自是貴不可言。”裴長淵與太傅對視了一眼。
海太傅沒多久也出了宮,馮忠來問是否要傳晚膳,裴長淵想了想,還是回風荷苑再用。
明思已經快用完了晚膳,那封聖旨來的突兀,宮裏宮外掀起一陣驚濤駭浪,明思揣測着太子應當不得空,就沒等他。
誰知他卻來了,明思忙讓人再去準備幾個菜。
“不必,這些夠用。”裴長淵拉着她的手坐下來,掃了眼桌面,“只是怎麽吃的這樣清淡?”
一眼掃過去,幾乎沒有葷腥,全是素食。
明思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月子也坐完了,想着給父親守孝。”
父親去世已經數月,她先前因着有孕,身子為重,不便忌口,現下月子出了,明思才吩咐把膳食調整一二。
“孝重在心而非身,你才出月子,身子還不曾好全,只吃這些怎麽夠?”裴長淵招了下手,吩咐馮忠再讓膳房準備幾個葷菜端上來。
他又接着勸:“令堂去後,弟妹想必也沒有跟着食素吧?”
明思颔首,“他們尚年幼,還在長身體,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
“你現下也是如此,起碼得半年之後等你把身子養好再提這件事。”況且明思入宮,成了太子妃嫔,不為平南公守孝也沒有人能說什麽。
這話舅母先前說過了,範嬷嬷也是贊同的,太子又這樣說,明思便依了他。
膳房很快送了幾道葷菜過來,明思陪着太子又吃了些許。
用完晚膳,方才提到父親,明思又想起件事,“父親的遺體,還不曾找到嗎?”
自父親去後,明思一直逃避這件事,好像只要自己不提起,父親就不曾去世,可這只是自欺欺人,父親走了,她入了宮,連身後事都辦不了。
只能拜托給舅舅,舅舅讓二表哥去了趟南疆,想要帶回父親的屍首,卻只找到父親帶血的衣物,只能做個衣冠冢。
明思便求了太子,令人搜尋,算起來又過了一個月。
裴長淵搖了搖頭,“平南公摔落懸崖,已将周圍翻遍,還是沒有蹤跡。”
“那……會不會父親還活着?”明思心裏又升起一絲希望,都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沒有屍首,她忍不住往好處想。
裴長淵望着她的眼睛,薄唇t翕動,何嘗不知道她在期待什麽。
“據衣物撕碎程度與失血量來說,很難。”說不出口,他也得說,希望落空,她只會更難受。
照他派去的人搜尋得出的結論,平南公八成是葬身豺狼虎豹之腹,南疆懸崖之下密林重重,野獸衆多,活着的人都很難走出來,更別說墜崖時已身中數箭的平南公。
明思怎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呢,她垂下眼睫,雙手絞了絞,點頭表示知道了。
裴長淵伸手攬她入懷,安撫地捏了捏她的肩,“再過幾日,我得了空,帶你出宮去祭拜平南公。”
“好。”明思傷心是難免的,父親保護了那麽多人,自個卻連屍首都沒留下。
生怕明思要掉眼淚,裴長淵連忙讓人把元朔抱了進來,兩人逗弄了一會孩子。
滿了月的嬰孩和剛出生時截然不同,也比一開始更加親近明思,即便她沒有親自喂養,但時常抱在身邊照看,元朔好像能辨別出來明思的氣味,在她懷裏格外安靜。
父親去後,元朔成了明思最大的安慰,不知是不是上天捉弄,帶走了賜予她生命的,又多了一個她給予生命的。
父親與孩子,接替着來到明思身邊,陪伴着她。
看元朔吐了會泡泡,明思心情就有了很大的好轉,等元朔讓乳母抱去睡覺,她也去了沐浴。
出了月子,明思想着太子素了許久,今日皇上下旨令魯王回封地,他興許有興致同房,便只穿了件薄紗衣裙,先上床榻等待。
等裴長淵沐浴後,掀開被子瞧見那旖旎風光,着實愣了下,反手把床幔松開垂落,鑽進衾被中。
“思思今日這是獎賞我呢?”裴長淵伸手把人攬到懷裏,指腹摩挲着,隔着單薄的衣裳,連雪膚柔軟的觸感都極為鮮活。
明思嘟囔了句,“你不是挺久沒盡興了。”
既入了宮,明思便做好了太子三宮六院的準備,并不覺得他會為了自個而摒棄妃妾,但沒想到太子卻做到了,自她有孕後到現在,太子居然一次都沒有召幸旁人,哪怕兩人鬧別扭時也沒有。
有孕時也是做過的,但惦記着孩子,兩人都格外克制,無法盡興,如今出了月子,明思想着補償他些許。
裴長淵薄唇蹭了蹭她的額頭,“你不是說要給岳父守孝?”
孝期本不宜同房。
明思都想着補償他了,他卻好,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你別想了。”明思哼了一聲,扭頭轉過身,背對着他。
裴長淵真想抽自己兩嘴巴子,話太多了。
“我錯了。”衾被之下,男人追了過去,緊緊地摟着嬌軀,“思思好,我壞。”
明思噘着嘴,話語裏滿是怨氣,“妾身要給父親守孝三年,殿下憋着吧,憋不住就去找旁人。”
開了葷的男人素三年,只怕是要毀了,裴長淵懊惱不已,“好思思,為夫錯了,你掌我的嘴好不好?”
男人拉着明思的手打在自己臉上,啪啪幾下,打完還親了親她的掌心,“打疼了沒?”
明思掌心微痛,說明他也是真對自己下手。
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明思轉過身瞪了他一眼,“你還要不要儲君威嚴了,旁人若知道我打了你,還不得把我活埋了。”
“床榻間的事有誰知道,只要你不生氣就好。”關上門,放下床幔,那就是獨屬于夫妻間的情趣。
外頭如何是外頭的事,床榻上,裴長淵對明思沒有底線。
“罷了,懶得和你計較。”明思說着伸手要脫自個身上的衣物。
守孝三年太不實際,她不信太子真能等她三年,她也不會去嘗試,如今正是她和太子感情濃郁之時,定然要趁機鞏固。
裴長淵卻攔住了她,“今日不做。”
明思仰頭看他,眼裏有不解。
“太醫說生完最好兩個月之後再行房,對你身子好。”他的愛意并非嘴上說說,是付諸于行動,他雖熱衷和明思共赴巫山雲雨,但更在意的是她的康健。
所以早就問過柳太醫,要不然明思出月子的時候,他就該忍不住了。
明思聽完這話怔了好一會,她沒想到男人還肯忍。
範嬷嬷說宮中的規矩,妃嫔出了月子,惡露排盡就可以再度侍寝,沒人會考慮這對妃嫔的康健是否有損。
人人都說宮中規矩衆多,一言一行都被框在規矩裏,帝王無情,後宮不是談情愛的地方,但太子卻一次次刷新了明思的認知。
多少望族中,妻子有了身孕,不能侍奉,便着急忙慌納妾伺候自個,聽聞魯王府中姬妾衆多,全是在魯王妃有孕之後納入府中。
可太子卻截然不同,她有孕時沒尋過旁人,她出了月子,還惦記着她的康健。
明思曾對銀燭說過,才入宮不久,正是新鮮時,感情濃郁也正常。
但這一刻,她心裏頭是軟的。
嫁給孫世誠,都未必能得到這份心意,他性子軟弱,抵不住父母的威壓,來日若非得孫世誠納妾,只怕他也無法阻止。
或許當初的不得已,正是上天給明思選的最好的路。
明思彎了彎唇,“那我旁的法子幫你纾解,手可以嗎?”
頭回用手時,明思還羞羞答答,今日這般主動,裴長淵怎會感知不到她的心意。
不過他卻貪心,略帶薄繭的指腹摩挲着明思柔軟的粉唇,幽深鳳眸藏着更深的欲,低沉着嗓音問:“思思,可以嗎?”
明思想咬唇,卻被男人的指尖挑開,溫熱的手指探進去,在她的齒尖磨了磨。
心跳砰砰,她的呼吸也亂了,胸前波瀾起伏,明白他的意思。
好半晌,她水眸輕眨,咬了一下男人的手指。
已是二月,京城氣溫逐漸回升,但風荷苑的地龍未歇,屋內暖和,衾被不算厚,可明思跪在衾被之下,還是覺得喘不過氣來。
裴長淵要掀開被子,她又非得緊緊攥着,不肯松開,覺得羞人。
熱氣升騰,直把明思點燃,渾身的血液都是熱滾滾,她語焉不詳地嘟囔,“能不能快點……”
悶在被子裏的語氣委屈極了。
可裴長淵快不了,他呼吸粗重,牙尖刮過的痛意轉變成了另一種無上爽感,湧向四肢百骸。
原以為手就能讓他滿足,真正體會過,才知道何為福地洞天。
明思要被憋死了,最後掀開被子時,一張臉紅得比院子裏開着的桃花還要豔。
眼尾潋滟,水光盈盈,紅唇還覆着一層水色,她大口喘氣時,咕咚一聲滾了滾喉嚨,咽了下去。
裴長淵要瘋了。
床榻發出細微的嘎吱聲,他猛地跪坐過去,一把握住明思的腰,捏着她的下巴,重重地吻她,唇舌侵入,搜刮着她略帶腥氣的口腔,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咽到肚子裏。
她是妖,專吞吃他的心髒。
要不然,為何他的心髒卻在她的心口躍動不止。
明思氣還沒喘過來呢,又被他這般野蠻的吮吸,十根腳趾都蜷縮了起來,拳頭連連捶打他,“松……松開……”
裴長淵回過神,忙退了出去,卻還是忍不住用舌尖描摹着她的唇畔,一點點清理乾淨自己的東西。
“呼……”明思大口喘氣,過了好一會才覺得活過來了,氣得猛推了一下男人,“你弄死我好了。”
死在床上,真是憋屈的死法。
“我舍不得。”裴長淵緊緊地摟着她,兩人親密無間,男人的舌從明思的唇角描繪到她耳垂,止不住的親吻愛\撫,嗓音微啞低喃道:“思思,我愛你。”
明思一愣,水眸裏的怨氣漸漸消散,上回她用裝睡躲過,可這一次,彼此都清醒着。
但她仍舊沒有回應他,只微微側過頭,沉默地堵住了男人的薄唇。
不開口,就用行動吧。
才逃脫的兔子又回到了手裏,裴長淵單手托住她的後腦,愈發深入,兩人吻得難舍難分。
同樣是沒有答案,裴長淵這回卻沒再執着,她願意為他做這些,愛不愛的,他心中已有成算。
三更天已過,兩人重新洗漱一遍,被褥也更換了,明思才打着哈欠躺在男人懷中昏昏欲睡。
裴長淵把她額前微濕的發絲捋開,趁着她入睡前叮囑了句:“接下來京城可能有動蕩,你在風荷苑照顧好元朔,旁的事情不必管。”
明思想起魯王被皇上命令回封地一事,也能猜個大概,乖巧應了聲,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覺。
只要男人有心護着她們母子,外邊風浪再大都波及不到她,睡覺才是要緊事。
明思睡得舒服,錢氏卻連着一個月沒睡過一日整覺。
自從太子妃被圈禁,她這顆心就七上八下的,夜裏總夢見女兒向她哭訴,求她救救自己,哪裏還睡得着呢。
有一個做了太子妃的女兒,是錢t氏這輩子最大的倚仗和驕傲,太子妃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可是錢氏身為內宅婦人,根本想不出法子救女兒,她現下也不能進宮,只能去求信陽侯。
信陽侯也急啊,這些日子頭發都白了好些,再加上錢氏哭哭啼啼,他是又急又煩,整日躲着錢氏。
錢氏也不知是不是狗鼻子,他一回府,無論去哪個姨娘的房中,都能被她發現。
“侯爺,您到底有沒有想法子幫幫太子妃啊?”這不,張姨娘屋子裏的凳子還沒坐熱呢,錢氏又哭着進來了。
信陽侯不耐煩地訓斥,“我連太子的面都見不着,你讓我怎麽幫?”
太子妃是錢氏的倚仗,一樣也是信陽侯的,要不然他乾嘛費盡心思把女兒送進東宮,誰知道女兒這般不争氣,好好的太子妃能做成這個樣子。
他這些時日多番走動,可沒一個人能幫到他,太子更是拒之不理,信陽侯沒比錢氏少急一點。
“那可怎麽辦啊?太子不會真的廢了太子妃吧?”錢氏的眼淚止都止不住,幾乎要将眼睛哭瞎。
信陽侯啧嘆了一聲,胸腔中滿是躁郁。
皇長孫滿月宴上,明良娣那般得意,太子又實在偏寵于她,現在人人都說明良娣即将成為新任太子妃。
且不說太子妃和明思的恩怨,光是入宮之前,孫家對明思的做派,一旦明思成為太子妃,孫家的日子絕對不好過。
更何況平南公……
“得了!”信陽侯惱怒地斥責錢氏,“你哭喪呢,別在我跟前哭哭哭,回你自己院子裏去。”
“侯爺!”錢氏不肯走。
信陽侯正要令人将錢氏帶下去,管家忽然來禀,“侯爺,薛将軍到訪。”
“薛将軍?”信陽侯站了起來,沉思片刻,吩咐道:“請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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